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EP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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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瑾恩去開門的時候順便從架子上摸了一把備用鑰匙,準備給史蒂芬拿著,免得她不在家時他進不了門。
研討會一般都要個兩三天,而且看史蒂芬的意思,他這一次也不是單純來探親訪友的。
她這麽想著,擰開了鎖,打開了門。
隻見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站在她家門口,為首的一高一矮對比有些鮮明,是suho和kris。
一隻卷毛從他倆中間擠出個頭——更確切地說,其實是直接站在了suho的身後。他舉了舉手裏的袋子,像小黃人一樣:“tah——dah——”
後方的位置響起一聲京片子:“老百姓來給八/路/軍送溫暖了!”
千瑾恩:“……”
這時候她隻好慶幸自己身上披了件外套。
……想想當著十二個人的麵露///點就惡寒。
她一邊把鑰匙放在鞋櫃上,一邊側身讓大家進來。看著十二個人走到餐桌邊坐下,突然有些感慨。
上次大家這麽聚在一起好像是去年冬天吧?”suho坐在餐桌邊,忍不住也感歎了起來。
千瑾恩輕輕地“嗯”了一聲。沒記錯的話那時是吃火鍋。
或者是餃子。whatever。
她胡思亂想著,也顧不上給大家倒水。反正大家天天見麵,也夠熟的了,千瑾恩幹脆擺了擺手:“要喝水的自己去廚房倒,冰箱裏還有飲料……鍋裏還有蛤蜊奶油濃湯,以及意麵,味道還挺不錯的,我強烈建議你們嚐一下。”
她話音剛落,tao就走到灶台邊給自己舀了一勺湯。千瑾恩瞥了他一眼,沒管他,轉過臉來才發現有不少成員都還站著。
站著做什麽?”她挑挑眉,看向沙發,才發現她給史蒂芬鋪了床單,總不能讓他們坐在別人的床上吧。
千瑾恩趕緊走過去掀起床單:“坐吧。”
努那要不要吃點水果?”kai還抱著一個大西瓜,“俊怡hiong說你低血糖了,最近辛苦你了。”
他說完,對著千瑾恩鞠了個躬。
成員們見狀也都對千瑾恩鞠了一躬,齊聲道:“辛苦你了!”
還有幾聲零星的“努那”和“瑾恩”。
平時也不是沒見他們這麽齊聲說過話——錄節目的時候總是齊聲介紹自己,她在後台時時刻刻地盯著,每一幕都是看在眼裏的。
當時感歎十二個年輕人的姿態齊整,現在自己突然受了這個禮遇,千瑾恩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哎一古,你們太客氣了。”她不自覺地握了握拳頭,指尖紮進掌心,“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們才辛苦啊,聽趙前輩說,舞蹈都排了好久,結果被推翻了……”
別客氣,這是你應得的。”廚房那邊,tao小聲說道。
白賢點點頭附和:“內,瑾恩,別妄自菲薄。”
一旁平時總是沉默寡言的do都點了點頭。
千瑾恩沉默了一下,開口道:“那我們來吃西瓜吧。”
末了,添一句:“有一把大水果刀在抽屜裏,自己找找。”
好的~那我們來切西瓜吧,chen~”白賢興致勃勃地拉著幾個人一起去切西瓜了。
廚房裏頓時擠了不少人,千瑾恩看了幾眼。tao正和kai還有xiu推薦鍋裏的濃湯。
她輕笑了一下,便聽鹿含叫她。她扭過頭去,見他和kris wu、suho坐在沙發上,三人都在看她。
你們不過去幫幫忙麽?”千瑾恩走過去,揚了揚下巴,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我們是老人家了,這些事情肯定交給小輩去做嘛。”鹿含笑得陽光明媚。
千瑾恩看著他臉上吹彈可破的皮膚,嗬嗬了兩聲。
suho聽他們開了會玩笑,又叮囑了千瑾恩好幾遍平時要注意身體。
他本身就是隊裏媽媽一樣的存在,此時嘮叨起來,千瑾恩算是領會到了成員們平時在節目放送裏描繪過的那種情形。
相比之下kris wu確實是像爸爸一樣,坐在旁邊默默地聽媽媽嘮叨。
千瑾恩看了看他們兩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
考慮到千瑾恩身體不舒服,盡管她保證已經沒問題了,但成員們畢竟不想打擾她,很快就走了。
尤其是千瑾恩看起來似乎有個客人。
大多數人都住在隔棟,回去的路上自然結伴而行。樸燦列說要去kris wu那邊玩一玩,於是和鹿含、kris wu一起往他們宿舍走去。
快到門口了,遠遠地又看到了史蒂芬的身影。他正站在一個路燈下,影子被燈光拉長,隨著他的動作繞著他轉著圈。
他實在是很引人注目。金發已經夠耀眼了,皮膚還白得像是在發光,遠遠地看著他的側臉,飽滿的臉頰、高挺的鼻梁,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又卷又翹。
燈光灑在他身上,像是聚光燈。
盡管鹿含沒見過史蒂芬,但從公司回來的路上就聽kris wu和吳市勳兩個人介紹了一下——簡而言之,就是高富帥。
看到他頎長的身影,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史蒂芬仿佛感受到了注視,微微轉過半邊身子,側過臉,視線掃過三人的麵孔,最終停留在kris wu的臉上。
他顯然是在和人打電話,表情裏卻添了幾分玩味。kris wu聽到他和那邊的人說要先掛了,然後發現史蒂芬正朝著他們走來。
嗨,我記得你。”他迎麵走來,站在kris wu的麵前,身高相當,一口美式英語,“kris wu,你是千瑾恩的朋友,對嗎?”
kris wu“啊”了一聲,眼角餘光瞟了身旁兩個隊友一眼,一方麵驚訝於史蒂芬還記得他,一方麵又開始擔心樸燦列。但他還是禮貌地回複:“對,沒錯。我也記得你,史蒂芬。我們在洛杉磯beverly hill center見過。”
對對對,”史蒂芬點了點頭,隨即對著樸燦列和鹿含揚了揚下巴,“這兩個也是exo的成員嗎?”
他說著,微微眯起眼:“噢,我記起來了,你是鹿含,你是燦列。”
聽他流利地報出他們的名字,鹿含和樸燦列都有些訝異地對視了一眼。還沒想好要說些什麽,便聽史蒂芬繼續道:“瑾恩經常提起你們,沒想到你們住在同一個小區。”
kris wu挑挑眉,瞥了樸燦列一眼。以他對他的了解,樸燦列隻能聽懂大概六七成的內容,但正小心翼翼地豎著耳朵偷聽。
他們寒暄了幾句,說了些不痛不癢的問候,史蒂芬微微歪了歪頭:“你們是要回家了嗎?”
是的,”kris wu不動聲色地瞥了身後的樸燦列一眼,“你呢?”
史蒂芬爽朗地笑了笑:“我等一會兒再回去,現在還有一點事。”
kris wu“唔”了一聲,問道:“聽說瑾恩今天在醫院多虧了你的照拂,出院之後你應該也去看過她了吧?真是十分感謝。”
客氣了,是千瑾恩嘛,做什麽都不會覺得麻煩。”史蒂芬舔了舔嘴唇,繼續道,“至於出院之後的事情,我當然得跟著千瑾恩照顧她。說實話,我還有些擔心她,所以這幾天應該都會住在她那裏。”
kris wu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到史蒂芬臉上饒有興致的神色,忍住了再問的衝動。
畢竟,說到這個地步,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十分隱私的事情了。
考慮到身後還有鹿含和樸燦列,kris wu和史蒂芬道了別。兩人本便不怎麽相熟,能聊這麽多全是因為千瑾恩罷了。
史蒂芬十分禮貌地和三人道了別,便一邊往回走,一邊又撥通了喬治的號碼。
待他走遠,kris wu他們三個人也進了樓。樸燦列倒是很想問問kris wu剛才他們都說了什麽,但轉念一想,似乎這麽一問,他那點小心思會被暴露。
他頓時十分糾結,進電梯後差點忘了要按樓層。
鹿含在旁邊瞅了他一眼,馬上便看穿了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唉,戀愛中的男孩子呀~
老吳,剛才你跟瑾恩她那美國朋友說什麽了?”
就一些不痛不癢的問候,”kris wu撓了撓頭,率先走出電梯,“哦,他說他這幾天住在瑾恩那裏。我們之前去瑾恩那裏不是看到沙發上鋪著床單嗎,大概就是準備給他睡吧。”
他走在前麵,沒看到樸燦列瞬間瞪大的眼睛。鹿含在一旁興致勃勃,還要努力克製住上揚的嘴角,輕咳了一聲:“哦莫?他們關係那麽好啊?”
內,”kris wu掏鑰匙開門,“回想一下,當時在洛杉磯的時候我們不也碰到他們兩個人逛街麽。”
他推開門走進去,這才想起當時鹿含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於是扭頭問樸燦列:“燦列,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和你還有市勳、tao在一起碰到瑾恩和史蒂芬的。”
樸燦列勉強扯了一個微笑:“記得。”
不記得就奇怪了。
……
因為得知千瑾恩家有個高富帥寄宿,樸燦列一直都心不在焉。kris wu和鹿含也沒久留他,甚至沒再對他那蹩腳的開溜借口開玩笑,而是很配合地讓他早點回(找)去(千)休(瑾)息(恩)。
樸燦列心裏記掛著千瑾恩,也沒留意到自己兩個隊友笑得有多揶揄。他一路火急火燎地小跑回去,還沒跑到宿舍樓下,卻又一次看到了史蒂芬的身影。
對方正坐在他們樓正門口那條小路邊上的一條長凳上,翹著一個二郎腿,上本身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大概是因為夏季炎熱,而他穿了一件長袖的襯衫,史蒂芬把袖子卷了起來,還解了領口兩個領子。樸燦列站在這麽遠的地方看過去,一眼就能看見他領口露出來的鎖骨,以及前臂上精壯的肌肉。有時候這些高加索人就是讓人這麽羨慕嫉妒恨——太t好看了。
樸燦列頓時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千瑾恩和他是大學同學對吧?大學怎麽著也要讀個三四年,那他們也認識很久了吧……樸燦列在心裏沒忍住罵了句髒話,又趕緊安慰自己——說不定他們是最後一年才認識的呢?
那人家也比你有優勢啊?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嗤笑了一聲。
史蒂芬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樸燦列卻糾結了起來。他不像kris wu那樣精通英語,歌詞裏夾帶一兩句已經相當不錯,和海外行星飯們對話的內容大部分還是要翻譯。如果就這麽走過去了,史蒂芬如果認出他了那怎麽辦?你好謝謝歡迎你?這也太尷尬了。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認不出你,認出了也不想跟你說話。心裏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樸燦列的臉色黑了幾分。
然而,就在此時,史蒂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樸燦列定睛一看,才發現他正在和人通話,臉上是風輕雲淡的笑意。史蒂芬站起來之後並沒有往外走,而是繞到椅子後朝著陰暗的地方走去,順著一條小路繞到了和樸燦列所在位置截然相反的一條馬路上。
耶!
樸燦列差點跳了起來。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也顧不上其他的,一溜煙地就跑進了公寓樓裏,急不可耐地衝進了電梯。
一直到千瑾恩家門口,他也顧不上會不會驚動自己的舍友,直接敲響了她的大門。
此時千瑾恩正在收拾剛才成員們帶來的水果,聽到敲門聲,又一次以為是史蒂芬回來了。她“嘖”了一聲,洗了手,從鞋櫃上摸出鑰匙,開了門。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但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樸燦列像一陣風刮過似的衝了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千瑾恩已經鍛煉出了開門後飛快地退後幾步的習慣,也已經見慣不怪了。她甚至沒有翻白眼,而是轉身走向廚房繼續把一些水果放進冰箱。
當然,她也沒有忽視樸燦列黑的像鍋底似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