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謊言,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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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趙宇沉眉看了小半會兒, 也沒看出有何不妥來。趙萱倒也不急著催促, 靜靜等在一旁,讓他仔細琢磨。
“師傅,這陰穴是不錯,但…我怎麽感覺這氣場走勢有些不對?”趙宇四處看了一遍,也沒找到問題所在, 俊臉帶起了幾分沮喪。
師傅即是問了話,那這地方必然是有所不妥,他主修的是自身功力,道家雜術卻未曾深研,眼力到底是差了。
趙萱拍了拍她的肩, 鼓勵道:“無防,你修行還短,時日長了,眼力自然就上來了。”
他不過才學了幾年,能一眼看出此地是個極好的陰穴已算不錯。
“你們家祖墳確實是在陰穴之上, 但如今, 這陰穴卻是不能繼續安置後人了!”趙萱回頭望向楊姓青年,隨後玉指一伸,指向離墳地百來米遠的那處樹林, “那林子裏有一棵老槐樹,隻要那棵樹還在, 這陰穴就不能再葬人!”
楊姓青年目光隨著趙萱的手望去, 等見到她所指之處後, 心頭頓時一激。
那片樹林離墳地很遠,少說也有百來米距離。別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在那片樹林的中央地帶,的確有一棵老槐樹。
據說,那棵老槐樹存在已經有些年頭,老一輩的人也說不清楚它到底在樹林裏紮根了多少歲月。
那地方離此處有些距離,哪怕拿著望遠鏡,也絕對看不清楚那方樹林中有些什麽樹,可這女老板一開金口,就道出了那棵老槐樹。
這是他第二次見識到這個趙萱的厲害。鎮上傳言果真不假,這趙老板著實本事大。
楊姓青年細思極恐,眼睛突然一縮,懼怕萬分。
“那…那怎麽辦…可有…”他打著哆嗦,顯然被趙萱話裏的意思嚇得不輕。
楊姓青年臉色白,毛骨悚然,驚懼得後背涼。原以為神鬼之事,隻是別人口中的傳說,眼下卻活生生落到自己頭上了。
趙萱望著前方樹林,杏眼微沉,蹙著柳眉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能葬在這裏,前提是必須要把那棵老槐樹砍了,而且要把它伸展到陰穴的槐樹根斷掉,這陰穴才能繼續安葬後人。”
槐樹屬陰,身帶剌,墳地裏被這種樹侵蝕,傷丁又敗財。
好再那棵槐樹距離陰穴有些遠,蔓延過來的樹根也不多,要不然,這楊家出事的可能就不止一個人了。雖然那人孽債纏身,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但卻因為那老槐樹作祟,改變了他既定的命運。
即便槐樹根勁蔓延過來的不多,但已經破壞了此處陰穴的地勢,地下棺木有好些被槐樹根穿了棺,棺裏的人骨也被它吸食殆盡。
楊姓青年戰戰兢兢,聽說有解決辦法,急忙強聚精神詢問:“趙天師,您看,什麽時候可以動手砍了那根槐樹?”
在見識了趙萱的厲害後,青年直接換了一個稱謂,神情極為敬佩。
即然趙天師提到老槐樹,那樹必然不止是簡單的樹,對付這種東西,還是要讓專業人士出手才行。
“趙天師,還請您出手相助!”
楊姓青年壓下心裏的恐懼,腆著臉相求。
眼下,他已經顧不上失親之痛,村子外出個鬼東西,他哪還有心思悲傷,不除掉那棵竄進祖墳的老槐樹,整個楊家怕是都要不得安寧。
楊家在這一片可是大族,墳地出事,那整個楊姓家族必然都會受到牽連。等會兒回去了,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族裏的叔伯們,讓他們知道,楊家祖墳出事了。
“等雨停了再說吧,今天不是時候!”趙萱抬頭看了看天,又想著家裏那口即將完工的棺材,便準備把處理槐樹精這事往後移一移。
“今天不能砍掉它嗎?”楊姓青年惶恐不安,很是慌急。
趙萱聳眉望了他一眼,沒接話。
一棵吸骨成精的小槐樹,她還沒看進眼裏,如果不是槐樹容易滋養惡鬼,她連動手的興致都沒用。
而且這幾天她也不適合出手。
趙萱向來比較隨心所欲,僅管青年態度極為誠懇,可她今天就是沒打算出手。
她不想再聽青年的央求,毅然轉身下了山坡。
趙宇見師傅一言不的走了,也急忙跟著下了山坡。
趙宇是趙萱一手帶大,極為了解她的脾性,一看她性致缺缺的模樣,就知道她這是不想活動筋骨。
師徒都沒把這小槐精當回事,可楊姓青年卻如臨大敵。
他煞白著臉,驚恐地拔腿就朝兩人追了去。
“趙天師,趙天師,等等…”楊姓青年跑得極快,莫名的,他覺得這地方很陰森。
待追上趙萱師徒,他連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便急急忙忙的哀求:“天師,你一定幫幫忙啊!那東西離我們村子這麽近,這要真弄出事,我們…”
趙萱好笑地看著被嚇語無倫次的青年:“它又沒長腳,跑不過進你們村!反正你爸還會停上兩三天,等後天,天氣放睛了我再來處理吧,順便把你爸的陰穴點下來。”
這槐樹隻是成精百年不到的小妖,修行時日太短,它連脫離本體的能力都沒有,根本就進不了村子。
哎!現在人的膽子可真小,記得幾百年前,那時的凡人遇上這種妖鬼之事,雖是有驚嚇,卻有方可擋。不像時下這些人,一聽說神鬼之事,就嚇的兩腳麻,哆裏哆嗦。
說來也怪,這些人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可真當遇上這種事了,卻是最容易相信的,而且還喜歡自亂陣腳,腦補得特別厲害。
見趙萱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哭喪著臉央求道:“天師,要不,這兩天您就先住在我家吧!等砍了那棵老槐樹後,我送您回去。”
青年心焦如焚,身子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可不能讓天師走了,萬一那棵槐樹真搞點什麽鬼,他們可對付不了。
“行了,你回去找塊鏡子過來給我!”趙萱被青年糾纏得失去了耐性,她杏眸微微緊了緊,不耐地道了一句。
楊姓青年聽見她的話後,連聲招呼都來不急打,撒腿就往家跑。
鎮上一直就在傳,說這趙老板的性子不大好,看來確實沒有誇張。得快點,要是讓她等煩了,撒手不管,事兒可就大了。
青年度很快,小片會兒功夫,就氣喘籲籲地抱著他老婆的化妝鏡回到了岔路口。
趙萱從他手裏接過鏡子,素手在鏡麵上快點轉,看得人眼花燎亂。
“你把這鏡子掛在前方那棵大樹上,讓鏡子正對著這條路就可以了。”趙萱把鏡子丟還給楊姓青年。
“大師,這樣就行了嗎?”楊姓青年抱著丟回來的鏡子一臉懵逼,這大師好高冷。
“要不然呢?”趙萱淡淡斜了眼青年,抬腳就往停車的地方走了去。
趙宇瞅了眼出神錯愕的青年,他撇撇嘴,伸出手:“拿來,我去給你掛上。”
還是他來收個尾吧!
師傅向來沒什麽耐性,做出的決定輕易不會改變,她即然說是兩天後,那就必須是兩天後才會動手!
“…那就麻煩小天師了!”楊姓青年感激地朝趙宇道謝。
趙宇接過鏡子,走到路過的一棵樹下,然後身形一躥,騰騰幾下爬到樹端,把小鏡子掛到了樹梢上的一個
枝丫上。
“好了!”趙宇縱下樹,拍拍手,便抬腳上了馬路。
青年緊跟在趙宇聲後,誠恐誠惶的急切道:“小天師,你們後天一定要來,價錢不是問題,隻求趙天師出手,把那棵老槐樹砍了。”
青年今天可算是見實到趙萱的任性,說不幹,就不幹,才不管顧主急不急。
趙宇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你先回去吧,我師傅說後天,那後天她肯定就會來,放心了!”
趙宇不再和楊家顧主囉嗦,大步踏向車子。
剛上車坐好,趙萱就油門一踏,呼嘯而去。
楊姓青年目送趙家師徒離開後,朝後山那片樹林看了兩眼,然後打了個哆嗦,準備回去把槐樹紮根進祖墳的消息告訴楊家長輩,卻不想剛轉身就“砰”的一聲,狠狠摔倒在地。
許是心有所懼,他看了眼霧雨蒙蒙的四周,打了個冷顫,爬起來蹬腳就跑回了家。
聽這趙老板話裏的意思,看來王校長是又請她出手了。
行,晚上就和她一起去看看,這世間是不是真有鬼神的存在。
趙萱看了看時間,都快十點了,她怕嬴政在派出所失去耐性,做點什麽出格的事來不好收場。她向高來封和王校長兩人打了聲招呼,便鎖上店門,準備去派出所接回嬴政。
王校長還要回學校去安排師生,所以並沒有和兩人一起去派出所。走時,他叮囑了一聲趙萱,叫她有事可以去學校找他幫忙。
王校長是龍吟鎮上的老人,在鎮上人緣特別廣,他要想開個什麽證明,比高來封還有門路。
趙萱跟著高來封去了派出所,進了樓梯間轉角處的辦公室,就見嬴政輕闔著眼簾,靜靜坐在靠牆處的板凳上。偉岸的身姿透著幾分威勢。
趙萱都懷疑他坐的是龍椅,而不是板凳。
辦公室內靜悄悄,四周彌漫著一絲肅殺之氣。
看守嬴政的兩個警察,坐立不安,挺直了脊梁,時時警惕著沉默不語的嬴政。
兩個警察見高來封帶著趙萱回來,心頭都狠狠鬆了一口氣。他們做警察這麽久,頭一回遇到這種人!
這人的氣勢太特麽強了!就算他們是警察,也有些嗨不住。
據出警的同事說,這人是自動自覺跟著他們一起回警局的,回了警局後,大夥才現,跟他們回來的原來是尊大佛!
阿明那三個王八蛋,眼睛長後腦勺了吧!這種人都敢惹,簡直是找死。
“封哥,你可算回來了!”兩人見到高來封的刹那,就像見到了親媽一樣,騰地一下蹭起身,大步迎了過去。
“嗯,這是棺材店的老板,趙萱,那人確實是趙老板的親戚,身份沒有問題。”高來封向兩人介紹了一下趙萱,便帶著趙萱錯身進了辦公室。
趙萱這會兒可沒空安撫警察們被嚇到的玻璃心,她兩步走到嬴政麵前,細細打量了一下才問:“你怎麽把自己弄進派出所了?”
嬴政睜開眼,黑眸幽幽地看著她,默不作聲。可趙萱卻莫名從他眼底看到了懊惱。
趙萱吐了口氣,拍了拍白皙的額頭,暫時拋下嬴政,回頭有些歉意的對幾個警察道:“我朋友比較沉默,高警官,我能把他接回去了嗎?”
高來封:“當然可以,簽個字就可以離開了。”
趙萱聽了高來封的話,回頭叫了一聲嬴政,讓他趕緊過來簽字,然後回家。
聽到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嬴政這才從凳子上站起身,然後把一直提在手上的便利袋遞給趙萱。
“早點!”
“...... 謝謝!”趙萱愣了愣,才接過便利袋。
她雙瞳翦水,唇角抿起一縷淡淡的微笑,敢情他把她今早的話聽進去了,這樣挺好。
趙萱:“快來簽個字,完了咱們就回去!”
嬴政走到高來封麵前,接過高來封遞過來的圓珠筆。
他墨眸微頓,握著筆得手挪動了好幾下,也不知道該怎麽握。
最後,他臉色一沉,用握毛筆的方式把圓珠筆握住。
那正兒八經的姿態,看得屋裏的四人瞪大了眼。
“咳咳!”趙萱咳嗽了兩聲,抬頭對高來封訕訕一笑,道:“不好意思,這個字我能幫他簽嗎?他隻會寫毛筆字。”
趙萱這會也想起來了,這字不能讓嬴政簽。
要是一會他寫出來的是“嬴政“或是“始皇嬴政”就搞笑了。
高來封也看出嬴政的窘態,這會兒他真相信了趙萱說的話,這家夥百分百是某個山溝溝裏出來的隱世高人。隻有他們這種人,才會用毛筆寫字。
“叫什麽名字,我來代簽!”高來封問。
趙萱水眸轉動:“殷振!”
高來封愣了愣:“殷振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嬴政呢!”
趙萱眨眼:“......”
你真相了,他確實就是嬴政。
趙萱和高來封約定好,晚上子時在鋪子碰頭,然後便帶著嬴政回了店裏。
至於被嬴政打傷的明哥,抱歉,自從嬴政這尊大佛進了派出所後,警察們就集體把他們三人給拋到了腦後。
嬴政默默地跟著趙萱回了棺材店,回去後,他一聲不吭地躺回了棺材裏,周身縈繞著道不明的暮沉。
趙萱往院子裏看了眼,粉紅的唇瓣微微張了張,嘴邊的安慰,到底是沒說出口。
他這麽驕傲的人,安慰就等於是折辱。
趙萱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這陌生的世界,他隻能自己去適應,她能幫上他的並不多。不過,他從小就見慣人情冷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習慣下來。
***
棺材鋪生意冷清,哪怕趕集也同樣。棺材這東西,一人一生隻需要一副。如今這年頭,有的人還不興買棺材,人家買骨灰盒。所以一個上午過去,趙萱一副棺材都沒有賣出去,倒是接了一個遷墳的活。
要遷墳的那家不是龍吟鎮的人,是隔壁鎮上的。聽他說,他家祖墳那裏要修高公路,政府賠了點錢,讓他把祖墳遷走。趙萱和那家人約了下時間,打算等處理完學校的事後,再去遷墳。
連著接了兩筆生意,趙萱的錢袋子又有了進賬,她笑眯著眼送走客人後,便轉身進了後院。
趙萱筆直來到嬴政的棺材旁邊,瑩潤的玉指輕輕往棺材上敲了敲:“嬴政,晚上和我一起出工吧!今天那高警察說,隻要能證明你和我是同行,就能把你的戶口落實下來,如今這個年代,黑戶寸步難行,想買房都買不了。”
棺材裏,嬴政靜靜地聽著棺材外的話,那雙如紅寶石般耀眼的眼睛沒有一絲雜色,在漆黑的棺材裏格外醒目。
待聲音徹底停下後,他才沉沉地“嗯”了一聲。
趙萱也不管嬴政有沒有上心,她蹙著眉頭,略為納悶地道:“晚上我要去鎮小學查看情況,那小學是建在刑場上的,我兩年前曾出手清理過那裏的煞氣,這才兩年時間,煞氣又冒出來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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