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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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防盜比例是60%, 訂閱不足的, 新章48h後顯示  “死不承認的那個人好像是你吧。”相比之下, 簡振的態度稱得上是輕描淡寫, “我不過丟了一個沒用的信封罷了, 哪知道你反應那麽大, 陸小芳,說謊那是嚴重的心理疾病,該去掛號看病的是你才對。”
    陸繁星被他噴得啞口, 她預感這次棋逢對手, 遇到一個比她更厚臉皮的對手, 在“誰比誰無恥”這場戰鬥裏,她敏銳地察覺到對方這次戰力大增,看來之前是她輕敵了。
    “說我玩你, 那我被玩找誰哭訴去?”簡振慢悠悠地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畫紙,在她麵前晃了晃:“你找的就是這個吧?”
    找了半天的東西就在眼前,陸繁星下意識就要伸手去奪:“你還我!”
    可惜這張紙在她麵前一晃而過, 隨即就被舉得高高的, 陸繁星必須拚命仰著脖子才能看到它, 看一眼都吃力, 別說搶過來了。
    簡振憑借著183的身高無情碾壓她這個身高166的小矮子,譏笑的眼裏全是對她身高的同情,被人這般戲弄, 陸繁星氣得轉身就走:“不給那算了。”
    反正東西沒有被當成垃圾扔了, 還好好在他手上, 她幹嘛犯傻拿回來,晚上被打了那麽多次臉,她的臉還不夠疼嗎?
    “不要那我可撕了啊。”簡振在她身後又語氣惡劣地開口。
    陸繁星轉過身來惡狠狠瞪他,瞧著捏在他手上的畫紙,好似看著著自己被壞人綁架的孩子,眼眸裏閃動的全是心疼。
    “這是你畫的?”簡振漫不經心地問她。
    陸繁星猶豫片刻,倒是實話實說:“不是,是我朋友畫的。”
    私心裏她希望簡振知道有個很純真美好的女孩每天在忍著病痛為他畫畫,如果他能感動並好好珍藏這些畫作,她會很感激。
    她以為簡振接下來會問她“是什麽朋友”,誰知這哥們完全不按劇本走,下一秒,在她麵前作出一個令她咂舌的動作。
    “既然不是你畫的,那我就撕了。”他抬手就要撕掉那張輕薄的紙。
    那一秒,陸繁星感覺簡振撕的不是那張紙,而是她脆弱的小心肝,她脫口而出“別撕”,簡振果然停下動作,望著他那雙滿是戲謔的眼睛,陸繁星不得不違心承認:“是我畫的。”
    她一臉痛心疾首。
    許悅小姑奶奶,為了你的畫,姐姐我真是把所有的鍋都背了,等你出院不請我吃頓飯真的說不過去了。
    聽她親口承認這畫是她的手筆,簡振這一回終於如勝利者般勾起了一個極為得意的笑容,當著她麵,把畫紙放回褲兜,一副施恩者的姿態:“暗戀我就直說嘛,老是偷偷摸摸言不由衷,會憋出病來的,你說是吧?陸小芳。”
    “是是是,您說的都是。”陸繁星幹脆破罐子破摔,心裏其實翻了無數個白眼。
    簡振對她敷衍的態度不太滿意,開始骨頭裏挑刺:“你這‘是“是陸小芳說的?”
    “是。”
    “那陸繁星呢?”
    陸繁星終於被他極度的龜毛和自戀給惹惱了,聲音也上揚了好幾度,帶著那麽點賭氣成分:“是是是,陸繁星也說是!你簡振全世界最帥,陸繁星暗戀你暗戀到沒你就活不下去,這總行了吧?”
    簡振終於笑了,這個笑裏沒有嘲諷,沒有虛偽,純粹是因為心情愉悅流露出來的笑。
    陸繁星見不得他那勝利者的招搖姿態,轉身就氣咻咻走人了,今天大敗而歸,顏麵無存,簡直是恥辱的一夜。
    “哎,陸繁星。”簡振又叫住她,“正式自我介紹下,我叫簡振。”
    陸繁星皮笑肉不笑:“幸會啊。”
    “陸繁星,好好活著吧,隻有活著才能繼續喜歡我。”今晚的簡振廢話有點多。
    “你再不閉嘴,我就要被你煩死了。”內心的暴躁讓她無法克製,一不小心又露出偽迷妹的真麵目。
    陸繁星走在前,簡振慢悠悠跟在後麵,仗著腿長,一直沒有跟她拉開太長的距離。出了醫院大門,兩人和羅詩李歐撞上,這兩是出來找他們這兩個失蹤人口的,陸繁星又百般不情願地被推上了車,車子往學校方向開去。
    陸繁星幹脆裝死,羅詩看她臉色不對勁也沒敢問她幹嘛去了,剛才陸繁星下車以後,簡振也說自己有事出去了,留下她和李歐在車裏麵麵相覷。
    這兩人怎麽都透著古怪?
    車子一路開到女生寢室樓下麵,陸繁星被羅詩拖著,才從牙縫裏擠出“謝謝”兩個字,那十分勉強的樣子就跟家裏遭了難似的,特別痛苦。
    幾乎是半被迫地承認暗戀簡振,一個她看不順眼的男人,陸繁星很不甘心,隻要一想到月光下簡振那個得瑟的笑容,還有那欠揍的語氣,她就氣得牙癢癢。
    他心裏一定暗爽:你陸繁星清高什麽,還不是喜歡我到死去活來,這回老子終於逼出你心裏話,我看你以後還怎麽清高?
    我喜歡你個屁啊,陸繁星心裏尖叫著,麻煩你照照鏡子好嗎?
    我陸繁星會傻到去喜歡一個顏值比自己高的男人嗎?這麽傷自尊的事我會去做嗎?
    必須不會啊!
    心情鬱結了一個晚上,隔天陸繁星上西方美術史選修課時走神,破天荒登錄qq,翻了一圈“為簡哥哥生猴子群”聊天記錄,她突然就釋懷了。
    沒什麽好丟臉的,暗戀簡振的妹子能從大學城這頭排到大學城那頭,把他寵上天的妹子多了去了,如果當著他麵承認喜歡是一種丟臉,還有那麽多妹子陪著她一起丟臉。
    這麽一想,陸繁星心裏就舒服了很多。
    既然他想較勁,那她就發發好心讓他贏一次吧。
    不想聽課,她就走神罵他:我的說謊病需要看醫生,你那自戀病才是無藥可救!行行行,我慣著你,自戀狂我等著你原地爆炸的那一天!
    她決定還是少跟簡振打交道。恰好簡振又兩天沒來健身房,陸繁星日子正舒坦呢,許悅小姑奶奶又給她找不舒坦。
    她發來微信。
    西瓜呱呱:姐,我又畫了一張超滿意的!前所未有的滿意!!!你幫我帶給簡哥哥看啊!拜托拜托!
    見到這消息,陸繁星那張臉都快比苦瓜還苦了。她覺得她不能再繼續做遞紙條的小天使了,這犧牲也太大了,身心都遭受到了摧殘。
    隔天沒課,她拎著一袋許悅愛吃的橙子又跑去醫院看她。
    進了病房,許悅果然躺床上對著畫板塗塗畫畫呢,床底下扔了不少廢稿,陸繁星懷疑,她藝考都沒那麽用功過。
    “繁星姐!”許悅見了她格外激動,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想死你啦!”
    “想我才怪。”陸繁星上去就戳了小姑娘一下:“想我給你當信鴿還差不多。”
    “嘿嘿,都想都想啦。”許悅開始撒嬌,“繁星姐你越來越漂亮了呢。”
    小姑娘嘴上抹了蜜,陸繁星自然心情不錯,細細打量許悅,精神比上次來好了不少,雖然臉色還是蒼白,但臉上多了一些朝氣,又是那個愛笑的許悅了。
    是什麽讓許悅重燃對生活的熱愛,陸繁星心知肚明。隻是這樣一來,就不太好勸說她別再讓她遞畫了。
    陸繁星轉念一想,許悅畫多少是她自己的事兒,但遞信那就是她說了算了。都已經遞了好幾次了,後麵就糊弄過去算了。
    “姐,簡哥哥看了我的畫嗎?”許悅急哄哄問。
    “應該看了,我聽到他還跟朋友說,最近有個妹子給他畫畫,畫得不錯。”陸繁星又開始瞎編,謊話出口,她就覺得自己的說謊病也快無藥可救了,謊話說得比真話還溜。
    天真的許悅很容易就信了她的話,笑得眉眼彎彎:“太棒了,我就知道他會喜歡!”
    陸繁星忍不住好奇:“悅悅,你到底給他畫了什麽啊?”
    眼見那輛寶馬漸漸消失在視野裏,陸繁星大大鬆了口氣,心裏慶幸著,還好這人沒耐性,不然今晚她就被他當狗遛了。
    本以為他耐性用光自己回學校了,沒想到又騎了一路,遠遠一看,那輛白色寶馬靜靜停在路邊等她,司機更是騷氣十足地靠在車門邊,兩條媲美模特的筆直長腿尤其惹眼,讓人聯想到一個詞:招蜂引蝶。
    “你這一百塊的寶馬挺給力啊。”簡振上來就沒好話,“瞧把你給喘的。”
    陸繁星疲憊不堪,被他一損,很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被人瞪了,簡振居然沒出息地愣神了兩秒。
    他竟然覺得這樣真性情的她有點可愛,比那些總是矯揉造作圍繞著他的女生可愛多了!
    陸繁星沒發覺他的異樣,沒搭理他,她顧自己往前騎。
    前麵就是那個出過搶劫案的青藍公園,那個公園白天是個放鬆的好去處,晚上就不太安全了,因為大學城附近的老街區要拆了重建,空房子住了一些流浪人員,晚上這些人會過來公園,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所以一般大學生都不敢晚上到這個公園來,也就一些無知無畏的大一新生,為了談戀愛跑去那裏約會。
    公園僻靜到會讓人聯想到那些歐美恐怖劇,往常陸繁星經過那裏心裏都有點發毛,不過今晚她很有安全感,她身後跟著輛車,車裏還有個肌肉男,這感覺就跟帶了個保鏢似的,非常安心。
    想到這裏,不由羨慕那些有男朋友的女同學,男友隨傳隨到,都不知道害怕是什麽。
    簡振這人雖然討厭,陸繁星倒是挺感激他現在的陪伴,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這時恰巧他也扭頭過來,兩人視線遇上,她趕緊別開眼,生怕她又誤會她是花癡。
    “哎,陸小芳,我是不是很帥?”晚風帶來他自戀的問話聲。
    果然誤會了。
    附近沒什麽人,她索性大方回頭看他,衝他大聲喊:“對,簡哥哥銀河係第一美男子!”
    她那麽賣力地誇他,他沒聽出語氣裏的嘲諷,自以為自謙地在車裏喊:“不敢當不敢當,也就前三吧。”
    陸繁星咋舌,這麽嚴重的自戀病也算得上絕症了,無藥可醫。
    過了青藍公園,人車就多起來了,簡振這輛寶馬以比自行車還慢的速度開在路上,自然引起了公憤,司機們不知道他是一路押解陸繁星,隻當他有錢人耍風頭,一個個路怒症發作,探出頭罵他。
    “有病啊,開那麽慢,你當這裏自行車道啊。”
    “吃飽了撐的大馬路上泡妞……”
    司機們罵完,一個個踩油門超過他,簡振仗著厚臉皮保持20碼的速度穩穩前行,後麵車排起了長隊,“嘟嘟嘟”的喇叭聲此起彼伏,他不得不對外頭的陸繁星喊:“我去前麵等你,陸小芳你給我快點。”
    “好你去吧,我去買個麵包。”她爽快應話,車頭一轉,就進了條一條汽車進不來的狹窄小道。
    看著她輕快的背影,簡振咬牙切齒,奈何後麵的車叫個沒完,他一踩油門,匯入車流。
    陸繁星饑腸轆轆,在路邊麵包店買了個麵包就啃了起來,啃著啃著,想到那個跟了她一路最後卻把她跟丟的自戀狂,開心地笑了出來。
    吃飽有了點力氣,她回學校,猜到簡振街上找不到她,一定在校門口堵她,果然在夜幕下的校門口見到那輛守株待兔的寶馬。
    簡振一見她,邁著長腿就從車裏出來了,上來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堵她前麵,擰著濃眉質問:“陸繁星,你兔子嗎?做人基本的信用呢?”
    “取信總要力氣吧?我晚上沒吃飯,去買個麵包也有錯嗎?”陸繁星理直氣壯:“我要真想跑,你還能堵得到我?你不知道我們學校有兩個門嗎?”
    她用一連串問話噎得簡振數落不下去,隻好凶她:“誰讓你不吃飯了?吃個麵包你能撐到你們油畫樓?把你的破車停邊上,我發發善心帶你去吃飯。”
    “我不要。”陸繁星又是慣性拒絕,“君子不吃嗟來之食。”
    簡振簡直要瘋了,這美好的世界怎麽會有陸繁星這樣的奇葩生物。
    麵對如此古怪生物,他這個無能凡人隻能選擇暫時屈服。
    “行,你是君子。”他口氣軟下來:“那我請你這個君子吃飯行了吧?”
    “不行。”陸繁星固執地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媽媽說了,晚上不能隨便和陌生男人吃飯,銀河係第一美男子也不行。”
    “你銀河係第一美男有什麽了不起。”她斜了他一眼,下巴驕傲翹起:“我還宇宙第一美少女呢。”
    “到學校了咱們保持距離啊。”她不客氣起來,“別人看見了誤會。”
    事到如今簡振已經徹底領教了陸繁星那張天花亂墜的嘴,這一晚上都不知道被她氣多少回了,現在聽她這麽說,他居然神經麻木了,不能跟她較真,若是較真,這女的每句話都能把他氣成神經病。
    他恢複往常的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笑一聲:“誤會?誤會我和你?陸繁星你白日夢做上癮了,你喜歡我又怎樣,我能看上你?你以為我瞎?”
    簡振用一連串非常有力度的反問滅了陸繁星的囂張氣焰,陸繁星有自知之明,當然知道以他眼高於頂的審美,她這各方麵都平凡的女生是入不了他的金眼的。
    聳聳肩,她騎著車進了校門,撇下他一個人站在校門外吹風。
    她這冷淡的態度又令得簡振窩火,不是挺能說的嗎?他就說了一兩句重話,她這一個字不吭又是什麽態度?
    生氣了?難受了?自尊心受傷了?
    他懊惱地手撫著額頭,心裏叫囂著:好歹給句話啊!
    夜晚的美大校園因為燈光效果,無處不散發著一種藝術朦朧美,這裏是藝術和創意誕生的搖籃,是每個讀藝術的學生最向往的高等學府。
    簡振卻無心欣賞校園夜景,他的眼睛四處尋找那個紫色的身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眼睛裏竟然有不安這種東西。
    油畫樓下沒見到她,他又繞著學校轉了一圈,再次回到油畫樓,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老老實實在階梯上站著時,終於鬆了口氣。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鬆口氣……
    見他停車,陸繁星上前,透過車窗二話不說把兩封信遞給他:“給你。”
    她惜字如金,任務一完成,就跟個陌生人似的轉身就朝自己的自行車走去。
    簡振手上捏著信,沒拆,看著窗外的她,張了張嘴,可惜聲道不配合,半個字也說不出,隻好費力又重重咳了一下。
    陸繁星跟沒聽到似的無動於衷,坐上了坐墊,隻要踩上踏板就可以走了。
    “等等!”簡振終於憋出兩個字來。
    “又怎麽了?”陸繁星滿臉不高興。
    “過來。”他從車裏出來,冷冷命令的口氣,“帶學長逛逛你們院樓。”
    陸繁星不動彈,總之一臉不樂意。
    “你對喜歡的學長就這態度?陸繁星,你還是中國好學妹嗎?”
    他又拿“喜歡”這尚方寶劍出來壓她,成功地讓她乖乖下車。
    “難道你就是中國好學長了?”陸繁星滿腹牢騷,沒吃飽心情不好懶得再裝迷妹,回嗆他,“一口一個掃地的,你這學長可真尊重人啊。”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階梯上,走在後的陸繁星本以為他會甩臉走人,沒想到在前麵的他沉默了幾秒以後突然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
    “跟你說對不起總行了吧。”
    這就完全在陸繁星預料之外了,這回輪到她尷尬地咳嗽,不知道該怎麽招架這個算得上稀罕的“對不起。”
    萬人迷冰山學長跟她道歉,這事誰聽到都會當成天方夜譚吧?
    簡振大概也覺得親口跟她這個小人物說“對不起”是很丟臉的事,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他回頭朝她凶:“看什麽看,我說對不起指的是讓你在這等我。”
    這話聽起來太假太沒說服力,不過陸繁星還是識趣地不去揭穿,人家總歸是道歉了,要是太計較是哪件事,就有點不給學長麵子了。
    她識趣地轉移話題:“你這四輪寶馬也挺給力啊,瞧把你繞的,你不會連你們宿舍也找不著吧?”
    提起這個簡振就來氣,如果她肯把電話號碼給他,他至於見不到人隻能滿校園找她這個說謊精嗎?
    不是神經病,卻勝似神經病,說出去都丟人。
    總不能承認自己繞校園就是為了找她吧?簡振隻能背上“路癡”那口黑鍋,氣急敗壞的:“你你你的,怎麽做學妹的?跟學長說話客氣點。”
    “行。”陸繁星虛心接受,“那我換成您,您看行嗎?您小心腳下台階,年紀大了容易踏空。”
    簡振咬著後槽牙:“算了,還是用你吧。”
    陸繁星笑嘻嘻,老師拿厚臉皮的她沒辦法。
    “這幅畫改改,拿去參加最近的比賽。”傅老師樣子凶巴巴的,卻在說著一個令陸繁星驚喜萬分的消息。
    “真的?”陸繁星不敢相信。
    “難道還能是假的。”傅老師瞪了她一眼。
    “哦耶。”陸繁星笑逐顏開。
    “有時間跟你師兄一起過來吃個飯,你師母想你們了。”傅老師又輕飄飄拉了一句,陸繁星的笑容立刻僵住,很為難地應了個“好”。
    “總要見麵的,見麵次數還不會少。”傅老師又扔一顆□□,“海潮這學期是你的美學理論課老師。”
    陸繁星愣在那裏,等回過神來,老師已經走了。
    畫室裏陪伴她隻有一副孤零零的畫。
    原來,說再見也不是那麽容易。
    她心不在焉收拾東西,看了一眼外麵暗下來的天色,一怔,低頭一看手表,天啊,她居然完全上班這回事了。
    已經遲到整整一個小時!
    她心急如焚,胡亂收拾包,誰知越急越出錯,包裏的東西全甩了出去,零零碎碎散了一地,她慌著去撿,連許悅給她的信封被甩到角落那些畫板後麵也沒發覺,匆匆忙忙趕去上班。
    花了平生最快的騎車速度,還是遲到了一個小時十五分鍾,她今天走黴運,衝出電梯時候健身房女經理就站著電梯邊,見她才來,臉色頓時難看。
    “經理,對不起……”她縮手縮腳站著,等著挨批。
    “小陸,不想幹了就遲到早退是吧?”女經理果然開始發難。
    “經理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會了,今天是意外…”
    “你們大學生的保證能信嗎?我就是當初信了你的鬼話,退了那個一心要留下幹的老阿姨,才會搞得現在找清潔工都找不到人。”
    經理看來是不想放過她,訓話的嗓音高亢洪亮,這時候繁星身後的電梯門“叮”一聲開了,有兩人走出來,當著別人麵被人劈頭蓋臉地訓,陸繁星特別尷尬,往旁邊瞄了一眼,更加生無可戀,這兩人之中,有一個是簡振。
    他輕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腿這麽長的男人,還故意走得慢吞吞,大概聽陸繁星被訓在他聽來是極享受的事。
    “態度有問題,連工作都敷衍,現在才來,你這剩下一個小時能幹什麽?你是想讓我自己掃廁所嗎?”經理不依不饒,說話也難聽起來。
    陸繁星忍著心裏的不適,再三保證:“經理,我保證下不為例,請你再信我一次。”
    “小陸我明白告訴你,本來不會有下次的,你這樣的,本來我是不會讓她待下去的,我直接炒了,但我現在沒辦法,一時找不到人,你必須接著幹,不然我去你們學校找你輔導員評理去。”
    經理咄咄逼人,甚至還要挾她,陸繁星打工那麽久沒遇到這樣的領導,一時委屈,忍著鼻酸低頭不吭聲。
    “我就沒見過……”
    “哎,那個女的,你們健身房續年費有優惠嗎?”一道有些傲慢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也直接打斷了經理接下來的訓話。
    經理一愣,轉頭見是這個帥哥,最近因為他健身房人氣漲了不少,也顧不得他語氣裏對她的不尊重,趕緊笑臉相迎,那微笑的樣子跟剛才判若兩人:“客人,我們續費的優惠力度挺大的,您健身挺多年了吧?不如續兩年?您過來前台,我給您看下活動……”
    簡振沒有馬上應話,而是看了陸繁星一眼,跟在經理後頭去了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