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無垢眼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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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清後人可能現世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好歹也和你相交一場不是。”收好玉印,趙萱腦袋一轉,瞬間想到了忽悠嬴政出地宮的借口。
    別說, 這借口聽上去,還真是不錯。
    “巴清沒有後人, 她是貞潔寡婦。”嬴政淡淡地看了看趙萱, 便抬腳準備回去墓室。
    這會兒,嬴政也看出趙萱的意圖了。
    趙萱緊跟在嬴政身後, 笑眯眯地道:“她是沒有後人,可她巫族的後人出現了。”
    嬴政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依舊沉默前行。
    趙萱翻了一個白眼,眉頭一橫,道:“喂, 你整天窩在死人墓裏做什麽,修煉一途可不能閉門造車,不親身出去體會一下, 你往後修為可不好提升。”
    “我是僵屍,不用修心。”嬴政頓步, 總算是開了金口。
    趙萱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轉, 板著臉開始正兒八經的胡扯起來:“誰說的, 不管是人, 是鬼, 還是妖,修煉都得修心,哪怕你是僵屍,也不例外!”
    “真的?”嬴政眉頭跳了跳,血瞳有些鬆動。
    他修煉一途與別的僵屍不同,別的僵屍是靠怨氣與人血維持自身力量,而他卻是靠仙血和一套神仙給的**在修煉力量。
    所以,對於修煉這事,他還真是不怎麽清楚。
    “當然是真的,本大仙什麽時候騙過你,或是害過你了。”趙萱板著臉,說的那叫一個一本正經,嬴政還真不能從她臉上看出真假來。
    “好吧!”嬴政緩慢地道。
    皇圖霸業已是過眼雲眼,超脫三界才是他如今的目標。既然有益於修行,那他去走上一遭,又有何妨。
    ……為了提升修為,嬴政就這麽被趙萱忽悠出了地宮。
    兩人稍作收掇,便準備離開地宮,離去前,嬴政交代了一下地宮的屍衛,讓他們守好皇陵,不得有任何差錯。
    對嬴政命令的聽從,如同刻畫在屍衛身體裏的烙印,哪怕他們如今已經成了僵屍,依舊本能的徹底執行。
    有他們守著,贏政很是放心。
    趙萱給嬴政買的衣服和鞋子,在這一刻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雖然嬴政很不想穿這種衣服,但是,他也知道入鄉隨穀這句話。
    他去打電話的時候就有見過別人的穿著打扮,雖然覺得這種衣服看著很別扭,但到底還是換上了。
    “你的頭發太長,得剪一剪,現在的男人不留長發。”趙萱看著嬴政的頭發,摸出一把剪刀,想把他的頭發給哢擦掉。
    嬴政長臂一探,製止趙萱的動作。
    他深深地看著她,血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趙萱卻莫名看懂了他的意思。
    趙萱:“這麽長的頭發,出去了,別人還以為你是演戲的,到時候被人圍觀,我可不會搭救你!”
    “朕是君王,且能與戲子相比。”嬴政血眸微怒。
    竟敢拿他與戲子相比,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趙萱見到他動怒,也不敢再撩龍須。“行吧,不剪就不剪,那你把頭發挽起來。”
    長發就長發,最多別人問起來,就說他是搞藝術的,不過......
    趙萱摸著下頜盯著嬴政看了會兒,這麽冷俊霸道的氣勢,怎麽看都不像是搞藝術的,倒有點像時下電影裏的“黑/社會”。
    ...... 趙大仙你想歪了!
    嬴政拿著趙大仙甩來的梳子,血瞳忽張,冷肅著臉,道:“朕...…不會挽髻。”
    趙萱柳眉一挑:“不會挽,那就剪了。”
    嬴政:“不、剪。”
    趙萱:“...... 要不,讓外麵的屍衛進來幫你挽?”
    嬴政沉默,一雙血眼直勾勾地盯著趙萱,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讓她幫忙挽髻。
    可惜,他那張冷俊的臉太過僵硬,趙萱楞是沒看懂他的意思。
    嬴政見趙萱不明白他的意思,良久,他才冷沉地道:“他們的手不夠靈活,髒!”
    趙萱杏眼一翻,瞬間懂了,玉手指著自己,扯著臉極為不可思議的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本大仙親自動手吧!你……算了算了,我欠你的!”
    掃把星君吐了一口氣,認命地拿起梳子給嬴政紮頭發。
    ..... 不過仙君的手藝也不怎麽樣,隻簡單的紮了一個馬尾。
    紮完了,還順手遞了個鏡子給嬴政...... 別問她鏡子是從哪來的!
    嬴政看著身後威嚴全無的新發型,一雙僵硬的眉頭略微動了一動,最後隻能認命妥協。
    收掇妥當,兩人就踏出了地宮,進了凡間。
    地宮離被開挖出來的兵馬俑距離有些遠,倒是沒有發現憑空出現在山坡上的一仙一屍。
    此時正值中午,x 市在秋節,雨水特別多,總是濕濕答答,路麵積水成坑。
    可這樣的天氣,卻是大大方便了嬴政。他雖是不懼日照,但對太陽仍舊是極為不喜。
    在下山坡前,嬴政把皇陵周圍所有的盜洞都給徹底封死了。他的陵墓,又豈是這些凡夫俗子可以隨意踐踏的。
    兩人下了山坡,愈往前走,路上遇到的行人便愈是多了起來。
    路過兵馬俑的時候,趙萱還問了一下嬴政,問他要不要去看一看。
    嬴政靜靜看著兵馬俑方向,沉歎拒絕。
    那裏隻是步兵陣營,豈也不是真人陪葬,雖然有些惋惜自己準備的陰兵被這些凡夫俗子打擾,但到底已是過去,看了又有什麽意義。
    “那咱們現在就去買車票。”趙萱並沒有勉強他。
    “車票?”嬴政疑惑,上次出來,他雖然知道“車”是載人的交通工具,卻不知道坐那東西,還需要票。
    趙萱:“恩,車票,沒那東西,咱們可回不去家!”
    嬴政:“你需要坐車?”
    她不是神仙嗎?騰雲駕霧,想去哪就能去哪?還需要坐“車”這種凡物?
    嬴政剛踏入人間,對人間之事一知半解,所有的認知都是以前趙萱告訴他的。是以,暫時還體會不到趙大仙的無奈。
    趙萱倒是想騰雲駕霧,但是在雲層上,撞機的可能太大,要是被凡人的相機抓捕到,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趙萱:“往後你就知道我為什麽要坐車了,對了,以後你一切都按凡人的習性來生活吧!可別弄出什麽別的事來,現在的人可不是大秦時的人,他們聰明得很,就是神仙都招架不住!”
    嬴政沉默不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趙大仙跟在嬴政身後,喋喋不休了大半天,覺得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方才閉上嘴,帶著嬴政去了火車站。
    趙宇沉眉看了小半會兒,也沒看出有何不妥來。趙萱倒也不急著催促,靜靜等在一旁,讓他仔細琢磨。
    “師傅,這陰穴是不錯,但…我怎麽感覺這氣場走勢有些不對?”趙宇四處看了一遍,也沒找到問題所在,俊臉帶起了幾分沮喪。
    師傅即是問了話,那這地方必然是有所不妥,他主修的是自身功力,道家雜術卻未曾深研,眼力到底是差了。
    趙萱拍了拍她的肩,鼓勵道:“無防,你修行還短,時日長了,眼力自然就上來了。”
    他不過才學了幾年,能一眼看出此地是個極好的陰穴已算不錯。
    “你們家祖墳確實是在陰穴之上,但如今,這陰穴卻是不能繼續安置後人了!”趙萱回頭望向楊姓青年,隨後玉指一伸,指向離墳地百來米遠的那處樹林,“那林子裏有一棵老槐樹,隻要那棵樹還在,這陰穴就不能再葬人!”
    楊姓青年目光隨著趙萱的手望去,等見到她所指之處後,心頭頓時一激。
    那片樹林離墳地很遠,少說也有百來米距離。別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在那片樹林的中央地帶,的確有一棵老槐樹。
    據說,那棵老槐樹存在已經有些年頭,老一輩的人也說不清楚它到底在樹林裏紮根了多少歲月。
    那地方離此處有些距離,哪怕拿著望遠鏡,也絕對看不清楚那方樹林中有些什麽樹,可這女老板一開金口,就道出了那棵老槐樹。
    這是他第二次見識到這個趙萱的厲害。鎮上傳言果真不假,這趙老板著實本事大。
    楊姓青年細思極恐,眼睛突然一縮,懼怕萬分。
    “那…那怎麽辦…可有…”他打著哆嗦,顯然被趙萱話裏的意思嚇得不輕。
    楊姓青年臉色發白,毛骨悚然,驚懼得後背發涼。原以為神鬼之事,隻是別人口中的傳說,眼下卻活生生落到自己頭上了。
    趙萱望著前方樹林,杏眼微沉,蹙著柳眉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能葬在這裏,前提是必須要把那棵老槐樹砍了,而且要把它伸展到陰穴的槐樹根斷掉,這陰穴才能繼續安葬後人。”
    槐樹屬陰,身帶剌,墳地裏被這種樹侵蝕,傷丁又敗財。
    好再那棵槐樹距離陰穴有些遠,蔓延過來的樹根也不多,要不然,這楊家出事的可能就不止一個人了。雖然那人孽債纏身,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但卻因為那老槐樹作祟,改變了他既定的命運。
    即便槐樹根勁蔓延過來的不多,但已經破壞了此處陰穴的地勢,地下棺木有好些被槐樹根穿了棺,棺裏的人骨也被它吸食殆盡。
    楊姓青年戰戰兢兢,聽說有解決辦法,急忙強聚精神詢問:“趙天師,您看,什麽時候可以動手砍了那根槐樹?”
    在見識了趙萱的厲害後,青年直接換了一個稱謂,神情極為敬佩。
    即然趙天師提到老槐樹,那樹必然不止是簡單的樹,對付這種東西,還是要讓專業人士出手才行。
    “趙天師,還請您出手相助!”
    楊姓青年壓下心裏的恐懼,腆著臉相求。
    眼下,他已經顧不上失親之痛,村子外出個鬼東西,他哪還有心思悲傷,不除掉那棵竄進祖墳的老槐樹,整個楊家怕是都要不得安寧。
    楊家在這一片可是大族,墳地出事,那整個楊姓家族必然都會受到牽連。等會兒回去了,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族裏的叔伯們,讓他們知道,楊家祖墳出事了。
    “等雨停了再說吧,今天不是時候!”趙萱抬頭看了看天,又想著家裏那口即將完工的棺材,便準備把處理槐樹精這事往後移一移。
    “今天不能砍掉它嗎?”楊姓青年惶恐不安,很是慌急。
    趙萱聳眉望了他一眼,沒接話。
    一棵吸骨成精的小槐樹,她還沒看進眼裏,如果不是槐樹容易滋養惡鬼,她連動手的興致都沒用。
    而且這幾天她也不適合出手。
    趙萱向來比較隨心所欲,僅管青年態度極為誠懇,可她今天就是沒打算出手。
    她不想再聽青年的央求,毅然轉身下了山坡。
    趙宇見師傅一言不發的走了,也急忙跟著下了山坡。
    趙宇是趙萱一手帶大,極為了解她的脾性,一看她性致缺缺的模樣,就知道她這是不想活動筋骨。
    師徒都沒把這小槐精當回事,可楊姓青年卻如臨大敵。
    他煞白著臉,驚恐地拔腿就朝兩人追了去。
    “趙天師,趙天師,等等…”楊姓青年跑得極快,莫名的,他覺得這地方很陰森。
    待追上趙萱師徒,他連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便急急忙忙的哀求:“天師,你一定幫幫忙啊!那東西離我們村子這麽近,這要真弄出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