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山賊界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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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杭州如今誰不知道“保和堂”,和坐診的那位大夫,許仙。
但許仙的出名,有七成是醫術高明,三成是兒子聰慧……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全靠那遠近馳名的禾苗啊!
要說這些年,禾苗是鞍前馬後,風雨無阻,沒日沒夜的……給許仙找事兒!加上她死性不改,除了這些年督促許士林之外,隻剩下打流氓鬥小三了!
這話怎麽說?
第一,自從處理了卓紅顏,禾苗是滿心的等著後麵的小動物送上門來,可那幾位爺就是不出現!一開始禾苗還以為冬天了,說不定剩下的主嫌冷,等開了春兒再找他?然,時隔多年,竟沒有一個貨上門“討債”,竟一下讓禾苗成了杭州城最著名的閑散人員。
第二,禾苗臉上的疤少了一半,剩下的差不多是小刮痕和小痘坑,不近看也不明顯,也虧了這貨隔三差五的就上天庭找觀音姐姐,讓她透漏一下剩下的生肖啥時候來。觀音也是個賣關子留懸念的主,啥都不說,但禾苗一去,她就給禾苗吃這吃那,吃的禾苗不僅風姿卓越,還麵容白皙,打遠一瞧,白白胖胖。
所以,杭州城幾個公子哥坐不住了,紛紛打聽禾苗跟許仙的關係,知道的說禾苗跟許仙怕是早成一家,但礙於雷峰塔下的那位白娘娘,才沒辦喜事,想想也就作罷了。可也有那口重的,聽了禾苗的“豐功偉績”,也不知道是瞎了哪隻眼,瘋了心的要求親,可派去的媒婆剛到許家,不是被許仙瞪走了,就是被許嬌容拿擀麵杖打跑了。運氣好的正巧撞上禾苗,但話還沒說完,禾苗就連人帶帖子都給扔了出去。
久而久之,誰都不敢再登許家的門,來求禾苗的親。
第三,這個就好玩兒了,仰慕許仙的女子猶如過江之鯽一般,烏揚烏揚成堆成堆的往家來啊!禾苗在鬥過給自己求親的男人之外,更是在門口貼了張紙,其上七個大字:再求親,天打雷劈!
然,還是有哪不怕死的,說願意冒死,與許仙稱其花好。
於是,禾苗加了幾個字:再求親,我親自動手讓你天打雷劈!
這一鬧,就是九年。
這一年,許士林十六。
何為翩翩少年郎,隻要看上許士林一眼,這詞兒便是被詮釋的淋漓盡致。
他身型纖瘦隨他爹,但杏核眼心形臉薄唇一笑一點點,倒像極了白素貞……
他愛穿青色長衫,還在長衫下秀了一朵海棠,白色折扇上無山無水無彩花,隻在扇麵兒最右邊下擺寫了四個小字:尊師重道。
他一笑,眼睛完成一條線,跟許仙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隻是這性子……
“娘!我聽夫子說,我今年可以參加科舉了!”
趴在桌子上玩兒填格子的禾苗猛然抬頭:“真的?!”
“真的!”許士林竄過桌前,把禾苗三天沒填上的空白處瞬間寫好,道:“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遠走他鄉逃離您的魔掌了!”
“滾!”
“好嘞!”
三天後。
“娘!夫子說要辦習殿試,讓咱們在學院住十天。”
禾苗繡著看不出什麽圖案的花,漫不經心問:“啥是習殿試?”
許士林盤坐在禾苗對麵,抓了果子來吃:“就是夫子扮考官,咱們按殿試的規矩寫試題。”
“哦,模擬考試。那為啥待十天?殿試不就一天嘛!”
“夫子怕咱們鬆懈,說要連著習十天。”
禾苗笑了:“成,自己看著辦!”
“得嘞!”
許士林交代完,第二天,他看著禾苗拉了個手推車,堆滿了鍋碗瓢盆,嘴角一抽,指滿滿一車的東西說:“娘,這是幹啥……”
禾苗翻著東西介紹:“這是帳篷,你搭在學院好睡覺,別睡屋裏,你那個破學堂風一大估計要塌。這是你的碗,你那個碗在學院算是好的,早就被無數學生惦記上了,估計連住十天要丟,你拿這個備用。……這個是娘造的呼吸按壓機,你們夫子……要是咱老祖宗活著估計也就他那個歲數,他要連著陪你們十天,萬一死在學院影響不好,你拿這個急救。……最後,這個是盤纏,如果杭州城所有有資格參加殿試的學生,都要在你們那個破地兒模擬考試,看來杭州城也沒啥前途了,你要有中意的地方,拿著盤纏走吧,杭州不值得。”
許士林點點頭,覺得他娘說的有道理,便拉著一車好玩意兒,去了學堂。
終於在一月之後,許士林活著回來了,懷裏還抱了隻狗,禾苗一見這狗嘴角就抽,指著許士林的臉道:“九年了,你已經往家抱了四十八隻狗了!每回都是這個品種!我說過多少次,家裏不能養!你姑母狗毛過敏你不知道嗎?!你自己回來就行了,這狗,哪兒撿來的扔哪兒去!”
許士林歎口氣,也知道那麽多次不留,這次也留不住,但這隻跟其他的不一樣,因為這隻……最醜!毛快禿完了不說,腿還瘸!好幾天沒吃東西,奄奄一息!皮包骨頭,瞎一隻眼!鼻子幹了,嘴也歪了!連口囫圇氣兒都喘不上!許士林拍著胸口,說自己閱盡天下狗崽子,這一隻最難看!所以這回,咋說也不能見死不救!
隨口,許士林在許家後牆做了個柵欄,把狗放在這裏,連著養了幾天,算是救回一命。
許嬌容一天打無數噴嚏,禾苗就開始懷疑許士林偷偷養了狗,可許嬌容不說,她也就默認了,畢竟能抱回家四十幾次,說明許士林想養狗的欲望十分強烈。
無奈之下,禾苗在許士林偷偷搭的柵欄上設下結界,避免了許嬌容打噴嚏,也護那小家夥一時安寧。
但在禾苗為那小家夥設結界時,那小狗崽子好似感覺到什麽一樣,對著禾苗一個勁兒的搖尾巴。
禾苗一笑,拿過沾了肉湯的饅頭給它,見它吃的開心,幹脆挑了塊兒大骨頭,給這小崽子磨牙。
幾天之後,狗子長大了不少,禾苗掰開它的嘴,想看看他的牙長出來的沒有,才能知道它有多大。
然,就這一看,禾苗頓時一驚!
帶回來七天,牙張全了?!還上生撩口,下生獠牙?!這特麽是狗啊還是狼啊?!
禾苗分辨不出,趕緊拉著許仙來看,許仙淺笑,回答一句:“狼狗。”
“哦。”既然知道品種,也不多問了,回屋後拍拍許仙道:“你兒子馬上要跟他那個多麽老眼昏花都不見要死的夫子去臨安趕考了,如果半中腰他把你兒子弄丟了,你準備怎麽找啊?”
許仙撇撇嘴:“哪兒那麽容易丟,程夫子可是帶過七十屆學子考科舉,經驗老道,從無錯漏。”
禾苗渾身一抖:“……他好像是四十多歲才開始帶考科舉的,七十屆?他都一百一十歲了?!”
許仙語重心長的回拍禾苗肩膀:“放心吧,他除了耳朵聾一點,眼睛瞎一點,其他都挺好的。”
禾苗聞言,撒腿就跑,借助小葫蘆的能力,在杭州通往臨安的天上可勁兒的飛,回來後給士林畫了張地圖,提醒道:“請務必將夫子好生帶回來。”
許士林謹遵叮囑,啟程時扶好了執意要去的程老夫子,跟著他一步晃三晃的上了船,再看著他吸一口氣倒三口的做進船艙。
禾苗欲哭無淚,在船開走前,多塞了幾塊銀子在士林手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給夫子買個最好的涼席卷一卷。”
許士林壯士般點點頭,收下銀子,表示一定辦到。
然,就在禾苗送別士林,回到家想喂喂狗子時,竟發現那隻日漸長大的狗兒,不見了。
而柵欄邊上,留下了一隻人手掌般大小的狗爪印……
禾苗大眼兒一睜!腳下一蹬便去追趕許士林!
別說這狗兒半個月能長的比人都大,但看這狗窩有結界,那狗兒是如何不見的?!
狗……
禾苗咬牙,但懸著的心卻在看見許士林平安無事的在船頭讀書時,放下了。
她呼了口氣,笑了。
十二生肖,你們終於又來了。
狗兒,真是讓禾苗好等。
既然跟來了,禾苗便打發小葫蘆給許仙送個信兒,說她不放心,要跟兒子趕考,水缸低下有個坑,坑裏有個木盒子,盒子裏有個紙包,紙包裏有隻襪子,襪子裏有她藏的私房錢,這些日子讓許仙拿著用。
小葫蘆嘴角一抽,回去給許仙報信:你家禾苗隨兒趕考,水缸下有銀子……自己找。
一天水路下來,程老夫子居然仍舊“精神煥發”,但他的“精神煥發”隻是還沒暈過去罷了,上了岸,居然還能哆嗦嗦的拉著許士林的手,指著方向道:“往哪兒走……有……客棧……”
許士林點頭,扶著老夫子繼續趕路。
禾苗隱了身,在半空跟著他們慢慢飛,直到看見“同來客棧”的牌子時,才在門前現了身。
許士林看見她一點兒都不奇怪,隻是斜了眼睛說:“我要不容易名正言順的離家出走,好擺脫……”
“憋回去!”禾苗大喝,許士林撇撇嘴:“娘,您來做什麽?”
禾苗環顧四周:“你的狗,沒跟你來啊?”
許士林一瞪眼:“小彎彎?她怎麽了?!她怎麽可能跟我來?!她不在家嗎?!”
禾苗聽見這個稱呼,那涼氣從腦門子一下竄到後脊梁:“你給一隻二百斤重,一張嘴八個大獠牙的狗子取名小彎彎?”
許士林沒接話,直問:“娘啊!她沒在家是不是?丟了嗎?!”
禾苗咧他一眼,倒是沒接話,轉身走進客棧,要了一間房,回身道:“這一路,咱們三人住一間屋。”
許士林隻想著小彎彎的事,沒心思提反對意見,倒是那老眼昏花的老夫子插了句嘴:“為……何啊?男女……授……授受不親呀!”
禾苗嘴角一抽:“您這個歲數!沒人會說咱倆閑話的!”
“哦……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