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殯儀館禁忌,午夜靈車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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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喪葬都是異常莊重、嚴肅和神聖的,它不單是讓逝去的親人得到安息,還是為活著的後人尋求保佑。因此對於喪葬一直流傳著許多的忌諱,也由此產生了一些特殊的行業,以及特殊的人。
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義莊。古時,那些未找到風水之地安葬;或是客死他鄉;又或是窮困的無以為殮的逝者,都會暫時寄放在義莊裏。古人常說義莊是陰陽兩界之間的驛站,它方便了可憐之人,也庇佑了無辜之鬼。
隨著時代的變遷,義莊漸漸演變成了殯儀館,很多的忌諱習俗都生了變化,甚至趨於簡單化商業化。但有一種人卻一直流傳了下來,而我則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這種人……
那一年我隻有二十歲,一大爺牽著一條金毛從早餐攤對麵的馬路走過,金毛邊走邊朝身後叫喚,還不時停下來轉身朝後齜牙,大爺則不停的出聲嗬斥,使勁拽著繩子。
突然,停在路邊的大貨車動了,筆直的朝著大爺撞去,貨車的駕駛室裏沒有人,我當即朝著大爺大喊:“危險,快閃開!”
馬路上走著的人都驚訝的看向我,大爺也是扭頭看我,可就在這時大貨車將他撞到在地,額頭磕在堅硬的水泥路麵上,鮮血當即在路麵蔓延開來。
貨車將大爺撞倒之後就停了下來,周圍的人很快圍了上去,那隻金毛對著貨車狂吠不止。我也顧不得早餐跑了過去。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說這停在平路上的車也沒人碰,怎麽就動了起來?還說肯定是司機沒拉手刹,要叫貨車司機來擔責任。
但都隻是站著議論,沒有一個人上前查看大爺的傷勢。
路麵上的鮮血不斷擴大麵積,要再不止血,失血過多人也沒命了。我一看這不行,上前將大爺扶著躺在我的腿上,鮮血正從他的額頭冒出來。我趕緊脫掉上衣,按在大爺的腦門上。
這時金毛突然衝我這邊叫了起來,我心裏暗罵:狗東西真是不識好人心。沒一會兒,大爺竟然睜開了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無神的眼睛漸漸有了光彩。
我輕聲問道:“大爺,大爺,您還好嗎?”
遲疑了一會兒,大爺瞪了一眼越叫越凶的金毛,金毛立馬嚇的一縮身子,趴在地上嗚嗚的低吟了起來。接著大爺抬起手,在我眼前擺了擺說:“你扶我起來……”
“您這頭……”我疑惑的問道。
剛才那傷口我是看到了的,血流如注,怕是頭骨都開裂了。我的才壓了這麽一小會,上衣幾乎被血浸透了,這麽重的傷就是年輕人也不可能沒事,何況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大爺一把扯掉腦門上的衣服,然後一手撐地,準備自己站起來。我清楚的看到他額頭已經被血糊住,傷口沒有再出血,隻是滿臉都是凝固的鮮血,有些瘮人。
靠,用衣服止血這麽有效的嗎?驚訝之餘我趕緊上前攙扶大爺,萬一他高估了自己再摔一下,那後果不堪設想。
圍觀的眾人見大爺站了起來,看樣子也沒大礙了,就都走開了。我也準備拎著被血浸透的上衣離開,但卻被大爺叫住,他硬將我拉到路邊坐了下來。
我心裏一陣緊張,不由的摸了摸口袋僅有的幾百塊錢,這大爺不會是要訛詐我吧?
剛一坐下,大爺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我心想完蛋了,手已經伸進兜裏,準備掏出自己僅有的幾百塊錢求放過了。
起碼是對視了一分鍾,大爺突然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年輕人!”
我心裏奔騰的幾萬頭草馬瞬間停了下來,趕忙憨憨一笑,說:“大爺您別客氣,救人一命還勝造七級浮屠呢,何況見死不救也不是我的風格。”
大爺微笑的點點頭,或許是一個滿意的笑容,但配上滿臉暗紅色的幹血,反倒有些瘮人。
他說道:“現在這個社會,像你這麽好心的年輕人真的越來越少了。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啊?現在在哪裏高就啊?”
我尷尬的笑了笑,回答道:“我叫秦天,暫時還沒找到工作……”
大爺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那正好我這裏有一份工作,工資待遇都還可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一聽這話,我立馬激動了起來,老話說的果然沒錯,日行一善必得好報。現在對我來說沒什麽比找到工作更重要的了,我連忙點頭說願做願做!
大爺反問道:“你這小夥子也不問問什麽工作,就說願做。”
我說:“不瞞您說,我已經快到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地步了,隻要有份工作能掙錢,什麽苦我都能吃的!”
“哈哈哈……”大爺高興的大笑了起來,“那就太好了,嘉豐縣殯儀館缺一個夜班員,工資挺高還包吃住,你去了以後隻要跟他們領導說是老董介紹來的,準保留下你。”
我激動的握著大爺的手,連聲道謝。見我欣然答應了,大爺更是高興,不過隻寒暄了幾句就站起身向我告別。
我問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傷,他擺手說沒事,回家洗把臉就好。
還真沒見過身體這麽棒的老爺子,流了那麽多血,跟沒事人一樣。我目送著大爺牽著金毛離開,那條金毛也是奇怪,使勁強著脖子,不願跟大爺走,沒見過這麽不聽話的金毛。
我正欲離開,卻看到剛才大爺坐的位置有一張名片,應該是從他口袋裏掉出來的。可上麵寫的名字卻是劉新河,剛才大爺讓我去了嘉豐縣殯儀館說是老董介紹來的,莫非老董不是他?
不管了,還是工作要緊。嘉豐縣離我所在的營山縣相隔甚遠。我收拾了行李,退了出租房,坐了三個小時大巴、兩個小時公交,傍晚時分才趕到嘉豐縣殯儀館。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座殯儀館,我絕對會以為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大別墅,洋氣的很。兩米多高的圍牆全是上好的石料堆砌,厚重的不鏽鋼鐵門,門軸上雕刻著許多奇怪的圖案,門拱上雕刻著幾個黑色大字——嘉豐縣殯儀館。
隻是院落的設計有些不盡人意了。偌大的一個院子,沒有一棵樹,正對大門立著一座抬手拭淚的女人雕像,女人身著古裝,衣袖半掩俏臉,憂傷的表情刻畫的栩栩如生。
除了一條直通大堂的水泥路外,整個院子全部鋪著黑色的煤渣,完全沒有任何生機,倒也符合殯儀館的氛圍。
我走進殯儀館大堂,見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正朝我走來。我連忙迎上去問道:“您好,我叫秦天,是老董介紹過來應聘夜班員的,您這是招夜班員吧?”
漢子臉上滿是驚恐,問道:“你說啥子?老董?哪個老董?”
我一愣,老爺子不是說一提老董就會招我嗎?大家隻是萍水相逢,我哪能知道哪個老董啊?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我隻好把今天上午的事跟漢子講了一遍,漢子聽完也不說話,臉上陰晴不定,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著我。
被他這樣看著我實在是不舒服,我再次問道:“您們這招不招夜班員?”
漢子猶豫了半天才說:“是要招一個夜班員,但這事也是剛剛才開會定下來的,我們的招聘信息都還來得及出去。你上午遇到的那個老頭怎麽會知道?”
不是吧?未卜先知?世上有這種神人?
不管這麽多了,既然他們已經確定了要招夜班員,那我來的就正是時候。
我問漢子:“你們招夜班員有什麽要求?您看我這大老遠的來了,能不能先考慮一下我?”
漢子猶豫了幾秒鍾,問道:“你今年多大?”
我回答:“2o歲。”
“才二十歲?太年輕了,我們這不能招你,另尋高就吧!”漢子說完就要走。
我趕忙攔在他麵前,訴苦道:“大哥,大哥,您別看我年輕,我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四年了,什麽苦我都能吃,什麽活我都願做,工資低點都沒關係,雇我你肯定是值當的!”
“哪來的回哪去吧,我們不招你!”漢子甩開我的手,扭頭往回走去。
我不甘心,再次攔在他麵前,把口袋裏的七十多塊錢零錢掏出來,攤在他麵前,急切地說:“不瞞您說,我全部身家就這七十多塊錢了,要是找不到新工作,今晚我就得露宿街頭了。真的,求求您了,幫幫我,我工作上保證讓您滿意。”
“怎麽回事?馬主任!”
就在我著急的時候,不遠處一個胖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漢子一見胖子立馬恭敬客氣的說道:“哦,李館長,沒事,沒事……”
我一聽這胖子是館長,當即搶話道:“您好,館長,我是來應聘夜班員的,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肯定能做好的!”
胖子一聽樂了,滿臉堆笑的說道:“哦?我們正好要招一個夜班員,你消息得到的很及時嘛!”
一旁的馬主任立刻對胖子館長小聲說道:“他才2o歲,太年輕了。”
胖子臉色稍變,隨即又笑著問我:“小夥子,你是哪裏人?家裏還有什麽人?”
我趕緊回答:“我是營山縣人,小時候就是孤兒,沒有家人……”
“身世蠻可憐的,小夥子一個人混社會也不容易,願意的話就留下來做夜班員吧!”胖子眼睛提溜了一圈,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心中大喜,正想道謝,馬主任卻再次說道:“館長,他才2o歲,不能……”
“好了。”胖子打斷馬主任的話,“一個工作給誰做不是做,年輕人怎麽了?我覺得年輕人能做的更好!”
被胖子這樣嗬斥了之後,馬主任悻悻然不再說話,臉色很不好看。真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一再強調我才2o歲,2o歲怎麽了,還不允許人年輕不是。
不過能得到這份工作我很高興,連連向胖子館長保證一定會做好這份工作,激動的有些手足無措。
更讓我激動的是殯儀館夜班員的底薪居然有五千,還不定期有獎金。簽勞動合同的時候我手都在抖,買了四年的六合cai沒中過獎,今天天上掉餡餅終於砸到我了,哈哈哈。
簽完合同,馬主任領我去了殯儀館外麵的宿舍。然後帶我轉了一圈殯儀館,除了工作上的介紹外,沒有跟我多說一句廢話,表情一直很嚴肅,臨走的時候還重重的歎了聲氣。
看來我是把這馬主任給得罪了,以後搞不好要給我小鞋穿。簡單收拾了一下,我便趕去食堂吃晚飯。一進食堂,所有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像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一樣。
一些人更是和身旁的人小聲議論著,說什麽“這麽年輕,真是可惜了”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
打菜的時候,一個麵善的食堂阿姨突然問我多大年紀了,我照實說二十歲。
阿姨的臉色明顯變了,說:“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做點什麽工作不好,幹嘛非來這裏做夜班員?”
這話讓我很詫異了,他們怎麽一個個的這麽在意我的年紀,誰規定年紀輕就不能來殯儀館工作了?
我問道:“阿姨,這殯儀館工作是有什麽年齡上的禁忌嗎?”
阿姨搖頭,說:“不是,是你這工作太……”
“嗯哼!”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咳嗽聲,胖子館長正往這邊過來。我追問這工作太什麽了,阿姨卻改口說沒事,然後轉身進後廚去了。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太辛苦?太晦氣?這都不叫事,能掙到錢就行。我也沒在意阿姨說的話,端著飯菜大吃了起來。
晚上殯儀館隻有我一個人上班,夜班員的工作非常簡單,就是接待一下晚上到訪的客戶;如果晚上斷電了,及時開啟電機,保證冰棺和冰櫃正常工作,就這兩點。
很快天就黑了,偌大的殯儀館裏就剩我一個人了,周圍很安靜。坐在值班台裏,胡亂的翻閱了一下桌上的雜誌,沒什麽看頭。想想今天的事,能得到這份工作,是該感謝一下上午遇見的大爺,順道問候一下他的傷勢。
我拿出今天撿到的名片,用桌上的座機試著撥了電話過去。鈴聲響了好長一段時間電話才接通,我問道:“請問您是劉新河老先生嗎?”
那頭一個女聲響起,聲音很微弱,帶著點顫音,聽起來像剛哭過。
“你找我爸有什麽事?”
看來沒打錯,我說:“也沒什麽事,就是想感謝一下老先生,請問他方不方便接一下電話?”
女人突然抽噎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答道:“我爸今天上午……去世了……嗚嗚……”
緊接著話筒裏就傳來一陣忙音,對方掛斷了電話。我拿著話筒有些愣了,去世了?上午走的時候還能拽著狗,怎麽就死了呢?
按理說頂著滿臉血回家,家人一定會讓去醫院檢查的,當時那麽好的精神,去了醫院不至於死的。該不會老大爺在跟我分別之後就死在外麵了吧,那豈不是我拖延了他及時救治的時間?
想到這我趕緊扔掉手裏帶血的名片,雙手合十,嘴裏念著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人一旦心虛或者害怕,總會莫名的產生尿意,此時我就是如此。所幸殯儀館裏的燈光很亮,不至於讓人害怕。從廁所出來,我聽到院子裏汽車動的聲音,靈車正往外開出去。
我心道這麽晚還出去拉屍體,也不怕晦氣。隨手翻看了一下值班台上的記錄表,靈車司機居然沒有登記出車。我順手將車時間寫上,然後重新把鐵門拴上,就趴下睡覺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個粗狂的聲音吵醒了。一個絡腮胡漢子站在值班台前,見我醒來他說:“回宿舍去休息吧,離早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我活動了一下麻的手腳,搓了把臉站了起來,剛走出大堂門,就愣住了。
昨晚出去的靈車已經四平八穩的停在院子裏。
不對啊,車子晚上開回來,一般人看見鐵門拴上了是會按喇叭,讓裏麵的人幫忙開一下門的。就算司機不忍心打擾我睡覺,自己動手打開了鐵門,開鐵門的聲音、汽車動機的聲音,我睡的很淺,不可能沒有一點察覺的。
我立馬返回去翻看記錄本,上麵並沒有靈車回來的記錄,但有我寫下的車記錄,這說明昨晚看見靈車開出並不是做夢。
見我去而複返,看著記錄本表情嚴肅,絡腮胡湊過來看了下,當即說:“這誰寫的?昨晚誰過來開了靈車?”
我隨意答道:“我隻看到靈車開了出去,沒看到開車的是誰,但奇怪的是,這靈車是什麽時候開回來的?”
絡腮胡突然大聲說:“你說夢話呢吧,我就是靈車的司機,車子的鑰匙隻有我有,昨天晚上我在家睡得好好的,怎麽可能來開車!”
他這麽一喊把我嚇了一跳,但他說的話更是讓我吃驚。狗日的,這是怎麽回事?昨晚我是真真切切的看到靈車開出去了,記錄本上我寫下的記錄就是最好的證明。
會不會是他公車私用,怕受處罰所以故意不承認?
我隱晦的反問了他一句,絡腮胡聽明白了我話裏的意思,有些不悅地說:“大哥,這是靈車,運死人的,誰沒事開著玩!再說,大丈夫敢作敢當,你特麽的侮辱老子是吧?”
沒想到這哥們脾氣和外貌一樣火爆,這種性格的人不可能幹出那麽小氣的事情。我趕忙道歉,然後將記錄本上的那一頁撕掉。
這件事我當時隻是覺得奇怪,並沒有多想。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隻是一個開始,之後接踵而來的怪事幾乎讓我瘋掉……
靈車晚上開出這事我沒有再跟別人提,但自己卻悶著頭想了好半天,任我腦洞再大也想不出個合理的原因,唯一能解釋通的隻有我看到的是幻覺。
白天沒有休息好,晚上就有點昏昏欲睡了。第二個晚上,半夜時分,我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隱約好像聽到了一陣樂聲,聲音在耳邊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
樂聲悠長纏綿,帶著絲絲傷感的味道,跟我曾經聽過的簫聲很像。
大半夜的吹簫,有毛病吧!
不對,簫聲好像是從我身後,殯儀館裏麵傳來的。這個想法一出,我瞌睡立馬就醒了,當即朝大門看去。鐵門好好的鎖著,應該沒有人進來。
我上班的時候其他人就都下班走了,都這個點了怎麽還有人沒回去?狗日的,大半夜在殯儀館整這出,不怕嚇死人啊。
我氣憤地尋著簫聲過去,但走著走著卻來到了停屍間門口,裏麵亮著燈,簫聲正是從裏麵傳出來的。
停屍間存放的都是一些還沒化妝火化的屍體,難道化妝師還沒走?這家夥給死屍化著化著妝突然悲從中來,吹簫一曲?
不會這麽變態吧?
我敲了兩下門問道:“裏麵有人嗎?已經下班了!”
好一會兒都沒人回應,我當即推門進去,停屍間裏除了一張鐵架床和整麵牆的冰櫃,再沒有其他東西,此時之前的簫聲也消失了。
什麽情況?我幻聽了?
就在我準備關燈出去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鐵架床下有一個紅色的東西。過去一看,竟是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
高跟鞋是腳跟對著鐵架床,看起來像人上床時把鞋脫在床邊的樣子。紅色的高跟鞋在白淨的地板磚上異常的刺目。我記得停屍間的化妝師是個上了年紀的男的,他應該不會穿高跟鞋吧。
給屍體化妝用的?
那也太奢侈了。我以前在鞋店賣過鞋子,這種品質的高跟鞋少說也要一兩千塊錢,而且這鞋至少九成以上新,殯儀館不至於用這麽高檔的鞋子來給即將火化的死人穿吧?
思來想去也不知道這鞋子怎麽會出現在這,現在也沒個人,幹脆拎到值班台去。
天亮換班,我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等上白班的人來。可挨個問了個遍,竟然沒人見過這雙高跟鞋,就連化妝師也說沒見過。
這就奇了怪了,大半夜憑空冒出一雙高檔高跟鞋。我找了個盒子把高跟鞋裝起來,放在值班台的櫃子裏,要是過兩天還沒人來認領,我就拿到鞋店去處理了。
誰知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這麽簡單。這天我睡了整整一個白天,晚上上班的時候可謂是精神飽滿,沒有一點困意。
後半夜,我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手機裏下載的電視劇,突然身後再次傳來悠揚的樂聲,和昨天晚上聽到的簫聲一模一樣。
偶然一次可以說是幻聽,但兩次都聽到同樣的樂聲,就不可能再是幻聽了。
狗日的,什麽人在玩我?我從值班台櫃子裏拿出一根警棍,順著樂聲悄悄摸過去,結果又是停屍間傳出來的。
這次我沒有敲門,而是輕輕的把門推開,眼睛從門縫往裏看去。隨著門越推越開,視野範圍也越開越大,耳邊的簫聲也越來越響,可就是沒看到人影。
門推開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簫聲突然停止了,我愣了一秒鍾,隨即衝了進去。但裏麵卻根本沒有人,隻是在銀白色的鐵架床上躺著一件紅色的裙子,看款式是件禮服。
本以為這衣服是化妝師用來給死人穿的,但天亮後我拿著衣服去問他。他非但沒有承認,還開我玩笑,說這衣服怕是我晚上叫了小姐,辦完事後小姐落下的。
又是沒人認領,也沒人見過的東西。奇怪,這些東西是怎麽進到停屍間的呢?還有那個簫聲到底是不是我幻聽?
從簫聲停止到我進入停屍間,間隔不會過兩秒鍾,他是怎麽留下一樣東西後憑空消失的?
總不至於有人在換班的時候悄悄進到停屍間,故意放下鞋子和禮服,可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沒人會無聊到做這些來測試我拾金不昧的好品德吧?
要是有監控就能查到究竟是怎麽回事了。說來也奇怪,整個殯儀館,裏裏外外居然沒有裝一個攝像頭。
更奇怪的是翌日淩晨兩點多的時候,同樣的時間簫聲再次響起,當我進到停屍間的時候,出現在鐵架床上的竟然是一支青色的竹簫。
看到竹簫的一刹那我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高跟鞋、禮服、竹簫,這不正好是一個簫演奏者的裝扮嗎。
難道這幾天真的有一個身著紅衣腳穿紅鞋的人在停屍間裏吹簫嗎?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我趕緊退出停屍間,把竹簫和其他兩件東西一起鎖進了櫃子裏。
天亮換班之後,我立馬揣上兩盒煙去找其他員工打聽殯儀館晚上的事。我的姿態是放的很低,該上煙上煙,該遞水遞水,一開始都聊的挺好的。
可一問到這殯儀館晚上是不是不太平,他們就立馬臉色大變,說句不清楚就匆匆離開。一連問了好幾個人都是如此,兩盒煙完了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這讓我心裏更加忐忑了,從他們的眼神我能感覺到,他們非常忌憚這件事,這就越能說明殯儀館晚上確實存在問題。
就在我垂頭喪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我,居然是馬主任,他讓我跟他去辦公室。我的直覺告訴我,他肯定是知道了我在到處打聽夜班員的事情。
一進他辦公室,剛坐下,他就開門見山的問道:“這幾天晚上碰到什麽怪事了?”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他是怎麽知道我遇見怪事了?
見我沒說話,馬主任遞給我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繼續說:“你不用有什麽顧及,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心想反正其他人那裏也問不出個啥,這馬主任好歹也是殯儀館領導,裏麵的事應該知道的更多。
於是我將這幾天晚上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馬主任的臉漸漸陰沉了下來,聽到後麵他突然打斷我問道:“那些東西你扔了沒有?”
我答:“沒有,都放在值班台的櫃子裏了。”
他鬆了一口氣,說:“你要是信我,今天晚上把那些東西放回停屍房,然後直接睡覺,什麽都別管。明天一早就辭職,再也別回嘉豐縣。”
看他表情嚴肅,好像這事非常緊急一樣。可我一想到他一開始就死活不接受我做夜班員,會不會是故意抓住這個機會讓我辭職走人?
我立馬問道:“馬主任,我當然信您!可是您也知道我的情況,要我這麽不明不白的舍下這份工作,我也舍不得。您能不能告訴我,這殯儀館晚上到底有什麽問題?為什麽非得辭職才行?”
“你再幹下去你會連……”
說著馬主任突然停住了,夾著煙的手愣在空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身後。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並沒有異常。
很快馬主任就回過神來,他猛吸了幾口煙,然後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裏。
我追問他:“馬主任,您剛才說我再幹下去會連什麽?”
他沒有看我,隻是盯著煙灰缸,手還在用力按著已經熄滅的煙頭,雙眼有些紅。好一會兒才看著我說:“沒什麽,有些事情你要自己多思多想,年輕人在哪裏都能有展。”
我肯定他剛才是想跟我說殯儀館的隱情,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不說了,並且話也說的隱晦了。看來我想知道的事是所有員工不能提的禁忌,不可能從他們嘴裏問出什麽來了。
既然問不出什麽,我隻好起身告辭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馬主任突然說:“你要想繼續幹下去,記住,千萬不要去地下室!”
整整一個上午沒有問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心裏不由的覺得嘉豐縣殯儀館很是神秘。可能是內心的求知欲太強烈,越是不知道真相,我越是想揭開殯儀館的神秘麵紗。
回到宿舍,剛打開門就看見地上放著一張舊報紙,是被人從門縫裏塞進來的。我撿起一看,嚇的手一哆嗦,報紙再次掉在了地上。
報紙的頭條新聞的標題寫著:“嘉豐縣殯儀館夜班員被靈車撞死”。
(你們看吧,我去醫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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