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賣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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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客來見輕塵失望的表情,明白他的心思,嗔然一笑又開口說道:“柳兄,先不要著急,我曾聽老祖說有一種破界符,隨你有多遠的距離,破界之後,都能讓激發之人達到所要去的地方,隻是,那材料,不說也罷。”
輕塵聽說有破界符,卻不知是什麽東西,不過總歸是個希望,忙連聲說道:“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總歸是有獲得的希望,不管如何艱難,我總要想辦法拿到。”言辭間十分懇切。
苑芷在一邊忍不住的心中埋怨萬客來,有話盡快說,不要這般亂扯棉絮一般的拖拉。
萬客來繼續說道:“破界符,我萬符宗老祖曾經提起過,不過他老人家雖會製作,卻因為材料難得,據說也隻做過不到三張。別的材料也還罷了,萬符宗總會有辦法籌集,那破界符的主要材料,卻是鯤鵬之羽。
鯤鵬常年棲息在北冥海之中,想那北冥海,方圓億萬裏計,去哪裏尋找鯤鵬?就算尋到鯤鵬,憑它神獸的修為,一般修士怎能近前?就算能靠近鯤鵬,它一時是鯤的形態,渾身片羽也無,皆是滑溜的魚身,潛伏北冥之中,要等它化身為鵬,才能取它羽毛。鯤化為鵬,扶搖而上九天,直往南冥天池而去。北冥雖大,總是有人去過,南冥,卻從未聽說有人知道是在什麽方位,你說這難是不難?”
苑芷隻聽得目瞪口呆,這破界符的材料,也太難得到了。輕塵也是心中方升起一絲希望,又被一盆冷水兜頭潑滅。
“不知那北冥海卻在何處?”輕塵還是順口問了一句,萬一將來有機會,說不得自己要去走一趟呢。
“過了北俱廬州,窮發之北就是北冥海。其實四大部洲之間的水域,都是發自北冥海的,跟北冥海比起來,四大洲就象是湖心小島一般了。”萬客來看著輕塵,無可奈何的笑笑。輕塵是不知道路途之遙遠才不知畏懼,萬客來自己,從北俱蘆洲過來南瞻部洲,路上都要花快兩年的時間,別說去北冥找鯤了。
輕塵心想著窮發之北的遙遠,不禁覺得心神一陣搖蕩,但這可能是自己能回地球的唯一希望,一股倔強脾氣又升了起來,將來有了修為實力,一定要去北冥海見識見識鯤鵬。
“蒙萬兄指教,輕塵不勝感激,日後但有用到在下之處,必定萬死不辭。”他起身向萬客來一拜,這次坊市算是沒白來,無心之下跟萬客來結成了朋友,自己一人之力實在是弱小,多交朋友方能增長見識,得到助力。
萬客來說道:“日後柳兄弟若有需要,隻管向為兄開口,互相幫忙,才能抵抗外辱,保證生存。”萬客來意有所指,輕塵卻沒聽出來,兩人相視而笑,都為交到一個朋友而高興。
敘話完畢,萬客來也不再羅嗦,帶著他去了一間房內,指著一張木桌上的一塊圓形的陣盤說道:“這就是前輩所製的陣盤,柳兄弟既通陣道,不妨在此多參研參研。”
輕塵走近前仔細觀瞧,隻見陣盤乃是玉石所製,上麵刻畫著一層層的禁製陣法,四邊有鑲嵌靈石的卡槽,使用時插上靈石,就可以使用。
陣盤,在陣書中有介紹,他還未親手製作過,也沒見過實物。在洞府之中修煉時,他就搞不懂陣盤的實際製作,還跟小聖爭了幾句。往常他布陣都是要費上一陣功夫才行,陣盤攜帶方便,使用快捷,他見了實物後馬上被吸引住了,站在桌前就陷入研究之中。
這塊陣盤用上等玉石製作,上麵刻畫著不止一種陣法,他仔細研究之下,發現這超過他的認知太多了。每一種陣法輕塵都認識,也會布設,玉簡中也有連環陣的布設介紹,但這塊陣盤中陣套著陣,陣連著陣,隱匿陣中有監視陣,鎖靈陣中有分解陣,十幾種陣法彼此連環,互相呼應。
陣盤又會根據使用之人的靈氣修為高低、對陣道的掌握程度,從而激發不同的使用功能,十分的巧妙,卻不是陣道玉簡能如此生動清晰的教給他的。
輕塵明白陣書玉簡中的呆板內容,並不足以讓自己成為陣法大師,還需多應用,多見識實物演示才行。陣道如此,丹道也是如此,所以各門各派都鼓勵弟子外出曆練,學以致用,方能領會玉簡中無法學到的技巧。
他站在桌子前陷入研究,萬客來見他模樣,知道不是一時三刻就能結束參研的,一早就出去了,開啟了房間的屏蔽陣法,不使人打擾他。
苑芷在萬客來的安排下,也在其他房間安心修煉,等著他參研結束。豈知他這一參研就是三天三夜,留在房中不出來,苑芷不忍心打斷他,隻好耐著性子繼續等。
他將這塊陣盤研究得徹底通透明白,對陣法禁製的理解,上了一個大台階,渾身充滿快意的感覺,連修為的進境,都好象比往日快了起來。等他參悟透徹結束的時候回過神來,發現身邊不見萬客來,也不見苑芷,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
“萬兄?”他打開房門,來到二樓大廳,呼喚了一聲,不見萬客來,卻聽得一個房間門打開,苑芷嘟著嘴巴走了出來。
“輕塵,你總算出來了,研究陣法這麽癡迷,都忘了我了。”她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對他說道。
“苑芷,真對不起,我實在太粗心了,絕不是有意這樣的,你別生氣。”輕塵見她明眸皓齒,嗔中帶笑的樣子分外可愛,一時看得有些發呆。
苑芷見他誠惶誠恐的樣子,總算心裏有自己,心間一甜,低聲說道:“誰生氣了?你愛學這些,隻管學就是了,我若是真生氣,早就不等你自己走了,你都在這裏三天了。”輕塵見他並非真的生氣,這才放下心來。
“都三天了?苑芷,萬兄呢?”輕塵沒想到已經過去了三天,不見萬客來回應自己,於是問她。
“萬掌櫃昨日接到其他迎春樓的傳訊說有急事,隻說讓我等你出來,自行離開就是了,下次見麵再跟你賠罪。”苑芷轉告著萬客來的話。
她隨即拿出一塊迎春樓貴賓玉牌遞到他手裏說道:“萬掌櫃說你做到了三陽開泰,玉球發光就是認可,送你一塊迎春樓的貴賓牌,憑此牌可在迎春樓八折購物。”
“你收著吧,我又不愛買什麽東西,放在我這裏也是無用之物。”購物是女孩子們的天性,輕塵深知這一點,就想把貴賓牌送給苑芷,讓她高興高興。
“牌子是人家給你的,我拿著可不好,再說,我也沒那麽多靈石購物。”苑芷堅決不肯收。空有牌子,沒錢買東西的滋味更難過。
“那好吧,你喜歡什麽,我買給你,我的靈石也就是你的了。”輕塵跟苑芷說著話,旁邊又無人打擾,此時此刻情愫湧動,隻想讓苑芷高興。
“呸,誰要你買了?”苑芷臉紅了紅,手不由得放在了胸前,裏麵那片挪移符正貼著她的胸口。嘴裏說不要輕塵買東西,身上可是有他送的定情信物呢。
“我們回家吧,隻怕師尊師母在家等我們著急。”輕塵拗不過她,隻好收起玉牌,隨手放進了神識世界,說著就往樓下走,苑芷乖巧的跟在後麵。
“客官,這就離開了嗎?”接待輕塵的夥計還在一樓,此時客人不多,見輕塵下樓來,忙出聲招呼。
“是啊,多謝你的招呼,對了,我還沒付帳呢。”輕塵此時想起還沒給挪移符的靈石。
夥計心想你知道就好,他跟輕塵打招呼,也打算提醒他付帳。這個人在樓上待了三天,掌櫃的臨走可沒說不用付帳,萬一讓自己賠,那可虧大了。
這也是萬客來事出匆忙,沒交代夥計不用收輕塵挪移符的靈石了,區區五百塊下品靈石,他還是可以做主送的。
輕塵想了想,從儲物袋裏拿出七把法劍,讓夥計估價。他曾問過聖劍門的弟子,煉氣期弟子所用的法劍大同小異,一般都是在坊市購買的,輕塵在坊市中出售,應該不會留下什麽線索。
他卻沒想到附近有兩名聖劍門的弟子,一直在等他出來。這兩名弟子已經在附近轉來轉去的等了他三天了,終於見到他出現在迎春樓一樓。
“每把下品靈石二十塊,您是要靈石,還是從那個挪移符的貨款裏扣?”夥計很快就給出了價格,輕塵覺得很合適,夥計沒故意壓低法劍的價格。
苑芷見他拿出七把法劍,不由得想起聖劍門七名弟子失蹤的事兒,明白了是他當初做的手腳,對他的情感更強烈了。上次她問他是不是殺了聖劍門的弟子,他還不肯直接承認。這三天她知道了輕塵的很多秘密,他連修為都隱瞞了,此時拿出法劍,她也不覺得有多驚奇。
“就從挪移符貨款裏扣吧。”輕塵說著掏出三百六十塊靈石,交給夥計,兩下結賬清楚,二人出門揚長而去,他也沒想起使用貴賓玉牌結帳。
一個聖劍門弟子遠遠的綴著輕塵二人,另一個則裝作看貨的樣子,踱進店來。
“這位小哥兒,方才柳兄弟還在這裏呢,怎麽轉眼不見了?”聖劍門弟子作出和輕塵很熟絡的樣子問夥計。
聖劍門是三級門派,在坊市中向來趾高氣昂慣了,夥計見了連忙滿臉堆笑的招呼道:“這位爺,您認識方才那位客官?”
“噢,我們是認識的,我方才不便上前打招呼,沒想到一轉眼就不見了。還想讓他幫我煉製丹藥呢。”聖劍門弟子信口說著。
“煉丹還要搜集材料還要等,若是客爺需用的是一般丹藥,小店丹藥品種也是不少,不如現買來的方便。”夥計知道輕塵是姓柳,聽聖劍門弟子叫柳兄弟,不疑有他,殷勤的兜攬生意。
“你說的也是,拿些養元丹來我看看成色如何?柳兄方才莫不是賣丹藥給你們?平白又讓你們賺了一筆。”聖劍門弟子假作不滿的說著,夥計忙笑著說道:“那位柳客官可不是賣丹藥,賣了七把法劍給我們,不知道哪裏得了那麽多法劍賣。”
聖劍門弟子聽了,就讓夥計拿法劍出來看看,確定之後,跟夥計又閑扯兩句,推脫有事就出了迎春樓,追著輕塵離去的方向而去。
才出坊市護陣沒幾步,就見先前跟著輕塵的師弟回來了,兩人見了麵,師兄問道:“你怎麽不跟著去看看他們去了何處了?”
師弟說道:“跟不上了,那姓柳的出了坊市就踏上法劍飛走了,應該是回了煉雲山。”
師兄聽了,更加肯定就是輕塵殺了自己七位同門。輕塵會飛行,自然是築基期以上修為,方才又賣了七把法劍,就是那七名弟子的,左心棠師兄的猜測沒錯。這下有了真憑實據,他們兩人終於可以回聖劍門交差了。
左心棠吩咐二人在煉雲山附近專門盯著輕塵的行蹤,他將近兩個月才從煉雲山出來,一出來就露出了馬腳,被聖劍門掌握了殺害七名弟子的證據。
輕塵出了護陣,心想反正自己那麽多秘密已經被苑芷知道了,也就大大方方的拿出法劍,帶著苑芷上法劍飛行。
“苑芷,實不相瞞,我的修為實際上已經到了築基期,以前對你有所保留,你不要生氣。”輕塵拉著她的手說道。
“修士都有些秘密的,我不怪你。”苑芷見他如此作派,也明白他是不再瞞自己什麽,芳心竊喜,哪裏還會怪他隱瞞修為。“你真的要去北冥海找鯤嗎?路途那麽遠,到時候你一定帶上我,好不好?煉雲山太無聊了。”苑芷心想以後不管他做什麽,她都要跟他在一起。
“嗯,我不但要帶著你去北溟海,還要帶你去仙界。”輕塵握著她的纖細手掌,做出堅定的承諾。
“你一定能去仙界嗎?不知道你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呢?”苑芷被他拉著說情話,聽他那麽篤定的口氣,一時就說了出來。
輕塵看了看她,微微笑了笑,卻沒繼續說下去。
帶著秘密,尤其是一些小秘密在煉雲山,輕塵就覺得整天要撒謊,不符合自己的本性。好在煉雲山弟子不多,自己也不用接觸太多人。但是在苑芷麵前,他一直覺得很是擔心和慚愧,現下和苑芷關係親近,小秘密不用再隱瞞,他覺得很輕鬆。但他確實還有更大更多的秘密沒跟苑芷說,現在還不到跟她坦白的時候。(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