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倭寇夜盲症的人極多。

    當然，因為營養不足，華夏士兵得夜盲症也極多，不比倭寇少。

    但“雄起團”的士兵並不是這樣。

    嶽鋒囑咐夥夫，每天讓士兵吃大量豬肝，喝豬肝湯，而且是命令，不吃不喝不行。

    別人不清楚，但嶽鋒知道，大量吃豬肝能治夜盲症。

    天天吃的結果是，士兵一看到豬肝就害怕。

    不過，上校的命令，必須執行。

    效果很明顯，一些輕度夜盲患者症狀消失，重症的減輕。

    於是，鬼子兵悲劇了，大多數雙眼一抹黑，根本什麽都看不到，還不如在黑暗中呢？

    劉明明怒吼：“機槍，射啊，射啊！”

    機槍手精挑細選，全都是沒有夜盲症的。

    機槍怒吼著，不斷怒吼著！

    一排排茫然的鬼子不斷被射倒，嚎叫不已！

    楚康凱吼道：“排槍齊射！”

    沒有夜盲症的戰士奮勇開槍，打倒不少鬼子。

    遺憾的是，至少還有一半戰士得了夜盲症，無法開槍，導致威力減少一半。

    黃傲吼道：“為了祖先的榮耀，放，放，放！”

    繆海翔等擲彈筒手迅射榴彈，炸一個一個主要目標炸飛。

    不過，越來越多的鬼子衝進黑暗中，部分沒有夜盲症的瘋狂射擊，不少華夏士兵被射中。

    李虎一見，提醒道：“楚營長，鬼子已回過神，不可戀戰。”

    楚康凱打上了火，哪裏肯退，道：“打仗哪有不犧牲的？現在我們占上風，趁他病，要他命。打，打，打！”

    他在職位上是營長，他的命令就是戰場上的命令，必須執行。

    何況，此時是占上風的。

    但活下來的鬼子還有不少，人數遠遠大於我方。

    又有幾位戰士被射中，倒在地上。

    李虎厲聲道：“楚營長，若是上校在，會不會拚消耗？”

    楚康凱一聽“上校”二字，打了一個冷顫，狂熱的頭腦冷靜下來，看看四周，果斷地喝道：“信號彈。”

    上官聰果斷地射信號彈。

    三顆信號彈衝上天空。

    鬼子一見，還以為支那軍再祭大招，暗自心驚。

    不料，對方槍聲、榴彈炮聲突然消失，隨即，人也銷聲匿跡。

    追，還是不追？

    他們都在等橫路大佐的命令。

    這時的橫路大佐雖然被醫護衛包紮，但已經進入彌留之際，腦海中出現親人的音容笑貌。

    他呢喃地說：“父親母親……親人啊，再見了……”

    一位中佐衝過來，道：“大佐，敵人逃跑，追還是不追？”

    橫路大佐回光返照，問：“是逃跑，還是撤退？”

    中佐遲疑一下，道：“撤退，但黑夜之中，看不清楚他們向哪裏撤退？”

    橫路大佐問：“我們戰損如何？”

    中佐臉色變得鐵青，道：“損失過一半。”

    橫路大佐震驚無比：“為什麽這麽大？”

    中佐苦澀地說：“支那人極其陰險，不但把地雷擺放在路邊，還在地雷上撒滿碎石子與粗沙粒，它們就像無數的子彈，像狂風暴雨般籠罩著帝國勇士！”

    橫路大佐呢喃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原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重重地耷拉下去，魂歸地獄。

    中佐大聲叫道：“大佐，大佐，追還是不追，追還是不追？”

    一位醫護兵迅測試“脖脈”，道：“中佐，大佐閣下魂歸靖國神社了。”

    中佐一怔，看看四周的屍體，一咬牙：“這麽說，我將成為替罪羔羊了？我命令，撤退，撤退！不，不，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增援‘櫻花營地’，可是軍心渙散，怎麽增援？”

    他很狡猾，叫來通訊兵，迅向鬆井石根電報，請求戰術指導。

    且說楚康凱帶著隊伍撤退至安全地帶，命令氣喘籲籲的兄弟們休息，檢查戰損。

    很快，戰損報了上來，共犧牲三十七人，傷五十人。

    李虎的臉色陰沉下來，道：“楚營長，此次伏擊戰，先有地雷陣，再有‘倒三角形陣地’陣法，加上三十挺輕機槍、三十具擲彈筒，又是突然襲擊，為什麽還犧牲這麽多人？”

    楚康凱低下頭，很是鬱悶。

    黃傲不服，道：“李上尉，這一仗，我們戰果輝煌，這是天大勝仗。”

    彭勇說：“是啊，李上尉，你這也太苛刻的。我們大勝，應該上報上校表場，而不是批評。”

    劉明明也說：“幹掉這麽多鬼子，戰績驚天，相信其他軍隊，想都不敢想的。”

    上官聰沒有出聲，仔細想問題出現在哪裏。

    李虎正色道：“我說過戰果不輝煌嗎？我告訴你們，就憑今天的戰果，每個人都會受到軍部重重的嘉獎，你們都是功臣，天大的功臣，這是毫無疑問的。”

    除了楚康凱與上官聰，所有人的眼色都亮起來。

    李虎道：“可是，上校說過，戰士的生命是最為珍貴的，要以最少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戰士的生命擺在第一位。”

    上官聰跳了起來，道：“我知道錯在哪裏了。”

    楚康凱也站了起來，鬱悶地說：“當鬼子不顧一切衝進黑暗之中，就應該馬上撤退，我以為還占上風，必須多打鬼子，仍然戀戰。”

    上官聰道：“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反應還是慢。上校說過，鬼子非常狡猾，絕對不能小視。可惜，貪功了！”

    李虎正色道：“明白了，犧牲的兄弟都是後來才被擊中的。上校說過，戰場之中，占上風並不可靠，還要看是不是‘占勢’，當時的形勢是鬼子越來越清醒，越來越多，射擊越來越準！”

    上官聰道：“我們是占上風而不占勢！”

    楚康凱大聲說：“做為本次的總指揮，我檢討。”

    上官聰慚愧地說：“做為副指揮，我也檢查。”

    李虎嚴肅地說：“上校說過，吃一塹長一智，打仗就是一個成長的過程。要成為真正的將領，必須擅長從失敗中吸取教訓。大家明白了嗎？”

    眾人不約而同地說：“明白了，多謝李上尉指教。”

    李虎擺擺手，道：“這是上校的話，我平時聽得多，照本宣科。”

    眾人很羨慕，暗忖：我要是在上校身邊，成長肯定比你李虎快。

    哼，你之前，不過是通訊兵罷了。

    現在看他囂張成什麽樣，還敢指揮、教訓營長！

    呸，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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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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