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霍正熙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司徒晉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這件事是解決了，但是你媽那邊，可能你要好好安撫一下。”

    蘇靜婉和霍覺生的感情一向很好，養女突然變成私生女，蘇靜婉和霍覺生的夫妻關係肯定為因此大受影響。

    這就是霍正熙所擔心的。依他對蘇靜婉的了解，這一次，蘇靜婉一定對霍覺生很失望。

    半杯酒下肚後，霍正熙看向司徒晉，淡淡開口：“林悅君在紐約。”

    司徒晉一臉的不以為然：“我當然知道她在紐約，問題是紐約哪裏？你趕緊告訴我了，這兩年來，我找她都快找瘋了。”

    “羅斯福醫院。”霍正熙放下酒杯，語氣沉重起來，“她成植物人了。”

    頓時，司徒晉端著酒杯的手顫抖了起來，“你……你開玩笑，她……她好好的，怎麽會成植物人？”

    司徒晉有想過這兩年裏，林悅君一個人會過的如何的辛苦，如何的淒慘，但絕對沒想到，她會成植物人。

    霍正熙歎了口氣，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麽好再隱瞞的了：“車禍，她懷孕七個月時出了車禍，當時顧夭就在她身邊，語默，就是她的孩子。”

    司徒晉看著霍正熙，嘴唇顫抖著，卻遲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良久，他放下手裏的酒杯：“麻煩你和顧夭照顧好語默，我去美國把她接回來。”

    說完，他就匆匆離去，連腳上的拖鞋都沒有換下來就出了門。

    定了機票後，司徒晉開著車往家趕的同時，眼淚模糊了視線，“悅君，悅君，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當初他把她留下來，她也不會出那起車禍，不怪顧夭不原諒他，他的確不配得到原諒，他、林悅君、霍正熙、顧夭，這一路走來所受的磨難，他真的難辭其咎。

    “司徒晉呢？”語默和鍾阿姨還在後院，顧夭進屋隻看到霍正熙一個人在喝悶酒，就問他。

    霍正熙放下酒杯向顧夭伸出手。

    顧夭微笑著走向他，緊緊握住他的手。

    霍正熙把她拉到自己懷裏，看著她清瘦不少的麵容，深邃的雙眸裏滿是失而複得珍惜：“夭夭，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顧夭的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不停的摩蹭著。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後，霍正熙才告訴顧夭：“我把林悅君的事告訴司徒晉了，他說要去紐約把林悅君接回來。”

    顧夭抬起頭來，想了想之後，沒反對，“也好，悅君一個人在紐約太孤獨了，接回來也好。”

    夜裏，顧夭醒了過來，見霍正熙靠著床坐在地毯上發呆，她起身下床坐在他身邊，柔聲問他：“睡不著嗎？”

    “嗯。”霍正熙輕聲道，“這段時間，我一閉眼就看到可兒當時摔在我麵前的樣子，夭夭，那丫頭怎麽會那麽傻啊？”

    沒了愛情還有親情，霍可兒真夠狠心的，她跳了下去，這輩子是解脫了，可是，留給霍正熙卻是一輩子的遺憾，還有霍覺生，霍正熙不敢現象，霍覺生現在會有多難過。

    顧夭也是，在看守所那段時間，她也常常想起霍可兒，“有時候執著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霍正熙看向顧夭，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是啊，執著真的不是好事……夭夭，我們說好了，要是哪天我比你先離開了，為了我，你也一定要好好活著，知道嗎？”

    顧夭撅起嘴，像個孩子似的拉著他的睡袍撒嬌，“你別胡說，你現在是我的人，沒我允許，你哪兒都不許去，更別說丟下我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霍正熙仰頭輕笑出聲：“訛我一輩子還不夠，還要下輩子，下下輩子，霍太太，你好貪心啊！”

    “對呀，我就是貪心！”顧夭死死摟住他的胳膊，“還是下輩子，你預定給別人了？”

    “是預定給別人了——”霍正熙看著顧夭緊張的樣子，故意賣關子：“因為下輩子，你就不叫顧夭了。”

    顧夭笑起，甜甜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暖色的睡眠燈光下，望著語笑嫣然的顧夭，霍正熙將她橫抱起，“下輩子太遠，我們還是珍惜現在！”

    說完，就要把她往床上放，顧夭忙提醒他：“語默，語默在呢！”

    霍正熙皺眉，看了看床上那個小家夥，“去客房還是去浴室，你選？”

    顧夭嘿嘿笑起：“去客廳，那裏寬敞。”

    霍正熙頓時心花路放，“霍太太，上道了啊……”

    顧夭臉紅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

    紐約的冬天比b市還冷，司徒晉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麵前羅斯福醫院的大樓，就步履沉重地走了進去。

    當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的越來越快，仿佛要衝破他的胸腔跳到那個它一直牽掛的人身邊。

    “悅君……”他輕聲叫著病床上的女人，他心心念念了兩年的人啊，自從那天與她在機場分別後，他每天睜開眼來就是祈禱她在美國一切平安，可是上帝好像也不原諒他這個罪人，他的誠心祈禱，上帝一點兒都沒放在心上，上帝好像知道，隻有這個女人過的不好，他才能體會真正的懲罰。

    “悅君……我是司徒晉，你醒醒啊，我再也不會欺負你了……”司徒晉握著她的手直直跪在了她的床邊。

    如果早知道她會變成這樣，當初他就算是孤獨到死，也會用陸曲和來威脅她，“悅君，我錯了，我錯了，你醒過來，大不了，我不愛你了……悅君……”

    以前司徒晉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占有她，可是這兩年裏，他才明白，真正愛一個人，隻要得知她幸福，安康，就足夠了，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人不是陸曲和，而是林悅君。

    從一開始認識她起，他就一直讓她哭，仔細想想，她和自己在一起那些日子，她笑的次數屈指可數。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一定讓她開心。

    司徒晉靠在床邊，泣不成聲：“悅君……對不起……我不求你原諒我，我隻求你醒過來，你想想你的孩子，你和陸曲和的孩子，你醒過來……”

    林悅君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眼角流下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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