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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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鍾後,旗艦對事故起因分析完畢,高清拍攝視圖確定光爆炸來自醫院5樓16室窗口,加上16室的監視器被燒毀,鐵證如山,牧歌再次伏法。可是牧歌覺得並不虧,因為這件事讓鄭玄記住了牧歌製造光衝擊的能力,日後會派上用場的。願賭服輸、知錯認罰是牧歌的準則。

    考慮到這種級別的光曝術已經具備戰略價值,戰神將這次事故定性為武器試驗,命令加密檔案。牧歌被內部處理了一百軍棍,他第二天去看望吳宇時,坐在輪椅上依舊顯得很有精神。

    “吳副總旗,我代表自由旗的兄弟將士對你的遭遇表示惋惜,向你致以親切慰問和最誠摯的祝福,祝你的全自動對焦人工眼球早日到貨。”牧歌誠摯地搖吳宇的手。

    “你有臉說!你還我眼睛!我瞎了!你就得不到任何懲罰嗎!”吳宇像觸電的蝦米一樣跳起來,差點被一身管子絆倒:“你就沒有懲罰嗎!你這個狗娘養的!”

    吳宇心頭最恨的就是牧歌。牧歌擋著他的青雲之路就不說了,本來吳宇還能用充滿親和力的形象去東山再起,可現在他必須選購一雙高清變焦人工眼球,聽說那眼球類似於直筒鏡頭,自動對焦時,眼球能伸出臉部半米多遠,不論他在留意什麽,別人隻要瞧那鏡頭拉長就知道了。吳宇最愛留意別人的隱私,現在感覺隱私全無,痛斷肝腸,恨牧歌入骨。現在他發起瘋來,護士都按不住。

    牧歌操作輪椅飛快移開,同時口若懸河,對吳宇展開強大的政治攻勢:“吳副總旗,你又無組織無紀律了。事故責任是需要指揮部開會研究的,你怎麽能代替戰神和常務們做決定呢?你對我有看法,我們可以溝通,可以協商嘛。”

    吳宇一口血噴出來,沒想到牧歌把他的騷腔調學了個八九不離十,說的端正圓滿,措辭八麵玲瓏,邏輯密不透風。“你……你已經開始舔戰神了?”吳宇忐忑起來。

    牧歌繼續給吳宇上課:“吳副總旗,我代表指揮部常務和艦隊陸軍官兵,給你帶來戰神的親切慰問,轉達各位常務的良好祝願,鼓勵你好好療養,早日康複。你不領情就算了,你怎麽能以怨報德、汙蔑戰神呢?戰神是用來舔的嗎?戰神是用來學習的。這就體現了你平時的學習不到位,我要對你提出批評,你的思想認識有待加強。”牧歌一臉嚴肅,滔滔不絕,愣是不講人話,躲在騷話裏噴人,罵得吳宇張口結舌,難以招架。護士滿身大汗,唯恐牧歌氣死吳宇,趁吳宇不注意,趕緊給吳宇的輸液管裏加十單位鎮定劑。

    “你!”吳宇若不是眼瞎,一定要瞪死牧歌。但是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再次選擇認慫:“好,好,我承認錯誤。戰神派你來慰問我,不是派你來氣我。你走,你走!”

    “你也別生氣,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你隔那麽遠都瞎了,我當時位於爆炸的中心,我抵擋了第一波衝擊好不好?我的腿被炸斷了,大腿以下全沒了。現在我最長的腿是中間那條。不過這都是小事,重點是,指揮部囑咐,要給你選擇最好的治療方案,要組織技術力量,全力攻關,讓你得到最好的康複預後。”牧歌虛情假意,他不想吳宇鬧事。

    吳宇也看不見牧歌的腿到底斷沒斷,隻聽見他在用輪椅,又聽說牧歌腿斷了,頓時信以為真,眉開眼笑。他溫順地躺下,開始積極配合治療。護士如釋重負,崇拜地看牧歌。

    “那你是不是退役算了……”吳宇又恢複了關切的語調。他以為牧歌還會信他。

    牧歌搞定了吳宇,就懶得跟他磨嘰了,一邊按著輪椅往門外退一邊信口開河:“不跟你說了,我得趕快去植皮了,半張臉都沒了,說話都漏風。我走了,祝你的人工眼球高清無碼。”

    “祝你眾籌一對義肢。”吳宇高興地揮手。

    護士跟著牧歌出門,關上門,彎腰湊在牧歌耳邊說:“謝謝你牧旗。不知為何,跟您交談以後,病人獲得了心靈的寧靜,能夠安詳地睡著了。”

    “算上術後恢複,他能安詳地睡多久?”牧歌問。他不僅希望吳宇安詳,他還希望吳宇安息。

    “如果是普通植入手術,康複隻要一個月,但是神經沒接上,鏡頭對焦會不靈活。如果做神經機械對接手術,對焦會靈活很多,預後就比較慢,需要半年,因為要提前摘除眼球,培養神經槽。費用也是前者的20倍。”護士巨細無遺地匯報,然後發愁:“暫時沒有人來決策。患者本人也十分暴躁,無法溝通,隻能請您匯報上級,趕緊拿主意。”

    牧歌想,吳宇,你能躺多久就躺多久吧,別出來惡心人了。然後他慈眉善目地說:“那就讓他躺半年。你也聽到了,要選擇最好的治療方案,必須保質保量,必須一步到位。沒事,他這樣子也不能立功了,讓他躺半年吧。”

    “太好了。”護士請牧歌簽字。牧歌大筆一揮,吳宇六個月“有期徒刑”就塵埃落定。這個字簽得有理有據,有專門的法律條文來描述它,合情合理,而且日後牧歌也有一百種方法脫身。

    “跟病人無法溝通的話,你就不要提這件事了。”牧歌還加了一句。

    “好的。”護士開心地跑了。

    吳宇是門閥子弟,牧歌也不能真的殺了他。確保吳宇不能妨礙自己以後,牧歌就有精力去全力奮鬥。

    牧歌瞧著女護士扭進護士站,就準備倒車離開。輪椅退兩步,撞到一個充滿彈性的身體上麵。牧歌回頭一看,瞧見殊娜穿著鵝黃風衣,兩手插兜,黑發披在肩上,襯得瓜子臉格外好看。

    “你來幹嘛??”牧歌擰頭仰望她,張口就問。殊娜來遲一步,沒看見牧歌把吳宇氣的死去活來的場麵。

    “聽說你挨了一百軍棍,看看打斷腿沒有啊。”殊娜彎腰看牧歌的腳,冰涼的秀發掃在牧歌手背上,“瘸了啊?”

    “沒有。瘸給吳宇看的。”牧歌從輪椅上站起來,證明安然無恙,走兩步卻趔趄一下,捂著大腿皺眉:“軍法處下手真黑。”

    “多久能好?”殊娜急忙扶牧歌,肩上的包都滑到肘彎掛著。

    “一兩天就好了,今天是新傷,所以不方便。”牧歌又挪回輪椅上坐著,自己駕駛輪椅走向殘疾人電梯。他準備去軍武商城,購買強化裝備。他估計很快就有新的作戰任務了,開辟第二戰場是鐵板釘釘的事,他要盡早購置新裝備。

    高跟鞋的聲音“嗒嗒”響起,殊娜小跑過來。牧歌的餘光看見,塗著粉色指甲油的五指握住了輪椅的扶手。殊娜推著牧歌進電梯。(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