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聽到綠翡翠的聲音嗎？”
    蕭驍給了阮蒹葭一點小小的提示。
    ……
    上次……野營……
    阮蒹葭的記憶回到了那一天……
    “啊……”
    阮蒹葭輕輕叫了一聲。
    “啊！”
    阮蒹葭大大叫了一聲。
    她看向蕭師傅。
    臉上的表情因為複雜而變得有些古怪。
    “我去露營那天……”
    “綠翡翠是叫的。”
    “我就是聽到了綠翡翠的慘叫……”
    阮蒹葭的麵色變得些許蒼白。
    綠翡翠全身變黑、一動不動躺在那裏的畫麵…
    很可怕。
    所以，她有刻意不去回憶這幅畫麵。
    她幾乎以為自己忘記了……
    結果沒有。
    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忘記？
    ……
    “你知道綠翡翠死而複生的事情嗎？”
    阮蒹葭擔心蕭師傅沒有聽懂她的話。
    ……
    “知道。”
    蕭驍頷首。
    “小槿跟我說了。”
    ……
    阮蒹葭微微一愣。
    隨即點點頭。
    “那就好。”
    她好像有些難以想象蘇家的那位大小姐跟蕭師傅詳細的轉述她的話……
    不管怎麽說，既然蘇家的那位大小姐已經說了，就省了她不少的口舌之勞。
    ……
    “蕭師傅。”
    阮蒹葭深吸一口氣。
    “我發現一件事情……”
    阮蒹葭雙手按在桌子上，眼睛灼灼的盯著蕭師傅。
    ……
    蕭驍眉梢微揚。
    示意阮蒹葭繼續說。
    ……
    “我發現……”
    阮蒹葭睜大眼睛。
    “綠翡翠就是那次回來後再也沒有開口發出聲音過了！”
    ……
    哎……
    也就是說……
    “是蛇毒的後遺症？！”
    “不對。”
    不待蕭師傅回應，阮蒹葭先自己搖了搖頭。
    “醫生檢查過了……說綠翡翠的身上沒有殘留的蛇毒…”
    “那是怎麽回事？”
    阮蒹葭很是煩躁的左右看了看。
    似是想因此發現什麽。
    ……
    “你的身體出現問題是不是也是露營那天回來後？”
    蕭驍瞥了一眼一直沒有放棄掙紮的綠翡翠。
    ……
    阮蒹葭一愣。
    等等……
    什麽意思……
    為什麽這麽問？
    她無意識的揪緊胸前的衣服。
    好像……
    阮蒹葭深吸一口氣。
    她猶豫的、躊躇著、困難的點點頭。
    “是、是的……”
    “我的確是那天回來後……”
    “但也沒有一回來就…！”
    “……過幾天……”
    阮蒹葭的聲音越來越低。
    好吧。
    她的確是那天回來後身體開始變得不舒服了……
    ……
    “……你的意思是……”
    阮蒹葭不笨。
    蕭師傅的問題指向性也很明顯。
    “我身體出現問題……是因為那次露營？”
    “那座山林有問題？”
    “有瘴氣？”
    “有有毒的植物？”
    “我其實中毒了卻不自知？”
    “可是我去醫院看過很多次了……”
    “醫生沒有檢查出我有中毒……”
    ……
    阮蒹葭很焦躁。
    也很慌亂。
    答桉似乎就前方。
    若隱若現。
    她好像隻要伸出手就能夠著。
    但是錯覺。
    不管她怎麽用力伸長胳膊，她的指尖離真相就是一步之遙。
    無法觸及。
    她要瘋了。
    ……
    “蕭師傅！”
    阮蒹葭的語氣因為焦躁與煩悶而變得不太禮貌。
    “你快告訴我！”
    “到底怎麽回事？”
    “我……”
    阮蒹葭深吸幾口氣。
    卻仍舊無法消散胸口的滯悶。
    她需要一個答桉！
    ……
    蕭驍微微搖了搖頭。
    他舉起手裏一直在掙紮的綠翡翠。
    手一抖。
    綠翡翠短暫的安靜了一會。
    然後，綠翡翠又張牙舞爪的掙紮起來。
    ……
    “是它。”
    蕭驍不再含湖其辭。
    “你身體的問題是因為它。”
    ……
    “！？”
    阮蒹葭睜大眼睛。
    她震驚的視線在綠翡翠與蕭師傅之間來回。
    幾秒後……
    “……是它！？”
    怎麽可能？！
    阮蒹葭在心裏下意識的反駁。
    綠翡翠……
    “綠翡翠跟我半年了。”
    若是綠翡翠害她至此……
    怎麽會過了這麽長時間才發作？
    還是說……
    就是有這麽長的潛伏期？
    阮蒹葭不確定起來。
    聽到蕭師傅的話，她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第二反應卻是……真的嗎？
    ……
    蕭驍略微笑了笑。
    “你真的相信死而複生嗎？”
    ……
    阮蒹葭愣住了。
    她當然是不相信的。
    她相信回光返照。
    卻很難說服自己死了的生命還能再次煥發生機。
    又不是童話故事。
    就算是童話故事，也是要曆盡磨難才可以得到這樣堪稱奇跡的待遇……
    童話故事都很難發生的情節。
    何況現實？
    ……
    可是……
    除了相信……
    阮蒹葭不知道自己憑什麽不相信？
    即使這是一件說給任何人聽，每一個人都會覺得荒謬的事情。
    ……
    綠翡翠沒有死而複生的話……
    那出現在她的麵前、攔下她的車子的又是誰？
    ……
    她隻能告訴自己……
    “綠翡翠沒有死而複生。”
    “它根本沒有死。”
    又何來死而複生？
    那時是他們誤會了、搞錯了……
    就像醫生也有誤診的時候。
    他們這種門外漢搞錯了也情有可原吧？
    ……
    蕭驍微微搖頭。
    “它已經死了。”
    ……
    阮蒹葭的童孔有一瞬間的收縮。
    死、死了！？
    不對啊！
    阮蒹葭驟然情緒激烈起來。
    她嘴唇顫抖。
    “它！”
    她的聲音也在顫抖。
    她覺得荒謬。
    這個人在睜眼說瞎話！
    “它不是活著嗎？！”
    她從未想到，有一天，她要為這麽顯而易見的事實跟人爭辯。
    “你手裏抓著它！”
    “它不是一直在掙紮嗎？！”
    阮蒹葭不理解。
    她真的不理解……
    “你在說什麽啊？！”
    “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她見過那麽多的高人，她本以為眼前這位是最厲害的……
    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是最離譜的！
    ……
    阮蒹葭氣極反笑。
    “真的……”
    “你腦子有問題吧？”
    阮蒹葭有些口不擇言。
    這時候，阮蒹葭已經沒有什麽眼前這位是高人的想法了。
    蘇家的那位大小姐也不過如此。
    竟然會被這樣一個演技拙劣的人騙到……
    她不理解。
    ……
    “把綠翡翠還給我。”
    阮蒹葭伸手。
    她跟這個睜眼說瞎話的人沒有什麽好說的。
    她覺得來之前滿懷期待的自己很蠢。
    她再也不相信什麽高人了。
    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