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睡醒,他就會回來

字數:4421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閃婚蜜愛:霸道總裁蜜寵妻 !
    “嚴伯父就是為了救我和媽媽死的,還有閆大哥,閆家都是因為葉家而死,他們全都是因為我而死!”
    雙眼垂淚,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上悲痛的神色,傷心欲絕。
    閆澤衝下斷橋的一刹那,安筱暖全都想起來了。
    父親和母親是如何倒在血泊中,嚴伯父是如何中槍,在她麵前緩緩倒下去,就連閆澤也為了救她而失去了一根手指。
    那些被刻意塵封在記憶中的往事,忽然之間洶湧而出,像是要發泄被刻意忽視了十幾年的不滿一般,瘋狂的撕扯著她的神經。
    蘇競聽著安筱暖喃喃自語,還以為是她高燒還在說胡話,可是手放在筱暖額頭探了探,體溫並未升高。
    蘇競坐下來,扳著筱暖的肩膀,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筱暖,你聽蘇大哥說。我們沒有在車子裏找到閆澤,沒準他在車子墜河之前就已經從車上跳下去了也不一定。況且,那是閆澤的車子,沒有人比他自己更熟悉了,憑閆澤的本事,即便是墜河想要逃生也不
    是難事!”
    他頓了一下,仔細的觀察著安筱暖的反應。
    “慕白和南宮還在找他,我們都在找他,我們都不放棄好不好!”
    安筱暖雙眼無神,癡癡的看著蘇競。
    蘇競歎了一口氣,手掌在她的發心揉了揉。
    隻是那素來柔軟的手掌,今天看起來竟然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再睡一會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安筱暖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蘇競讓她躺下,她便躺下,蘇競讓她睡,她便睡。
    蘇競一個指令,她一個動作,沒有任何的自主意識。
    蘇競看的心疼。
    垂在袖口裏的手緊攥成拳。
    他沒說的是,斷橋下麵的河水前是一個小瀑布,他們到的時候,車子破碎不堪,即便閆澤真的能從裏麵逃脫,生還的可能性也很小。
    顧慕白傾動整個京都的力量也沒能找到閆澤,為此不眠不休一天一夜,卻一無所獲。
    尋找的範圍在一點點擴大,可是範圍越大,閆澤生還的幾率也就越小。
    事發前,筱暖一定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才會在清醒之後仍然語無倫次,這樣的安筱暖,蘇競更不敢告訴她丁點實情。
    不知是安筱暖身體虛弱,還是自我催眠,合上雙眼後一會便又睡了過去。
    蘇競幫她掖好了被角,又是深深的一聲歎息,步伐沉重的走出病房。
    溫莎為了報複顧慕白,正在極力打壓騰躍的產業,顧慕白在全力找尋閆澤,公司的事務便壓到蘇競身上。
    還有筱暖……
    蘇競走出病房,站在醫院走廊刺目的燈光下,用力的捏了捏眉心。
    “蘇總!高助理的電話。”
    保鏢將手機交到蘇競手上,表情看起來有點凝重。
    接過電話的蘇競,眉心越蹙越深。
    忽然,屹然挺立的身體踉蹌一步,手上一鬆,手機掉落在地麵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蘇總!”
    保鏢擔憂的喊了一聲。
    蘇競卻仿佛沒聽見是的,撒腿就往樓下跑。
    保鏢看的一愣。
    蘇競給人的印象從來都是溫柔內斂的人,嘴角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舉手投足間談笑風生,讓人說不出的舒服的感覺。
    保鏢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也有這麽驚慌失措的一麵。
    蘇競徑直跑向電梯,電梯卻在此時開了。
    顧慕白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陰翳中,棱角無分明的五官,此時看起來竟然有一絲憔悴。
    緩步從電梯上走下來,垂在身側的手心緊緊攥著一樣東西。
    “慕白!”
    蘇競衝過去,聲音裏竟然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
    顧慕白鳳眸清冷的看了蘇競一眼,眉心緊緊蹙著,冰塑的五官上罩著一層薄霜。看到蘇競的一刻,神情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已經過了最佳救援時間,我們隻在下遊的河畔找到這個!”
    吳秘書的視線掃了顧慕白手裏的東西一眼。
    顧慕白喉結意外的聳動了一下,青黑如墨的臉比夜色還濃稠。
    蘇競目光一抖,手指微不可查的屈了幾下,緩慢遲疑的伸了過去。
    那是一隻黑絲絨手套,閆澤一直戴著的。
    出事那天早晨,閆澤還給他打過電話,說父親的祭日,他要去掃墓,約蘇競晚上一起喝酒。
    蘇競的冰箱裏塞了滿滿一櫃的酒,他準備好了食材準備好了酒,卻等到他出事的電話。
    蘇競甚至現在還滿腦子想的都是閆澤那整天冰雕一樣的臉,一喝酒就破功,什麽傻事都幹得出來的傻樣。
    怎麽……怎麽……說找不著就找不著了呢!
    微微有些冷的指尖,觸到潮濕的黑絲絨手套,竟然冰的刺骨。
    蘇競稍稍收了收手,竟然遇到一絲阻力。
    顧慕白幽深鳳眸暗了一下,似有不舍的緩緩放了手。
    邁步,朝前方的病房走去。
    蘇競將喉頭的一聲哽咽咽回去,吳澈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總裁說閆爺一定沒事,他把手套拿回來隻是替他保管,保管費貌似還挺高的,就是不知道閆爺回來贖回手套的時候,臉色會不會更黑、更冷。”
    說這話的時候,吳澈嘴角明明是帶著笑的,咧著嘴傻嗬嗬的,可是那雙通紅的眼睛,不知怎麽就掉下眼淚來。
    一顆接著一顆,一發不可收拾。
    “真是,外麵的風太大了,眼睛都進沙子了。嗬嗬,我去洗把臉,洗把臉!”
    吳澈腳步繚亂,跌跌撞撞的走了。
    徒留蘇競站在原地,手裏拿著那隻似乎帶著閆澤體溫的手套,默默發呆。
    病房裏,安筱暖雙眼大睜一瞬不瞬的盯著天花板。
    吱呀一聲。
    伴隨著房門打開的聲音,沉穩的皮鞋聲傳了進來。
    “慕白,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透著虛弱,朝著門口的方向勉力扯出一個微笑。
    朝著顧慕白身後的方向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觀察顧慕白的臉色。
    “閆澤跟你一起回來的嗎?”
    深不見底的鳳眸永夜般寒冷,那一瞬,安筱暖幾乎以為,自己就要被那冰寒凍傷。
    她抿了抿唇,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聲音。
    終於,蘇競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安筱暖表情一鬆。
    嘶啞的聲音費力道:“蘇大哥,我睡醒了,閆澤是不是回來了!”微微上揚的唇角,彎成新月的眼睛,像是一個滿含期待的孩子,讓人不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