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端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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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枕在我腿上打盹的楚緣聽到冬小夜和我的對話,沒張眼皮,囈語般插了一句道:“我覺得她有些眼熟哦”
眼熟?”我問道:“像誰?”
老實說,除了清秀,我對那女人的印象就隻剩下一張瓜子臉和淡妝濃抹的不協調妖豔了,至於長相,在我的印象中從一開始就比較模糊,原因是壓根就沒細看,那妞敵意太強氣勢太盛,而我並不是那種厚起臉皮就什麽女人都敢調戲的英雄或者什麽女人都有興趣調戲的浪子,冬小夜且不說,在楚緣麵前,我從來都是也必須是謙讓的君子和禮貌的紳士,不敢說做榜樣,至少不能抹黑我作為哥哥應有的正麵形象,這是我在老爺子的雞毛撣下培養出來的自覺,更何況臭丫頭本來就是個小醋壇子,我才多看了清秀女一眼,她就對我又掐又踩的
像嗯不知道好像不記得了”楚緣哼哼唧唧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睡意更濃,嗒嗒小嘴,縮了縮身子,就沒聲音了,竟然徹底睡著了。
小丫頭是真的累壞了,”冬小夜笑著聳了聳肩,顯然是將楚緣沒頭沒尾的話當成了夢話,過耳不過心,看了看時間,道:“八點四十,還早,李星輝和柳曉笙那邊應該還沒散,你們新部門的歡慶會肯定也在進行中,怎麽辦?回家?還是選一邊過去湊熱鬧?”
你說呢?”我腦子有點亂,心不在焉的將問題丟還了給了虎姐。
冬小夜沉思片刻,小心說道:“緣緣明天還有補考。”
我心裏暗笑,笑的有些感慨有些玩味——除了不會下廚房不會做家務之外,其實在我周圍的女孩子中,冬小夜可能是最適合娶回家過日子的女人了,她依賴我,但僅限於心理層麵,尋找和渴望的隻是靈魂上的歸宿感,因此在保留了自我個性的強勢中,又有著小女人的纖細敏感,例如現在,她隻婉轉的說了自己的想法,卻不點透,也不代我拿主意,很巧妙的突出著我作為她的男人所擁有的主導性和優越感
這種成熟女人的小心思,不是楚緣東方這樣的小丫頭抑或流蘇墨菲小紫這些習慣了撒嬌的大丫頭們能領悟的,善解人意的蕭妖精可以,但她的那些溫柔體貼與其說是小心思,不如說是小心機,妖精對我的依賴以及她的乖巧多半是掛在嘴巴上的,她最懂我,也最不聽我的話,因為她聰明,所以她不誠實。
冬小夜與妖精最大的不同在於,前者的自我定位為‘我是他的女人’,而後者滿腦子都是‘他是我的男人’,一個是想把自己交給我,一個想讓我成為她的,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同樣都是奢侈的幸福,可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前者,老爺們,有幾個不愛虛榮的?
我道:“回家。”
冬小夜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我的手機響了,怕吵醒楚緣,我甚至沒來得及看來顯就接通了電話,是流蘇。
南南,在哪兒呢?吃過飯了嗎?”那邊噪音很大,流蘇講話完全是用喊的,顯然他們已經吃飽喝足跑去唱k了。
吃過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這麽快?”流蘇似乎離開了房間,噪音驟降,語氣也跟著一降到底,異常沉重,緊張的有些顫抖,“和東方媽媽談崩了?”
沒,”今晚的事情有點沒頭腦,我自己都沒搞清楚狀況,哪裏知道該怎麽和流蘇詳解?便簡簡單單道:“挺順利的。”
是嗎?太好了!我就說嘛,憑你舌綻蓮花能把活人說死把死人說活的本領,東方媽媽不可能辯得過你~”流蘇的歡喜與欣慰,讓我替楚緣和東方感到害臊,就算是愛屋及烏,流蘇對她們的疼愛也是不摻假的,再看這倆小心眼的臭丫頭是對她的?當人一麵背人一麵,不是說程姑奶奶壞話就是詆毀人家個子高胸脯小,怎麽看怎麽是嘴欠屁股癢,欠抽
言歸正傳。
知道我辦正事的情況下,流蘇一般不會給我打電話,所以我問道:“有事?”
沒有”流蘇頓了頓,又道:“大家今兒玩嗨了,墨菲不知哪條筋搭錯了,說明兒放咱們半天假,大家就說要唱通宵,端咳,那個誰,他們讓我問問你,辦完事要不要過來一起嗨。”
誰讓你問我的?”我承認我不是個豁達的男人,流蘇說走嘴的那個‘端’字讓我的神經驟然繃緊,常言說,事出反常必為妖,下午的事情鬧得那麽僵,端木流水那貨還是沒臉沒皮的跑去湊熱鬧,跟著流蘇墨菲紫苑她們去吃飯唱歌,在我心裏本來就是個不大不小的疙瘩,哥們倒不是嫉妒他長得又高又帥,擔心他挖我牆角,而是怕他趁我不在,故意找茬欺負流蘇。
端木流水是典型的紈絝少爺,自大自戀自滿,對流蘇有好感,卻屢屢被流蘇無視甚至鄙視,早就‘因愛生恨’了,這時候還如此刻意的接近流蘇,很難讓人相信他是毫無企圖的。
沒有誰就是他們唄,墨菲,小紫,楊偉,秦嵐”流蘇支支吾吾道。
我沉聲道:“說實話。”
熟知我脾氣的流蘇乖乖說道:“是端木夫人讓我問的。”
端木夫人?”這個回答讓我著實吃了一驚,“她也和你們在一起?”
嗯,”流蘇不屑的哼道:“大概是怕端木流水又鬧事,吃飯的時候她來的,和那個菲利普一起,嘴裏說是為了化解下午的誤會,但我看著,她是想幫她兒子融入咱們這個很有發展潛力的小圈子”
怪不得這丫頭有話卻不直說了,敢情是不希望我去,端木夫人說是化解誤會,可我去了,就隻有低頭賠不是的份兒,跟端木流水,我可以不客氣,但是對端木夫人不可以,畢竟高層會議上我是欠了她人情的,流蘇是不想看到端木流水狐假虎威的囂張得意,所以就想含糊其詞,從我嘴裏套個借口拿去敷衍了端木夫人
流蘇知道我不是個喜歡鬧騰的人,‘玩嗨了’‘唱通宵’啥的,都是想嚇跑我
我就不去了,緣緣明天還要補考呢。”流蘇故意不提端木夫人,就是怕我抹不開情麵,去自取其辱,既然我有正當理由,就沒道理不體諒她的苦心。
嗯,好,那你早點送她回去休息,”流蘇喜道:“我先掛了,有事我再給你電話。”
行玩歸玩,少喝酒,你喝多了酒後無德”
你不在,我不會喝酒的。”流蘇羞嗔的強調了一句,便迫不及待的掛了電話去向端木夫人交代了,生怕說多了我會改變主意似的。
冬小夜一直豎著耳朵偷聽,見我收起手機,酸酸道:“你管的真寬。”
這叫關心,”我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流蘇喝多了是什麽德行,被人占了便宜怎麽辦?”
冬小夜道:“我覺得她隻有想被你占便宜的時候才會喝成那個德行。”
我一怔,笑而不語,這是一種可以讓人倍感滿足的無言以對,幸福到無以複加,也為此讓虎姐更嫉妒,嘴裏不停的碎碎念,嘴角卻掛著矛盾的微笑——她喜歡我,也喜歡流蘇,不一樣的喜歡,一樣的無法割舍。
車裏短暫的沉默又被手機鈴聲打斷,依然是流蘇的號碼,但我接通電話,傳來的聲音卻不是我家姑奶奶。
楚南,聽你女朋友說,你的事情已經忙完了,怎麽樣?有空嗎?要不要過來一起唱歌?”
這電話,竟然是端木夫人親自打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