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題未解,疑題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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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兩隻馬蜂穿過火幕時,被赤焰燒焦了翅膀,腹背亦是被燙成焦炭。可其雖為馬蜂,依是“死而不僵”,靠著僅有的本能,執行著武正信下達的命令,那就是攻擊莫沉。
馬蜂的尾針紮透了莫沉所穿的衣裳,“嘶,這蜂刺紮得略痛啊。”莫沉捂著患處道。
“阻斷患處周圍的經脈!這毒能讓你法力運轉不周。”楓燼指點道。
“這個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來幫我想想該怎麽對付那武正信,他現在正在施法,不知要拿出何等手段來對付我。”
“你別急,靜觀其變就好,我得看他拿什麽手段,才能想好對策。”
“好!”莫沉運了些真元法力,把入體的毒素都包裹起來,以免其侵入經脈,影響法力的運轉。
而此時,在八隻赤焰火鳥的圍攻下,那武正信召出來的鐵環模樣法器也是岌岌可危,跟馬上就要潰散成渣,粉一般地落下來似的。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打了這麽久,連我的盾都沒擊破啊。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這‘封行符’的威力吧。”武正信作法完畢,滿懷惡意地向莫沉笑道。
驀然,武正信閉上雙眼,右手雙指夾住符紙,猛然一甩,同時讓那三環一炸。再之後,便見由莫沉召出的八隻火鳥被這餘震擊散。同時,‘封行符’也被發動,在刹那間,莫沉感覺自己的一根頭發都重於千鈞,整個人像秤砣似的掉下去。
“怎麽辦,他那封行符的效果好像有點大哈,我被定住了。”莫沉落地後立即爬起,欲接其擊,卻注意到地上有一個閃著墨綠色的圓圈,而就算是自己左衝右突,也出不了這怪圈子一步。
“勿慌,這封行符的威力雖然大,但也隻是輔助類符籙,沒什麽實際性的傷害,他的殺招還在準備。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在邕州教你聚靈咒?”楓燼的語氣裏竟然沒有一絲著急。
“記得,怎麽了?哦!我想起來了,我當時凝了顆珠子。”莫沉一點就通。
“沒錯,就是那珠子。你可以往裏麵輸入法力,自由控製裏邊靈氣的放出量,然後,再用這些靈氣全力施展爆炎術,將五行靈氣中的火靈氣轉換成火,我就不信他能接下這爆燃的大火。”楓燼似乎信心滿滿。
莫沉用意念將那顆在儲物戒裏極其普通的紅色珠子召到手中,並嚐試著輸入法力。還果不其然如楓燼所說,可以自由控製裏麵靈氣的放出速率與量的多少。
而另一頭的武正信也準備好了殺招,祭出一根銀針,使之浮於胸前,且不停地將法力注入到銀針裏邊。
“不好!這武正信要下死手!”莫沉看著那武正信禦使的靈器,不由得心悸不已。畢竟自己有多少斤兩,莫沉還是知道的,如今自己被這個怪圈困住,欲躲閃而不得,隻能將所有希望放在這珠子上了。
當此情勢危急之時,莫沉隻想著趕緊打斷武正信的攻勢,於是沒控製好釋放靈氣的量。而武正信隻覺得不知從陣法內的何處嘩嘩地湧出許多靈氣,可武正信才剛有這樣的想法,下一刻就被烈焰吞沒。
這大火訇然而起,不僅將武正信費盡心機準備的殺招打斷,還把他熏得滿麵黑灰,而頭發、身上的華衣麗飾更是被燒焦,發出糊味。
莫沉在用聚氣咒凝聚的靈氣施法的瞬間,感覺被許多道毒辣的眼睛從四麵八方盯著。可怕的是,莫沉被這些不知從何處看來的目光嚇出陣陣冷汗,從頭到腳都涼一下。這種感覺仿佛被人由外而裏看了個透徹,五髒六腑哪哪出了問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人覺得自己在那些人麵前渺如塵埃,上一次莫沉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嶺南柳州時,於不知名洞穴裏遇到一位槁項黃馘的老者才體會到的,而在如今,莫沉估計最少都有五個那般實力的人在場。
“別慌,這就是被修為高深之人以神念掃過的感覺,快收起來!”楓燼立即提醒道。
“是我疏忽了,既然是宗門招新的總試,那就應該會有門派內的高層人員在留意著...”莫沉亦引咎道。
“如此一來,你必然被那些宗門高層注意到了,若是他們問起,你就說你先前於深山老林裏麵緣而得寶,大不了你可以將我的蛋殼給他們...”楓燼交代著。
莫沉收好那顆蘊含靈氣的珠子,將注意力轉回到比試上來。
隻見那武正信呈一“大”字型躺在擂台上,頭發與身上穿的絲織物被燒焦,從莫沉這個角度看過去,根本看不出人形,就如一大塊大黑炭一般。
莫沉也沒有想到靈氣充裕與否竟會對術法的效果產生如此大的影響,看著被燙得嗷嗷大叫的武正信竟忽覺甚是悲哀。
幾陣交換之後,武正信捂著臉哀道:“住手,住手!別打了,我認輸!”他許是覺得態度還不夠誠懇,又從地上爬起來,向莫沉的方向拜了拜,補了一句:“我...認輸...”
而考官先以奇怪的眼光看了看莫沉,似有所想,之後再板著臉看著武正信道:“勝者一百八十一號莫沉。”
考官言畢,包裹著;擂台的陣法也隨之破去。
而陣法才剛剛破去,便有五六個身穿統一服飾的修士從下邊施展禦風術飛上來,趕忙將武正信扶起。
“哼,竟敢傷我家少爺,真是個卑鄙狡詐的小人。”其中一人從懷中摸出一個藥瓶道。
“對啊,凡人尚言武德,點到為止,不知你如何能對他人下這麽重的手?”另一人一邊將藥粉灑在武正信的患處,一邊惡狠狠的瞪著摸出道,仿佛想化身為一隻惡獸,一口把莫沉吞了。
而莫沉見武正信傷成這樣,本來還有一點愧疚,卻聽得那些武家子弟如此言語,心中不由得大罵不已。
“真是不要顏麵!明明是你家少爺想對我下死手的,拿刀去劏雞,雞都知道要逃,何況為人?若今日要不是有楓燼教的聚靈咒,我怕是早就交代在這了。”莫沉看向那邊的武家修士,心裏不禁湧起一陣惡心。
其後,一眾武家子弟托著武正信將之送下了擂台,忙著尋郎中醫修去了,走前還不忘向莫沉瞪了幾眼。
“接著吧。”考官向莫沉扔下來一塊閃著金光的令牌。
莫沉伸手向其一招手,那令牌便向莫沉緩緩飄來。正當莫沉打算好好瞧瞧這令牌的時候,卻聽見考官道:“還請你速速離開,總試一日兩場,上午一場,下午一場,現在馬上就要封場了。”
聞之,莫沉不禁啞然,才忽然想到自己剛從落花穀回來,還完全不知道招新總試的安排呢,得去看看自己下一場和誰比。所以,莫沉很識趣地跟上方的考官告辭,腳踏流風,回到下麵的廣場。
然而,莫沉不知道的是,在這舉行招新大比廣場的雲端之上,有五道人影正在談論著什麽。
其中,一位身著白裳廣袖,須留一尺的老者將眉頭一皺,說道:“不必我說,方才諸位也都注意到了吧?明夷位的靈氣突然濃鬱起來...不知諸位怎麽看?”這白裳廣袖的老者似是拿不定主意,說完以後,不禁看向其他人。
“唔...”那白裳老者的左邊,站著一位身穿淡藍色深衣的年輕男子,他聽畢身旁老者之言,沉吟了一聲,其後又接著道:“都注意到了,明明所招弟子都是煉氣期的修為,而方才在比試時卻爆發出非煉氣境界所擁有的靈氣。以我之見,此人不簡單,或有奇遇,幸而得寶...”這身著淡藍色深衣的男子在說到“得寶”二字時,特地加重了語氣,生怕他人沒留意。
此時,一位身著深紅色齊胸襦裙的濃妝女子接了話茬,挑眉而笑曰:“裘長老說得到點,無論如何,那人的修為境界就擺在那裏,煉氣就是煉氣,縱是施展威力最大的術法,威能也不會竄到築基這種水準的。”說完,她注意到了其餘四人的神色有些不對,仿佛在指責自己說了一通廢話,於是,她眼珠子咕嚕一轉,說道:“然而,那也是一般而言,若是借助某種異寶的話...可就難說了,故而,我附裘長老之議,也認為那人身上有件難得的寶物。”
“既然已有三位長老覺得是這樣,那我鍾某人也不多置言了。附議。”
“好了好了,談這麽多做什麽?待到招新大比結束之後,我等其中一人點名叫他作自己的親傳弟子,叫來問問不久好了?反正他如今也進了總試,有這個資格,我等也有名義,想來那些分配新弟子的人事堂也不敢有什麽怨言。”
說完,這五位出雲岫的長老便笑嘻嘻地談到了其他事情,仿佛莫沉身上的“異寶”已在他們手上一般。
與此同時,莫沉將那考官給予的令牌收好,從高台一躍而下。
莫沉這場贏了武正信,這就意味著莫沉此已經穩穩當當的坐上了宗門長老親傳弟子的位子,而如此身份掛在身上,又怎麽不引得那些普通弟子的巴結呢?是故,莫沉才剛落到地,便有一群人湧過來,並把那些獻媚專用,噓寒問暖的奉承話語跟連珠似的倒出來。
莫沉見此,不禁眉頭一皺,不知如何應對,也不知如何拒絕。
莫沉不喜身邊聚著這樣的一幫人,但這也不是趕走他們的時候,拿來問話什麽的,最合適不過了。
“這位兄台,請問你知不知我下一場和誰比啊?又是什麽時候開比?”莫沉抱拳,向擠過來的一位男子問道。
可這男子聽完之後卻是輕輕地“啊”了一聲,顯得有些驚訝。
“莫沉兄你不知道?八晉四的比試在後天呢,至於和誰嘛,得看明天晨間的比試是誰勝出了。總試的安排不是張貼在山門處的告示牆上麽?而且還給莫兄這些晉級至總試的道友們送到洞府裏一套呢,都過去半月之久了,難不成莫道友都沒看到?”
“哪裏哪裏,在下忘了看了,我這半月來到外麵遊玩去了...沒回過洞府...”待這句話出了口,莫沉才發現自己說得滿是漏洞,根本經不起推敲。
可那年輕男子也並未在意,轉而道:“唉,真是的,像莫兄你就是貴人多忘事...不過依我看啊,明天那場勝的估計是白為霜。”
“白為霜?”莫沉扶著下巴,顧自低吟一句。
“白為霜!就是明夷位上的一個小子,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冰係術法玩得可好了,場場都是以碾壓之勢取勝。”另有一人馬上接著莫沉的問題答道,言無不盡,生怕沒幫上莫沉。
“玩冰的?十六七歲?是他麽?”莫沉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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