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節 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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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林書院

    趙理和幾個書生一邊交談著一邊向膳廳方向走去,看幾人臉上流露出的笑容顯然談論的很開心。

    “殿下,您不是有禦用廚師麽?怎麽今天突然決定要來這邊吃飯了?”說話的是康乾爾,他雖然正一臉微笑的望著趙理,但他的心中卻緊張的不停的打著顫。

    康乾爾的父親是宋朝一名從三品尚書列曹侍郎,因為有幾個叔父以經商為主,因此他的家境較為殷實,他的穿戴用物等方麵甚至比一些其他二品大員的子弟還要好上一點。

    這次能夠無意中碰到小皇子趙理前往膳廳,頓時讓他喜出望外,要知道這個小皇子趙理除了在講堂和五堂的書生在一起外,假期和其他時間全部都會回去專門的地方,他們這種人很少有機會能夠和他接觸上,趙理雖然現在沒有任何實權,但他畢竟是一個皇子,如果能夠和他搭上話的話,那以後的很多事情都會好辦很多。

    雖然同是在五堂,但五堂那麽多人,真正能夠讓趙理記住的名字,並不是很多,這就要靠個人的手段了。

    趙理看了一眼故作輕鬆的康乾爾,笑著說道,“你不要忘記了,本王也是書院的一名普通書生啊,最近聽說書院膳廳的飯菜口味極佳,怎麽?你們難道想把好吃的東西自己獨享不成?”

    “哈哈哈……”

    另外兩個書生也笑了起來,這兩人也都出身於權臣家庭,見趙理說話如此親切,也是倍感意外,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趙理微微笑著,他和三個哥哥相比,沒有任何的優勢,唯一比他們強的,就是他足夠年輕,而且現在他的身邊已經聚集起了不少意氣風發的追隨者,雖然這些人大部分都還在書院內,隻是書生而已,但是誰又能保證,五年、十年、甚至更長久的時間,這些書生不會成為朝廷中堅呢。

    不說別的,如今在書院內的風雲人物,曹棕、楊文廣、王圖木、等這些書生,以他們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才華,再加上他們身後的勢力,誰又敢保證,他們不是下一個曹元帥,下一個楊國公,下一個李沆丞相……

    但很可惜的是,這些人雖然和趙理同在一個禦林書院,但好像對於沒有任何權勢的他並不感冒,趙理目前身邊聚集起來的追隨者,基本都是一些三品以下那些中小貴族的子弟,以及一些秀才出身的書生。

    想到這裏,趙理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遺憾,在這方麵上,他就要和清虛公主差的太遠了,他的皇姐趙靈兒在大宋禦林書院,根本就是一個讓人仰望的存在,從書院中任意揪出一名書生,讓他對天起誓,問他心中暗戀的女人是誰,一百個人裏有九十九個會回答喜歡的是趙靈兒,剩下的那個肯定是撿肥皂的。

    如果誰敢在書院內出言詆毀趙靈兒的話,相信他走不出十步,就會被從四麵八方投來的書生們充滿殺氣的眼神殺死。

    諸如楊文廣這種在書院橫著走的角色,在趙靈兒麵前也會溫順得像一隻綿羊,連聲音都會嗲得讓別人聽了直掉雞皮疙瘩,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滾賣萌來博得她一笑。

    如果曹棕、楊文廣這樣的人真的投靠到小皇子這邊,那他們背後的勢力無疑會給他增加強大的助力。

    可惜啊,可惜這些都是如果……

    趙理暗暗感歎著,正在這時,他旁邊的康乾爾突然驚奇的說道,“咦,那不是一堂和三堂的曹棕和楊文廣麽?什麽時候和十一堂的那些低級家夥關係這麽好了?”

    順著康乾爾的目光,趙理和另兩位書生看到,曹棕和楊文廣兩人正和十一堂的蘇青成、伯考一起,邊走邊談著,四人關係看上去頗為親密,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王圖木仍舊是一個人,臉色平靜的跟在後麵,顯然都是一起的。

    “這是上一周的事了,你們不知道麽?曹棕、楊文廣和王圖木三人,幾乎同一天調到了十一堂,他們的行為真是有些奇怪。”在趙理旁邊的一位書生開口說道。

    調到十一堂?

    趙理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片疑雲,這三人無論天賦、個人實力,以及背景,都絕對在禦林書院中是前列的,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他們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舉動。

    這件事……

    必須要查清楚!

    趙理想到這裏,並沒有聲張,看到膳廳就在眼前,便跟隨著人流進入了裏麵,他在裏麵匆匆吃過幾口飯,然後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和身邊的侍衛交代幾句,到了晚上的時候,終於有了結果。

    侍衛向他匯報,說是雖然暫時還沒有查清楚曹棕三人去十一堂的真實目的,但是卻發現了一件事,現在十一堂書生中流傳的新來的夫子,竟然是十年前在清河戰役中獲得一等軍功的王靖,而這個王靖的公開的另一個身份卻是現在王記酒鋪的大掌櫃,至於其他的信息,侍衛則是一無所知,以他們的能力,能夠調查到這些顯然已經是極限了。

    侍衛告退以後,留下趙理一人留在房間裏,滿腦袋都浮現著“王靖”這個名字,清河之戰一等功臣對他來講到也沒有什麽,但他驚訝的是,這個叫王靖的夫子竟然會是如今每隔幾天都會掛出一塊“暫時無貨,停止營業”牌子的王記酒鋪的主人,這個王記酒鋪資金雄厚,開設這幾年來,擁有的資產無數,京城內很多人想巴結王靖卻始終見不到他本人,讓他覺得蹊蹺的是,為什麽王靖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又回到了大宋禦林書院當了一名普通的夫子。

    現在

    趙理已經基本肯定,曹棕這三人肯定就是奔著王靖去的,那麽,他們又怎麽會這麽快的得到消息,而且,又對王靖的實力如此自信呢?

    清河之戰是一等軍功者這並沒有錯,但問題是,十年已經過去了,他們憑什麽還會對王靖這麽推崇?

    難道說……

    他們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和王靖學習經商?

    ……

    十一堂書堂大廳內

    王靖正百無聊賴的坐在一張藤椅上,他雙眼眯縫成一條直線,頭漸漸的向下沉去,不時一個激靈又抬起頭來,過了一會又緩緩聳拉下來,昏昏欲睡。

    在講堂下麵,書生們正兩兩相對而坐,在他們麵前擺著一副棋盤,上麵黑白交錯,幾乎所有人都在皺著眉頭仔細的思考著。

    “叩,叩。”

    書堂門口傳來了二聲輕輕的敲門聲,這讓原本就要睡著了的王靖打了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他惱怒的朝著門口望去時,然後一下站起身來。

    “咦,李丞相,您怎麽來了?”

    在書堂門口,李沆長須飄逸,袖手而立,見王靖過來相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王大人,老夫剛才來的唐突,沒有打擾到您休息吧。”

    王靖一愣,見對方眼睛一直緊盯著他身後的藤椅,立刻正色說道,“丞相大人您來的正好,看您這話說的,剛才在下突然想到大宋如今麵臨的困境,一時心焦,才不小心在藤椅上小愜了片刻,事實並非是你眼中所看到的那樣。”

    “哦?那敢問王大人在思考我宋朝麵臨何種的困境啊?”

    “事情是這樣的,”王靖慷慨激昂的說道,“我宋開國至今,幅員遼闊,物產極豐,但西有西夏狼子野心,北有遼國和金兩個實力強勁的對手,西南有吐蕃諸部虎視眈眈,在下剛才一直在思索,倘若這幾國同時對大宋同時發動進攻,那我大宋豈不危已?大宋又將如何自處……”

    “那敢問王大人思考出什麽對策沒有?”

    “有的有的”王靖點了點頭,“我想隻要我們大宋風調雨順,百姓豐衣足食,對外我們一如既往的堅持和平共處,讓我們每個人心中都充滿愛,戰爭便不會降臨到這裏的,信我佛,得永生,來,李丞相,讓我們手拉著手,心連著心,一起為我們大宋萬千百姓祈福吧。”

    李沆:“……”

    “咦,丞相大人,這位小兄弟是……”

    王靖這時目光一掃,恰好看到李沆身後有一位錦服青年,雖然一臉隨和,但是身上卻隱隱有一絲霸氣浮現。

    “王大人,您先等一下,我和他說幾句話。”

    李沆一把拉過趙理到一旁,用眼睛看了一眼還在門口用口水整理著發型的王靖,小聲的說道,“殿下,這個王靖你今天看到了吧,你確定還要進入這個家夥的堂麽?”

    趙理朝著不遠處的王靖望去,正好和王靖的目光相對,後者立刻露出了一副自認為燦爛的微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牙齦某處好像還掛著一小片青菜,分外的醒目。

    “既然曹棕他們都去了,本王也想見識一下這個叫王靖的夫子,有勞丞相安排吧。”

    趙理朝著王靖笑了笑,然後轉頭對著李沆說道,他現在覺得,這個身上沒有一點武將氣質的夫子,看上去還是挺有意思的,至少比那些古板完全不會笑的夫子看著舒服一些。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去和他說一聲。”李沆一臉無奈的向著王靖走去,之前王靖已經再三聲明,不再接受插堂生,而這次小皇子親自找上門來,他拒絕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左右兩邊都得罪不得,隻能從中周旋了。

    “王大人,你過來,老夫有句話想對你說。”國姓王又拉過了王靖到一處角落,指著一旁的四皇子,“你知道他是誰嗎?”

    王靖搖了搖頭。

    “他是當今真宗陛下最小的皇子,溫王趙理。”

    “天啊,竟然是溫王趙理?”王靖驚呼道。

    “恩,你認識?”

    “不認識。”

    李沆:“……”

    “他想來十一堂。”

    王靖:“不可能,丞相大人,您知道,我以前一直是跟壽春郡王的,這次又來一個四皇子……對不起,我實在說服不了我自己。”

    李沆:“王大人,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又不是讓您撿肥皂,聽你這麽一說,老夫怎麽好像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呢?”

    王靖:“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會答應的,像我這種淡泊名利的人,就請讓我安安靜靜的做一名平凡的夫子,讓我在這裏寂寞的了卻我輝煌的一生吧。”

    李沆:“這樣吧,你給老夫一個麵子,讓溫王趙理進十一堂,老夫給你一千兩銀子作為補償。”

    王靖:“李丞相,你確定要和我比錢麽……我給您一萬兩銀子,您現在帶著他馬上離開這裏如何?”

    李沆:“……”

    李沆:“王大人,你這樣做不對吧,所謂做人留一線,再怎麽說我也是長輩,你這樣做是何必嘞!”

    王靖:“不是我不給你麵子,而是……我王靖天生就是這樣意誌堅定的一個人,若已經決定的事情,斷然不會更改,就算是現在當今陛下來到我麵前,我也隻是微微一笑。”

    李沆:“好吧,既然王大人這樣說,那老夫就不便勉強了……我隻能啟奏當今聖上,說王大人有謀反之意了。”

    王靖:“好的,再見,不送……等等,丞相大人,你剛才最後一句話說什麽來著?我怎麽隱約聽到有謀反二字?我靠,是誰這麽的膽子膽敢謀反?”

    李沆:“難道不是你麽?”

    王靖:“靠,怎麽會是我,我王靖對大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丞相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你我雖然交往不深,但在下可從來沒有半夜砸過你家玻璃啊,你這樣隨便誹謗一個宋朝百年一遇的有為青年,真的好麽?你為什麽要這樣針對我?”

    李沆:“王大人,不是老夫想要針對你,實話對你說,老夫也是一個意誌極為堅定之人,你明明知道溫王是陛下的小兒子,卻還百般推辭,這分明是不給陛下的麵子,既然不給陛下的麵子,那就是對陛下有不臣之心,對陛下有不臣之心,就意味著有謀反之意,老夫乃當今禦封的丞相,遇到這種人神共憤的事,老夫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王大人,這個世界上像我們這樣意誌堅定而且還能夠堅持本心的人實在太少了,您可千萬不要答應我的要求啊。”

    王靖:“……”(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