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當初你做那些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當初我殺了張宛淩後，去了幻砂宮找南宮飛雪質問。她卻說是張宛淩給她寫的信，約她在酒樓相見。而張宛淩卻又說是南宮飛雪給他寫的信，他礙於情麵，這才與南宮飛雪見麵。”

    雲夢瑤臉色變得暗淡下來，環顧著大廳裏的眾人，絲毫不避諱她的感情。

    陳素月盯著雲夢瑤，她雙眼含淚，似乎沉浸在與張宛淩的回憶中。很難想象，當初雲夢瑤是懷著怎樣的仇恨和憤怒殺了張宛淩。殺死張宛淩後，她又是用怎麽樣的心情來懷念。

    這樣的一個看似絕情的人，竟然在內心深處還藏著這麽一份真摯的感情。隻不過，這感情已經隨風飄逝，成為了遙遠的記憶。

    “當時，我殺了張宛淩後，傷心欲絕。對於南宮飛雪說的話完全聽不進去，一心認為是南宮飛雪勾引張宛淩，是南宮飛雪害死了張宛淩。這幾年，自己一個人靜下心來想想以後，逐漸想明白了其中很多的事情。”

    雲夢瑤笑了笑，臉上的笑意變得很陰毒，猶如從地獄走出來的妖女。

    “那兩封分別寫給張宛淩和南宮飛雪的信，是你傳給他們的吧？”

    塗莎玉一怔，臉上隨即浮現出笑容來，“我以為這輩子都能騙過你，卻沒想還是沒有逃過你的眼睛。我再遮遮掩掩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是的，那兩封信就是我給他們的。”

    雲夢瑤站在原地，表情逐漸變得寒冷，猶如暗青色陰霾的天氣。

    “怎麽？你不問我原因？”

    “沒什麽好問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我還不知道你麽，你總是喜歡破壞別人認為美好的事情。小時候，我喜歡玩陶瓷小人，結果你把那陶瓷小人弄壞了。長大後，我遇見了張宛淩，我們情投意合，當初我以為能夠和和張宛淩白頭偕老，卻被你使出計謀殺死了。現在，我當上了雲詩齋的領主，隻是想過些清靜的日子，你又要來破壞我的安寧。”

    “你可別栽贓陷害，你說的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我做的。那陶瓷小人是你見我也喜歡，自己扔在地上摔碎的。張宛淩是你自己殺的。如今你為了逼我造反，設下陷阱讓我鑽進來。這全都是我造成的麽？”

    塗莎玉理直氣壯道，絲毫不懼雲夢瑤身體周圍已經成型的真氣。

    “今日之事，已經注定了，我們就好好做個了斷吧！”雲夢瑤道，“不管怎樣，你還是我的師姐，我會厚葬你！”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話音剛落，塗莎玉挺劍向雲夢瑤刺了過去。雲夢瑤做了個守勢，手中握著的劍在身前畫了個圈，向著迎麵而來的塗莎玉抵擋過去。

    兩人在大廳裏鬥作一團。這算作是同門師姐妹之間的鬥爭，因為涉及到生死，兩人幾乎都使出了畢生的力量。

    真氣如一股股巨浪一般，撞擊著地麵，發出“框框”的聲音。真氣撞擊之時，壓迫得躺在地上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雲門和詩門的弟子們平日裏沒有見過如此境界的高手相鬥，因此全都凝神靜氣的看著兩人。

    開始時候，眾人還存有心思想讓雲夢瑤趕緊收拾了塗莎玉，解開她們身上毒，讓他們重回自由身。有一小部門已經投降了雲門的弟子，因為擔心雲夢瑤責罰，心中還存了塗莎玉能夠戰勝雲夢瑤的想法。

    不過，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盡管這麽想，她們的心最終還是偏向雲夢瑤的。

    “師姐，你的梅花飛仙劍法越來越出神入化了！”鬥到酣暢淋漓時，雲夢瑤不住的讚歎兩聲。

    緊接著，雲夢瑤又說了句：“不過，可惜……”

    塗莎玉見雲夢瑤讚歎她，正在暗自得意時，聽見雲夢瑤說句“可惜”，急忙問道，“可惜什麽？”

    陳素月一直注視著兩人相鬥，見雲夢瑤說出這句話來，心上立即就明白了，塗莎玉輸了。

    果不其然，就在這句話從心中閃過之後，雲夢瑤躲過了塗莎玉的進攻，反身一劍刺中了塗莎玉的肩頭。

    刹那間，塗莎玉的肩頭鮮血噴出，雲夢瑤飛出一腳，踢中塗莎玉的胸口，將她踢得蜷縮在地上。

    “你輸了！”

    雲夢瑤收起劍，表情依舊冷淡。

    “你剛才那句‘可惜’是什麽意思？”塗莎玉渾身鮮血，頭發散亂，抬起頭來看著站在她麵前的雲夢瑤，想要獲得答案。

    “可惜，就是你輸了。”

    “我要的不是這個意思！”

    “你到陰曹地府去問閻王爺吧。”說著，雲夢瑤手中劍的往前一拖，劍光閃過。

    塗莎玉臉色一愣，脖子裂開一道血紅色的口子，鮮血噗嗤一聲噴湧出來。她整個人變得堅硬，緩緩地栽倒在地。

    鮮血從塗莎玉切開的脖子流淌出來，在地板上逐漸形成一灘粘稠的血液。

    雲夢瑤站在原地，看著這團血液，嘴角上揚，浮現出絲絲笑意，仿佛是在看自己一件獵殺的獵物。

    可憐塗莎玉，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看了一會兒，她這才回過神來，轉向大廳四周找尋著什麽。找了一陣，什麽都沒找到，這才轉過身來，蹲下身子在塗莎玉身上找了一陣，從她腰間摸出一個小小的藍色綢布錦囊來。

    她掂量了錦囊，從裏麵拿出一顆小小的黑色藥丸來。

    她對準陳素月，淩空將這顆藥丸彈進她嘴裏。

    藥丸清涼，入口即化。陳素月還沒感覺，藥丸已經融化在嘴裏，喉嚨鼻息間猶如吃了清涼糖一般。

    不一會兒，陳素月雙手雙腳漸漸有了知覺。雲夢瑤見她能動了，這才點點頭。

    陳素月心道，這婆娘知道我不是雲詩齋的人，一定要用我試藥。

    “喂，你把這東西分發給她們。”

    雲夢瑤將錦囊扔在陳素月麵前，命令她幫雲詩齋所有人恢複身體。

    陳素月拿著錦囊，從裏麵抓住黑色藥丸，分別喂給眾人。在雲門眾人之間穿行之時，她突然想到一個人。

    秦朗去哪裏了？

    難道趁著雲夢瑤和塗莎玉決鬥之時逃走了？

    她轉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塗莎玉的屍身，心中歎息一聲。

    “那個‘可惜’是真的什麽都沒有。那一聲‘可惜’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讓你分心的。果不其然，你上當了。”

    陳素月心中想著另一個問題，塗莎玉的梅花飛仙劍法為什麽和劍影十三決如此像呢？

    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係？

    這時候，一位弟子披頭散發的從大廳之外跑了進來，“不好了，領主，不好了。秦朗偷走了青玉晶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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