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那個男生，孩子媽媽的心裏越是下意識的生出些細微的害怕與抗拒。
    跟自己的媽媽相比，小女孩就顯得有些沒心沒肺。
    滿眼都是越來越近的小白狐狸。
    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看到自己心愛之物的欣悅。
    ……
    孩子媽媽停下了腳步。
    她拉住了孩子。
    她們站在服務員的身後。
    ……
    小女孩雖然不解卻也乖乖的聽話。
    她眼巴巴的看著小白狐狸。
    ……
    孩子媽媽有些僵硬。
    她呆呆的聽著服務員與男生他們的交談。
    她知道服務員走了。
    也感覺到服務員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不止服務員的，還有很多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覺得她要做些什麽。
    她從未如此迫切的希望對方開口。
    誰料……
    明明無論是男生，還是男生的兩個朋友，都看到她過來了。
    卻是一聲不吭。
    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她很生氣。
    隨著周邊竊竊私語愈來愈盛，孩子媽媽的臉慢慢變紅了。
    尷尬與羞惱交織在一起。
    漸漸壓下了她殘留在心裏的餘悸。
    孩子媽媽深吸一口氣。
    她張開嘴巴，“……”
    ……
    該死的！
    孩子媽媽狠狠握了握拳頭。
    做了美甲的指甲掐進她的手心。
    放在往常，她可不敢這樣用力。
    會毀了她費心做的美甲的。
    但此時，孩子媽媽哪裏還在意這個？
    她滿心都是被忽略的怒火。
    ……
    “你……”
    孩子媽媽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了聲音。
    卻在下一秒，她好不容易恢複些紅暈的臉蛋刷的變得蒼白。
    她對上了小狐狸的眼睛。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著急忙慌的想要移開視線的時候，她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等等……
    不是……
    不一樣……
    雖然都是紅色……
    小狐狸的眼睛不是之前嚇得她差點窒息的血色，而是更為剔透的、明麗的瑰紅。
    她不由得盯著小狐狸的眼睛。
    沒有……
    沒有血海。
    也沒有白骨。
    更沒有……
    孩子媽媽抽了抽自己的鼻子。
    鐵鏽的味道……
    她隻聞到了餐館裏食物的香氣還有淡淡的香水味道。
    不知道是店裏噴灑的？
    還是客人身上的？
    ……
    孩子媽媽有些茫然。
    難道她搞錯了？
    不……
    她下意識的搖頭。
    這裏紅色眼睛除了這隻狐狸還有誰？
    而且，彼時她看向的是小白狐狸……
    小白狐狸的眼睛是紅色的。
    那麽，她看到的就是小白狐狸的眼睛。
    可是……
    難道之前隻是她的心裏作用？
    孩子媽媽腦中靈光一閃。
    這個猜測她越想越覺得是真的……
    原來是她自己嚇自己……
    她就說……
    什麽血海、白骨的……
    哪來這麽玄乎的東-
    孩子媽媽的思緒有瞬間的斷片。
    幾秒後，她用力閉上了眼睛。
    再緩緩睜開。
    小白狐狸閉上了眼睛。
    哎？
    ……
    就在她以為一切隻是自己的臆想，是錯覺的時候……
    她又看到了那可怕的血海。
    慘白的骨頭在紅得刺眼的海裏翻滾。
    濃鬱的血腥氣幾乎讓她暈厥。
    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再睜開……
    什麽都沒有了。
    所以，那一幕究竟是真實？
    還是虛幻？
    ……
    “她怎麽了？”
    不遠處圍觀的客人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怎麽就站在那裏、一聲不吭的？”
    “她幹嘛？”
    “當雕塑啊。”
    “……是不是看男生他們沒有理她……”
    “她不想做第一個開口的人？”
    “她就是要等男生開口問她？”
    “呃……”
    “有可能。”
    “男生還有他的朋友也是絕。”
    “竟然真的就把這位女士當作空氣了。”
    “……我之前看他們坐回位置上還不解他們為什麽不離開？”
    “看到後麵這位女士過去，我就更加不明白他們不但繼續留在店裏，還做了叫服務員這麽顯眼的事情……”
    “怎麽了？”
    “這不是他們的自由嗎？”
    “飯沒吃完，為什麽要走？”
    “這不是避開麻煩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現在看來，人家是真的沒把這位女士的糾纏不休放在眼裏啊。”
    “哈哈。”
    “說當空氣就當空氣。”
    “哎，你們說奇不奇怪？”
    “本來按這位女士之前的表現，早就應該大叫出來了。”
    “怎麽還跟人較上勁了？”
    “我感覺她不是這個路數的啊？”
    “我也覺得。”
    “我總覺得拍桌子大喊大叫才更符合這位女士給我的印象。”
    “哈哈。”
    “我也這樣覺得。”
    ……
    “媽媽…”
    小女孩訥訥。
    不明白媽媽為什麽隻是站在這裏、一句話都不說？
    她仰頭看了看媽媽。
    向來對她的目光很敏銳的媽媽這次卻表現得很遲鈍。
    小女孩歪了歪腦袋。
    媽媽……
    怎麽了？
    她扭頭看向小狐狸。
    算了。
    媽媽不說，她自己說。
    小女孩上前一步。
    “大哥哥。”
    ……
    小女孩的出聲打破了這方空間奇特的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了小女孩。
    ……
    小女孩的手試探的摸向小白狐狸。
    “大哥哥，我可以-”
    “珠珠！”
    回過神來的孩子媽媽幾乎被看到的一幕嚇到心髒停跳。
    她用力伸手抓回了小女孩的手。
    “珠珠！”
    “你幹什麽！？”
    ……
    少有的被媽媽吼了的小女孩懵了。
    下一秒，小女孩五官皺起。
    “我……”
    小女孩的聲音裏已然帶了哭腔。
    小女孩很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
    為什麽媽媽這麽凶？
    好凶……
    媽媽好凶……
    大顆的淚珠從小女孩的眼角滑落。
    還有……
    小女孩下意識的掙紮。
    “媽媽，你抓痛我了！”
    “媽媽，好痛！”
    “媽媽！”
    小女孩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整個人拚命的掙紮起來。
    ……
    孩子的媽媽像被燙到了一樣倏然放開了手。
    “珠、珠珠？！”
    孩子媽媽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一樣。
    “對、對不起。”
    孩子媽媽道歉。
    “媽媽不是故意的。”
    “媽媽弄疼你了是嗎？”
    “來。”
    “過來讓媽媽看看。”
    “看看有沒有傷到你……”
    ……
    媽媽又變回了小女孩最熟悉的模樣。
    麵對媽媽的溫言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