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明器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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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不足6o%,48小時後才能看到正文! 一旁的年輕護士抿嘴一笑, 牙尖嘴利的道:“瞧您說的, 醫院又不是家, 誰想長住, 可惜我是個護士, 不然早走了!”
眾人哄笑, 接著又都麵露不舍,有這麽個有趣又帥氣的年輕人陪他們, 任誰都喜歡, 聲音好聽,唱的戲曲更好聽, 就是那些聽不懂的年輕護士們, 也喜歡往前湊。
沈苑笑著搖了搖頭,前世他隻給韓琛唱, 今世倒是不同了,也罷,那就再唱一曲。
“這些時日多虧各位姐姐妹妹們的照顧,沈某沒什麽會的,就唱一曲驚夢,做為離別之禮。”
護士長先拍手歡呼,稱讚道:“小沈還是這麽實在, 說話向來文縐縐溫溫和和的, 如果是我兒子就好了。”
沈苑笑笑沒搭話, 清了清嗓子,開始唱道:“春去秋去春又來,花開花落又花開,隔世姻緣,浮在年月滄海,匆匆驚夢又似是千載……”
韓琛,我們這是跨越千載的姻緣,你叫我獨活於人世,我做不到,來這異世隻想與你重逢,何時才能與你再見,了卻這相思之苦……
怕是西蜀一場夢,不見情人在何處!
沈苑聲調清晰,幽怨婉轉,卻忽然顫了音,有些十多年的功底,倒不曾顯露出來,護士們依舊如癡如醉的聽著,沒有察覺。
壓著嗓子,麵不改色的繼續唱道:“春風吹花便會開,夢梅還不見杜麗娘,可悲泣一夢百載……”
與護士小姐姐們道了別後,沈苑便回了家,對外麵急行的車比較新奇,按著記憶乘坐了公交車,現這車比古代的馬車好坐多了,度快快,容量也大。
在外人麵前沈苑一向清冷,雖然內心對這些新事物好奇,還是堪堪忍住,做高冷狀,低垂著冷眸。
幾個年紀不大的姑娘,拿著手機偷拍他,也全當沒看見,依舊風輕雲淡的坐著公車。
到家天已經黑了,一室一廳的房子,據說是他母親出國時留給他的唯一財產,這也讓他被父親趕出來,有個落腳的地方,不至於流落街頭。
沈苑的父親沈桐,開了一家小家具公司,倒還算有些資產,財之後,便拋棄妻找了小妾,在沈苑三歲時,情人大著肚子進門耀武揚威。
沈母對沈父沒有留念,更沒有感情,都是前一輩人安排的婚姻,既然沈桐做得如此決絕,那她也不用留情分,當及和沈桐離了婚,兒子也沒帶走,留給了沈桐,自己孑然一身出國,這麽多年竟是連點消息都沒有。
沈君卿心裏冷笑,又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那和他這個孤兒沒區別,打量了幾下空曠的現代房,在醫院住了小半月,看那些現代家具,倒也沒有不習慣的。
不過也實在太窮了,客廳除了一張桌子,四張凳子,就連沙都沒有,用家徒四壁形容,再合適不過,和那裝飾簡單的醫院有得一拚。
簡單的煮了碗掛麵,冰箱還剩幾顆雞蛋,也都放了進去,雖不熟練,好歹能入口。
吃飽喝足的沈苑饒有興味坐到電腦桌前,原主記憶對這個東西使用,讓他很是有興趣,他正缺這麽個百科全書。
因著原主對西蜀的曆史,了解得少之又少,隻知道曆史上有這麽個國家,其他的一概不知,他想獲取些有用的東西都不行。
先是輸入“西蜀盛元帝”,網絡很快,網頁一秒就刷了出來,有張盛元帝的照片。
沈君卿看了,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了聲,竟是個五十歲上下的老頭子,唇上掛著兩瞥小胡子,眼神渾濁無神,麵皮好似風幹臘肉。
要知道韓琛去世,還不足三十歲!
這是他閑來之時的無聊之作,那是韓琛去世的第二年,還在國孝當中,王丞相他們也不敢有動作,他倒是悠閑。
得了空,卻又想韓琛想得緊了,忍不住憑空想象韓琛老了的樣子,畫好之後,又覺得不像,特意加上兩瞥小胡子,那樣畫出來的也是英俊非凡的盛元帝。
而網上出現的這張,應是後來畫師臨摹之作,改了又改成了這副模樣,倒是顯得不倫不類。
沈苑笑眯了眼,眼中充滿柔情,點開了盛元帝的生平,史官倒沒把他和自己的那段隱去,隻是把盛元帝寫得略微昏聵了,什麽寵信奸佞,欺壓忠良,聽信讒言,寒了老臣們的心。
那時的西蜀哪還有忠良,一個個都是欺壓百姓,有著異心的想造反的家夥,還忠良,也不怕天打雷劈!
猶豫了會,打了昌平侯沈君卿幾個字,出來的隻有簡潔的話語,昌平侯沈君卿,乃盛元帝內室之臣,出行奢華,康元四年卒於蜀嶺,便沒有了其他之語。
沈苑眸子一冷,應該是康元帝那小子整的,他出征西蜀,就這麽抹去了,恐怕到現在,後世的都以為他是媚上做亂的佞臣,不過他像來對自己名聲不在乎。
世人都說昌平侯奢靡,非梧桐不息,非練食不吃,有當皇後心,卻身為男兒身,還是最低等的伶人戲子,難登大雅之堂,於是隻能出行奢華,勞民傷財,大興土木的修建宮殿。
那出行用豪華的馬車,花的都是自己掙的錢,有個不可?
大興土木,更隻是修籠清和殿,給清和宮加上地龍,也沒有到傳言中勞民傷財的地步。
史書不可信啊,由後人所杜撰,多有摻假,就這韓琛寵幸他三日不上朝,禦史大罵皇帝昏聵,恐怕還是王丞相命人寫的。
韓琛病了三天還差不多,他跟了他那麽多年,到死都還是清白身,哪來這等豔事。
不再看那改成亂七八糟的風流韻史,繼續往下遊覽,驀地眸子一頓,眼中有暗沉的光。
康元七年,帝康元暴斃,外戚王幹起兵造反,次年稱帝,改國號為燕。
西蜀竟然滅亡了……
沈君卿說不出什麽感覺,雖世人對他有諸多怨恨,但那畢竟是他和韓琛的家。
韓琛夙興夜寐,不顧身體,兢兢業業,臨死還要他守衛疆土,他沈君卿不惜以命相搏的家,就這麽被外人占了去,那裏有他和韓琛諸多回憶,結果全是別人的了。
沈苑有些難過,坐在電腦前良久,都沒有動作。
半響過後,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心底微微苦澀,也再沒有心繼續玩電腦了,略微收拾,便上床歇息。
左右睡不著,想著自己接下來走的路,怎麽更好的踏進演藝圈,倒是慢慢的將前世的東西忘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整理好心情的沈苑背著個小背包,準備去b市的古玩市場,俗稱跳蚤市場,想淘換些古玩意兒,裝飾他的小窩。
對現代東西雖不至於用不來,但用的不習慣,得用這古人玩意,才能安安自己的心,其實是他閑得慌,就尋了這麽一處地方。
再者前世他的主要產業就是倒賣古董,這回去那兒,還說不定可以撿漏,到時候他和公司的合同就好辦了。
乘坐那個在地下鑽得飛快的“長蛇”工具,到了潘家園,入眼就是古色古香的建築,倒是讓沈苑有了身臨古代的感覺,浮躁的心也變得安定了些。
沈苑人長得帥氣,麵色清冷,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背著個背包,緩步往裏街行去,好似剛回國的海歸青年,充滿了對老b市古玩市場的好奇。
不用帶銀票的消費,這些後人可真會玩兒。
手上正拿著一串糖葫蘆,與那清冷的麵色不太相符,但沈苑的氣勢竟還能端得住,麵不改色的邊走邊吃,唔,好吃!
過了賣吃的地方,來到真正古玩市場,人更多了,沈苑也不急,慢吞吞的解決完糖葫蘆,這才雙手插兜逛了起來。
因著今天是周末,人流很多,也準擺地攤了,整個古玩市場可謂是人山人海,各色人種摻和著,隱隱看著竟還是外國人居多。
沈苑蹙眉,看著那黑得和碳似的外國人,心裏略微有些不習慣,這樣的人若是去當暗衛或是殺手,怕是一把好手,手抹上灰,與夜色渾然天成,根本不用多加點綴。
還有那高個白人,有的比他高了一個頭顱不止,讓他頗為感到壓抑。
外國友人倒是很和善,衝著沈苑笑了笑,打了個招呼,“he11o!”
你好?
盯著人看是無禮的行為,沈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略微移開了目光,打量起地攤上的東西。
他雖然聽得懂,可他不想說,而且這種鳥語,聽著很蠢,說出來和他氣質不符。
老外聳肩,自顧的離開了。
看上去都是老物件,沈苑一眼就能分辯出來這些都是新仿的,有些個舊仿的,他又看不上。
若是拿起那些個花瓶、茶壺,瓶底或許還能看見“中國製造”或是“景德鎮”字樣”。
逛了一路,隻買了個樣式簡單竹子筆筒,慢吞吞的往古玩市場內部走去,好東西一般都是在裏麵的,突然眼前一亮。
隻見不遠的一處地攤,有什麽物件正著黃色的光,那光非常柔和並不刺眼,卻可以讓沈苑看得十分清楚。
向遠望去,都稀疏散落著光點,顏色不一,深淺也不相同。
而且貌似……隻有他能看得見!
圈裏人都知道,董博株要求頗高,就是成名已久的影帝拍戲,他有時都是要反複的來幾遍,能得到他如此誇獎,說明沈苑的確演得不錯。
沈苑淡笑不語,認真的翻看起合同。
能有這個肯定,他對自己信心更加十足,雖然之前本就有穩操勝券的把握,現在是別人肯定他,這感覺是不一樣的,這拍戲的樂趣還真是不少。
“誒,你有經紀公司麽?”剛問完,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瞧我記性,你一個唱戲的要什麽經紀人。”
沈苑眸子劃過一絲消笑意,他可不就是唱戲的麽,董導沒說錯,雖然現在戲子是對藝人的諷刺稱呼。
可還沒走遠的譚舒驚訝的瞪大眼,董導這樣說他,沈苑竟然沒生氣?
這戲子用在現在的明星藝人身上,可是罵人的詞,看沈苑竟然還能笑得出來,此人心性極為深沉,怕是個不好惹的。
沈苑卻是覺得這董導和傳言中□□脾氣不相符合,為人還是很是隨和幽默的。
“嗯,目前沒有公司,自己一個人先試試。”沈苑點頭開口說道。
不遠的譚舒腳下一歪,得,還是個沒公司的,這都能找到戲源,看來他背景不凡啊,絕不是表麵看的這麽簡單。
董博株點了點,先看看他的表現,如果還不錯,讓聞喬簽了他,這也不是不行,一切等開了機,看他表現再說。
雖是半道才出場的一個配角,但是他可以演到最後,而且他是整部戲的轉折點,角色分量還是夠的。
總得來說還不錯,他的演藝事業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劇組其實在十多天以後,就要動身去y省古鎮拍攝了,但沈苑的戲在後頭,倒是不用這麽快動身。
留下劇務負責人和沈苑交談合約以及後續事宜,董博株也溜號了,也不知他們等了多久,匆匆忙的去了頂樓。
聞喬見來人,忍不住抱怨,“選影帝呢,要這麽久?”
董博株喝了口咖啡,舒了口氣,“別說了,都是一群整容出來的飯桶!”
“嘖,還是我眼光不錯吧,那丁波,可是我們公司高層決定要捧的了,還行吧?”
董博株沒搖頭沒點頭,又喝了口咖啡,道:“今天我倒是看到覺得另外一個人不錯,肯定能紅。”
“誰呀,哪個公司的,我把他挖過來!”聞喬聞言冷哼,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才,他是不會放過的。
“他叫沈苑……”董博株開始扒拉的說起了沈苑的事,殊不知一旁的韓辰逸已經睜開了眸子,定定的看著一處。
姓沈……
他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應該記得一個沈姓的人,可想不起來了,隻模糊了一瞬,對於沈字旖旎感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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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有一個多月才輪到他進組,那現在也不用太著急,隻是他走後沈小琛怎麽辦?
沈苑皺著臉,戳了戳沈小琛小鼻子,被沈小琛嫌棄的拍了一巴掌,也不生氣,捏了捏他粉嫩爪子,“到時候,就隻能把你送寵物店去了。”
沈小琛“咪嗚”一聲,仿佛應和了他。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沈苑微微詫異,他在這住了快一個月了,也沒見有人上門,鄰居也是十天見一麵的,誰會來找他。
搜索了一遍記憶,實在想不到是誰會來,隻好抱著貓去開門,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沈桐。
沈苑冷笑,這是為他兒子來討公道了麽?!
將門打開,防盜門卻是關著的,他就這麽抱著貓,冷漠的看著門外的男人。
沈桐見門打開,黑沉的臉色微微緩和,可觸及到沈苑那雙冷眸,驀地一愣,這人還是沈苑麽,沈苑不是用怯弱的眸子看他,便是不敢與他直視
“沈先生怎麽了?不認識了?”沈苑勾唇道。
聲音依舊溫柔和煦,但沈桐莫名的感覺到一絲冷意,回過神來,冷哼道:“怎麽,連門都不願意讓我進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麽,沈苑隻是笑了笑,依舊沒動作:“沈先生有什麽話,站在這裏說吧,我怕您和令郎一樣對我動手,一個不小心傷到你,就是我的過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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