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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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毛團子咬著睡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蕭祁臨醒來後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床頂。
他覺得毛團好像沒有再咬著他了, 扭頭找毛團,沒找到, 伸手往裏衣裏一摸……
原來毛團依然咬著他,隻是他被咬得麻木了, 沒感覺了……
“小黑?起來吃早膳吧?”蕭祁臨一邊擼著毛一邊輕聲道。
懷裏的毛團子並沒有回應。
蕭祁臨以為是不喜歡自己叫他小黑, 轉而又喚:“小池?”
依然沒有回應。
蕭祁臨坐了起來, 掀開被子, 解開裏衣, 一看, 小家夥咬著自己, 雙目緊閉。
不會是被悶死或者昨夜壓死了?蕭祁臨十分擔心,想把小毛團拿下來看看,然而,小家夥咬得緊,拿不開……
捧住小毛團感受了一下,還是有心跳呼吸的, 估摸著是在修煉?
那他什麽時候能修煉好?
蕭祁臨躺了回去,準備再等等。
這一躺又是半個時辰,直到塵前見王爺今日怎麽還不起, 過來敲門。
蕭祁臨摸著懷裏的小毛團, 臉色一黑, 心道, 怕不是今日不會醒了吧?
躺在床上,茫然地看著床頂,六王爺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最終還是起床了,掛著小毛團一起。
於是,等塵前見到自家王爺的時候,就見王爺的胸口鼓在那裏……
“王爺?您怎麽了?”
蕭祁臨黑著臉,拿起披風往自己身上一裹,遮住了奇奇怪怪的胸。
塵前:……
不敢多問,塵前隻好當做沒看到那奇奇怪怪的胸,讓人準備早膳去。
早膳剛吃完,應如是捧著愛鳥過來了,一日摸不到毛,心裏就癢癢的。
懷裏咬著小毛團,蕭祁臨今日也不準備出臥房門,見王妃過來,就讓他進來了。
“王爺,小黑呢?”應如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蕭祁臨忽然覺得胸口麻了……
“他在修煉。”這麽說著,蕭祁臨看向王妃手裏的鳥,問:“修煉要多久才能醒?”
胥桐巴不得彧池永遠不要醒,不要和他搶恩人的注意力,便道:“誰知道他呢,他想什麽時候醒就什麽時候醒,也許來年也說不定。”
蕭祁臨:……
感覺胸口有點痛了……
應如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王爺不是很好看的臉色,又弱弱地問:“他在哪裏修煉啊,我可以看看嗎?”
在本王胸上……
蕭祁臨覺得難以啟齒,也不想讓別人打擾小毛團修煉,便道:“等他修煉完。王妃若是覺得無聊,讓塵前接你弟弟來看看你。”
應如是本來還覺得又看不到毛團子很失望,一聽可以讓弟弟來玩,又高興了起來,忙謝過王爺,抱著小黃鳥退了出去。
蕭祁臨鬆了口氣,坐到軟塌上,揉了揉胸口的小毛團,歎了口氣,今日又隻能看書了。
清靜了沒一會兒,門又被敲響了,但是卻沒有稟報的聲音。
蕭祁臨一想,這個時候塵前應該是去安德侯府接王妃弟弟去了。所以沒人稟報。能直入六王府而不被攔下的,也就那麽幾個,而來往六王府比較頻繁的,隻能是蕭祁旭了。
摸了摸胸前的毛團,蕭祁臨莫名地有些不想見弟弟……
“六哥,你不開門嗎?外麵很冷,弟弟我身子不好哇!”
蕭祁旭笑說著,身邊的殷循看了他一眼,撣開臂彎上掛著的一條絨毛披風,就往自家王爺身上裹。
身上已經裹著一條毛絨披風的蕭祁旭:……
一條已經夠夠的了,衷心感謝……
就在這時,蕭祁臨來開門了。雖然不想讓弟弟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但是也不忍心讓弟弟在外麵吹冷風。
蕭祁旭一見門開了,趕緊往裏麵躲,拒絕二層披風。
殷循淡定地收回了披風,好在屋裏燒了地龍,王爺不會冷到。見六王爺也進去了,殷循才跟進去,關上了門。
進了屋裏,殷循先倒了杯熱茶給自家王爺去去寒氣。
蕭祁旭接過來,一邊喝,一邊四處看了看,問:“六哥今日沒有親自照顧畸形的小奶貓?”
蕭祁臨隻覺得胸口疼,默默地坐回了軟塌上,小心地撥了撥披風,嚴嚴實實地遮擋住奇奇怪怪的胸。
“放回貓舍喝奶去了。”
哦了一聲,蕭祁旭仰頭把熱水喝完,放到了桌上,瞥了眼六哥裹著的披風,有些詫異。
“六哥不舒服嗎?這麽暖的屋子裏還裹披風?”蕭祁旭一邊說,一邊摸摸自己的披風,手悄悄地握到了帶子上。
看著是在說蕭祁臨,其實意思就是覺得屋裏暖,他覺著可以脫披風了。
守在身邊的殷循一雙鷹眸盯著自家王爺偷偷解帶子的手,眉頭一皺,握了上去。
“王爺,六王爺也披著!”
看了眼六哥的披風,蕭祁旭的笑意僵在嘴角,給了六哥一個眼神。
蕭祁臨清了清嗓子,把披風裹得更緊了,不脫的。
蕭祁旭隻好泄了氣,撥開殷循的手,不再考慮脫披風了。
“今日來,是給你送請柬的。”
話題轉到正題上,蕭祁旭從懷裏拿出了一帖大紅色的請柬。
蕭祁臨腦子裏稍稍過了一遍,就知道這是誰家的請柬了。
“婁府娶親?”
“對呀,去年不就定了奉寧公家的嫡孫女,這月二十五成婚。”蕭祁旭說著,晃了晃手裏的請帖,笑道:“本來父皇禁了你足,婁府都不知道該不該給六王府發請帖,還是我去皇祖母那裏求了情,給你弄來的,怎麽也出去透透氣不是?”
請帖被弟弟扔了過來,蕭祁臨兩指夾住,翻開看了一眼,新人是婁長禮和沈月胭。
婁府是蕭祁臨的舅家,婁將軍是他母後的嫡親哥哥,婁夫人溫陽長公主是太後的閨女,皇帝的親姐,按理來說,都是很親的親人,說起來奉寧公還是王妃的親外公,但是蕭祁臨卻一臉冷漠。
婁府不是說對他多不好,而是一直以來對他的逆神之命有所排斥,再加上他還有個嫡親哥哥,婁府理所應當的把所有的關注都放在了他哥哥身上。
他身上沒有使命,就相當於一個廢人。
也許禁足正好稱了他們的心,畢竟既然從未愛護過,那麽誰也不會願意大喜的日子招來一個逆神之命的人。
“不去也罷,正好禁足。”把請帖隨意地放在一邊,蕭祁臨淡淡地道。
蕭祁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有些無奈,拖著凳子往六哥那裏挪了挪。
“雖然婁長禮與我們玩得不好,但畢竟是皇祖母的外孫,咱們的表弟,哪怕給皇祖母一個麵子呢?她老人家不就盼著孫兒們都和睦?”
蕭祁臨看著弟弟的臉,再想想寵愛自己的皇祖母,忽然就想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他經常被皇宮裏的其他兄弟姐妹孤立,除了三哥,隻有七弟愛找他玩。一開始的時候,其實皇祖母並沒有特別寵愛他,畢竟他逆神之命,宮裏也都傳是他克得弟弟身子不好,太後對他有點想法也是正常的。
後來稍稍長大一些,弟弟就經常來找自己玩,一起去皇祖母那裏。小孩子敏感,他那個時候其實很羨慕皇祖母對弟弟的寵愛,自己不受人待見,又不愛說話,就總是挨在一邊當空氣。
他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弟弟就抱著皇祖母的胳膊,撒嬌哀求道:“皇奶奶,你為什麽不和六哥說話?你和六哥說說話呀!我們一起和六哥玩不好嗎?六哥可好啦。”
久而久之,本來隻是保護他不被欺負的皇祖母,與自己慢慢親近了起來,傾注了感情,直到現在,一直疼寵有加。
蕭祁臨覺得弟弟其實從小就帶給了他很多美好,使他對一切都充滿希望,沒有因為命格而長歪。
隻可惜,弟弟的病身子是從娘胎裏就帶出來的,一直很不好,蕭祁臨有時候也會想,會不會真的是自己的命克了他,所以他一直以來也很寵蕭祁旭,隻盼著他日後也平平安安、無憂無慮。
“好,你近日好好聽殷循的話,乖乖披著披風,我就隨你去。”
蕭祁旭:……
“冬天快過去吧,我喜歡春天。”蕭祁旭哭喪著臉,生無可戀,隨後,就從看到六哥的披風似乎鼓鼓的?
“六哥,你懷裏還裝著小奶貓吧?”
蕭祁臨低頭一看,就見自己不小心把披風裹得太緊,胸口看得出有點鼓了……
忙鬆了鬆披風,蕭祁臨轉移話題道:“婁長禮成親後,皇祖母越發急著要給你相看王妃了吧?”
果然,一聽這個話題,蕭祁旭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忙佯裝咳嗽,捂著嘴道:“咳咳……不,我身子不行的,不能娶妻,害了人家姑娘不說,還折損我的陽氣!”
說著,蕭祁旭抓住殷循的手站了起來,一邊咳一邊悄悄往外走。
“咳咳……我身子不好,皇祖母知道的,我就過過逍遙日子好了,不娶妻不娶妻。”
這麽碎碎念著,走到門口,殷循趕緊給王爺添上第二層披風,護著人出去了。
蕭祁臨看著弟弟離開,無奈地搖了搖頭,摸了摸胸口的毛團,還咬著,忽然就覺得胸口疼疼的。
還有七日就是婁府娶親的日子了,若是小黑一直修煉不醒,他怎麽出門?(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