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 184 章
字數:5947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買房!囤地!發家!致富! !
購買比例不足, 就會看到防盜章。請支持正版, 晉江文學城種民君。 白昌根本不知道白啟煌心裏的小九九,他一聽這話,肩膀不由得縮了縮。他敢大聲跟爸爸說話,就是因為知道爸爸不會生氣, 但是跟爺爺和奶奶?他沒那個膽子!特別是……奶奶那麽凶……
白啟煌朝白昌招招手, 附在他耳邊說道:“爸給你出個主意, 你可以跟白仁,還有秋菊夏花他們一塊去找爺爺奶奶。你們人多,奶奶他們肯定會答應你們的!”這些小的, 就沒一個不蠢,反正牛放一個也是放,多放幾個也是放!幹脆一塊放了得了!
白昌眼睛一亮, 佩服地看著白啟煌,“爸,你真聰明!”他朝他豎起來大拇指!
白啟煌矜持地笑了笑, 白家聰明人不多, 他是其中一個!
白昌一蹦一跳地往後罩房去了,即使他和白仁的大嘴巴病已經好了,但他們倆還是沒有搬離後罩房。他和白仁都說好了, 以後就住後罩房!那是他們自己的地盤!他們是男子漢了,可不興再跟姐姐妹妹一塊住, 恁不爺們了!恁丟人了!
養病的這大半個月, 白仁隻能和白昌幹瞪眼, 沒啥玩頭,好不容易病好了,心正野。所以當他聽到白昌的號召之後,立刻心動了!他們這是“幹革命”,是跟奶奶這封建大家長反抗!就跟幼兒園阿姨說的一樣,他們是為了自己的權利、為了民主而鬥!頓時白仁熱血沸騰了!白昌也升華了!
“白昌同誌!”
“白仁同誌!”
兩個小家夥執手相望,仿佛失散已久的戰友。
“白昌同誌,我要去團結白梅同誌!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白仁同誌,婦女能頂半邊天。雖然白秋菊和白夏花的思想覺悟雖然不高,但是她們是可以教育的!我去給她們做思想工作!”
兩個小家夥各自安排好自家姐姐和妹妹在這場“抗爭”中的身份之後,開始討論起白田和白軍來了!
“白田和白軍這兩個力量,雖然不是我方人馬,但是他們是友軍!等我們團結了白梅同誌、白秋菊同誌和白夏花同誌之後,我們可以一塊去請求他們的支援!”
就這樣,一場反抗白金氏這個封建力量的革命軍,就秘密組織起來了。
當白昌和白仁威風鼎鼎地帶著五個人“同夥”走進正房的時候,白曙正無聊地數著白藤竹搖籃上的小竹片。
“白金氏!”白昌一揮手,小家夥們齊刷刷地站成了一排,那氣勢,像模像樣。
白金氏眼睛一抽,她總覺得這些個蠢孩子肯定又要幹些蠢事了!她一巴掌拍在白昌的腦門上:“你膽兒肥了吧?竟然敢這樣叫我!”
白昌被白金氏的凶狠嚇得不由自主想要往後退幾步,但是他忍住了,如果他這回後退了,那就是“叛徒”!叛徒是比封建力量更遭人唾棄的對象!他穩住了自己,牙齒有些上下打顫:“別以為你是,是我奶奶,就可以……”就可以什麽?他忘記了……幼兒園的阿姨是怎麽說來著?他著急,他怎麽就忘記了……他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白金氏好笑又好氣,這蠢貨,竟然是她的孫子!真是,真是恨不得把他塞回他媽的肚子裏,養出個腦子再出來!她順了順氣,哎,不賴她,是老大媳婦的錯,她的腦子不行,害得昌兒的腦子也不行!
戰友不給力!站在白昌旁邊的白仁給自己打了打氣,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奶奶,我們要去幼兒園!”他這話說得大義凜然,但是身體卻不自覺地往妹妹白梅那邊靠了靠。家裏唯一不怕奶奶的,就隻有他這個缺根筋的妹妹了!
也許是白仁的主動給了白昌勇氣,他猛然想起了他們現在是革命軍,革命軍就應該有大無畏的精神。於是乎,他往前走了一步,大聲地說:“我們身體好了,我們要去幼兒園!你不能那麽霸道,要民主!”他終於想起了幼兒園阿姨說的那詞兒了!
白梅、白秋菊、白夏花,還有白田、白軍,五人齊刷刷地喊道:“要民主!要民主!”
白金氏一點都不想跟這幾個吃了豹子膽的兔崽子說話,她直接扯了嗓子朝院子裏高聲叫道:“白啟煌,白啟後,你們給我死過來!老大家的,老三家的,來把這幾個糟心貨給我帶出去!”至於白田和白軍,她還是有些了解的,這倆小家夥,就跟他們爺爺奶奶一樣,憨!不用想,肯定是被慫恿來的!哎,更蠢!
不一會兒,白啟煌、白啟後,還有劉英、馮秋蘭就進來了。
白金氏當然知道這兩對夫妻今天都在家裏,所以才會扯開嗓子叫的。真是一叫一個準!
白啟煌一進屋,就跟白金氏同仇敵愾:“媽,是不是孩子們惹你生氣了?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們的!”是他慫恿孩子們來鬧的,所以剛才他聽了牆角,自然知道這幾個兔崽子是怎麽來跟她“說”的!他隻是受不了最近家裏那麽平靜,想找個樂子罷了!沒想到這幾個小兔崽子還真是敢說!這什麽要民主,什麽反封建!這完全跟他的本意相悖!
白金氏瞟了他一眼,哼,這老大最會裝樣子,這昌兒帶頭來鬧事,背後肯定少不了他推波助瀾!
“媽,白仁和白梅惹你生氣,你打就是了,叫我們幹什麽!”白啟後皺了皺眉頭。他最近心氣不順,不僅是因為核桃之事,更是是因為時間都過去那麽久了,南邊還沒來信。按照正常速度,他的信件肯定早就到老領導那了。可是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回信呢?
一直圍著白啟後打轉的劉英自然知道他心情不好,忙出言訓斥白仁和白梅說:“你們幹了什麽惹奶奶生氣的事情?快點跟奶奶認錯!”
劉英這話令白金氏的眉頭都皺起來了,“有你這樣教孩子的嗎?”就算孩子們剛才是在懟她,但是她也沒有讓他們認錯呀!孩子蠢,不是錯!
劉英噤若寒蟬,一聲不響地低下頭。
白啟後不耐煩了:“好了,白仁、白梅,你們要好好聽話,少給我惹事!”
他這話一出,惹得白仁和白梅臉蛋漲得通紅,白仁硬巴巴地頂了一句:“我們沒有惹事!”他們隻是想要去幼兒園而已!
白啟煌笑眯眯地幫腔:“三弟,你這話是不是有些嚴重了,孩子嘛,惹事是常有的。要知道你小時候惹的事,可不少!”他知道老三最近壓力大,心情不好。可是如果不能控製脾氣,幹脆不要說話好了!他剛才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恁失態了!
搖籃裏的白曙也搖搖頭,他這爸爸,暴躁固執,有些認死理!即使在麵對他的孩子的時候,也是如此。他不由得慶幸,自己是由爺爺和奶奶撫養的。若不然,這樣一個爸爸,和那樣一個以夫為天的媽媽,他肯定是無法生出對這個世界的眷戀!
突然白曙腦中浮現出一個穿著藏藍色製服,帶著郵差帽,挎著一個郵差包,騎著一輛兩個輪的自行車的人,他把車停在了他家門口。緊接著,院子裏想起了一個響亮而富有磁性的叫聲:“白啟後,白啟後,有你的郵件!”
這個預知,是即時的!他腦子裏剛才顯現出來的畫麵,就是院子外麵的畫麵!
白玉氏笑著跟在她身後,把門關上了。
白金氏往白曙的小搖籃上一看,“喲,奶奶的乖孫醒了呀。”她順手把用奶瓶遞給白玉氏,脫掉大衣,再走到煤爐邊把身子烤了烤,才抱起了白曙。她抱孩子的經驗足,白曙在她的懷裏躺著非常舒服。
“媽,曙兒真乖,醒了都不哭!”白玉氏很自然地接過奶瓶,站在一旁,伸長脖子看白曙,她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母愛。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以為她才是白曙的母親呢!
白金氏驕傲地點點頭,“這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子!”
白玉氏好笑,她的孫子可不少,也沒見她疼過誰!而且那幾個猴孩子哪有白曙那麽乖,除了剛出生的時候,他哼唧了兩聲之外,就沒見他哭鬧,隻用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你,看得人心軟。
“還不把奶給我,你這沒眼力的!”和諧氣氛才維持了那麽一小會兒,白金氏又開始挑刺了。
白玉氏脾氣好,沒有在意,都那麽多年的婆媳了,她能不了解她嗎?嘴毒心軟,隻要沒有原則性錯誤,她一般不會真的動怒。況且她心裏還有個想法,得讓婆婆出麵,可不能這時候得罪她。
“乖孫,喝奶咯。這可是新鮮的牛奶,我加了點核桃和糖煮過的,可好吃了。你要乖乖喝。聽說那些洋鬼子就是喝了牛奶,才長得牛高馬大的。我的乖孫,以後也要長得壯實!”
白金氏邊哄白曙,邊捧著奶瓶把奶嘴往他嘴裏塞。
一股香甜的液體進入了白曙的嘴裏。他用力吸了吸,嗯,好喝,比中午那會兒喝的好喝!原來這就是牛奶呀,果真像集中營裏的影片上說的那樣美味,不愧是末世前家家必備的飲料。
他一邊喝牛奶,一邊打量著奶瓶。
這是一個和平鴿狀的湖綠色琉璃奶瓶,做工非常精致,鴿子的羽毛根根分明,瓶長約二十厘米,瓶身有個凸文印記:大都第三玻璃廠出品。
“媽,這奶嘴是不是開小了,曙兒吸得有些吃力?”白玉氏突然說道。她看到白曙吸奶的時候,嘴巴都嘟起來了,麵頰也有些窩下去,吸得吃力。
白金氏看了看,果真如此,她示意白玉氏把奶瓶抽出來。
白曙知道她們說什麽,但即使這樣,在白玉氏扯奶瓶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戀戀不舍。
白金氏瞪了白玉氏一眼,“你動作輕點,別弄到他了。”過了一會兒她又說:“動作快點,戳個洞怎麽就那麽慢?”
這個年代的奶嘴,買回來的時候是沒有汲孔的,需要自己另外開口。這個奶嘴口是白金氏用針戳了很久才戳好圓形小口,她擔心如果用剪刀,容易開大了,乖孫還小,洞大了,喝奶的時候會弄得一身都是。不過,她沒想到乖孫胃口那麽好!那小孔無法滿足他。
“果然,乖孫今天中午不怎麽喝奶,就是因為你大嫂的奶味道不好!你看我給他弄的牛奶,他吃得多歡呀!你大嫂坐個月子,就像是皇後一樣,什麽都叫囂著要吃。我呸,要不是考慮到乖孫,看我不削她!嘖!吃那麽多,奶水也不好喝!”在白曙出生之前,她就為他做了很多預想,她當時是想到了,如果三媳婦沒有奶,可以讓大媳婦喂。但是等乖孫出來之後,她就後悔了。
白金氏往東廂房的方向看去,眼裏閃著不滿和殘暴。白玉氏打了個寒顫,深深為大嫂默哀,她最近仗著自己又生了個兒子就抖起來了,有時候甚至敢對婆婆的話陽奉陰違了,這回可有她好果子吃了。
白金氏把又戳了好幾個洞的奶嘴安好,把奶瓶遞給婆婆,其實她更想直接喂小曙,但是婆婆那霸道的性子,肯定是不願意的。
屋子裏煤球燒得旺,暖和和的,婆媳兩人圍著白曙,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白曙吃得認真,一口一口非常珍惜。
“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同樣是孫子,憑什麽偏心到這種程度?”
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院子內的平靜,打破了正房裏的安詳,白曙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嗆住了。他張開嘴巴,幹咳,呼吸有些困難,臉色開始變得青紫。
白金氏和白玉氏被白曙的樣子嚇到了,還是白金氏經驗豐富,快速回過神來,將白曙的身體平躺並側臥,手掌微窩,輕輕拍打他的背部。白曙感覺到一股暖流從鼻腔中回流到嘴裏,他把嗆住的奶吐出來,這才感覺到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