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節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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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負責人笑著說道,“我們的老板有些事情,但走的時候交代過了,如果你這裏有什麽需求的話,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米懷化嗯了一聲,也不便多問,旋即又舉起杯來和眾人勸起酒來。

    王記酒鋪後院會客大廳內

    此刻墨五正在向剛剛趕到的王靖匯報著近期的狀況,這其中包括《宋時》收集到的情報信息和王記最近的發展態勢。

    “大人,我這邊剛剛接到一封遼國那邊發來的情報,曹堅說目前荊家、葉家和王記融合進展順利,預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全部完成。”

    王靖點了點頭,原本他隻是看中了曹堅務實肯幹這個優點,但是卻沒有想到原本隻是一個普通都頭曹堅,竟然如同開了掛一般,能夠將整個《宋時》打點得井井有條,《宋時》實力擴張如此迅速,曹堅功不可沒。

    《宋時》現在設在各地的負責人中,曹堅負責遼國那邊的《宋時》分部、餘玠負責西夏分部、童清,俞子期則分別負責吐蕃諸部、朱衝負責金的分部,而宋朝分部負責人就是站在他麵前的墨五。

    如今《宋時》的勢力已經分布在了宋朝各個角落,雖然說《宋時》成立的初衷隻是負責收集一些情報,沒有任何的高手,根本無法與宋朝的護龍堂相比,但是隨著荊家鏢師的加入,尤其是荊家那幾位重要級人物,這一差距已經大大縮小。

    唯一的差別就是,護龍堂是宋朝傾國之力,而《宋時》則隻能靠王記一己之力來維持。

    即便是王記目前擁有酒鋪、冰璃產業這種暴利的行業,但財力上仍然有些吃力,再加上數萬荊家族鏢師的加入,更是有些捉襟見肘,如何讓這些荊家族鏢師自給自足已經成為現在王靖需要處理的頭等大事。

    墨五見王靖皺著眉頭,並沒有打斷自己的意思,又繼續說道,

    “現在荊家的鏢師除了還留在雲州有二千多人外,其他人基本都已經按照最初的計劃抵達了吐蕃諸部、西夏、遼國和大宋,不過,一些頂級的鏢師,曹堅原本建議將他們都調至遼國,因為他認為讓這九人分散實力會有所減弱,不過遭到了荊簡的強烈反對。”

    “哦,荊簡是怎麽說的?”

    “呃……他說荊家的根本在雲州,荊家誰派出去都可以,但是這幾名頂級鏢師,絕對不能動。”

    “看來荊簡還沒有完全信任我們啊。”王靖的眉頭更加緊鎖,荊家這幾名頂級鏢師每個人都實力超群,實力堪比大內高手,甚至這其中有人真實實力深不可測,平時深入簡出從不展示於世,他們是荊家最後的底牌,也是王靖最為迫切想得到的力量,不過自從荊亞返回荊家後,他與荊家族之間好像產生了某種看不見的隔閡。

    王靖思索了片刻,然後對著一旁的墨五交代了幾句,“你替我給荊簡寫封信,如果他覺得雲州很重要的話,我可以再派人把他的那些鏢師送回去。”

    “就說這一句話?”

    “恩,就寫這一句話。”

    王靖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冷峻,他知道荊簡肯定會明白他話裏的含義,對他來講,大不了一拍兩散,而荊簡絕對輸不起。

    “大人,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這件事。”墨五看著王靖,一副試探的神情。

    “什麽辦法?”

    墨五用力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說道,“大人,聽說當初荊家將他的孫女荊亞送來當人質,最後又返回了雲州,您為什麽不提議迎娶她呢,我相信荊簡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的,而且……”

    “墨五,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我和她並不合適。”王靖出口打斷了他的話,這個荊亞雖然長得國色天姿,容貌不遜於耶律奧古,但是身上卻滿是大小姐的壞脾氣,每次兩人碰麵,不是反唇相譏,便是冷眼相加,王靖對她實在是有些夠夠的了。

    看墨五一臉尷尬,王靖轉移了一下話題,“墨五,目前鏢師是怎麽安置的?雇傭鏢師的人多不多?”

    “回大人,據我所知,現在想雇傭鏢師的人到有不少,不過他們好像並不信任我們,在旁邊看熱鬧的多,真正過來雇傭的人卻寥寥無幾,其他四個宋的情況好像也基本差不多。”

    “這樣,你去和曹堅他們說,以後運送冰璃酒和冰玻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找成都府府軍幫忙了,全都都交給荊家的鏢師去做。”

    “您的意思是……”

    “現在宋朝對王記的名聲幾乎無人不知,如果由我們王記的鏢師護衛車隊,沿途之中其他人看到我們的鏢師,既可以讓他們看到王記如今的實力,又是對我們鏢師組織最好的宣傳,應該會消除他們的顧慮。”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不過大人,這些鏢師真的可以麽?”

    王靖笑了笑,“墨五,如果連你都不相信自己的人,那麽別人又怎麽會相信他們,相信我,雲州的鏢師,一定會是宋大陸最優秀的鏢師。”

    “恩”

    墨五點了點頭,他知道,大廳外站著的那幾個人,以前就是鏢師出身,並且深得王靖的信任。

    “至於葉家這邊,我到認為可以免費一段時間為當地百姓醫治,雖然葉家醫術在宋朝並不如塞北地區出名,但是我相信,他們的懸壺濟世在如今宋朝肯定是頂級的,,而且,這對於王記的名聲也是很有幫助的,銀子這東西,是永遠也賺不完的,有的時候就不要那麽斤斤計較了。”

    “大人說的對,現在王記的發展的確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我聽說現在有一些人正四處呼籲抵製冰璃酒,認為這過於奢侈,而且已經有一些人響應了。”

    “哦?還有這樣的事?”

    “是的大人,因為這件事直接影響著王記的利益,《宋時》的人前段時間還特意派人調查過,這些人基本都屬於那種沒落貴族,本身他們也買不起冰璃酒,實際上對我們王記沒有任何的影響。”

    墨五說到這裏輕哼了一聲。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犯紅眼病,在看到別人的時候心中充滿嫉妒,總是想站在正義的高度上,揮舞著道德大棒來詆毀對方,明顯的損人不利己。

    “這些人你不用去理會,墨五,想讓一個人真正保持他的尊榮,僅僅擁有財富是不夠的,他還需要那些對別人來講遙不可及的東西來襯托出自己的榮耀,來體現出自己的地位,而我們王記的冰璃酒就是這些人所需要。”

    “以前曹堅曾經建議我把冰璃酒的價格降下來一些吸引更多的人,你知道我為什麽拒絕麽?”

    王靖看了墨五一年,後者搖了搖頭,說實話,他雖然身為汴京城王記酒鋪總負責人,但是隻看到冰璃酒供不應求,但卻不明白為什麽價格越高,反而買的人越多了起來。

    “因為冰璃酒屬於凡勃倫物品,”王靖說到“凡勃倫”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中充滿著對他的欽佩,凡勃倫是他說知道的百年前一位理論研究大師,但他當時的言論常常有悖於世俗的常理,不能被別人所接收,最後也鬱鬱而終,。

    凡勃倫當時提出,貨物有兩種功能,一種是使用功能,另外一種就是炫耀性功能,而炫耀性功能由價格決定,價格越高,炫耀性消費效用就越高,也就越受歡迎,如果商價格下跌,炫耀性消費的效用就跟著降低了,這種物品的需求量反而會減少。

    “凡勃倫物品?”

    看到墨五一副迷茫的樣子,王靖這時候才想起來,像墨五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有凡勃倫這個人。

    “呃……你不用知道什麽是凡勃倫物品,你隻需要知道,我們的冰璃酒價格越高就越好賣就行了,”

    “現在宋朝出現的這批新興貴族官員們,很需要盡快融入到現在的階層,當他們在那種高級別私人晚宴上看到冰璃酒時,為了體現和證明自己的實力和財力,也會很快成為王記酒鋪的老主顧,所以,王記冰璃酒隻會越來越貴,越來越高端,才會越來越好賣,你能明白麽?”

    “我明白大人,這意思是不是說,您請我去鴻圖酒樓吃一頓飯,然後如果我回請您的時候,倘若去早一個外邊的小酒鋪,這樣對誰都是沒有麵子的一件事,所以,哪怕鴻圖酒樓的價格再貴,我也要再去一次?”

    ”額……你的理解沒有問題,墨五,我就是這個意思。”

    聽到墨五的解釋,王靖稍微楞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看來,自己剛才的解釋實在是有點複雜了,還是墨五的說法更直觀簡單一些。

    “大人,我這還有幾件事情需要向你匯報。”墨五手中拿著一些密函,恭敬的遞給了王靖。

    王靖大概掃了一眼,又將這些信件遞還了墨五,“墨五,這些事情,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應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你是《宋時》在這裏分部的負責人,不要因為我現在在汴京城就凡事向我稟報,以後如果有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情可以來找我,其他的,還是你酌情處理吧。”

    “可是大人……”

    王靖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墨五,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但是你卻不明白我的想法,《宋時》,應該是永遠在這個世界最暗處的影子,我雖然是《宋時》的創建者,但是《宋時》卻和我毫無關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麽?”

    墨五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大人,我不明白。”

    “……”

    “好吧,總之盡量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就好了,就當我不在汴京城,我有事情會來找你的。”

    “是,大人。”

    “那就這樣,記住,沒有什麽緊急的事千萬不要再來找我了,還有,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許再派人來我的府邸,尤其是在半夜的時候。”王靖沒好氣的說道。

    王靖對於墨五這種凡是都要匯報的習慣頗有怨氣,今天一大早,王靖起來出去尿尿時,發現門縫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塞了一個小紙條,看到上麵《宋時》特有的標記,他頓時哭笑不得。

    在這次平定內亂後,除了一些緊急的事情,王靖不再要求《宋時》設在大宋分部的人員提供情報,這讓已經習慣向王靖匯報工作的《宋時》成員有些不太適應,也不知道誰想出了塞紙條這麽一個餿主意,《宋時》分部就設在汴京城,難道直接找過來問不好麽?

    聽到王靖的話,墨五略微楞了下,然後還是習慣的老實回複,“是,大人。”

    在他心裏,再怎麽說王靖是王記酒鋪的主人,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有事情匯報這是對上級的尊重,總是沒錯的事情。

    王靖從王記酒鋪走出來,李科等人早已經把馬車備好,等在了路邊上。

    此時在街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到處都是噪雜的人群。

    “大人,我們現在去哪裏?”李科扶著王靖上了馬車後問道。

    “回府吧。”王靖用力伸了一個懶腰,嘴裏不停的打著哈欠,原本他還以為到了周末可以睡一個懶覺,卻被墨五給擾黃了。

    外邊不絕於耳的喧鬧聲不時透過簾布傳進來,王靖依靠著顛簸的車廂上,眯縫著眼,想著一會是不是應該把小宋瑜帶出來玩玩。

    作為大宋的汴京城,繁華熱鬧的汴京城遠遠比那個大街上滿是光著膀子遊蕩的漢子的那個貧瘠塞北地區,強上無數倍,小姑娘如果看到這裏這麽多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新鮮玩意兒,一定會很高興的。

    還有葉朝雲,原本閉著眼睛假寐的王靖,嘴角上不由輕微的上翹,他的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昨天葉朝雲身上的香氣,對方身上那種柔軟,至今他還在不停的回味著……

    馬車嘎吱嘎吱的緩緩在鬧市中前行,時走時停,正當王靖在裏麵不停打著瞌睡,即將睡覺的時候,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絲警兆,猛然低下了頭。

    “嗖”一支箭矢狠狠的釘在了原本他所在位置的後麵,巨大的慣性讓箭矢的尾羽還在輕輕的顫抖著,外邊刺眼的陽光順著窗簾帳箭矢造成的這個破洞直射進來,形成一道極為明顯的光束。(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