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掌上明珠副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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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此書開篇第六回目有出現此場景, 鬧事驚縱馬, 玉麵惡羅刹。富麗堂皇的馬車差點撞到乞丐, 就為了表現鮮明的貧富差距和這位爺的來頭大, 設置懸念,製造波瀾。
男子挑簾, 露其真容, 那比霞光更攝人心神的容顏, 著實讓人驚豔不已,尤其是那斜飛入鬢的眉宇, 漂亮得驚人,也帶著股戾氣。
熟讀此書,季海衡馬上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權傾朝野的殷親王, 江殷。他心跳得很快,隱隱有所預感, 這可能是他的愛人。沒想到如此快就相逢, 他難以抑製心裏的喜悅,喜上眉梢,那眼睛都在放著光。
“就是你這小乞兒,擋了本王的道?”江殷微眯著眼,盯了盯馬車前的小乞丐,也那般呆坐在地上,隻知道捏緊了手裏的紙。雖然那臉有點髒,全身也灰撲撲的, 但尖尖的小臉看著俏生生的,就那樣傻呆呆地看著他,莫名地讓他很是順眼。
聽了主人的命令,那些個虎背熊腰的侍衛將小乞兒拉起來,在那些高大侍衛的拉扯下,更顯得那小乞兒單薄瘦小,就像隻受驚的小動物,看著倒挺有趣。
明明素昧平生,但那雙看著他的黑色眼瞳裏卻已經生出了愛慕之心,眸光如水般瀲灩,洋溢著歡喜,似乎在說著,心悅你、心悅你。
江殷剛剛揚起的好心情也瞬間差到了極點,冷笑了一下,心道,果然又是他這幅好皮囊在其中發揮了作用,他一向自負於自己的美貌,但有時又極為痛恨這張臉。
忍住心中莫名其妙的情緒,他揮了揮手,冷聲道:“別磨蹭,繼續上路,無關人士驅了便可。”
這意思是趕他走?季海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很是大失所望,被侍衛拉扯著不願意挪開步子。
“地瓜!”饅頭很緊張地撲過來,道:“咋一晃眼沒瞅到你,你就惹事了呢?”
看那些侍衛麵無表情,一看就不好惹,饅頭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這位官爺,您們擔著點,動作輕點,這娃腦子糊,據說八歲那年發高燒,好好一個腦子就這樣燒壞了,才被親娘給賣了,咱幫裏人瞅他造孽哦,這才……官爺動作可真得輕點,不然這腦子又磕了碰了可不好啊!”饅頭叨叨絮絮,囉囉嗦嗦,賣慘功夫一絕,顯然經驗十足。
那侍衛聽得頭大,實在服了這小叫花子的嘴,隻好揮了揮手,讓他將這腦子燒糊的娃帶走,省得他再聽這些有的沒的。
饅頭大喜過望,趕緊拽了拽他,沒想到被他拽著的人挺倔,腳跟生根似的就是不動,甚至還癟著嘴,不敢置信地盯著對方,兩隻烏溜溜的眼睛浸著水,似乎要哭了,襯著那灰撲撲的小臉,看著怪可憐的。
“走吧,莫讓本王改變主意。”江殷也催促道,修長的手指在車板上叩了叩,掩飾著心裏莫名泛起的疼惜。
旁邊的民眾也在催促這個小乞丐趕緊走,你說你這小乞丐僥幸窺得真容還驚了車馬,沒被剜去雙眼、割了雙臂已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親王好心饒你,你還不趕緊逃啊?傻站著幹啥呢!
看男人那漂亮的眉毛輕蹙,似乎很不耐煩了。就算再不願意,季海衡也隻得跟著饅頭走了。
看著那小身影沒入人群,再也尋不到,直至群眾也被侍衛驅散了,他心裏反而更焦躁。
江殷薄唇輕抿,腦海裏盤旋的全是那小乞兒走的時候一瘸一拐的小模樣,那雙含著水霧的黑瞳還那樣依依不舍地看著他,仿佛想要他回心轉意,隻需喚一聲留下,對方就會馬上撲過來。
在這個位置待久了,他向來性情冷,可是今日著實反常,心裏空落落的、墜得慌,心裏一直說著,不想放走那個小乞丐。
飛落了幾張紙,其中一張輕飄飄的落在簾子外,被眼疾手快的侍女截下,正打算撕了個徹底,突然被冷聲攔下,“慢,先讓本王瞧瞧寫了什麽。”他記得,那小乞丐手裏也捏了幾張。
這畫隻有寥寥幾張,倒是畫盡了人生百態,市井氣息濃厚。
畫的是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乞丐,蹲在路邊要錢,有人給小乞兒賞錢,也有人鼻孔朝天,裝作視而不見,還有個長相可愛的孩童,手搖撥浪鼓,蹲下來,往那破碗裏丟了一枚銅錢。
畫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連那畫上小童就跟要跳出來似的。江殷眼光毒辣,自然知曉這些看似簡單的畫作,沒有一定的藝術功底是不會到這地步的。
江殷薄唇微翹,看來這小東西倒是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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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意識到畫丟了,走在街上的季海衡很失望,難道真的是他認錯人了?以往的世界都是對方一眼就認出自己,並且飛蛾撲火般追過來,讓他既愕然又感動。
可是這次,對方毫無反應,令季海衡很是傷心,他也不可能撲過去說他們倆談了好幾輩子的戀愛了,估計會被當成神經病。可是如果真的是他前世的愛人,沒道理對他無動於衷,所以季海衡拚命安慰自己,可能真的是認錯人了。
秦阮玉失魂落魄地歸了秦府,馬上便有貼心的婢女前來為他洗漱更衣,還為他將手頭的畫紙收拾了放在桌子邊上。
今天沒有多少胃口,他潦草了扒了幾口飯就完事。也沒有多少作畫的心情,季海衡擱下手中的筆,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想想自己的任務還是不要懈怠的好,於是便吩咐婢女婉兒來為他鋪床。
收拾小主人上床睡覺後,這婉兒便輕手輕腳地為其整理那淩亂的畫作和詩作,在收拾到其中一張的時候,她手指輕顫,小小聲地輕讀出聲,心裏微微一動,隻覺得這首詩寫出了她此刻的心聲。
那俊美的郎君,就如那天上皎潔的明月光,如她心尖尖上那顆烙著的朱砂痣,她愛慕他,無法自拔,可是又礙於自己卑微的身份,又沒甚才華,不能入其眼,一番濃濃情意隻敢深埋心底,不敢付諸行動。
將這張薄薄的紙頁翻來覆去,婉兒隻覺得這首小詩真是越看越喜歡,簡直讓人愛不釋手。想起二房的丫鬟落雁為宋郎君作的鴛鴦刺繡,上麵除了戲水鴛鴦外還繡了首情意綿綿的小詩,得了郎君的誇獎,享了幾晚的魚水之歡,看著容光煥發的落雁,她大為羨慕,心又疼又酸,隻感覺擰一擰,就可以擰出一瓶兒酸水。
幽幽的燭光下,婉兒玉手輕輕托著手中的詩作,不知想到什麽,她眸光微微一動,手也微微顫動,已經做了主意。
可是畢竟是初犯,她手顫抖得厲害,隻能拚命安慰自己,這沒什麽,反正小主人每天都寫那般多的詩句、畫那般多的畫,還總是隨手擲放,便不管不顧,她順幾張走,應不為過。
耳朵動了動,聽著書桌那處沒有了響動,季海衡馬上停止了做作的呼吸聲,滿意地勾起笑容,當然,馬上又恢複了秦阮玉軟糯無害的模樣。
這書裏的社會,不僅是個貴履賤、賤承貴的社會,更是個奴敢欺主的社會。對於秦阮玉這個主子,奴才都沒有多少畏懼,雖然沒敢光明正大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但仗著小主子年幼、耳根子軟乎,暗地裏還是會使點手腳,吃裏扒外的事情沒少做。
畢竟秦阮玉雖然是庶出,但說到底也是個蜜水泡大的孩子,根本沒多少心眼,飯有得吃就好,被扣了幾兩不在乎,畫畫奪去了他所有的心思,對於奴仆間那些所謂的“欺主現象”根本毫無所覺。
上輩子這個叫婉兒的婢女就是個手腳不幹淨的主兒,她不順什麽,她就順秦阮玉的詩畫,秦阮玉畫畫水平高,詩作水平一般,但也夠一個小婢女賣弄了。
三歲進秦府,自小跟著一個老嬤嬤,嬤嬤自己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婉兒自然也學了三分。知曉宋安才華橫溢,又分外愛慕他。看小主子文采斐然,媚眼一轉,便起了心思。反正小主子寫完詩作總是隨手一拋,丟得四處都是,還不署名,她撿幾張又不打緊。
還在詩作的末尾,別有心機用女兒家的胭脂繪了幾朵灼灼盛開的桃花,便占為己用。
有了一回自然便有了接二連三。甜頭自然也是嚐到了。
“香霧盈懷袖,幽露打衣濕。輕衫羅襪解,玉臂寒意生。”
深夜的芭蕉葉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焦急等待心上人,跟詩作描繪的那般,女兒家的心思暴露無遺,月光下肌膚瑩白,臉頰卻是發紅的,帶著小女兒的羞態。
長夜漫漫,正羞澀地等待著,冷不防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了個滿懷,男人溫柔又帶著幾分輕佻的聲音響在耳邊:“我的好婉兒,我竟不知你原來如此愛慕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作者沒寫過古風,所以寫得超級慢...可能寫順手就好了。
求留言!不然作者很寂寞!可是不要發短小之類的,作者褲襠痛痛,不敢回(>^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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