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忌:情侶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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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點剛過一些,吳駿珂和安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吳駿珂把電腦放在腿上回複工作郵件。
    安靜人歪著,腦袋靠著吳駿珂的肩,仰頭著敷麵膜。
    現在吳駿珂盡量推了不必要的應酬,每天下班都盡可能的早回家。哪怕就像這樣,誰也不說話,各忙各的他也覺得安心和幸福。
    電腦提示有新的郵件,吳駿珂點開看。反複看了幾遍,眉宇間擰了起來。神情也變的凝重。
    “老周這人怎麽樣?”吳駿珂的眼睛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安靜敷著麵膜,嘴巴的動作不能太大,說話也有些口齒不清楚。“你怎麽突然問起老周來了?特別本事的一個人。”
    “哼,我看是挺本事的。”
    安靜覺得吳駿珂說話的語調很是怪異,人坐直了,取下臉上的麵膜。“怎麽了?”
    “你自己看吧。”吳駿珂把放在腿上的電腦給了安靜。
    安靜的臉上全是麵膜紙上的精華液,眼睛也有些模糊,她抽了幾張麵紙,一邊擦一邊看。她臉上的精華液越來越少,可是她難以想象的表情,卻越來越重。她也是反複看了幾遍。
    “不可能,老周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時間,地點,交易內容,他收了多少錢,什麽方式支付,交易現場被拍到那麽多張照片,怎麽不可能?”吳駿珂已經把這事情定性了。
    吳駿珂轉身找自己的手機。
    安靜趁吳駿珂沒有注意,把郵件轉發到自己的郵箱。“發件人是誰?你知道嗎?”
    吳駿珂拿過電腦,又再看了一遍。“發件人肯定沒有用自己的郵箱。”
    “這是陷害,為什麽發件人不用自己的郵箱?”
    最近這樣的突發事件太密集了,衝擊力一浪大過一浪,安靜被這這樣的來勢洶洶的浪拍的慌亂,甚至有些無力招架。
    “陷害?這都是真憑實據。”吳駿珂拿起手機。
    安靜看吳駿珂拿起手機,一把搶過手機。“無論怎麽樣,老周在公司那麽多年了,是不是應該我們內部查清楚了再說。”
    “這還用調查嗎?就是因為他在公司那麽多年了,抓到的是這一次,沒有抓到的呢?我不可能對這樣的人置之不理。”吳駿珂公事公辦的樣子又來了。
    “這樣吧,我去找老周問問,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好不好。”安靜處於短路狀態中,她除了拖延想不到任何辦法。
    “安靜,這是公事!”
    “是,我知道是公事,我們也向來都公私分明的。但這次你能不能就當是個私事,讓我先了解一下好不好?”安靜處於混沌之中,她隻有兩個想法,一,這個事情不簡單。二,她覺得一定要保住老周,不能再像林薇雨一樣。
    安靜一隻手背在後麵拿著手機,另一個手扯住吳駿珂的衣袖。“我和老周共事那麽多年,他的為人我是清楚的。就算他這次做錯了,我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就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去了解一下?”
    安靜的慌亂,巴巴的像隻鵪鶉,讓吳駿珂於心不忍,他軟化了一下自己的態度。“安靜,我知道你護著你手下的人,但是你自己也看到了,證據放在眼前。無論你怎麽去了解,事實就是事實。無論他有什麽樣的隱情,事情是他做的吧,這是坑害了公司的利益。報警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如果是冤枉他了,讓有關部門去查吧。”
    吳駿珂雖然口氣軟化了,但是立場依舊沒有變。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這樣的事情,你會不會也是毅然決然的報警抓我?”
    “你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如果我會呢,你是不是也報警抓我?”安靜咬死了這個問題不放。
    “我怎麽可能抓你!”
    “那你就當這次是我做的好不好,你當給我一次機會。”安靜央求。為了林薇雨,她那天劍拔弩張,但今天萬萬激不得吳駿珂。
    “這怎麽能一樣?”
    “你就當一樣好不好?求你了,要不然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找老周。我問問清楚,如果真是他做的,你再報警。”
    吳駿珂不說話。
    “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好不好。”
    “老周做了這樣的事情,就應該會想到有這樣的結果,這是因果循環。”
    “你不講人情的嗎?任何事情不是都隻論因果的,法律不外乎人情,我沒有要求的很過分,我隻是要求一晚上的時間而已,就當你賣個麵子給我不行嗎?”
    吳駿珂又是沉默。
    安靜站了起來,把手機還給了吳駿珂。“我現在出門去找老周,如果我在你心裏還算有分量,就給我一個晚上。明天一早,你報警。”
    吳駿珂終於用默認的態度同意了安靜的要求。
    安靜說完跑回房換衣服,然後準備出門。
    “我送你去。”吳駿珂走到門口拿上外套。
    “不用,我自己去。”安靜對吳駿珂不賣情麵的原則有些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你生氣了?”吳駿珂拉著安靜的手。
    “沒有。”安靜把手從吳駿珂的手裏抽了出來,坐在換鞋凳上穿鞋。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送你,是在和我慪氣嗎?”吳駿珂好像突然才意識到安靜會生氣一樣。
    安靜穿完鞋子站起來。“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談,我希望你守信用,等到明天早上。”
    “我……”
    還沒有等吳駿珂把話說話,安靜關上門就走了。
    吳駿珂看著關上的門,房子裏又恢複了平靜。但他又不平靜了起來。
    安靜說:他們的事情以後再說。他反複在想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隻是認為他們剛剛比較的討論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
    安靜上了車,就給老周打電話,借口自己的客戶出了點問題,旁敲側擊的問老周在哪裏。
    老周說在家裏。
    安靜又給楊逸嵐打了電話。
    最後,又給王錨打了個電話。王錨和林博在一起吃完飯,安靜說了個大概,讓他和林博也去老周家裏一趟。
    在她掛電話前,王錨問她要不要通知讓井聞遠一起去,多個人出主意。
    安靜斷然拒絕,除了因為林薇雨的事情,她對井聞遠已經產生了抵觸,還有一些說不出來的異樣。
    她又多和王錨多了句,先別讓井聞遠知道這事。
    安靜到了老周家門前,聽見裏麵有男女的吵鬧聲,她站著聽了一會,兩分鍾後突然一聲巨響,緊跟著什麽動靜都沒有了。
    安靜怕出了什麽事情,大聲拍門,但久不見有人來開門,她正準備打電話給老周,門開了。
    老周開了門,頂著個雞窩一般的頭發。衣衫不整有拉扯過的痕跡,他看到安靜一臉複雜到不能自控的表情。
    老周杵在門口,一動不動。
    安靜越過老周自己推開門就進去了。
    進入老周家的玄關後,先是飯廳,餐桌上全是敞開著的外賣盒子,煙缸裏塞滿了煙蒂。
    往裏走是客廳,老周的前妻餘小曼站在客廳的正當中,背景牆上原本掛著的電視機,屏幕朝下的躺在地板上,安靜猜想剛才的巨響應該來自這已經陣亡的電視機。
    餘小曼和安靜有過幾麵之緣。也算彼此認識。
    安靜向餘小曼主動打招呼。“你好。”
    餘小曼雙手交叉於胸前,斜眼看著安靜。“嗬嗬”
    老周關了門,跟了進來。“Ann,你怎麽來了,我家有點亂,還有點事。”
    “看出來了,沒關係,你們先談。我也找你有點事情,要不然我去樓下等你。”安靜轉身往門外走。
    “別啊,樓下多冷啊?躺在被窩裏談才暖和啊。”餘小曼陰陽怪氣的說話。
    “餘小曼你胡說什麽,這是我同事!”老周嗬斥餘小曼這般齷齪的詆毀。
    安靜沒有理會,繼續往門外走。
    餘小曼快步追上,拉住了安靜。“心虛了,別走啊!我說周正怎麽好端端的,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和我離婚呢?不惜淨身出戶都要逼著我簽字,今天我來的還真是巧,原因找到了。”
    老周爆發。“餘小曼,你也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人,別和一個無知婦孺一樣,除了疑神疑鬼,你還會什麽?就算你不給我臉麵,拜托你自己給自己留點臉行不行!”
    身材看上去有些偏瘦的餘小曼的力氣極大,安靜甩了好久都沒有掙脫開。她想如果今天出門之前翻翻黃曆,一定是一個不宜出門,不宜和情侶溝通的日子。
    “餘小姐,請你放手。”安靜眼看掙脫不了,也不再掙紮。
    “放手?你現在怕是要我滾了吧,給你們騰地方啊?你們這對奸夫**那麽急不可耐嗎?”餘小曼的粗言穢語一句接著一句。
    安靜這一秒才相信,原來這麽多年老周對餘小曼誇張行徑的描繪是天然無添加的。
    “我說呢,周正這麽那麽熱愛工作,每天早出晚歸,人家是遲到早退,他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睡在公司,原來他不是要睡在公司,他是要在公司和你睡啊!”
    餘小曼被自己的假想逼到癲狂。
    安靜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她很奇怪,這女人的腦子裏是怎麽在短時間內,勾畫出這些劇情來的。這飽滿的張力太符合神經病的特征了。“餘小姐,我們公司沒有床,不能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