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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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不足7o%請在48小時後閱讀  他對單引笙做了個手勢:“我們車裏說。”

    他說完了,  率先坐進車子中。

    單引笙跟著進入。

    兩人坐在後座,中間是一張實木小桌子。

    杜宴禮將手放在桌子上,  輕輕敲擊,  他在思考接下去的對話要怎麽進行。

    杜宴禮沒有說話,  單引笙也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先停留在杜宴禮的手指上,接著又溜到杜宴禮的手腕上。

    他的手突然覆蓋了杜宴禮的手腕。

    杜宴禮抬起了眼。

    單引笙莫名心虛,立刻解釋:“你手腕上還有傷口呢,照片都拍完了,  還不把手表拿下來?”

    杜宴禮從單引笙手掌之中拿回了自己的手。

    他脫下手腕上的金表。

    脫下的同時,  他在思考:單引笙究竟是意識到自己心中的感情,  正對我步步緊逼;還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心中的感情,  隻是本能地進行進攻呢?

    感情問題永遠值得深思。

    杜宴禮切入正題:“為什麽改變主意?”

    單引笙:“你就這麽確定我會解約?”

    杜宴禮反問:“你不會嗎?”

    單引笙:“我說我不會的話,  你會讚揚我有契約精神嗎?”

    杜宴禮隻掃了單引笙一眼。

    這一眼洞徹人心。

    單引笙投降:“好吧,  我原本確實想要和你解約的,  但是經過我仔細思考之後,我現你教的東西還蠻有用的,你這個人也挺有本事的,  而且我覺得……”

    他猶豫片刻,  將那句很奇怪的“我覺得你對我還挺好”的話給吞回去。

    他就含混的說:“反正我沒打算撕毀合同,怎麽,你打算撕毀嗎?”

    一句話落,  單引笙頓時意識到隻要杜宴禮想,  他還真能撕毀合同。

    他連忙再補一句,  善用激將:“怎麽,我作為被包養的那個都還沒想解約,你作為包養者,這就想跑了嗎?”

    杜宴禮:“如果我想解約,你正該反思一下自己究竟哪裏讓我不滿意了。”

    單引笙:“……”

    杜宴禮:“不過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他一頓,笑道,“畢竟如果我解約,你肯定會回去對家人說,我做事做到一半跑了。”

    單引笙:“……”你又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好吧,我確實想要這樣說。

    杜宴禮再問:“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單引笙正想說話。

    但杜宴禮抬手阻止了他。

    杜宴禮聲音平緩,低沉輕柔。

    他對單引笙說:“回答我之前,你最好仔細想想,合同之中我們的約定。我們確實不上床,但不上床並非萬能的護身符,這隻意味著除了上床以外,我能對你做任何事情,而你不能拒絕……”

    “你再想想,你對這份合同的訴求是什麽?你覺得你有必要,始終堅持,直到結尾嗎?”

    單引笙並沒有認真傾聽杜宴禮的話,他的目光全被杜宴禮的麵孔吸引了。

    說不清楚對方此刻和平常有什麽不一樣。

    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好像再往前一步,恐怕失足,將掉深淵。

    可並非所有人都害怕深淵的。

    這種危險的感覺反而刺激了單引笙,讓他升起一種即將蹦極似的興奮和期待。他犀利地對杜宴禮說:“想解約的是你不是我。我不解約,如果你想要解約的話——我就回去對爺爺說,你做事半途而廢。”

    這句威脅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孩子氣,但沒辦法,誰讓這威脅好用呢。

    杜宴禮笑了:“好吧,尊重你的意思,我們不解約。”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他的思維已經自動轉移到了合約上邊,“下一次課題的關鍵詞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是‘迎合’。”

    單引笙:“我要怎麽做?”

    杜宴禮:“這個概念由你主動,由我評分。”

    單引笙明白了:“也就是說我要先了解你,然後再討好你?”

    杜宴禮:“簡單概括的話,確實如此。”

    單引笙沉吟起來:“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該住在一起了?”

    杜宴禮:“理由?”

    單引笙給出理由:“便於我仔細地觀察你。”

    杜宴禮:“理由不夠充分。”

    單引笙給出第二個理由:“快推進教學進程有助於合約的提早結束,早結束,早解放。”

    杜宴禮很懷疑對方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這個理由確實正當且充分。

    哪怕之前並沒有將包養對象帶回家的習慣,杜宴禮還是答應對方:“可以。我的規矩你已經知道了。”

    單引笙想到杜宴禮的作息時間,提出疑問:“我能自帶傭人給我做飯嗎?”

    杜宴禮:“可以。”他又補充,“遵守我規矩的傭人。”

    單引笙:“那算了,為了不吃冷菜冷飯,我還是同樣遵守你的規矩,早睡早起好好工作吧……”

    交談到這裏,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單引笙自動自覺從杜宴禮車上下來。

    這時候他也不急了,反正晚上他就搬進杜宴禮的房子。

    杜宴禮總歸是要回來睡覺的,有什麽事,那時候再說。

    司機機靈精明,從遠處走回來,坐進駕駛座,準備開車。

    車子啟動,將要離開之前,杜宴禮按下車窗,仿佛不經意說了一句:“引笙,你會和包養對象談戀愛嗎?”

    單引笙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笑起來了。

    他說:“你在考我?我幹嘛要和包養對象談戀愛?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涉及感情?”

    “那就好。”杜宴禮輕輕頷,“我也不會。”

    說罷,賓利遠去。

    杜宴禮坐在車中,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當天晚上,單引笙就住進了杜宴禮的家。

    他不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他開著明黃色的跑,如同一束閃電般飛馳到杜宴禮的家門口。

    這不過是個開頭,在他身後,還有兩輛大卡車,一輛卡車裝著他的衣服飾品床單被罩等等用具;還有一輛卡車裝著窗簾家具地毯各種擺設。

    而後單引笙從跑車上下來。

    他倚在跑車的車門上,先指揮著後兩輛卡車上的工人將東西往屋子裏搬,再往房子裏走,路過傭人的時候順手將車鑰匙拋到出來迎接的傭人手中,說:“把我的車開去地下車庫。”

    傭人接住鑰匙,但不敢答應單引笙,無措地轉回頭,先行請示杜宴禮。

    雖然主人在事業上非常成功,但或許因為主人的性格緣故,這座別墅其實十分清淨,連客人都沒有招待過兩次,更遑論像單引笙這樣大張旗鼓地登堂入室。

    單引笙來到杜宴禮麵前,先說話:“既然要長期在這裏住,我按喜好把我自己的房間布置一下,你沒有意見吧?”

    杜宴禮意見並不大。

    早在答應單引笙入住別墅的時候他就預料到這一幕了,單引笙這個人,有著想要打破一切的天性。

    而我……

    杜宴禮承認了。

    而我也不會拒絕。

    從單引笙的身份來講,這不是一個很過分的要求,對我也不是一個很敏感的改變。

    畢竟單引笙不同過去那些包養對象。

    他們的合同複雜許多,關係也是全新且頗具挑戰的。

    等周末了我真該跟爺爺匯報一下。

    讓他了解到他吩咐的這項任務有多麽費時費力。

    杜宴禮暗自想著,和單引笙說:“你可以改變你的房間。擁有地下車庫的兩個位置;你可以帶你的傭人過來,但是出現在這棟別墅裏的所有傭人都需要服從我的管家的指揮。”

    說著,杜宴禮口中的管家出現在了單引笙麵前。

    那是一個西方麵孔的中年男性,他彬彬有禮地對單引笙一鞠躬,一口流利的中文:“單先生好。”

    單引笙很驚異了。

    他漫不經心一頷:“你好。”然後再轉對杜宴禮,“都不讓傭人留在家裏的你居然還有管家?”

    杜宴禮反問單引笙:“不找專業人士難道依靠我親自吩咐嗎?這和我不喜歡家裏留人沒有衝突。”

    單引笙還有一點疑問:“但你的作息對傭人也太不友好了吧,上午五點半起床,他們要多早來到這裏,地鐵都沒這麽早開吧?”

    杜宴禮:“我在這裏又不是隻有一套房子。”

    壕。

    這才是真的不動聲色輕描淡寫在炫富!

    單引笙衝對方豎了下大拇指。

    杜宴禮將話題扯回原處,有關單引笙入住這裏的應當遵守的規矩,還有兩點:“不要把私人物品放到客廳,不要帶朋友來到這裏……”

    單引笙:“你要聽我說實話嗎?”

    杜宴禮:“嗯?”

    單引笙:“作為一個總裁,你好像有點小氣了。居然還不讓我在客廳放兩樣私人物品?”

    杜宴禮:“防範於未然。”

    單引笙:“防範什麽?”

    杜宴禮:“防範你把我的客廳改得一塌糊塗。”

    單引笙噗地一聲就笑了:“我才不會,我最多……”他溜了一眼客廳,“嗯,給你搞一個專業級別組合音響,再給你搞一個很具有藝術美的巨大雕像!”

    我就知道。

    杜宴禮淡定想。

    他結束了今晚的話題,轉身離去:“差不多就這樣了。”

    “杜先生——”背後傳來單引笙的聲音。

    杜宴禮轉頭看去。

    單引笙靠著吧台前,拿了杯酒向他遙遙一舉。

    燈光照亮他半邊臉頰,他揚唇壞笑:“我買了鬧鍾,明天和你一起起床。”

    夜幕下垂,燈火漸滅。

    等滿地光芒暗了最後一盞,天空也亮出一線白光。

    新的一天和平常一樣,又有點不一樣。

    當杜宴禮出現在客廳的時候,本該隻被鳥叫環繞的客廳居然充斥著鬧鈴的聲音。

    杜宴禮:“哪裏傳來的?”

    傭人看了一眼二樓:“好像是從單先生房間裏傳出來。”

    杜宴禮:“去敲門了嗎?”

    傭人欲言又止:“敲了五分鍾……”

    敲了五分鍾鬧鈴還在響,顯然敲門沒有把單引笙弄醒。

    杜宴禮預料到了單引笙會帶來麻煩,沒有預料到麻煩來得這麽快。

    他上了樓,先敲敲門,果然沒有反應。

    他吩咐傭人:“拿一條熱毛巾來。”

    說罷,他打開單引笙的門,走了進去。

    裝飾一新的臥室充滿著現代風格,也充滿單引笙個人的喜好與氣息。

    杜宴禮沒有多看,一路來到臥室床前。

    臥室裏開著地暖,溫度很高,睡在床上的人隻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子,被子還被他踢走了大半,他臉朝下趴著睡覺,床附近不止有一個鬧鍾,有三個。

    三個吵到客廳都能聽見聲音的鬧鍾還沒能將單引笙叫起來。

    杜宴禮一時竟有點驚歎。

    他思索一下,撿了個鬧得最響的鬧鍾放在單引笙耳旁,在沉睡中的人突然不安隱隱醒來的同時,對單引笙說:“天亮了,可以起床了。”

    下一刻。

    單引笙突然翻身,一把抓住杜宴禮的胳膊,將杜宴禮朝拉去。

    猝不及防,杜宴禮向下傾倒。

    隻聽“啪嘰”一聲,單引笙親了杜宴禮臉頰一口:

    “嗯……寶貝,來叫我起床?現在幾點了?”

    臉頰之上,柔軟一觸即分。

    杜宴禮:“……”

    他預料到了單引笙會帶來麻煩。

    就沒預料到,麻煩真的挺大的。

    他開始瀏覽昨日新聞。

    財經頻道沒有大事生,娛樂頻道倒是有個新聞,單引笙又上頭條了。

    杜宴禮看了頭條一眼。

    星露會所,單引笙,三角戀。

    從頭到尾都沒有自己什麽事。

    他滿意地點點頭,平常的公關費沒有白給。

    一份豐盛的早餐結束既代表工作開始。

    財團的其他人員有各種各樣的法定節假日,但對他而言,節假日沒有太多的意義,真正值得關注的,是他手上的種種項目是是否結束,何時結束,又有什麽新的項目要在哪一天開始。

    杜宴禮並不在意節假日。

    但星期天畢竟不同。

    杜氏財團曾經的掌門人,他的爺爺如今就住在城郊山莊之中。

    所以無論多忙,每星期的星期天,杜宴禮都會在下午三點結束自己的行程,而後坐車前往城郊山莊,和爺爺家庭聚會,共進晚餐。

    位於城郊的山莊建於半山坡上,前環水後靠山,周圍種滿植株,春夏時節,滿山翠意,繁花遍野;秋冬時節,丹楓如火,火後蕭瑟,都有意趣。

    而這棟佇立四季之中的山莊,上下共有四層,門廳寬闊,廊柱聳立,於林木森森之中寬敞莊嚴,富麗堂皇。

    杜宴禮到達之際,天色已暗,山莊亮起了燈,主人正在餐廳。

    一樓的餐廳裏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共有十二個位置,也許這蘊含著當時設計房子的人一點美好的期盼:闔家團聚,子孫滿堂。

    但現實總不如想象。

    十多年了,這一張桌子中坐著的也隻有兩個人。

    爺爺,杜宴禮。

    杜宴禮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意外而身亡。

    那一次以後,杜宴禮就隻和爺爺一起生活。

    小時候,他和傭人一起生活,爺爺大多數時候不在家中,但是每周日的晚上會和他一起吃飯,並在吃完飯後了解他這一周的生活與學習。

    等到大了,他接過杜氏財團,他和爺爺的情況就生了對調,他會在每周日的晚上回到山莊,和爺爺一同吃飯,並在吃完飯後將公司的事情簡單同爺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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