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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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專心潛修,進步神速,使用流光步衝鋒時,速度可達300米/秒,消耗光塵卻低達50/秒,比以前強行往肌肉裏灌500光塵的笨辦法好多了。
可他在陽光下奮鬥時,陰影裏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他。
“華叔……牧歌騙了我!他在外麵風光自在,我卻躺在床上無計可施,他弄瞎了我,難道沒有人懲罰他嗎!”吳宇咬牙切齒地喊著,捶得病床亂搖。軍團長袁華負手看窗外陽光,眺望瀑布在陽光下的璀璨反光,皺眉回答:“怎麽沒懲罰?懲罰了!一百軍棍,打得牧歌瘸了兩天。但是更重的處罰卻沒有了,戰神明示,要長期用牧歌,誰也不敢多嘴。”
袁華歎氣。他來看望吳宇時,把牧歌春風得意的近況告訴了吳宇。吳宇如夢初醒,才知道被牧歌麻痹了,怒火中燒。
“華叔,拜托您替我起草一份家書。”吳宇出離憤怒。被牧歌擊敗的不甘、懊惱,讓他放下自尊和驕傲,低三下四地向家族求援:“我兄長一定能做點什麽。讓他知道我的窘境,他會幫助我的。”
“吳涵嗎。你……你最好不要給吳涵添太大麻煩……違規違紀的事情,會影響你兄長的升遷。”袁華感覺事態要失控了。吳宇對牧歌恨入骨髓,很可能會向兄長提非分要求,例如封存新銳,或者害掉牧歌。但是這些事情,對於青雲直上的吳涵來說,都是沉重的包袱,更是定時炸彈。吳涵重視家族利益,很可能允諾,但是袁華不希望自己的靠山出現這樣那樣的隱患。
“我不會給涵哥添麻煩的,我的要求很簡單,隻求讓牧歌跟唐偉一樣,忠誠考核終身不合格,永遠做一個百夫長,讓他一切努力全部白費。”吳宇咬牙切齒,仿佛要生啖人肉:“涵哥疼惜族中子妹,隻要我開口哀求,他一定會遷就我。我雙目失明,家書就請華叔代勞,書中勿言真相,以免涵哥多慮。隻說我臥床不起,思念他了,請他來看望我。屆時,隻要涵哥看見我的慘狀,勝過千言萬語。”吳宇心思縝密,一步一步引兄長入甕。
“小吳,出於對你的關心,我也應該替你書告吳涵。你在我麾下受了罪,我要向吳涵請罪,我辜負了他的期望。請你替我開脫。”袁華不疑有他,就同意了。他期待吳宇替他美言。
吳宇好言送走袁華,就按鈴叫護士。
“把民主旗什長宋德叫來。”吳宇吩咐護士。
“嗯。”護士的聲音很好聽,令人幻想她的美貌。
宋德飛快趕到,撲在病床邊淚如雨下:“吳副總旗,你不知道,牧歌在外麵有多風光。他把本來屬於你的東西全搶走了!他給自由旗發了一大堆好東西,咱們民主旗的兄弟們什麽都沒有!”
“他吃了我的全都會吐出來。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囑托你一件事。”吳宇恢複了辦大事的冷靜沉穩,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嘴唇翕動,陰測測地對宋德的耳朵吩咐:“數日後,牧歌出征,與鄭玄的交流定然受阻;那時候戰神殿忠誠考核廳的裁決官吳涵會下來巡視,你必須在他抵達之前,加急提審我們俘獲的反抗軍首領——牧歌把那個漂亮女仆放走了,這是我埋下的伏筆。隻要你強迫反抗軍頭子,供出一套對那個女人不利的證詞,牧歌就會負連帶責任,進而追究他的忠誠考評和叛變傾向——隻要裁判官吳涵拿到這份證詞,牧歌的所有功績就會被一票否決,不用多久,我們就能升到武神的位置,可以掌握牧歌的生死。你懂我意思吧?”
宋德聽得心驚膽戰,全身哆嗦,卻兩眼放光,心花怒放地細細答應:“我懂,我懂。吳總旗深謀遠慮,運籌帷幄,這一手伏筆高瞻遠矚,這一手策劃更是天衣無縫,您的韜略剛柔並濟,非牧歌能及。”
“我不需要你拍馬屁,隻需要你辦好事。”吳宇冷冷地叮囑,因為宋德是至關重要的工具,必須得力才行:“你要嚴守口風,並且不擇手段。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證詞必須確鑿、尖銳。就算那個女仆是白的,你都要給她抹黑;就算牧歌是無辜的,你都要把他的罪狀坐實。罪名就不需要我口授了吧?”
“明白,明白。馬上辦。”宋德已經學會了吳宇的口氣,恭恭敬敬地允諾。
“馬上去。順便叫護士進來。我需要鎮靜劑來休息。”吳宇躺在床上運籌帷幄。
“是。”宋德心潮澎湃,感覺自己變成了吳宇的心腹,立誌要搞臭牧歌,一舉逆襲。
吳宇聽著護士走近,放鬆下來,自己回憶自己的計劃:牧歌要積極備戰,一定無暇防備自己;而自己臥病在床,又被牧歌麻痹過,正所謂敵在明我在暗,掌握了絕對主動地位;而且自己給牧歌挖的這個深坑已成定論,結局難改,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牧歌絕對防備不了這來自背後的致命一擊。往輕了說,吳涵能有理有據地判牧歌一個終身不錄,永遠做個百夫長,以戰死作為句號;往重了說,牧歌甚至能被剝掉製服、流放封地,永遠成為封臣文明的一員。
一想到這裏,吳宇就激動得全身發抖,像寒顫一般。他亢奮無比,需要借助鎮定劑來入眠。
“24號床。吳宇,10單位鎮定劑,對嗎?”護士小姐姐的筆尖在記錄板上“嗒嗒”響。
“是的。”吳宇說。護士確認後,往滴瓶裏添了藥物,吳宇漸漸肌肉鬆弛,神經懈怠,困意襲來。
在他將睡未睡時,小姐姐輕呼一聲:“哎呀,呼吸機的管子被我碰掉了。”
“沒……沒事啊……”吳宇在肌肉鬆弛劑的作用下,舌頭打轉,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可是,可是我手抖了,給你打了50單位的鎮定劑,你的呼吸肌會停止工作的,你沒有呼吸機會窒息的啊。”護士小姐姐帶著哭腔說。
“那……給我……裝上……啊……”吳宇也急了,他的意識無比清醒,可是身體特別放鬆,像鬼壓床一樣,靈魂不能支配肉體,連說話都有心無力。他急得滿頭汗珠,人卻紋絲不動,詭異非凡:“快……給我……接上……啊……”
“我就不。”護士小姐居然拒絕,然後往外走,任那呼吸機的管子“噝噝”噴氧氣。(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