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王土根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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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又重新地做了起來。第二日,四丫特意地把剛做好的涼皮送了些給王氏品嚐。

    王氏雖沒說什麽,但是沒說就等於是最好的回答了,這樣就可以放心的用廚房了。

    其實四丫一家和王氏碰麵的機會也不太多,除了早晚的時間。

    因為李媽媽那裏的涼皮也確定下時間了,所以一家人也風風火火的開始忙活起來。忙碌果然是治療傷痛的良藥。這幾日夜裏,大丫都睡得比較踏實,四丫再也沒聽見那種若有若無的歎氣聲了。

    王土根不在,這往王地主家送涼皮的差事自是落到了母女幾個人身上,還好李媽媽知道後,讓一個小廝幫忙跑跑腿。

    四丫三丫和娟兒依舊負責出攤賣涼皮。趙氏大丫負責做涼皮,五丫六丫自是負責帶著小妹妹招娣。

    這日,四丫幾個按時的出了攤。剛開始的時候,客人少些,隻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學堂裏還沒下學,三個人就乘機偷了一小會懶。四丫用薄木塊製作了前世的撲克牌。這個時代的紙太貴的,也沒見著有那種特硬實的紙板,所以四丫想了這麽個薄木製紙牌的方法。

    這幾日四丫也教了三丫和娟兒玩上鬥地主的遊戲來,娟兒對玩的方麵明顯要比三丫有天賦些。

    “我沒了!哈哈!我又贏了!”這幾日最多聽見的就是娟兒興奮的喊叫聲了。

    “好吧!”四丫不會承認娟兒的遊戲天分其實比自己都要好,這不幾日裏三丫是輸得麵紅耳赤的,四丫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看看。這個怎麽又這麽快出完呢!”三丫顯然有些不服氣,想找出娟兒的短來。

    四丫見兩人那較勁的模樣,想著自己辛苦製作薄木板牌還真是值得。

    四丫隱約見有人坐下,是要吃涼皮的樣子。

    “來啦!大伯是要涼皮不!”人未到。聲先去了。

    坐在那裏的王土根被自家四閨女的這聲大伯喊得心裏很不是滋味,這之前還都是喊爹呢!現在就喊大伯了,王土根哪能不心痛。

    “大……爹”四丫還想問客人放辣子還是不放,這一抬頭才發現這人是自家的親爹。就趕緊改口道。

    王土根沒直接回答四丫,還在為四丫的那聲大伯心痛呢!

    “爹!你咋來了!”三丫聽四丫喊爹,趕緊放下手裏的木紙牌奔了過來。

    “我……我來看看你們娘幾個,你娘…你姐…她們還好不!”王土根有好些話要說,但是到了說的時候還是隻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好著嘞!娘親和大姐現在還在家裏忙著呢!待會我們要去送涼皮到李媽媽那裏呢!”四丫歡快地回答道,顯得好像沒了王土根,母女幾個過得更好些。

    四丫這樣做是有目的的,要讓自家爹看清楚憑著自己照樣能把日子過好,甚至是更好。也讓他明白在那個家裏母女幾個這些年過的是有多麽的不開心自在。

    果然王土根聽了四丫的話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

    本來王土根還以為這母女幾個離了王家後會多麽的難。所以自己本還想向趙氏和孩子們道歉自己的無能為力的。

    沒想到離開王家後。母女幾個日子卻比往日滋潤了,剛剛三丫四丫幾個歡快的聲音透漏出的那種自在愜意讓王土根有些無地自容起來。

    王土根想到自己這些日子的痛苦與夜夜不能寐的憂思,再想想趙氏和孩子們快樂火熱的日子……他有些悲涼起來。這種悲涼與王老爺子拿捏自己時不一樣,現在的這種感覺。就像自己一個人被拋在深井之中,永遠見不到光亮,讓人絕望。

    “爹!其實娘親她……”三丫想說些安慰自家爹的話,但是趙氏確實是這些天都沒提到自家爹,所以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說起來。

    “咚!”下學的鍾聲敲響,又到了忙碌的時刻了。

    “爹!您老先坐著,待會就給你送來涼皮,我們先要忙著了!”四丫該說的也說了,自是不會因為這個而不做了生意。

    “知道你們娘幾個安好我就心安了!我不吃了,這就走了!”自家四閨女的這番客氣話也讓王土根聽著有些陌生起來,就起身告辭了。

    望著自家爹那落寞的身影,四丫其實也有些不忍的,但是為了以後一家子的幸福,王土根必須意識到事情的根本原因在於他自己。

    三丫顯然比四丫還要於心不忍。

    “給我碗涼皮!要很多辣子!”這時學生們都過來了,三丫四丫也隻能轉身繼續忙活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四丫和趙氏說了今天自家爹過來的事情,趙氏也隻是眼睛暗了暗,沒說什麽。後來臨晚時,又叮囑四丫以後見到王土根別和他說母女幾個過得不好,省得他心裏記掛著,自己再過不好。

    四丫自是答應自家的娘親的。

    日子一日日的過去,天氣也逐漸的撤去滾燙的熱氣,開始變得可愛起來。

    天氣是可愛了,四丫幾個可是有些愁了,這天氣逐漸轉涼了,涼皮吃的人自是少了。

    這幾天生意慘淡,連李媽媽那邊要的涼皮也是越來越少了。

    四丫的紙牌遊戲經過娟兒回家和三個哥哥一起玩了後,很快的在學堂熱火了起來。現在村裏的孩子又增添了新的樂趣,那就是“鬥地主”。

    窮人家自是羨慕地主的生活,但是羨慕歸羨慕總歸也不是自己能有的日子。

    聽孩子們天天玩著喊著說鬥地主,心裏也覺得平衡樂嗬了起來,有時候也會跟著自家的孩子來上幾局,好像這樣自己真的就做了回地主似的。

    當然除了幾個人知道這個是四丫先做出來玩的,其他人自是不關心這些的。一樣東西流行起來。最終誰會記得原先玩的人啊!就像是一句話經過了眾人,自是沒一些原先的意思了。

    當然四丫不會計較這些,倒是娟兒每次見到別人玩都說這是她們先玩的,最後自是和那些孩子爭得麵紅耳赤的。四丫每次都被娟兒的樣子逗得樂嗬嗬的。導致娟兒直呼四丫是個傻心眼的傻妞。

    這種事情爭來又沒有錢拿,幹嘛要去爭呢!

    想到賺錢,四丫就又一陣的頭疼,這個下麵該怎麽辦啊!錢是攢了不少了。可是要想買地蓋房子這還遠遠不夠呢!再說了以後買完地蓋了房子還得吃飯呢,這樣下去可不行。

    忽然四丫想到了一個主意,這個還是因為剛剛說這個紙牌不能賺錢呢!這個賺錢的東西很不錯。

    四丫觀察過,這個學堂的周圍沒有什麽書店,就算是到鎮上買,也都是些四書五經之類的,再課外一些就是寫遊記傳記類的。

    四丫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看的那種小人書!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學校前麵就有一個租小人書生意的老大爺,自己那個時候幾乎把所有的零花錢都攢著看這些小人書了。

    對了。就是這個。租小人書賺錢!

    四丫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可行。隻租不賣的話,隻要製作出一些畫冊形式的用針線給訂出來。

    至於上麵的畫,這就不是現成的嗎!那就是四丫自己。前世的四丫吃飯的本事就是美術,這些小孩子看的漫畫。對於她來說,那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四丫激動地有些哆嗦,人往往在興奮的時候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做些反應,現在的四丫就是這樣。

    “四丫!四丫!你咋了!”娟兒和三丫發現四丫滿眼放光的想著事情,兩隻手握得緊緊的,好似隨時都要找人拚了命似的。

    “四丫,咱不和他們計較啊!反正這個又沒錢拿,我就是不服氣!咱不和他們生氣啊!”娟兒還以為四丫是因為紙牌的事情和那些孩子生氣呢,主動地勸起四丫來。

    “娟兒你真好,我愛死你了!”四丫一激動,把前世自己經常和自己閨蜜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我好嗎!愛死你是個啥東西!”這下娟兒有些納悶了。

    “愛,愛就愛唄,幹嘛要愛死呢!?”三丫也疑慮道。

    “沒事!沒事!就是說娟兒是我的大福星!”四丫意識到自己的失語趕緊補救。

    “哦!…哼!”三丫聽四丫這些話顯然有些不得勁。

    “三姐也是我的大福星,有你們在,四丫真是開心呢!”四丫趕緊說道。

    娟兒和三丫見四丫這樣說,有些不好意思來,自是不會介意四丫的其他的了。

    四丫三丫和娟兒收了攤子以後,幾個人就趕緊回去了。

    四丫準備先確認下這個主意的可行性,再和三丫娟兒和家裏人說,要不到時候省得事情不成的時候讓她們跟著失望。

    四丫回去以後,就獨自的坐在桌子邊拿出紙墨來,開始在紙上寫寫劃劃起來。

    上次小叔王土文送的筆墨硯台四丫沒能帶出來,所以之後四丫去雜貨鋪子特意買了些,確實是貴得要緊,不過看著家裏的幾個姐妹都挺喜歡學認字的,四丫自是不會在這方麵省了的。

    四丫的毛筆字自是進步了許多,家裏就數她和三丫學得好些,所以每到晚上,她和三丫都會抽些時間輪流教姐妹認字。

    連趙氏有時候也會認真地跟著學些,趙氏這是真正的在努力的強大自己。見著自家娘親的這種改變,四丫自是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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