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靈魄與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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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禹見此情形,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幽若,你確定這大荒之地長有靈香木?”

    據幽若所言,他此時所在之地乃是幻月族外圍的一處偏僻之地,喚作‘大荒之地’。隻是像靈香木這等靈木又怎會在這等荒涼之地孕育而出?

    幽若笑道:“那靈香木乃是位列修天界一等的靈木,自是需要濃鬱的靈氣才能孕育,若小妹未曾料錯,這大荒之地之所以會這般荒僻,毫無生機,很可能便是由此種靈木強行將附近靈氣吸收殆盡導致。”

    項禹微微一怔,驚疑道:“這方圓數十裏均是如此景象,那靈香木所需靈氣之多未免有些難以想象了。”

    幽若甜甜一笑,道:“一株靈香木自不會造成如此大影響,但若是幾株,甚至更多呢?”

    項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道:“你是說這大荒之地中可能種植著一片靈香木林?”

    幽若頓了頓,這才回道:“小妹亦是猜測,但縱然不是靈香木林,也必然數量不少,隻是此木定然被幻月族布置了重重禁製,否則即便再如何偏僻,也至少會有玄修發現過才對。”

    項禹沉吟了片刻,也覺得大有這種可能,頷首道:“既是如此,幽若你便將靈娥喚出,探尋一下附近是否有靈氣匯聚之地吧。”

    幽若稱是一聲,便暗運玄術,登時項禹頂門處靈光一閃,那隻靈娥再次飛出。

    靈娥在半空飛舞盤旋了幾圈後,似是發現了什麽,忽然一抖身軀,往一側方向緩緩飛去。

    項禹見靈娥果然有所察覺,心中自是一喜,隨即在後緊緊跟去。

    不過,足足行了半個時辰,這隻靈娥起初還按一個方向飛行,但後來到達一座山峰附近後,卻往複的在一片區域兜起了圈子,似是迷失了方向。

    這時,幽若動聽的聲音再次響起,“項兄,看來這裏便接近那靈香木孕育之地了,想來是因為附近有不少禁製,靈娥這才無法辨別去路。”

    項禹心中亦是想到了這點,微微頷首後,便讓幽若將靈娥收了起來。

    他拿眼往四下一瞥,最終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山峰。

    這山峰高逾百丈,卻光禿禿一片,盡是怪石、枯木,與之前景象倒也沒有不同,既然靈娥到達此地便迷失了方向,看來這山峰後麵很有可能便是那靈香木孕育之地了。

    念頭一動後,項禹也不耽擱,縱身躍起,便攀上了數丈高去,然後展開輕身之術往峰頂而去。

    以項禹的身法,這百丈高山峰自是不難跨過,但很快他便眉頭緊皺了起來。

    按照他的算計,以自己的腳力,此時已然往上攀登了近兩百丈,下方林木早變作了黑點,看不真切。

    可待他抬頭瞅去,卻仍距那峰頂有百丈之遙,似乎沒有拉近哪怕丁點的距離。

    項禹暗道:“怕是這山峰上也被布下了禁製,是以自己如何攀登,卻也難以登頂。”

    他心中了然後,也不再往上攀爬,縱身落在不遠處的一處極是寬闊的山崖之上。

    原本項禹打算在此恢複一下適才消耗的元氣,誰料方一在山崖上站定身子,身後卻忽的刮起一股冷風,登時風塵怒卷,其中裹夾著枯黃鬆葉朝他撲朔而至。

    他尚來不及反應,便被怒風團團圍住,手腳亦是無法動彈分毫,其中更是閃過一道青色靈光,直奔他頂門急速射來。

    “靈魄奪舍!”項禹雖心中一怔,但卻沒有驚慌之色,反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來。

    那青色靈光一閃即逝,直沒入了項禹頂門之中。

    可就在這時,卻自他頂門噴出一道劍氣,而適才那道靈光更是被劍氣逼退而出。

    而原本青色靈光有近拳頭大小,此時卻憑空被削去了大半,更是從中傳出痛苦的慘叫聲來。

    那靈光在半空兜轉了幾圈,似是被劍氣劈斬後受創不輕,有些暈頭轉向了。

    緊接著,靈光中傳出一個男子咬牙切齒的喝罵聲來,“小輩,居然敢傷吳某靈魄,待吳某尋匿到靈體後,當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青色靈光在半空中一個盤旋,便欲要往遠處虛空激射而去。

    “想逃?”項禹冷冷一笑,道:“那也要先經過在下同意才行。”

    不用項禹出手,自有一道白光由項禹頂門射出,並閃電般將靈光裹在裏裏麵。

    登時方才那名男子便驚恐叫喊起來,道:“你是通靈族靈修!”

    話語剛落,兩團靈光便衝擊在一起,其中更是伴隨著一陣陣雷聲爆響,那名男子的慘叫聲不斷,最終卻戛然而止。

    忽然靈光一閃,幽若曼妙的身姿浮現而出,她手中正攥著一塊靈玉,上麵隱隱有一個男子的麵容。

    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多歲年紀,發髻散亂,麵色蒼白無血,一副虛弱無力的表情。

    幽若瞥了一眼靈玉上男子臉孔,恨恨的啐了一口,怒道:“居然敢對項兄行那奪舍之事,真是不知死活。”

    那男子聞言,忙不迭的求饒起來,泣聲道:“這位靈女,全賴在下不識真主,衝撞了道友,還望道友念在你我均為修道之士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如何?”

    幽若卻頗為不屑,嬌哼道:“你是自尋死路,與人無幹。”素手一抬,就要直接將手中靈光擊散。

    此時,那靈玉中男子亦是欲哭無淚。

    他本體乃是築靈境玄修,隻是肉身被滅,幸好得以逃出靈魄。原本見項禹隻是一名先天境玄修,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行那奪舍之舉。

    隻是誰料項禹靈魄中竟有神兵自行護主,一擊便將他靈魄重創,隨後更是遇到一名通靈族靈女。

    這通靈族最擅長通靈驅魄之術,別說他被劍氣重創,縱是靈魄完整之時,怕是也難逃厄運,不禁捶胸頓足,追悔莫及了。

    不過,項禹卻將幽若攔下,他瞅了一眼男子,問道:“我觀道友乃是人族玄修,為何會出現在此,又落得這般下場。”

    那男子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回道:“在下吳丹峰,乃是一名築靈境散修,因見那煆神宗發下任務,是以來至這幻月族尋求機緣。”

    項禹眼睛一亮,問道:“可是那靈香木的任務?”

    “正是。”吳丹峰當即回道:“吳某便是因為尋找這靈香木,這才不巧被幻月族靈修發現,並滅掉了肉身。”

    說到這裏,他歎息連連,似乎對此行極為的後悔。

    項禹沉思了一下,又問道:“道友身為築靈境玄修,難道還要如我等一般需得到那靈香木方可進入門派?”

    吳丹峰澀聲道:“道友不知,如煆神宗這般大門大派,縱是我等築靈境散修想要加入,亦是從外門弟子做起,平日還要受那些僅先天境內門弟子的欺壓,同樣難熬的很。”

    項禹雙眉聳立,微微頷首,心道:“自己定要尋到那靈香木,否則亦無出頭之日。”

    然後他目光灼灼的注視吳丹峰,笑道:“按照道友適才所言,道友肉身是被那幻月族靈修所毀,想必道友是找到了靈香木的所在了?”

    吳丹峰聞言,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猶豫,但他一咬牙,沉聲道:“不錯,吳某確實潛入了幻月族,並發現了那靈香木所在。”

    項禹心中一喜,但神情一動,問道:“據在下所知,附近已被幻月族布下了重重禁製,根本無門路進入其中,不知道友又是如何潛入的?”

    吳丹峰表情凝重的瞅了項禹一眼,肅然道:“道友必須先答應吳某,待尋到那靈香木後便放吳某靈魄離去。”

    項禹冷冷一笑,道:“道友此時可沒有與在下商量的餘地?要麽如實回答,要麽將你靈魄擊散,就此灰飛煙滅。”

    吳丹峰神情驚悚,顯是十分懼怕,但眼珠一轉後,忽然又道:“吳某觀道友修為已達先天境六層圓滿,之所以欲要得到那靈香木,想來是以此進入煆神宗獲得煉魄池來凝魄築靈吧?”

    項禹頷首道:“道友所言倒也屬實。”

    “這就好。”吳丹峰神色一喜,嘿嘿笑道:“若道友答應吳某的要求,除了那靈香木外,吳某還會另外送道友一份大禮如何?”

    “什麽大禮?”項禹目光一眯,淡淡的說道:“道友不會是以此來蒙騙在下,打算尋求脫身之計吧。”

    吳丹峰苦笑起來,歎道:“以在下如今殘魄之體,又如何能夠逃脫?”

    他神色一正,又道,“實不相瞞,吳某是從一條密道潛入的幻月族,而那密道深處便有著一座煉魄池,而且是上品上等的絕佳靈池,縱是那些大宗門的內門弟子,也無法享受這般待遇。”

    “上品上等?”項禹心中有些動容起來,然後凝視著吳丹峰,問道:“道友所講屬實?”

    吳丹峰鄭重的點了點頭,回道:“這是自然。雖說吳某早已凝魄築靈,但若是出售出去,想是能夠大大的賺上一筆,奈何吳某並無攝物之寶,這才與其失之交臂了。”

    項禹權衡了一下,暗道:“若真能夠借助此等煉魄池用於凝魄築靈,自是天賜機緣,可不能就此錯過了。”

    他想了想,頷首道:“若真如道友所言,到時在下自會放道友靈魄離去。”

    吳丹峰訕訕笑道:“道友隻空口白牙的應下,吳某卻是不能信以為真。”

    項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沉聲道:“看來道友定要項某發下靈咒才肯答應了?”

    吳丹峰表情一僵,道:“並非吳某執意如此,一旦道友悔諾,吳某卻是無法活命。”

    項禹身子挺立,正色道:“在下並非那奸詐之人,若道友如此多疑,在下大可直接抹去你的靈魄之體,想來多費些時日,也能尋到那密道所在。”

    說罷,項禹不再多看吳丹峰一眼,而幽若嘻嘻一笑,便要動手滅了他的靈魄。

    “且慢。”吳丹峰登時臉色驟變,忙出聲攔道:“吳某願為道友引路,隻希望在得到寶物之時,道友能夠網開一麵,放吳某一條生路。”

    項禹淡淡一笑,道:“道友放心便是,在下定會遵守約定。”

    吳丹峰一臉沮喪,他縱是身為築靈境散修,但哪裏受過這等窩囊氣,可此時性命拿捏在他人手中,也隻有惟命是從了。

    當下他便說出了那密道的方位,項禹聞言,與幽若確定一下後,便按照吳丹峰指引方向縱身而去。

    ……

    以此同時,一處虛空中,正有一艘靈舟破空飛遁,來到了幻月族之地。

    這艘靈舟長寬十餘丈,頗為巨大,形如蛟龍,通體如墨,乃是一艘蛟龍翱天舟。

    在翱天舟之上有著兩個人影,當先一人身子挺立在舟首處,他年約四旬,身披寬大玄袍,麵如冠玉,玉簪別頂,腰係玉帶,隨風飄然而動,一副俊傑才子之貌。

    後麵一人則身穿白色長袍,尖麵鳳目,鼻梁挺立,皮膚白皙,手中搖擺著一把紙扇,卻是一副玉麵儒生打扮。

    那儒生搖動了幾下紙扇,眼睛目視前方,見幻月族區域愈加清晰,不禁撇了撇嘴,似有不屑道:“二叔,那幻月族僅是一個中型異族,族中何故要花費如此大代價來換取一座煉魄池?直接修書一封前來,諒他幻月族也不敢搏了老祖顏麵。何況我還是修天界人族中十大門派之一鬥天門的內門弟子。”

    “你懂什麽?”舟首處的玄袍中年叱了一聲,沉聲道:“你此行乃是大哥費盡心力才求得老祖開口,疏通這幻月族關係得以獲得一座上品上等靈池,哪是如你所言輕而易舉。需知,本族中如你這般晚輩亦是不少,卻是無法盡數得獲族中靈池用以凝魄築靈。而你雖為鬥天門弟子,但一日不為親傳,卻也難有太大成就。”

    他歎了口氣,又道:“而這幻月族雖說族群並不強盛,但亦是修天界百族之一,能夠屹立至今,自是有過人之處,連那煆神宗也要審時度勢,不好真與之鬧僵,何況本族了。也是那幻月族中一位靈修曾欠下老祖一個人情,這才安排你進入那靈池中凝駐真靈。你當要把握這次機遇,日後才能在族中爭上一席之地,否則亦是如我等一般聽命於人。”

    儒生聞言,神情變得鄭重起來,微微頷首,目光看向遠方,透出一副逼人的氣勢。

    白家在人族修天界雖不如十大門派,但同樣有些名號,門中亦是有玄修大能坐鎮,占據一方福地靈宮。

    玄袍中年乃是白家的白占英,而儒生則喚作白齊羽,他雖為世家公子,但卻並非家主一脈,是以無論是資源或是地位均要低上一籌。

    不過,白占英與兄長因資曆深厚,又經過多年來謀劃,倒也在家族中有些地位,但若想再進一步,卻隻能靠這白齊羽增添一份力量,是以這才請動族中老祖獲取了這一座靈池,借以凝魄築靈。

    隻要能夠凝聚出上品靈魄,白齊羽日後成就必然會在他兄弟二人之上,日後在族中地位自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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