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熾天使副本]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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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美咬了咬牙, 回頭去看根本沒覺這裏異狀的新人們,八神真晝明白她的意思,又潑了一盆冷水, 說:“他們還沒有那個智商, 就算有……哦,沒有這個假設。”
雅美:“……”
這孩子的嘴巴怎麽就那麽毒呢?
“這樣吧, 你不是說你了郵件,你去門口接應時之政府的人,我在這裏和他們周旋。”
八神真晝看著她, 眼中閃著明滅不定的光, 雅美摸摸她的頭, 眸子如同溫和廣闊的天空,“我這裏有太郎, 沒什麽事,隻要你記得快些來救我……”
一把沒什麽練度的太郎太刀嗎?
八神真晝輕聲問:“你夠快嗎?”
“??”
“夠快的話, 擒賊先擒王。”
太郎太刀聽懂了她的意思, 然而他看了看逼近的極化短刀,安靜如畫。
“如果你不能, ”八神真晝握住她的手, “那麽我來!”
話落, 奪槍,衝出, 一秒之後, 槍指在了審神者的太陽穴上。
“主公!”
“大將!”
“放開主上!”
八神真晝的另一隻手搭在了她仍在抖的肩膀上, 湊近她,聲音輕不可聞:“看到了吧,他們那麽護著你,你又做了什麽?”
“誰叫他和我對著幹,”感受太陽穴上冰冷的觸感,她有點底氣不足,“我隻是懲罰他一下,那麽多本丸,那麽多審神者,肯定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如果是你……”
“嗯,我也做過,”八神真晝想起了被她吊了幾天的黑鶴,笑了一下,“但是你開的是團寵模式,我開的是地獄模式,能比嗎?”
“地獄模式?”她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卻來不及深思。
八神真晝把雅美他們叫了過來,推著審神者向外走,朗聲說:“我尊貴的陰陽師大人,是不是該移步去迎接稽查隊了?”
審神者的臉上青白交加。
半個小時後,所有新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本丸,八神真晝連同雅美被稽查隊帶回了時之政府的總部各自做了筆錄,審神者也是被拘留。
說起來這次稽查隊的手腳動作這麽快,還是因為八神真晝一個手機就黑進了投訴網站的壯舉,他們讀了那封郵件後臉都黑了。
給諸君半個小時,逾時不至,我炸了這座本丸。
然後稽查隊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看看這個人才是誰,上報之後現,舉報和被舉報的人還挺有緣分。
舉報的是二軍成員,曾經帶過被舉報的升階考驗,之後調出來那次出陣的視頻,眾人看著那一炸炸死幾十隻時間溯行軍的手段頭皮麻,驚覺那封郵件沒有一點誇大的成分。
就衝這個,在這件事上他們也不能太偏袒土禦門家的小姐。
八神真晝完全可以想得到事情的展,對結局也就沒什麽期待,她不需要考慮土禦門,不需要考慮時之政府,但是總要為了那些對審神者寄予深厚感情,不願背叛忤逆的付喪神想一想。
她出去的時候看到雅美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對方見她出來就站了起來,分明是在等她。
“有事?槍已經還給你了。”
“不是槍的問題……好吧是槍,那把槍……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
八神真晝說:“沒有。”
她們今天第一次見麵,雅美選擇信任她,爆衝突之後,她毫不猶豫的站在了道理這一邊,這樣的人就算手裏拿著槍又怎麽樣呢?
簡單的回答讓她一下釋然了,兩個人結伴出去,身後跟著各自的近侍,雅美問:“你覺得他們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不知道。”
聽到這樣的回答,雅美突然想起來,她看上去冷靜沉穩,實際上比她的妹妹還要小一歲,能平安的從那座本丸裏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不應該再追問下去了。
她們給了對方彼此的聯係方式,就在萬屋分開了,各自定位了自家本丸,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
傳送陣將他們送到了進入本丸之前的階梯上,八神真晝出去了一個通訊請求,時刻關注著她的羅曼秒接,跳過那些在她看來沒什麽卵用的問候,直接說:“我這裏有一個記憶卡,我傳送給你,請立刻破解然後將裏麵的內容告訴我。”
“當然沒問題,但是真晝桑自己也可以做到的吧?為什麽舍近求遠……”
“記憶卡裏是我拷貝時之政府的審神者登記檔案,你覺得我可以用這邊的網絡嗎?”
“……給我十分鍾。”
結束通訊後,八神真晝聽到大和守安定這麽說:“原來主公堅持把這件事捅到時之政府那邊去,是要拷貝他們的資料嗎?”
“第一次去沒抓住機會(睡著了),我隻能另找時機,沒想到土禦門清流這麽體貼,”她在安裝機器的時候探聽到了她的真名,“不過做人就不敢恭維了,哪是清流啊,簡直是泥石流。”
大和守安定問:“怎麽說?”
“也沒什麽,就和所有受了委屈的小朋友一樣聯係家長,她的家長出麵,時之政府一時半會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那我們怎麽辦?”
八神真晝走快了幾步,回頭看他,“我們沒有必要對一個小陰陽師窮追猛打。”
大和守安定一怔,隨即笑了。
他喜歡八神真晝說這句話的神態,喜歡極了,他追問道:“萬一她還來找事呢?”
八神真晝不以為意,她根本沒有把一個遇上事就報家門的小女孩放在心上,不過既然提問題的是衝田總司的劍,她就認真的回答。
“這一次時之政府無法公了的話……”她的聲音驟然壓低,染上夜晚的寒意森森,“那麽,我也不介意私了。”
“嗯!”他興奮的說,“其實我也更喜歡私了,讓我想起了從前跟隨衝田先生和齋藤先生暗殺維新變法之人時的快意。”
八神真晝:“……”
私了=暗殺嗎?
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不過說起衝田總司,她倒是又想起來一件事。
“關於衝田總司的一切,你都很了解是嗎?”
大和守安定先是停頓了一下,最後眼睛亮晶晶的大力點頭——主公終於對衝田君感興趣了嗎?
他好欣慰。
不枉費他閑的沒事就提起衝田君。
“我問你,衝田總司他是月代頭嗎?就是那種把頭頂中前部剃光,隻留下兩邊的那種。”
“……”大和守安定還真的認真回答,“武士們擔心打鬥的時候頭散落遮擋視線,所以大多數……”
“你不用說,我明白了。”
大和守安定:“???”
主公明白什麽了?
鶯丸不自在的轉開視線,“您在看什麽?”
“古備前派以有許多作為寶物的刀劍而聞名,你是鶯丸,出自友成之手,友成與三條宗近、大原安綱並稱三名匠,明治四十年,田中光顯把你進獻給皇室。”
八神真晝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眸中有種莫名的神采。
“皇室禦物的風采,我沒有見到分毫,友成若是見到你這般狼狽的模樣,隻怕死了也能被你氣活吧?”
鶯丸恢複了平靜,自然的微笑,好像麵前不是八神真晝這個大魔王,而是先苦後甜的好茶,不曾回味澀苦,怎能留下甘甜?
“別人的看法,我從來不在意,友成也是這樣,隻要我自己心裏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就可以了。”
“哦?友成們都是這麽心寬的?”
“您知道,友成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幾代人共用的名字,他們鍛造刀劍,一生隻做一件事。除了刀劍,其餘的事都是微不足道的。”
為了證明這一點,鶯丸很是淡定的拿起筷子吃桌子上明顯加了料的飯菜。
八神真晝說:“你想告訴我,為了保護那些刀劍付喪神,你可以不在意任何事?”
“是的。”
她說:“他們不會一次性下很多的量,怕被我察覺,另外,活著的我比死了的我對他們更有用。”
這一點從早上壓切長穀給她的水中,她就察覺到了。
“是的。”
鶯丸的態度簡直油鹽不進。
八神真晝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他,這些食物做的精致漂亮,色香味俱全,好像生怕食用的人提不起食欲一樣。
鶯丸說:“像是燭台切君的手藝,真是托審神者大人的福,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他做的飯了。”
八神真晝微笑著為他盛了一碗加料不少的味增湯,“那就多吃點。”
鶯丸:“……qaq。”
八神真晝表示……來啊,專治各種裝逼。
裝逼過頭的下場就是鶯丸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身體,變回一振無知無覺的刀劍。
“消散力量的藥,”她的設想沒有錯,“那麽問題就來了,你們……從哪裏得到這些東西的?”
他歎息:“這很重要嗎?”
“回答問題。”
她永遠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那是一條筆直的,就算屍橫遍野,她也會一路直行的道路。
“接手這座本丸的,您不是第一個,而被攻擊的,您同樣不是第一個。”
八神真晝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很好,以前的審神者他們人呢?”
“……”
“有多少?”
鶯丸不說話。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什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想,他大概是見識到了。
八神真晝轉身走進浴室,出來的時候身上好好穿著睡衣,手上是一個吹風機,連上牆上的電源之後自顧自的吹頭。
這不是不以為意,而是深沉的壓抑。
壓抑的越久,反彈的越厲害。
鶯丸不願意看到這種局麵,他剛想開口卻被身手敏捷的芙芙一個飛踢踹翻,順便還在他身上踩了幾腳。
開玩笑,現在的她像炮仗一樣一點就炸,她可還在生病,你們那點糟心事別來煩她。
當晚,八神真晝的房間裏除了她還有一隻貓妖,一隻刀子精。
芙芙睡在柔軟的枕頭邊上,清晨的風透過窗戶吹拂進來,長耳朵敏感的動了動,它睜開眼睛,四下一看,地上躺著那個付喪神,神情痛苦,即使在睡夢中也深深地鎖住眉頭。
並不意外,吃了那麽多消散靈力的食物還能保持人類的身體已經很了不起了。
代價就是虛弱到八神真晝出門都沒有察覺。
好吧,它也睡得太死了,主要是因為真晝的床太太太太軟了!
迦勒底小萌物輕盈的跳下床,路過眉宇緊鎖的神明看都不看一眼。
它要去找八神真晝。
八神真晝早早地起床,完全看不出來昨天燒到吃了藥就暈倒的模樣,跑了兩圈之後看了看本丸裏的田地。
如果可以使用魔術的話,催熟這些莊稼是不在話下的。
當然了,隻是想想而已,她現在不能動用魔力。沒有停留太久就走開了,她本想去廚房倒水,一想廚房裏有那個裝模作樣的付喪神,她就歇了心思。
自顧自的往本丸深處走。
遇上什麽付喪神……就打他一頓!
然而她晃蕩了半天都沒有跳出來搞事的,八神真晝一下子沒了興致,開始往回走,回程的時候換了一條路,沒想到現了本丸的人工溫泉和馬廄。
更沒想到的是馬廄裏竟然還有馬。
馬應該沒有暗墮吧?
她不無嘲諷的想。
八神是魔術師裏的貴族,大小姐就算不喜歡長毛的,這種傳統又休閑的運動還是要接觸的。
粗淺和一知半解這樣的詞匯從來不存在於八神真晝的字典中,她的禦馬技巧連專業的人都自歎不如。
她走了過去。
鯰尾藤四郎和骨嗗藤四郎正在馬廄裏忙碌,本丸裏隻剩下小雲雀,一匹馬孤零零的,這兩兄弟會時常陪陪它。
肋差的偵查能力自然不會忽視根本沒有壓低腳步聲的八神真晝,鯰尾看到她,第一念頭就是傲嬌的轉身走人。
然而他的兄弟骨嗗藤四郎一動不動,他有些捉急,雖說審神者放了話互不相犯,但是萬一反悔了呢?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人類,到時候就他們兩個打這個武力值爆表的審神者多吃虧啊!
骨嗗藤四郎神色淡淡:“你先回去吧,我再陪陪小雲雀。”
鯰尾藤四郎:“……”
你要不是我兄弟,我管你去死啊!
八神真晝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由得覺得好笑,比起見到她就進入影帝模式的刀劍付喪神,會炸毛的鯰尾藤四郎簡直是小天使。
她站在骨嗗藤四郎身邊,一起看向吃著草料的小雲雀,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匹老的要死的馬。
人們區別壯馬和老馬,多半是從馬的牙齒上觀察,年老的馬因為采擷食物,牙會受到磨損,這種牙齒的磨損會有逐年的變化規律。
而八神真晝之所以可以一眼看出來,也實在是因為這匹馬的老態太明顯了。
眼窩凹陷,骨骼突出,下唇鬆弛,四肢和關節似乎有腫瘤和軟腫,是曾經受過傷的表現。
八神真晝如此想著,無法忽視身邊兩道格外迫人的目光。
“你這是什麽意思?瞧不起老馬嗎?說的你們人類不會老一樣。”鯰尾藤四郎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他身上有一種矛盾,畏懼審神者,又不由自主的虛張聲勢來表明自己無所畏懼。
八神真晝見過各式各樣的人,名門八神的大小姐,也是理所當然的順位繼承人,當得起一句閱人無數,自然不會在意不痛不癢的挑釁。
她也知道大概是自己思索的時候說出了心裏話,不過那又怎麽樣?本來也是實話。
“它上過戰場,落下傷也是榮耀。”
兩把刀聽到她這麽說臉色稍微好一些,隨後聽她說:“總比某些作天作地,怨天尤人的長生不老者好多了。”
鯰尾藤四郎的臉瞬間就黑了。
倒是骨嗗藤四郎麵無表情,銀的少年用毫無機製的目光把她注視著,語氣淡淡:“壽命有限,要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八神真晝挑眉:“哦?你平時還很哲學嘛。”
“這種淺顯的東西,算是哲學嗎?”
“說的也是。”
鯰尾藤四郎一頭黑線。
一個是他沉默寡言,感情寡淡的兄弟,一個是整天用下巴看人,就差把目中無人寫到臉上的人類審神者,這兩個人是怎麽聊到一塊去的?!
熱火朝天倒還不至於,頂多是一個人說一句,另一個人說一句,勉強稱得上是交談,即便如此也很嚇人的好不好!
他不是黑鶴,不需要驚嚇謝謝。
好不容易骨嗗有了離開的想法,鯰尾藤四郎急吼吼的拉著他跑了,好像後麵有毒蛇猛獸追趕一般。
八神真晝也沒太在意這個插曲,因為他們離開之後,轉移注意力的通訊馬上就來了。
“早啊,羅曼醫生。”
她淡淡的打過招呼之後就看到投影裏麵的羅曼深吸了一口氣,嚴肅的不能再嚴肅,讓她也漸漸認真起來。
“我以迦勒底代司令官的身份命令你告知我……”
八神真晝肅然,果然是大事。
“……昨天睡得怎麽樣?藥都吃了嗎?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不舒服要說,我是專業噠……”
八神真晝死魚眼。
羅曼哈哈哈幹笑:“其實我是替藤丸君問的……”
正從門口路過的藤丸立香:“……”
還想和學姐多說兩句話的瑪修:“……”
八神真晝對自己這種用完就丟的無恥行為毫無所覺,她在看阿津賀誌山的地形圖和上麵的敵人分布圖。
某人舉著扇形的大葉子靠近她。
“八……”
雪亮的鋒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八神真晝還保持著看地形圖的姿勢,左手握著刀鞘,大和守安定微微劃出鞘,刀身映射出寒冷的光,讓人膽寒。
“是你啊,不是讓你回去了嗎?”
“遇上強大的敵人就逃跑,就達不到修行的效果了,小僧我啊,想要強大到笑對一切啊。”
說完自顧自的“哢哢哢”大笑起來。
八神真晝的內心毫無波動,反手就是一盆冷水潑了過去:“就憑你?還差得遠。”
如果是別的人,被這麽直白的下麵子,早就惱羞成怒了,山伏國廣顯然不是一般人,呃,付喪神。
他笑著說:“接受批評也是修行啊,八神大人,懇請您引領我向前。”
八神真晝又是一盆冷水潑過去,“我對做保姆沒什麽興趣。”
“哢哢哢……”
“……”
直到八神真晝潑冷水潑的自己都累了,她一摸臉上的雨水,口氣有些急躁,有些諷刺,“你這個……刀啊!還真是死了心要笑對一切啊!”
“八神大人,保持平常心,”他的眼神幹淨的像風吹過草原,“心若焦躁將一事無成。”
八神真晝:“……”
我這是因為誰?
“喂!”
遠遠的跑來兩個付喪神,定睛一看,正是小狐丸和加州清光。
“你們怎麽?”
“被山伏國廣殿的笑聲吸引過來的。”小狐丸回答。
“你們來的正好,把他帶走,不要來添亂。”
八神真晝一想就知道他們為什麽而來。
“在下有個請求,希望八神大人可以聽一聽。”
“哦?”
八神真晝看著麵前像落湯狐一樣的付喪神,對比一下對方平安時代貴族一般風姿,難得口氣有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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