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表態和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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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晨跑半個小時, 接著一個小時的基礎練習, 刷牙洗臉去學校。然後每周二、四晚上八點到十點,和周六全天對抗訓練。”
“你這是苦行僧的生活。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兄弟。”江暖雖然佩服他,但是一點也不想把自己的生活也變成那樣。
看起來專注、嚴格、自律, 但是一點快樂都沒有。
“可就算拚盡全力, 也追不上被遺忘的度。”
江暖笑出聲來:“不是吧……你是去年全國青少年體育俱樂部聯賽u16男子佩劍冠軍!常年盤踞咱們師大附中年級前十!你還想怎樣被記住啊!”
難不成還得給你募捐, 建一座紀念碑?
“江暖,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一個人,再重新來一次,你還會喜歡同一個人嗎?”6然用一種很淡的語氣問她。
就像是問她如果你昨天聽了天氣預報,今天會不會記得帶傘一樣。
“這樣的問題和雨天比較相配, 與你風格不符。”江暖搖了搖手指。
因為6然根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類型。他這種人一旦確定了目標,會心無旁騖, 專注到讓其他人瘋。
“為什麽?”
“因為你執著、高傲、目中無人。”江暖側著臉,她這麽說也是因為不明白自己怎麽曾經喜歡過6然?
“如果我放不下一個人,執著也必須為她回頭,高傲也隻能為她低頭,目中無人就隻能摔裂了自己讓她進來。”6然的聲音還是那麽平靜。
但這在江暖看來, 就像偏執狂一樣。為了一個人放棄自己的一切這不是理智如6然會做的事。
但為了一個人不惜放棄自己的一切, 也隻有執著如6然這樣的才能做到。
“那你到時候記得告訴我。看在你寒假給我補課的份兒上, 我努力長高, 在你流淚的時候給你依靠。”
“現在做卷子吧。除非你不想江教練給你的申請表上簽字。”
這是她的軟肋, 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
真討人厭!
還以為能和你正常聊天呢!
她沒有再多說什麽了,把卷子攤開,一道題一道題認真看了起來。
從一開始對卷子上每一個字的抵觸,到聽見6然平穩的呼吸聲,江暖的心緒也跟著凝結了起來,當江暖最後一道題做到一半的時候,就聽見6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時間到。”
江暖停了筆,6然把她的卷子拿過來,從頭改到了尾,正確率比她自己想象的要高一些。
6然把卷子還給了她,“最後一題到目前為止思路是對的。再看看你能做到什麽地步。”
江暖剛低下頭,6然的手就伸了過來,輕輕摁在她的頭頂。
那一刻,江暖的肩膀差一點要聳起來。
他掌心的溫度,甚至於他的指尖如何嵌入自己的絲之間都變得細膩起來。
江暖側過臉去看6然,現6然另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漫畫書,而摸她腦袋的動作隻是“順帶”一樣。
做題!做題!做題!
江暖不開心地揮開6然的手。
一切又再度安靜下來。
最後一題是綜合題,還結合了不少之前的知識點,越往下,江暖的腦子就有點亂,到後麵山窮水盡了,正想要抬手拽一拽6然的袖子,一抬眼看見台燈留在桌麵上的影子……6然好像是撐著下巴在看她一樣。
這是不可能的。
江暖側過臉,現6然的視線是在他攤在桌上的漫畫書上的,雖然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翻過頁麵了。
“還能做下去嗎?”6然的聲音比平時要輕,像是怕驚醒了什麽,但是眼簾仍舊垂著,慢悠悠地將漫畫書翻到了一下一頁。
“不能了。”江暖搖頭。
6然拿過草稿紙,流暢地寫了下來,好像他早就預料到了江暖最後問題會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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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湊著腦袋看著,恍然大悟。
“腦子別太死了。”他一貫清冷的聲音裏,不知道為什麽江暖感覺到一種柔軟。
6然又幫著江暖把前麵錯掉的單選和多選也分析了一遍,江暖覺得自己的腦子就從沒這麽清新過。
這時候,江暖的媽媽叫了起來:“哎喲——這個水龍頭怎麽回事兒啊!”
6然起身,修長的手指在草稿紙上敲了敲:“我去看看。你把這道題再過一遍。”
“哦!知道了!”江暖趴下來。
6然一走,江暖就開始分心了,一會兒去看看那本漫畫,又擔心以6然近乎強迫症的記憶力會清楚地記得漫畫書翻到哪一頁,是以怎樣的角度扣在書桌上的,於是還是把手收回來了。
她站起身,在自己的房間裏伸了幾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就看到了木頭門上的一排橫線。
這是她從小學到高中長個子留下的痕跡。
江暖低下頭看了看短了一點點的校褲,有些興奮地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新華字典,頂在腦袋上,到門上劃線。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擰開了,江暖頭頂上的字典也掉了下拉,嘩啦一聲響。
6然站在門口,低著頭。
“那個……我……”
“量身高呢?”6然的袖口撈在小臂上麵,露出他利落的小臂線條來。
他彎下腰,把字典撿起來。
江暖愣在那裏,6然是怎麽一看見字典就知道她在量身高的?
6然扣著字典,將門關上,側過臉來看了一眼門上的橫線。
江暖還在想著自己要怎麽解釋她沒好好看最後那道題,還在房間裏拎著本字典。
他又要靠近她了,江暖忍不住去看他的唇角,去觀察他眼底的狡黠,仿佛這樣能抓住6然也有成為壞孩子的可能性。
“如果你不是想量身高,就是埋伏在門後麵,打算用字典砸我。”
“我是量身高!”
要埋伏你,我也不用字典啊!多不解恨啊!
6然的手伸過來,輕輕點在江暖的腦袋上:“去門那邊。”
“不是吧?我就是拿個字典量個身高,你就要我麵壁思過啦?”
“我給你量。”
江暖愣了愣,6然說要給她量身高?
他會這麽好?難道有陰謀?
“你量不量?”
“不量了。”
“真的不量了?”
他的表情就像那天晚上向她證明《天是紅河岸》男主在現實裏並不會被女生喜歡的樣子。
“不量了。”
搞不好你又是要嘲笑我根號二呢!
“本來看著你好像長高了一點,但你這麽不想量,估計是剛才量過了現沒長吧。”
6然剛要把字典放書桌上,江暖馬上開口:“量!”
氣死我了!
我怎麽可能沒長高!
江暖轉過身來,挺直了背脊,貼在門上。
她必須要堅決證明,自己長高了!
6然拎著字典走過來,隨著他越走越近,江暖莫名其妙地緊張了起來。
“不過量個身高,你不用這麽嚴陣以待。”
6然的手抬了起來,輕輕將字典放在了江暖的頭頂,那一刻,江暖才現,6然好高,他的肩膀很寬,當他的手抬起來到她的頭頂,就像是一場席卷而來擁抱世界的潮汐。
空氣裏,鼻間都是6然的味道,很淡很淡的清爽氣息。
他的臉側了過去,在背光的陰影裏帶著一絲神秘感,仿佛壓抑著,醞釀著,但卻又欲言又止,讓人抓心撓肺。
他的眼睫真的很好看,就似透明的振翅欲飛的蝴蝶羽翼,江暖甚至沒有現自己正看著對方。
他的目光很專注,讓江暖的腦海中產生某種莫名其妙的想象,仿佛自己的身高成了讓他放在心上不斷思考的習題,她的頭頂傳來鉛筆畫在門上的沙沙聲,一下一下,好像刻在她的心頭。
“好了。”6然輕聲說。
不知道為什麽,今晚6然說話的聲音都很輕,就像是在後悔江暖差一點要跳上他的自行車後座而他卻揚長而去了一樣。
江暖不敢去看6然的眼睛,她伸手去抬字典,但是6然原本扣著字典的手卻鬆開了,毫無預兆卻很輕地撐在了她的耳邊,指尖輕輕敲在門上,出“砰砰砰”有節奏的聲音。
“你覺得那你長高了沒有?”
原本要從6然的身邊挪開的江暖此時卻更加緊張地貼在門上。
不可以看起來緊張。
不要讓6然知道你緊張。
“我肯定長高了。”江暖仰起下巴說。
“這麽一點。”6然原本壓在江暖耳側的手收了回來,在她的眼睛前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
“你騙我!這才一厘米吧!我肯定長了不隻一厘米!”
不然校服的褲子才不會短!
江暖立刻轉過身去,看著門板,現兩道線之間的距離明明差不多四五個厘米了!
她不爽地回頭:“喂!明明有這麽多!”
誰知道6然忽然靠近了她,那雙一貫內斂的眼睛明澈到讓江暖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樣子。
“對啊,你如果不長高一點,我就會駝背了。”
“你駝背關我什麽事啊?”江暖下意識把腦袋向後仰。
6然側過臉的樣子,讓他的鼻尖顯得更加雋秀挺拔,江暖沒來由的耳朵都燙。
“因為要低下頭跟你說話。不然你會聽不見。”
“你才聽不見呢!”
真的好想用字典砸他!
這時候外麵隱隱傳來要是開門的聲音,是江暖的爸爸回來了。
本來還想和6然繼續懟下去的江暖忽然想到了什麽:“趕緊,把漫畫書收拾了!到時候我爸會以為是我帶壞你,讓你也跟著看漫畫了!”
江暖從6然麵前把那本漫畫收回來,正要扔進抽屜裏,卻被6然一把摁住了。
“我不認為看漫畫叫做‘被帶壞’。”
但是江暖還是把它塞進抽屜裏了。
“怎麽啦?你也覺得漫畫挺好看的嗎?”
“不覺得。這本《海賊王》裏麵熱血雞湯太多了,容易讓人不現實。比如這個路飛,怎麽也死不了。”
“……那你拿著那本書看那麽久?”
“我想了解你的思維,為什麽會喜歡看這種東西。”
“哦,那你總結出來了沒?”
“早就總結過了。”6然其身,走出門,停下來扔下句,“幼兒園小孩。”
江暖已經懶得跟他生氣了。
“那你現在就是幼兒園園長,小朋友們都討厭你!”
“可我的幼兒園裏。大概永遠隻有你一個。”6然的手伸過來要摁江暖的腦袋,卻被她躲開了。
江暖很不開心,6然是誰她是他見過的人裏最幼稚的那一個嗎?
“江教練,我回家了。”6然對剛進門的江懷說。
“哎喲!6然啊!謝謝你啊!為小暖費心了,別急著回去啊,坐一會兒,你羅阿姨煮湯麵呢,你也吃一點再走!”
6然點了點頭,反正在江暖老爸麵前,6然一副知書達理尊重長輩完美無瑕的樣子。
江暖眼睛尖,一下子就瞅見了江懷扔在沙上的包裹了。
“爸,這是什麽啊!從帝都寄過來的呢!是不是好吃的?”
“天天就知道好吃的!這是簡明寄過來的,你拆開看看吧。”
楔子被她折服
在空曠的擊劍館裏,明亮的燈光下,沒有任何的觀眾,沒有喝彩,沒有任何一個教練點評和指導,兩個身著擊劍服的身影站在劍道的兩端。
如果說一開始6然隻是覺得眼前的女孩實在自不量力得可笑,但是十幾劍的激烈交鋒下來,心髒每一次都瀕臨挑破的瘋狂與灼熱,讓他視線中的一切都隻有對麵的女孩。
“這是最後一劍了。”6然冰涼的聲音在擊劍館裏回蕩。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血液奔湧狂躁,他迫不及待想要擊中她,想要讓她屈服,因為某種隱秘而從未有過的心思浮上他的心頭——他想藉由擊垮她,而永遠被她記住。
兩人幾乎同時衝向了對方,6然揚起了手中的劍,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度、彈性全部都是優勢,她的一切都隻是垂死掙紮而已。
可就在這樣思維的間隙之間,她側過身來避開他致命的一擊,緊接是延綿不絕的反擊,他不知道她是怎樣逼近他的,隻知道那一劍貫*穿了他的認知和自信,撞擊在他的胸前。
他高高築起的一切就這樣崩裂開來,湧進來的不是漫天的洪水,而是忽然變得廣闊的天地。
她保持著弓步長刺的姿態,看似小巧,卻在那瞬間成為顛覆他的力量。
當他們一起躺在地上,女孩兒閉著眼睛傻笑了起來:“6然——你不可以放棄擊劍去留學學什麽電信工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學電信工程,但是別放棄擊劍。”
“為什麽?”他開口問。
他沒有告訴她,此刻的他,聽見她呼吸的聲音,她傻笑的聲音,他的神經就會緊緊繃起。
“我讀書沒有你好,也不如你長得好看,樣樣都不如你,但是隻有擊劍可以。等哪天我忽然得了女子佩劍什麽什麽精英賽或者聯賽的冠軍,我就能對我爸說,你看我在擊劍上的成就不比6然差。”
也許你樣樣都不如我,但我卻為你心跳到瘋狂。
“好吧。”
“你說好?”
“你說叫我繼續,我就繼續。”
因為隻有在這裏,我才有機會讓你一直看著我。
第一章就像回光返照一樣
江暖坐在病床邊,晃悠著自己的腿,咬著蘋果,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輕輕回蕩。
“喲……小暖!你看起來好得很嘛!一點都不像外麵傳說的那樣!”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穿著牛角扣的大衣,大衣下麵露出藍色的校服褲子,戴著絨球帽子,站在病房門口,手裏還拎著一個塑料袋子。
“豆豆!”江暖眼睛一亮,伸出雙臂,程豆豆也跟著眯著眼睛一笑,小跑著進來要和江暖擁抱,誰知道江暖卻接過了她手裏的塑料袋子,開始翻起裏麵的零食。
“你這沒良心的!小姑奶奶給你拎了一路,一句謝謝都沒有!我們友誼的小船翻掉啦!”陳豆豆跳到病床邊,和江暖並排坐著。
“我們的友誼小船又不是衛生紙做的,安心啦!”
塑料袋子裏是一大包浪味仙、蝦條、樂事薯片、鄉巴佬豆幹,看得江暖眼睛都直了,腮幫子跟著酸,這幾天在醫院裏吃的寡淡,滿腦子都記掛著垃圾食品,立刻拆開了一包浪味仙,往嘴巴裏送。
“哎喲!我的暖爺,您悠著點兒哦!你這樣子簡直餓死鬼投胎!”
“先不說這個了!你先跟我講講,外麵都傳說我什麽了?”江暖含含糊糊地說,順帶擰開一瓶可樂,胸膛裏立刻開闊爽快起來。
浪味仙和可樂才是人生王道啊!
“就傳說你大冬天掉到池塘冰窟窿裏邊兒,救上來的時候,了幾天四十多度的高燒!腦子燒壞了!滿嘴巴胡話!到後邊兒你連胡話都不說了!你是不知道我和燦燦來看過你一次,醫生都不讓進,我們就在門那邊的玻璃上擠著腦袋看你,覺得你還好啊,就跟在睡覺似的……”陳豆豆湊到江暖的耳邊,小聲說,“窗外的光線照在你的臉上,你猜像啥?”
江暖總覺得陳豆豆說的不會是好話。
“像啥?”
對於那個畫麵,江暖缺乏想象力。
“回光返照啊!我的爺!”
江暖差點兒沒把浪味仙的渣渣噴到程豆豆的臉上。
“還佛光普照呢!”
這時候,病房外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甜甜的年輕女孩兒聲音:“阿姨好!”
“哎喲!燦燦啊!你來看小暖了!”
那是江暖的另一個小姐妹饒燦。
江暖立刻明白饒燦這麽大一聲“阿姨好”就是提醒她,太後娘娘駕到,不該吃的不該喝的趕緊藏起來。
程豆豆跳下來,把塑料袋子一收,嘩啦一下推到了病床下麵。
江暖拉開抽屜,找出濕紙巾,趕緊把手指擦幹淨。
“嘴!江暖你的嘴角上還有浪味仙呢!”程豆豆從江暖手中奪過濕紙巾,用力一擦,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就在這個時候,饒燦笑著挽著江暖的媽媽羅晨的胳膊走了進來。
饒燦在她們高二3班的女生裏算是個子高的,身條也好,從來不化妝但是什麽衣服穿到她的身上都倍兒好看,能把土了吧唧的校服穿出高級運動品牌的範兒。
饒燦的眼角微微向上,每次側著眼睛看人的時候,都有種別樣的味道,班上喜歡她的男生不少,江暖和陳豆豆給她起了個外號“妖精”。
這兩個字兒江暖和豆豆念出來,沒有一點貶義的意思,每次拉長了尾音叫著“妖精”,大多都是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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