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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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的妹子等等哦~明天就能看啦 一燈大師目送那個紅色的倩影走遠, 轉身跟黃藥師說道:“黃島主, 這邊請。”
黃藥師微微頷首,跟一燈大師兩人走進了身後的禪房。
“隔壁的山頭, 便是冥嶽。那個江施主,我看她年紀輕輕, 眉宇間難掩英氣,應該是冥嶽之主的幾個徒兒之一。黃島主,你是如何與她認識的?”
黃藥師走進禪房, 撩起衣擺盤坐在一燈大師對麵, 將當初怎麽跟江清歡認識的過程簡略說了一下。
一燈大師聽了,微微一笑, 溫聲說道:“江施主行事不安常理, 與黃島主倒是有幾分相似。”
這時, 一燈大師的徒兒奉上了兩杯清茶,黃藥師端起茶杯,茶香撲鼻,令人心醉。他喝了一口清茶然後將茶杯放下, “我與她哪裏相似了?她年紀尚小,大概在家都是被慣壞的, 可卻是又有一身好武功, 因此雖然行事有些隨心所欲, 但尚未吃過大苦頭。”
一燈大師笑道:“我曾聽說冥嶽之主聶小鳳有四個徒弟, 每個徒弟都是孤兒, 大徒弟蒲紅萼, 父母在旱災之時死了,是聶小鳳收養了她,另外兩個徒弟也是聶小鳳在外遊曆時收養的孤女,至於她的小徒弟,聽說是最得寵的,養了一隻白虎和一隻白雕,她的親生父母死於饑|荒,而她是被聶小鳳在屍體堆裏撿回來的。我若是沒猜錯,江施主應該是聶小鳳的小徒弟。”
黃藥師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葉,“這我倒不清楚,我隻知道她是七巧梭的傳人。”卻沒有想過原來那樣看著古靈精怪的少女,竟有著這樣的坎坷身世。
一燈大師:“事不關己,自然便是沒什麽心思關心這些事情。說起來,黃島主怎麽離開了桃花島來了此地?”
黃藥師,“我有事情想不明白,便想出來到處走走,指不定哪天便是想通了。”
一燈大師聞言,點頭讚同說道:“是這個道理,太平盛世路邊也有凍死骨,戰火四起人間也有酒酒池肉林。人走出了困著自己的一隅,便能看到天大地大,而困住自己的煩惱和痛苦,放在天下間,便是渺小得不值一提。”
黃藥師聽著大師的話,抬眼看向他。
昔日的大理皇帝其實長得並不差,大理段氏雖然習武,可從小受佛法熏陶,給人的感覺都十分溫煦。一朝皇帝出家變成了和尚,便真的有幾分出塵高僧的風範。
黃藥師:“大師的話言之有理,就是不知如今大師是否從自己的煩惱和痛苦中走出來了沒有?”
一燈大師苦笑,“我出家是為了贖罪,都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在和尚看來真正四大皆空的人是無所求的,佛祖自在心中,無所謂出家不出家。”
一些時日不見,也不知道一燈大師經曆了什麽樣的事情,黃藥師也無意去打聽。有的事情若是當事人不說,旁人也不必苦苦追問,這樣朋友之間才能愉快地交往。
江清歡沒想到黃藥師那麽快就跟一燈大師聊完天了,有些驚訝。
“你們不是好久沒見了嗎?不多聊一會兒?”
江清歡坐在山上的草地上,一隻手摸著白虎的肚子,白虎舒服得翻了個身,四腳朝天讓江清歡摸摸,全然不顧自己是山林之王的形象。
黃藥師看著那隻胖老虎,站在江清歡身旁,“沒什麽好聊的。”
江清歡目瞪口呆,“可你不是專程來拜訪故人的嗎?!你千裏迢迢從中原到雲南,拜訪個故人就是這麽喝一杯茶就完啦?”
黃藥師:“不然呢?”
江清歡一噎,好吧,一燈大師跟黃島主這樣的人交往,大概除了喝茶下棋打架,可能也沒有別的了。黃藥師又不會跟一燈大師談論佛法,黃島主要是真能參禪,覺得一切皆是空,以後就不會癡情得令人心疼了。
江清歡唏噓著從一燈大師住的山頭下來,打算回去冥嶽了。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男人,“黃島主,你要去找洪七哥哥嗎?”
黃藥師:“不去。”
不去,那黃藥師豈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忽然想起了經曆了喪妻之後的黃藥師,江清歡光是想著他孤身隻影的在雲南晃蕩的場景,就覺得黃島主真是無限淒慘,就差沒加上二胡映月的配樂了。
她默了默,試探性地問:“我們家山頭也挺好玩的,你要來玩一玩嗎?”
江清歡都做好黃島主肯定會說不要的心理準備了,誰知道黃島主卻是十分矜持地點了點頭,“既然你都這麽盛情邀請了,也好。”
江清歡:“……”
冥嶽出大事情啦,四姑娘帶著白雕和白虎到隔壁家去串門,結果帶回來一個男人!
還是一個長相俊雅,手持碧玉簫的男人!
冥嶽眾人奔走相告,沒一會兒,整個冥嶽的人都知道四姑娘帶了個男人回來。
其實江清歡帶黃藥師回冥嶽,真的是一個意外。她本來不過是隨口一問,哪會知道黃藥師真的會答應呢?黃島主答應了,她也不好跟黃島主說,她其實隻是隨便說說並不是真心要邀請他到冥嶽的,她擔心她坦白想告的話,黃島主會二話不說就滅了她。
為了小命著想,江清歡隻好硬著頭皮將黃島主往冥嶽帶。冥嶽弟子進山出山的時候,都會經過很多機關。黃島主對機關之術也是精通的,他的桃花島奇門八卦陣和各種機關,都是他親自設計。
因此江清歡帶黃島主入山前,還保留著一絲幻想:“黃島主,這是進山的必經之路,因為你冥嶽中人,因此我要帶你入山的話,變得將你的眼睛蒙起來,你可介意?”
到了此時此刻,江清歡還是比較希望黃島主能說他很介意的。
誰知一向難說話的黃藥師此時好說話得不得了,“不介意。”
江清歡還能說什麽呢?她倒也不擔心黃藥師想要害冥嶽,畢竟冥嶽跟桃花島井水不犯,西毒歐陽鋒那家夥缺德事幹那麽多,黃藥師心裏不以為然,可表麵上依然跟歐陽鋒維持友好關係。可江清歡擔心黃島主對冥嶽裏的機關好奇,他要是一好奇,那還得了?冥嶽的機關要是在他的好奇之下全部都被破了,江清歡覺得自己得向師父切腹謝罪。
小心駛得萬年船,江清歡掏出手絹,說了聲得罪,就將黃藥師的眼睛蒙上。
山路崎嶇不平,黃島主縱然天下奇才,除了不會生孩子什麽都會,那也不可能忽然變成個瞎子還能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黃藥師那雙冷清的桃花眼此時被蒙了起來,威懾力也減弱了一些,看上去少了幾分冷清高傲,多了幾分溫文儒雅之感,可依然是個美男子。
江清歡喜歡美人,男的女的,隻要符合她的美人標準,她就都喜歡。她最見不得美人受苦受挫了,即使那是假象。
她沉默了一下,朝黃藥師伸出手去,“我牽著你走?”
黃藥師揚眉,“你真當我眼瞎?”
話雖是那麽說,他還是伸出手去。男人的大掌握著少女的手,溫熱柔軟。這是黃藥師生平除了給人看病把脈,第一次這樣觸碰異性的手。
江清歡牽著黃藥師往前走,心裏默默吐槽:你是沒眼瞎,所以蒙了眼會比眼瞎的人更瞎。
她心裏雖然吐槽著,但這些古人動不動就是將男女授受不親放在嘴邊的,她還是忍不住安慰了黃藥師一句:“別擔心,你牽了我的手,我師父也不會逼你負責娶我的,放心好了。”
黃藥師嘴角微抽了下,“真是多謝你安慰了啊。”
冥嶽在雲南也算是第一大幫,平常的時候也會有周邊的一些小幫派的頭目以及冥嶽的一些管事來向聶小鳳匯報事情,因此在冥嶽的後山,也有待客的地方。可不巧的是,那天剛好也有人來向聶小鳳匯報工作,江清歡不願黃藥師跟那些人有所接觸,就隻得將黃藥師安排在清心苑旁的反思堂。
其實江清歡心裏有數,黃藥師不會無緣無故就跟著她到了冥嶽。當然她也不覺得黃藥師要加害冥嶽,她就是單純想知道黃藥師到來冥嶽的目的是什麽。
黃藥師再厲害,冥嶽也有一個聶小鳳,並不是黃藥師想著冥嶽裏掀起什麽風浪就能掀起什麽風浪的。加上不久前聶小鳳才開玩笑說想找中原五絕決鬥,她如今將東邪黃藥師帶了回來,也可以看看像師父和黃藥師這樣的的高手過招到底是什麽樣的。
江清歡帶黃藥師回清心苑,還沒進門,養在清心苑的三隻鸚鵡就已經飛了出去,鸚鵡們嘰嘰喳喳——
“小姐姐回來了。”
“想死我了。”
“哪來的野男人?!”
姐姐江清歡:“……”
哪來的野男人黃島主:“……”
包惜弱:“清歡,要起來了。王大娘給我們送了早飯來。”
透過簾子看見去,跟江清歡一起趴在床上的白虎跳下床,伸了個懶腰,然後踩著肉墊走了過來。那雙虎目看得包惜弱心裏微微一顫,即使知道白虎不會傷她,可心裏還是覺得害怕。白虎用眼角看了包惜弱一眼,然後一副驕傲又矜持的模樣出去了。白虎一般早上醒來之後,會到後山去覓食。
江清歡閉著眼睛從床上起來,要醒不醒地出來。
江清歡:“表姐,你身體還沒全好,多睡一會兒。你不叫我,我也會知道起來的。”
為了避免身份暴露,江清歡現在都直接喊包惜弱表姐。
可也不知道是誰昨天的時候睡過了,醒來的時候火燒屁股一樣叫著“糟了糟了”就往東邊的桃花林奔去。那模樣,就活像是身後有惡鬼追著索命一樣。說到底江清歡也是因為她才這麽狼狽,包惜弱心裏多少是很過意不去的。而且因為這事之後,本來還對江清歡有點害怕的包惜弱,反而覺得這個少女變得可愛了。
包惜弱:“沒關係的,黃大夫說我如今可以稍微走動走動了。”
江清歡沒說,洗了個臉整整頭發,將桌麵上的一些饅頭雞蛋都裝進了竹籃裏帶走了。
包惜弱:“你不跟我們一起吃早飯嗎?”
江清歡:“不了,我去桃林那邊跟黃藥師一起吃。”
江清歡也不知道黃藥師怎麽會無端端跑到了牛家村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來的,可這幾天她算是見識到黃島主本人的惡劣了。
他叫她到桃林去掃地做飯,就真的是要掃地做飯啊!
她這輩子都沒掃過地,除了師父,她也還沒給哪個人做過飯呢。藥師何德何能啊,居然讓她給他掃地做飯。
可願賭服輸,誰叫她技不如人,隻好乖乖任人差遣。
枝頭上的桃花猶帶露水,草地上散落著粉色的花瓣,粉粉綠綠,看著格外漂亮。江清歡穿過桃林到了小木屋前。黃藥師正在對著窗外的桃花鋪紙,旁邊擺著筆墨,看來他已經想好了今天的消遣是什麽。
見到江清歡來,“今日吃什麽早飯?”
江清歡:“……饅頭,雞蛋。”
黃藥師擺弄著桌上的東西,頭也不抬,“不吃。”
江清歡皺眉,“為什麽?”
黃藥師:“沒有為什麽,不合胃口。”
江清歡:“什麽樣的才有胃口?”
黃藥師隨口念了幾個點心的名字,江清歡聽了差點沒暈過去。那些精致的小點心,別說不會做,就是會做,也夠折騰人的!她就挑了黃藥師說的其中一個桃花羹去做,至於其他的,她耳聾,沒聽見。
黃藥師好像也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這套功夫,江清歡抱著一碗芳香撲鼻的桃花羹,看這對麵的男人。大概是拿著碗筷的桃花島主此刻看著十分有煙火味,所以江清歡覺得他也不是那麽高高在上。
所以江清歡沒忍住,問黃藥師:“黃島主,你怎麽會來牛家村的?”
黃藥師那條入鬢的眉毛微挑,“怎麽?就你可以來,我不能來?”
江清歡默了默,不吭聲。
黃島主是怎麽說話的呢?都不能跟他好好聊天了。
黃藥師看了對麵的少女一樣,然後夾了一片饅頭到她碗裏。本來白花花的饅頭,在黃藥師的菜單指導下,如今已經江清歡被切成片狀,裹了一層雞蛋之後下鍋煎過之後,變成一片金黃,入口酥軟,口感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