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忤逆聖顏

字數:3319   加入書籤

A+A-


    柳什暗的這番話,就是一道驚雷一般,轟擊在每個人心中,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收斂氣息。柳清遠正要開口,新皇卻是沒有給任何機會,站在了柳清遠和柳什暗兩人之間,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柳什暗,居高臨下睥睨一切,一種江山在我手的氣息散出來。

    “你說朕昏庸?那麽何來的昏庸?”新皇的話語裏帶著一種不滿,稍有不慎就會將這個不滿泄在柳什暗身上。“你亂定我父親生死,這就是昏庸,我父親治政清明,沒有貪贓枉法,沒有殺人放火,而且待承平公主如親生女兒,這些都是在你還沒成為這個新皇之前。如今你背信棄義,奪下了皇位之後,就開始肅清舊皇的官員,哪個君王像你如此,這不是昏庸這是什麽?”柳什暗豁出了性命,一頓亂說,這和他在壺州那個南方之地一般,他作為一個紈絝,懂得將一切罪責推給別人,隻是如今這是皇帝,推不推得動倒是兩說。

    新皇冷笑:“說的可爽了?”這五個字,仿佛魔障一般震住了柳什暗,他一時竟不知說往何處。

    “試問哪個君王,為了江山不反目成仇?”

    “試問哪個君王,為了江山不背信棄義?”

    新皇連續三個問題,咄咄逼人,直將柳什暗的最堵住,新皇說道:“黃毛小兒,不知天高地厚。朕登基不到四年,就被你說成昏庸,正是可笑。”

    柳什暗心內痛苦,此間被這個君王,說得無法還口:“許久,才是說出一句,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舊皇餘孽的含義。”

    “你沒有那一天了,明總管。”

    明總管走了出來,知道此間的規矩,高聲喊道:“來人,柳清遠之子,冒犯聖顏,斬立決。”

    柳清遠磕頭,磕頭,磕頭,一聲聲的聲響,在求饒。

    柳什暗隻覺得眼前一片暗,頓時不省人事。隻看見一個含著淚光的女子,來到了身邊,護住了他。

    ...

    雲庭柳府,燈火通明,隻是在這般燈火下,看不見些任何人影走動,柳刺史的獲罪,柳什暗的衝撞聖顏,這樣的消息不脛而走。就算那皇宮高牆何其之高,也攔不住這種罪責,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便是這個道理。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柳府,讓許多侍女護衛都是逃走,為了不受牽連,人心就是如此,一朝跌落,便眾叛親離。

    一處房屋內,柳什暗在床上躺著,大約是屋外風雨開始大作,冷風吹開了窗戶,一絲冷意將柳什暗驚醒。他靠床而坐,頭有點暈,他思忖著是不是著涼的緣故,正要起身關窗。就見一個裹著大衣的女子走了進來,也就及笄歲數,容貌倒是一般,穿著也算樸素,是府上的侍女小青瓷,見風雨來襲,就過來關禁窗戶。

    關好窗戶之後,又是掩上了門口,繞過桌椅板凳,走到了床前,驚呼了一聲:“少爺,你醒了?”“剛醒不久,外麵是下雨了嘛?”青瓷幫著把被子收拾了一下,就是站在一旁說道:“突來的風雨,許多處窗戶都是被風雨吹開,這不剛巧路過少爺這,也把窗戶關上了。”“現在幾時了?”“剛入夜不久,你睡了一個下午。”“是因為風雨的原因嘛?為何外麵如此冷清。”

    小青瓷聽著這番話語,就是留下了眼淚:“得知大人獲罪,許多侍女護衛都是抽身離去了,府內就隻剩下我還有廚房的王胖子了。大人和夫人剛吃了晚飯,大人在書屋寫奏折,夫人在佛堂內祈願。”柳什暗道:“你為何不走?”小青瓷眼中有點失落,或許是看著眾人的散去,心內也不好受:“我也無處可去,自小無爹無娘養。”

    柳什暗歎息一聲,頓覺這般光景倒是不差,畢竟有心的人都還留了下來,說道:“你伺候我穿衣,我去見見父親。隨後叫王胖子煮點米粥,都盛去書房。”“好。風雨來襲,屋外天氣太冷,少爺需穿上厚實衣物,免得受了風寒。傘在屋外放著,若是雨太大,也拿上,走廊風雨也吹了進來。”“我知。”

    柳什暗穿衣過後,就是出了房屋,穿過一個狹長走廊,來到了自己娘親的房中,和娘親說了一些話,大概也是身子不妨事,不用擔心之類。柳夫人,見柳什暗氣色尚好,一顆心也是放了下來。隻是柳夫人想起今日從自己夫君那裏聽到的事情,不免心內一寒,又是泣下沾襟。柳什暗看著自己母親這般難受,也一並難受起來,最後還是好生一番安慰,方是使得柳夫人止住了眼淚。

    柳氏是壺州望族之女,和柳清遠情投意合,結為良緣。隻是這柳氏是一個溫婉恬靜之人,時常遇見難過之事,也是以淚洗麵。不過女子,又有幾個何嚐不是如此呢?

    柳什暗倒是沒有多想,就是告別了母親,撐著雨傘,裹著棉衣,又是轉過幾個回廊,到達了書房之處。他敲門進入,冷風吹著身子,他不知覺裹緊了棉衣。

    書房內倒是暖和了許多,柳清遠知道是誰來了,也不起身,繼續執筆寫著折子,說道:“門窗關緊點,免得風雨進來。”柳什暗將書房門關上,才是在書桌前站著,問道:“父親,今日之事。”柳清遠聽著不知覺用筆重了些,剛寫好的請罪折,又是需要重寫。他將筆墨放好,看著柳什暗說道:“入宮之前,說了你休要胡言亂語,不然為父也救不了你。”柳什暗語氣變大,道:“一時氣急,那可是你的生死大事,怎麽叫我不心急。”

    柳清遠歎息道:“生死本就天命之數,何必計較。此番你觸怒了聖上,若不是承平宮主以死相抵,你活不過今日。”柳什暗一時想起今日江山殿內之事,他就覺得後怕,說道:“這般事情,如何解決,父親。”

    柳什暗第一次對一個如此恨,那個一言就可以斷定別人生死的人,他恨到了極點,他的一句話就能夠要了他們父子兩的性命。

    柳清遠指了指桌麵上的折子,說道:“你的死罪免了,我的死罪也免了。”“怎麽可能?”“柳什暗,你給我清醒點,別被這點事情就嚇到了。我之前說了,承平公主以命相逼,才是救下你我。”

    柳什暗殿前暈沉,如今又是被說起,不免心思都在了那座恢弘的宮殿之內,回答:“心神不在,倒是沒有聽清父親所言。我知道,總會付出些代價。”

    “代價就是及笄之年,和親西孜國。”

    柳什暗心內頓時黑了,仿佛看不見天日,那些日子如在眼前,六年壺州,六年相處。

    新書,求推薦,求支持啊,此書開始了呀,會好好寫下去的。

    (本章完)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手機版閱讀網址:(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