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溺在你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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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但沒多久,  還是被老媽弄起來了。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都幾點了你怎麽還不起來!你6叔叔還有袁阿姨都來了,6然也來了,  趕緊起來!”

    江暖心裏對6叔叔,  也就是他老爸昔日的老對手現在的老朋友還是非常尊重的,她爬起來,  刷了牙洗了臉,來到客廳對著6氏夫婦眯著眼睛笑著說:“6叔叔,袁阿姨,新年好!”

    “嗯,  小暖真乖!”袁阿姨將江暖拉到自己的麵前,  從6然那裏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媽媽絕對是個美人坯子。

    “十點了才剛起床,確實很乖,  小乖豬吧。”6然的尾音上揚,那雙眼睛看著她。

    “你要是像小暖一樣做隻小乖豬,我也覺你可愛。”說完,  袁阿姨就拿了一個紅包給江暖,  “新年平安喜樂,  學習進步。”

    “謝謝袁阿姨!”

    江暖還沒把紅包塞進口袋裏,6然的手就攤倒了她的麵前。

    “幹嘛?”江暖問。

    “你新的一年要平安喜樂,學習進步,肯定是要靠我的。不用繳費嗎?”

    “切!”江暖甩頭就走了。

    正好江暖和6然的爸爸都想喝點黃酒,  就打了他們兩個出去買酒。

    黃酒的酒壇子有點分量,  江暖給完了錢,  本來以為6然會端,誰知道6然揣著口袋站在那裏一點沒有伸手的意思。

    江暖撇了撇嘴,“你就不能搬一搬嗎?”

    “你知道自己搬酒的樣子從後麵看像什麽嗎?”

    “像什麽?”江暖覺得肯定不是好話。

    “北極熊的幼崽,所以我決定在後麵多看一會兒動物世界。”

    “……”

    你不就是說我胖!說我腫!

    江暖抱著那壇酒,氣哼哼地走在前麵。

    昨天才覺得你沒那麽討厭呢!

    6然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大概抱了一大段路,江暖的胳膊有些酸,酒不沉,酒壇子是真的沉。

    “江暖!”

    6然的聲音從頭頂上響起,她一抬眼就看見幾個騎著摩托車的人從路邊咆哮而過,出囂張的聲響,她的肩膀被人扣住,一把帶了過去。

    酒壇子嘩啦一下摔碎在地上。而中二青年們的摩托車隊毫不在意地遠去了。

    悲哀湧上心頭——媽呀,那一大段路白抱著它了!

    “你不看路嗎?我不是每次都那麽幸運……”6然的話說到一半,就像是原本裂開的瓶子忽然又被封閉了起來。

    江暖抬起頭來,但是6然的眼睛讓她知道,她剛才把他嚇到了。

    而很多年以後,當她長大,她才明白6然的”我不是每次都那麽幸運”,指的是“我擔心自己不是每次你危險的時候都能在你的身邊”。

    ”那你端著酒不就沒事兒了!“江暖不開心地回了一句。

    “你在這兒等著,我回去買酒。”6然說。

    聽到這句話,江暖的心裏好受了很多。

    至少6然也要把那個大酒壇子抱一路了。

    看著6然走遠了,等的無聊的江暖就跑到路邊的煙花爆竹店裏,買了點小玩意兒。

    江暖剛從店裏出來,就看見6然拎著一瓶酒遠遠走來。

    江暖眯著眼睛盯著他的手,直到他走到自己麵前。

    “喂!你怎麽買了瓶裝的了!”

    “都是花雕,喝在他們嘴裏都是一樣的。你真以為他們會細細品麽。”

    6然拎著酒,繼續向前走。

    江暖的心裏可不爽了。

    玻璃瓶的花雕能有從酒壇子裏倒出來那麽有感覺嗎?

    6然這是投機取巧!這是作弊!

    江暖越想越生氣啊,如果6然這樣也算買了酒回去,那麽剛才她抱了那麽一路算什麽啊!

    他們進了院子,正好路過陳大媽的樓下。

    陳大媽住一樓,自帶一小片院子。

    她在院子裏養了一窩雞,咕咕地叫著。

    江暖斜著眼睛壞笑了一下——6然,你不是正經八百乖寶寶嗎?

    她從口袋裏拿出剛才買的摔炮來,朝著陳大媽的院子裏一扔。

    平地一聲“砰——”響,籠子裏的雞被驚得聲嘶力竭叫了起來,撲騰得雞毛一陣亂飛。

    “哪個殺千刀的——小兔崽子!”

    陳大媽一聲怒吼,推開院子門衝了出來,就看見6然拎著酒站在門口。

    至於江暖,早就跑遠了,從院子拐角探出腦袋來得意地看了6然一眼,又縮回去了。

    “誒,6然,怎麽是你?你看見誰往我院子裏扔炮了嗎?”陳大媽見到6然,原本滔天的怒氣,下去了一半兒。

    6然抬起下巴來,暗示了一下院子的拐角,江暖卻豎起了耳朵萬分認真地想要聽6然反駁,誰知道他還沒反駁呢,陳大媽就自己唱起戲來了。

    “不是江暖吧?那個小東西從小就愛幹壞事兒!從前是我這兒的葡萄藤長出去,她就把剛結出來的葡萄都給擼走了!小時候她也愛跟著大院裏的小孩兒往我院子裏扔摔炮!”陳大媽一臉擔心地拍了拍6然的肩膀,“你沒給嚇著吧?有沒有炸著你啊?”

    “沒有。陳大媽,我上去吃飯去了。”

    “哦哦,好好,你去,你去!”

    窩在拐角的江暖可給氣著了。

    這陳大媽什麽邏輯啊,一開門看見6然在門外,竟然不懷疑6然?

    這陳大媽怎麽一點正常的邏輯都沒有!

    6然等也沒等江暖,自己就進了單元門。

    江暖探著腦袋看了半天,看見陳大媽進了院子,才一鼓作氣跑回自己的單元。

    誰知道陳大媽雖然進了院子卻在窗口看著呢:“江暖——果然是你!”

    生怕6然先回去告她的黑狀,她必須跟上6然的腳步。

    在6然摁門鈴的時候,江暖衝到了他的身後。

    羅晨給他們開了門,接過了酒。

    “你們兩個回來了啊!飯菜都好了,快點進來。”

    江懷和6勁風也走了進來,江懷拿起6然買的那瓶酒,笑著說:“這是6然買的吧?”

    “誒,你怎麽知道?”江暖還剛想說6然為了省力氣買了玻璃瓶子的呢。

    “我平時喝的都是68塊錢一壇的酒,你6叔叔嘴叼,非要喝這種1o8的。可不就隻有6然會買嗎?這回我正好沾沾光,也喝口好的。”

    “啊?不是壇子的更貴嗎?”江暖有點愣。

    所以,6然不是為了省力氣,而是他選的這瓶更好?

    6勁風過來拍了拍江暖的肩膀:“酒還是看年份的。”

    又不是紅酒,有什麽年份啊!還拉圖1852呢!

    重點是6然明明知道他們的爸爸愛喝什麽,當她抱著那個大壇子一路的時候,為什麽不說!

    不對,在她選這壇酒的時候為什麽不說!

    這就好比兩人一起寫卷子,6然為了省力看江暖的,結果剛抄了兩步,就現江暖做錯了,於是也不告訴江暖,自己做了正確答案交卷了,而且還得了老師表揚!

    你說氣不氣啊!

    上桌吃飯的時候,江暖是一點都不想和6然說話。飯桌上的氣氛倒是很熱絡,江懷和6勁風回憶著往昔崢嶸歲月,貌似他們也是不打不相識,就連兩人的媽媽也笑的很開心。

    “小暖,這麽多菜沒見你吃幾口啊!你媽媽做的這個八寶雞是我最愛吃的了!”6然的媽媽示意兒子應該和江暖友好相處。

    6然夾起了八寶雞的雞翅,放在了江暖的碗裏,他低下聲,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這隻雞在犧牲之前應該沒被摔炮嚇唬過。”

    他的臉上是那樣平淡又正直的表情。

    “你那麽喜歡摔炮,要不要我請你吃啊?”江暖小聲反問。

    “啊?什麽摔炮?”

    江暖側過臉去瞪著6然,警告對方不許亂說話。

    6然就像什麽都沒生過一樣,低下頭來繼續吃飯。

    這時候電話響了,江暖的媽媽起身接了電話,然後不斷地道歉,等到她回到飯桌前,抱著胳膊看著江暖。

    “嗯,媽……怎麽了?”

    “江暖啊江暖,你可真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啊!”羅晨皺著眉頭,“你沒事兒用摔炮去嚇唬人家陳大媽養的雞幹什麽啊!”

    江暖僵了僵,沒想到陳大媽還把電話打到他們家來了。

    “她又沒親眼看見……”江暖知道自己這事兒做的肯定是不對的,但是陳大媽這樣完全相信6然沒有炸她家的雞,而且就憑看她從院子拐角跑出去就認定了是她,讓人非常不爽。

    “陳家陳大媽說看見你了,她沒事大過年誣陷你幹什麽?”羅晨其實並沒有生氣。

    這後半句話,讓江暖忽然難過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能像6然一樣懂事啊?學習不如人家好,也不會體諒父母,還要惹是生非……”

    江懷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沒說話的6然卻開口了:“叔叔,江暖很好。”

    “她好什麽啊?”江懷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想吃了。”

    江暖正要起身,但是江懷卻叫住了她。

    “好了!一點小事而已!還有客人在呢!你這孩子別太任性了啊!”

    對啊,其實就是小事而已。

    可她就活了這麽些年歲,沒經曆過大風大浪,所以小事對她來說也是大事。

    而且,總感覺6然在她爸媽的心裏有著崇高不可動搖的地位。而她江暖,仿佛天生就是用來做對比和參照的。

    “爸,是不是假如有一天老師說我上課和同桌說話,你就相信啊?是不是別人說我考不上大學,你也相信啊?甚至有人說我沒度、沒爆力、沒技術,練不好擊劍,你就這輩子也不讓我碰了啊?反正因為6然成績好品學兼優他做什麽都是典範,是模版!你都認可都讚美!我沒他成績好我做什麽都是不值得相信的?”

    江暖站在那裏,看著江懷。

    江懷怔了怔,完全沒想到有一天女兒會問他這些問題,宛如控訴一般。

    “小暖,你怎麽和爸媽說話呢?”羅晨想要把她拉著坐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媽媽說6然看見她扔摔炮還能有假的時候,江暖在內心深處是希望媽媽問她:“你是不是真扔了摔炮啊!”

    哪怕媽媽對她太了解,她挪挪屁股就知道她是要去洗手間還是要去廚房找吃的,她還是希望她會問她,而不是從別人的話那裏就認定了她做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們說話,你們才會好好聽我說的話。老爸說不讓我練擊劍,好吧……因為我學習不如6然好,分心了會考不上大學,你們說的對。文理分班的時候,你們說文科擇業窄,老爸夢想考大學的工程學,老媽是學醫的,家裏沒人學文科,學文科沒前途,我也留在理科班了,你們誰管過我掙紮的辛苦不辛苦啊?你們誰想過文科隻有十個專業,十個我都能學,理科一百個專業我一百個都做不來啊!”

    “大過年的咒我,你才死了呢!”江暖沒好氣地說。

    “別給自己吃那麽多炸藥,炸不到那些罵你的人。”說完,6然就戴上耳機繼續看比賽了。

    江暖的肚子有點餓了,隨手扯了一下6然的胳膊:“有沒有吃的啊?”

    “沒有。下一次離家出走記得吃飽了再出來。”

    江暖賞給6然一個白眼。

    但是十幾秒之後,她眼睜睜地看著6然正在剝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誒!這是我那天給你的大白兔!給我幾個!”

    “沒有了,就這一個。”

    “不可能!”江暖立刻就去抓6然的羽絨服口袋,裏麵除了鑰匙和手機,真的沒有糖,“那你這個給我!”

    也不想想我是被誰氣到離家出走的?

    但是6然已經捏著糖紙要把奶糖送進嘴裏了。

    “等等!”江暖伸手抓住了奶糖的另一端,“我要!”

    6然將手伸向另一側,江暖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他的手腕,硬是拽向自己。

    我還能一顆糖都搶不過你嗎!

    6然捏著糖沒鬆手,江暖直接低下頭,一口咬了下去,直接咬在6然的手指上。

    她意氣之下咬的非常用力,當她反應過來要鬆開牙齒的時候,6然鬆手了,她一口就把糖叼走了。

    江暖仰著頭,把整顆糖都塞進嘴裏之後,在低下頭來,才意識到自己的一條腿就跨在6然的座椅邊上,胳膊非常蠻橫地壓著6然的肩膀。

    “你幼稚不幼稚啊,為了搶塊兒糖。”6然半仰著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綿延,好像有什麽細微而閃亮的東西落在裏麵,哪怕是嘴角那淺不可見的凹陷都很柔和。

    “那你還不是一塊糖都不肯給我,不是更幼稚?”

    江暖哼了一聲,想要把腿放下來,卻被6然一把扣住了,向前一拉,她冷不丁坐了下去。

    6然的椅子出吱呀的聲音,劃過江暖的心髒,她緊張地看向四周,現所有人都在專心上網,這才呼出一口氣來。當她對上6然的眼睛,不由得心髒輕輕一顫。

    他緩慢地伸出被江暖咬過的手指,“你這叫非禮,知道嗎?”

    他的聲音像是從某個縫隙裏流瀉而出的,江暖的心頭癢癢了起來。

    她本來想要狠狠推對方一下然後站起來,但是6然卻一直看著她。

    和平常沒有波瀾的目光不同,他的目光是戲謔的,那是不屬於6然這種被樹立為典範的狡黠,那雙墨色琉璃的眼睛裏有著不一樣的光彩。

    江暖的喉間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忽然冷不丁湊到了6然的臉前,用力吹了一口氣,將他細碎的劉海帶了起來,就在6然失神的那一刻,她忽然脫離了他扣住自己的力道,站了起來。

    “下次再跟我搶,我就真的非禮你!”江暖哼了一聲,放話之後拉回自己的椅子。

    心髒卻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甚至於屏幕上彈窗不斷閃動提醒她進入遊戲,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旁邊的6然坐在那裏,如同被凝固了一般,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過,但是江暖不敢看他。

    一個多小時的心不在焉之後,江暖就聽見6然在旁邊接手機,是江暖的媽媽羅晨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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