第四十一章 此女隻應地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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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噗通’實在來的太突然。
大家都等著做曆史的見證者呢,來這一出......
都盼著你飛上天,你卻摔的這麽慘。
“嘩啦啦~”水麵泛起漣漪。
豆芽露出了黑黑的小腦袋。
他看向自家老子,突然眼圈泛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的像個孩子。
他本就是一個孩子。
“爹,我失敗了,讓您失望了!”
他還想著自己讓他老子失望了,好似不知道是他老爹坑了他一樣。
豆芽確實不認為是他爹坑了他。
他沒有往這方麵想,也不會往這方麵想。
所以即使事實上是大包坑了豆芽,豆芽也會忽略這個事實。
他隻是覺得自己不夠努力,才會落水。
雛子直言,見其真性純善。
這時候沒人對豆芽失望,同樣也不會怪罪大包。
大包自己心裏卻過不去,滿是對兒子的愧疚,悔聲自責道:“都怪爹太激動擾亂了你的心神!”
這對父子......
何不當不大喜歡現在這種狀況,決定做個壞人。
他看著哇哇大哭的豆芽,用略帶戲謔的語氣道:“小崽子,哭個屁啊你,看你那熊樣,快出來吧。”
聽到何不當的話,豆芽急忙止住哭聲,鼓起嘴強忍淚水。
豆芽眼睛通紅看起來慘兮兮的賊委屈,然後他下意識的往對岸遊,畢竟他現在距離對岸比較近。
剛扒拉兩下,豆芽就發現不對。
對岸是過關的人去的,自己沒資格在那裏上岸。
豆芽轉過身,使出自己最擅長的狗刨,噗噗咚咚往何不當這裏遊來。
這小家夥太逗了。
秦淮河兩岸幾萬觀眾露出笑容,幾秒後笑聲響成一片,如海如潮。
這些笑聲中絕大多數都帶著善意。
人類,天生就喜歡窺視,喜歡那種我看的到你,你卻看不到我的感覺。
比如父母之於孩子,老師之於學生,武林前輩之於後輩。
俯視,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但是此時,五湖酒樓的那些個武林名宿就不是那種感覺。
他們在見識到千幻的手段後,一直處於某種賊窩心的微妙狀態。
沒有一個人例外。
沒誰願意當出頭鳥打破平靜。
都在端著。
他們都是真正的高手,大致明白千幻的實力,千幻直接鎮壓精鋼九鼠陣給他們的衝擊力太大了。
直到豆芽這件事發生。
一個青袍老者開口了。
“這個小家夥,和我武當山有緣。”
“不不不,我覺得和我青城山更有緣,你看他那眉眼,像極了我們掌門。”
“這孩子...與我佛有緣,觀他麵相,應是轉世羅漢。”
一個白眉大和尚也開口了。
說白了,他們都想把豆芽收入門下,非常想!
這幾位都出自江湖上響當當的名門正派。
最開始他們隻是覺得豆芽是塊璞玉,現在卻不同了。
萬人矚目之下,豆芽剛才那番表現,簡直就是打下了正派人士的標簽。
如果豆芽加入哪個門派,絕對會大大增加門派聲望。
而且,豆芽的資質也是優秀的無與倫比,且不說他那一身雄厚平和的內氣,就剛剛他對神行術和瞬刀步的巧妙利用,能說明什麽,不難理解。
資質,心性,智慧。
全都是萬裏挑一!
把這個小家夥收進門派,稍加打磨,十年後就是門派在江湖上的一麵旗幟。
潛力max!
一時間,這群武林高手形象全無,從語言交鋒各留顏麵,很快就進階到撕破臉皮吹胡子瞪眼,然後拍桌子怒吼,互相揭短,最後差點大打出手釀成血案。
激烈的討論了好幾個時辰,他們才達成協議,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五湖酒樓這裏發生的破事自然影響不到武魁大會進行。
狗刨型遊泳選手豆芽遊到岸邊時,被何不當拎著脖子提了起來。
“豆芽,看好了,神行術到底該怎麽用。”
說完後,何不當提著豆芽一躍進入秦淮河。
什麽神行術加瞬刀步強行加速,神行術加小疊步反向暴退,小疊步加瞬刀步再加大疊步完成暴力突進...等等等等。
如果此時有bgm。
應是:旋轉,跳躍,我閉著眼。牛嗶,酷炫,你看的見......
普普通通的大唐輕功和步法讓何不當玩出花來了。
一個輕功測試讓何不當搞成了t台走秀。
走到對岸後,何不當露出笑容。
他很滿意這種我一出場表演,你們都要瞪大眼觀看的快感。
在眾人沒反應來的時候,何不當裝作滿不在乎對千幻道:“千幻,該你了,記得低調些。”
“是。”
千幻邁起小貓步,麵部表情的往前走去,似乎對前麵就是秦淮河這件事恍若未聞。
預想中的“噗通”落水聲肯定不會出現。
千幻就那麽走在水麵,如履平地。
她還不時的端起煙杆啪嗒一下,吐出嫋嫋雲煙。
一時間,恍如洛神下凡。
何不當笑了笑,有點羨慕。
這才是真正的洛神步,真正的‘淩波微步,羅襪生塵’。
像往常那樣,千幻默默走到何不當身後。
何不當心道:此時是不是該有掌聲了?
掌聲是不可能有掌聲的。
人人都覺得何不當和千幻的輕功驚才絕豔,可是人人也都能感覺到何不當身上那溢於言表的嘚瑟。
說到底,他太臭屁了。
有一種當了表子還立牌坊的既視感,就不能少說廢話,幹幹淨淨的去裝逼?
不知道得了好處還賣乖有多討打?!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要的,說話什麽的不過是不值一提的雞毛蒜皮。
沒有掌聲的最重要原因,首先是何不當那地主老財的形象,極具嘲諷力的作死稱號。
還有就是千幻在他們眼中太醜。
她的醜和她那洛神下凡般的曼妙身姿,讓眾人有了吃屎一樣的矛盾感。
你能不能漂亮點?
我求求你漂亮點行不行?
千幻的臉蛋和實力,讓眾人身體極度不適。
終於,有個厭惡的聲音響起。
“如此醜女,聞所未聞!”
何不當的臉當場就黑了,特麽掌聲沒等到,等來了罵聲,豈有此理!真是枉我煞費苦心一番表演。
聲音距離何不當很近,何不當轉身望去,是一個相貌不錯的小公子哥。
“你丫誰啊,找打是不是!”
“趙氏當鋪!趙懷仁!”公子哥語氣十分囂張。
趙氏當鋪?何不當心裏犯嘀咕,這特麽不就是對岸那個生意火爆的當鋪嘛!
同行是敵人,觸我黴頭,削不死你......
何不當二話不說,“哐啷”一聲拔出豆芽背後的大唐儀刀。
“天王老子今天我也要教你做人!”
不曉得各自來的那莊那一村,那個敢來找打咱照樣打斷腿......
人群瞬間散開,兩人之間再無遮攔。
趙懷仁心虛了,他沒想到何不當一言不合就拔刀,心道:這家夥不是真是大唐刀客吧!
“我是秀才,你敢殺書生?”趙懷仁嘴硬,但是氣勢已經萎靡了。
何不當更加生氣了。
你敢殺書生?這種句式你丫也敢用!
“書生?書生了不起?!”何不當伸出長刀指著趙懷仁喝道。
“書生就是了不起,大宋律法規定,書生言論自由。”趙懷仁死鴨子嘴硬。“她就是醜,怎麽地!”
“此女隻應地獄有,人類哪能這麽醜!”
趙懷仁還吟上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