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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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遼東新貌

    看著眾將若有所思,三桂才繼續道:“此時這些青壯雖然還在後金,可他們的長輩已全在咱們義州,他們又會如何想?聽說後金正在積極籌劃組建漢八旗,若是將來有朝一日,咱們與這些漢人戰場對峙,恐怕不需咱們動手,隻要這些老人在陣前喊上一嗓子,或是送上幾封家書,便可瓦解他們幾萬大軍,你們還以為這些老人沒用嗎?”

    聽到此處,堂下眾將終於明白,向來不肯吃虧的吳三桂為何吃了這個暗虧後竟一點也不生氣。暗自叫道:將軍不虧是將軍,自己卻是萬萬不如。而且就算後金沒有組建漢八旗,將來自己攻打後金時,若是能有這些漢人為內應,就算你城池再堅固,又如何能阻攔遼東軍?

    “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別著這些老人不能再上戰場,可他們一生的經驗卻是咱們現在最缺的。盧田……”“末將在!”

    “這些老人家就交給你來安置,千萬不可讓他們受到半點委屈,若是房屋不夠,可以把軍營先騰出來,如果還不行,就算我這總兵府讓給他們也無所謂,務必要讓這些老人吃飽穿暖,明白嗎?”“末將遵今!”

    “恩,還有,叫人仔細了解這些老人家,將他們的姓名一一登記在冊,要讓他們說明他們有何特長,以方便咱們日後向他們取徑。同時要弄清他們在後金還有什麽親人。這可能關係到咱們將來與後金作戰時地勝負,一定要細之又細,不可有一絲大意。”半個多月後,當第一扯糧草運抵盛京,實在是讓所有人喜出往外。後金早已將第二批漢民準備好了,五萬婦孺被押往義州,又為後換回幾百萬斤糧草,不過其中幾千嗷嗷待乳的嬰兒,後金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換回百斤糧食。再說吳三桂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當然不會任由後金敲詐。短短幾個月,後金押往義州的漢民多達五十餘萬,雖然全是婦孺,不過還是為後金換回五幹餘萬斤糧草,足夠後金安然度過這個冬季,並有剩餘。隻是後金雖然有了糧草,卻對漢民極為吝番,特別是距義州較遠的城鎮,因路途遙遠。就算想把他們送到義州去換糧,恐怕缺衣少食的他們,也無法活著趕到義州。所以有許多漢民隻能話話被餓死。但更多的漢民卻逃入了茫茫山林,繞路逃入遼東境內,投入義州。隻是老弱病殘卻無法支持到義州,最後趕到義州的隻有十幾萬人,其中基本都是青壯年。這也極大的緩解了遼東的人口危機。

    有了這巨大的人口擁入,遼東如同病人被注入了新鮮血液一般,煥發出勃勃生機。在整個遼東大地上,到處都可以看到建設地場麵。隻是因為青壯不足,十餘萬遼東軍放下了軍器,拿起了斧子、鋸子。鐵鍬、鐵鎬,投入到了這場全民建設地運動中,他們不但要幫助這幾十萬新同胞建設家園,還要在荒山中開墾良田,不然等明年挨餓的便是自己。不久,明朝也傳來消息,以孫承宗為首的剿匪大軍也已會師,發兵陝西,要與那裏齊聚的十三路共計近二十餘萬大軍決一死戰。隻是這一切,吳三桂隻是默默關注,卻不插手,現在的遼東雖然表麵上正在飛速發展,可隱藏在暗處的危機卻不容忽視,幾十萬新到遼東的百姓,衣食住行那樣不需要吳三桂勞心費力,原本的各城大明將士也需要進行整編,等解決了這兩個問題,遼東的全麵變革也是時侯全麵鋪開了。更重要地是他吳三桂終於要娶親了,而且一娶就是三個,碧豔、杜鳳、塞罕貝都將成為他吳三桂的新娘。春去秋來,一年又複一年。轉眼已是1633年的春天。

    三月,關內已是柳絮滿天飛舞,而關外卻剛剛大地解凍。在義州通住關內地官道上,一名騎士正在驅馬飛奔向義州城。馬蹄落在這十幾米寬的水泥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路上行人遠遠聽到馬蹄聲便已避開,雖未發生任何危險,可還是有人對這個魯莽的騎士頗有微辭。一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總算及時把自己地車隊從路中央避到路邊,看著身上的灰塵,再看看荒亂的夥計,不滿的對身邊的同伴小聲道:“這人怎麽如此莽撞,而且裝束又是如此奇怪?”

    商人身邊一人笑笑道:“李兄必是第一次來義州吧?”“正是,我李青柏幾乎可以說是走遍天南海北,卻是第一次出關,來這義州。孫皓兄,這與我問的事有何關係?”李青拍對孫錯所問有些不解。這李青柏可以說是關內商界地知名人士,世代徑商,家產近百萬兩白銀,生意遍布大江南北,隻是近幾年卻聽說關外義州發展迅速,其繁華程度已隱隱有超過京師的架勢,就算與南方各大城相比也絲毫不遜。本來他還不信,可近來年義州所產物品卻是遠銷各地,聽說就連日本、朝鮮,甚至東南亞也可看到義州的貨物,尤其是義州所產的布匹不但樣式美觀、結實耐用,而且價格便宜,最受普通百姓歡迎。此外還有方便的火柴、神奇的水泥、精致的鍾表等等,數不勝數,上至達官貴族,下到普通百姓家中無不充斥著義州的貨物。就連他自己此時懷中也有一塊義州造的懷表,平時喜愛異常,輕易不與人觀看。眼見著最先與義州接觸的商人都已賺得缽滿盆滿,這如何不叫李青柏心動。幾經考慮,他終於有此一行。出了山海關,遼東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新奇,城中百姓個個麵帶笑容,安居樂夜,路上又遇到了孫皓。這孫皓倒也是個熱心腸,見自己對遼東一切都不懂,便與自己同路而行,為自己解釋著眼見的種種。在遼東,李青柏可真是大開眼界,經孫皓解釋,他才知道,在關內傳得神乎其神、價值萬貫的水泥,在這裏竟然用來鋪路,真是難以想象。

    不過李青柏塵在大車上,卻是安穩無比,竟感覺不出一點顛簇,他已經有些喜歡上這個地方了,所以才會如此關心那名騎士。在關內,敢在大路上如此飛奔的,隻有那些不學無術的世家少爺,若是這騎士也如關內一般,是個飛楊跋卷的少爺之流,那想必這遼東也隻是表麵上的繁榮,底子裏卻還是如關內一般黑暗,那他李青拍對遼東的評價必然會低上幾分。“李兄,剛才過去那名騎士是我遼東軍中最精銳的所在,你不看他身上的衣服也與咱們不同……”

    “就是,那人明明是一大好男兒,可一身衣服竟是五顏六色,好不奇怪。”“李兄這是少見多怪了,聽說這個衣服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迷彩服,還是咱們吳將軍親自起的名字。”

    “吳將軍?可是吳三桂將軍?我在關內便對吳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聽說吳將軍在三年前,便以十八歲之齡被萬歲封為遼東總兵,總領遼東軍民大小事務,這幾年遼東的發展,全是他一手推動。算起來他今年也不過二十一歲而已,卻已是天下聞名的大英雄、大豪傑!真是讓人佩服!”“吳將軍的事又豈止這些,李兄這是剛到遼東,若是呆得久了,便會知道吳將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那簡直是天神一般地存在。算了。不說那些,還是說這迷彩服吧,你別看他不起眼,可在軍中卻是寶貝一般,聽說因為產量低,若非精銳軍卒想穿還穿不上呢。”

    聽孫皓如此推崇這件迷彩服,李青柏不禁有些奇怪,隻是一件衣服而已,到底有何神秘之處。卻聽孫皓繼續道:“想必李兄在關內也看過許多明軍,他們的盔甲衣服又是何顏色?”“可以說是顏色各異。卻是鮮豔無比。那裏如這人一般,如此土氣,恐怕扔到荒野中,便再也找不出來“哈哈,沒想到李兄竟一句話道出了這迷彩服的真締。不錯,這迷彩服的最大用處,便是迷惑敵人,以減少被發現的機率。李兄仔細想想,到底是穿著鮮豔有用些。還是穿上這迷彩服好些?”

    李青柏心中馬上便反應過來,暗歎這吳將軍的神智。

    隻是他卻更對這遼東軍有些不滿,道:“想來此人既能穿上這所謂的迷彩服。更應該是身份不凡,可竟如此跋扈,難道這遼東軍都是如此?”

    “李兄誤會了,這卻是咱們錯在先,根本不怪那名騎“這又是為何?難道咱們在這路上走也不允許嗚?那這遼東軍未免也太過霸道了。”李青柏不滿的道。“李兄可曾注意到剛才那人胸前有何異樣?”做為一名出名的商人。過目不忘正是李青拍引以為豪的本事。李青柏沉思片刻,脫口而道:“那人胸前竟鏽著一隻黑鷹,而且肩上好像還有些金光閃閃。”

    “沒想到李兄竟如此觀察入微,難怪能成將一分家業打理得如此紅火。不錯,那人胸前地黑鷹正表明了他地身份,那騎士正是遼東軍中最神秘、最強大的黑鷹神探之一。李兄再看咱們剛剛走過的大路。”孫皓指著路中央。道:“李兄可曾看到那裏有兩道黃線?”“不錯,確有兩道黃線,隻是又是作何用處?”

    “兩道黃線間有兩米左右,那是急行線,也是用來分隔整條大路的分界線,在遼東有一部交通法,規定不論是行人還是車輛一律靠右側通行,而大路中間的急行線內,若非必要,任何人不得在其區域內行駛,隻有有緊急軍情或是各地繹卒才可在其間行進。剛才咱們卻是誤進了急行線,阻住了道路,而那名黑鷹神探必是有什麽緊急軍情,才會如此匆忙,所以錯不在那名黑鷹神探,而是在我們。”“原來如此!”李青柏這才恍然大悟,暗道:沒想到這遼東卻有這許多講究,不過正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也許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看似細小的規矩,才造就了義州的繁華景象。再說那名一路疾馳的黑鷹神探,在一個時辰後終於趕到了義州城下。隻是這義州城卻比三年前大為不同。與三年前相比,此時的義州城卻是大了十倍不止。四周城牆高達二十米,寬有十米,城中四麵設有十二道寬有十二米地巨大城門,兩側又各設有一道寬僅五米的小城門。平時三道十二米寬的城門具都開放,而兩個小城門卻隻開放一個。百姓隻能從三道大城門進出,那道小城門是留給軍政要員地特殊通道。可就是如此,三道寬大的城門卻依然滿足不了進城的百姓的需求,城門處時常發生擁堵。城下雖有守城軍卒卻隻是負責疏散交通,對來往的百姓既不盤問,也不會收取入城費。

    黑鷹騎士避開人流,來到一邊地小城門,城門下的兩名軍卒也不阻攔,他們僅從來人服飾便已明了來人身份。而且這兩人隻是負責阻止百姓從此處出入,對於軍裝打扮的人一律放行,至於來人是否是假冒的不歸他們管,進城後自會有人詳細盤查。如今的義州城中卻不同住日,三年前的戰火硝煙早已消逝,從城門入城後,便是一條三十米寬地水泥大路,直通向內城。大路兩側俱是商鋪,路上往來行人無數,好在大路中央也有兩條黃線,中間的區域專供軍人釋卒通行。城中百姓早已熟悉了義州城的規定,當然不會發生占道的事情。黑鷹騎士從大路中央一路行到義州內城。這義州內城便是三年前的義州城,隻是大戰過後的一段時間內,後金交換來的漢民和各處逃難而來的百姓多達百萬,原來的義州城當然容不下這許多人,隻能在城外搭建了許多臨時木屋,好在遼東木材豐富,才沒有讓這些人露宿野外。

    直到義州大戰一年後,冰淩山莊又傳來喜訊,三桂令人研究了幾年的水泥終於成功製了出來,這下子不論是建房還是修路都是方便了許多。三桂馬上命人在義州、錦州、寧遠、餒中四城城外建立起七座大型水泥廠,可就是這樣還是供不應求,僅是義州城修路、建房、鞏固城牆所需的水泥便是天文數字,隨後幾年又陸續建了十幾座水泥廠,才將將滿足了遼東需求。而義州內城在原來的基礎上加高到十丈,寬有五丈,全是用水泥和巨石所建,其中又加了許多鋼鐵,此時的義州城別說兩門紅衣大炮,就是十座恐怕沒有幾天功夫也攻不破這厚實的城牆。義州因地理位置與蒙古、後金接攘,吸引了許多關內關外,甚至外族商人,義州城日見擁擠。後來三桂幹脆下令,將義州城擴大十倍,將原來的義州城改為內城,隻供遼東軍和一些官員家春或是對遼東有功之人居住,普通百姓便遷到外城,無事不得隨意出入內城。此時的義州城不論是在規模上還是在敏榮程度上,都已絲毫不遜於盛京。吳三桂又將將府也遷到此處,義州一下子成了全遼東政治、經濟的中心,更是促進了此地的快速發展。那黑鷹騎士來到內城城門處,早有守城軍卒走上前來。黑鷹騎士因有要事熏報,也未下馬,從懷中取出一塊銅牌交與守城軍卒。守城軍卒驗過後,直接放這騎士入了內城。

    內城中原來地總兵府又擴建了幾倍,改名為遼東總督府。這總督之名卻是朱由檢封與吳三桂的,關內大戰連連,朱由檢怕吳三桂在關外鬧事,為了安撫吳三桂,對吳三桂幾次加官進爵,就連吳襄在京城也借了不少光,此時父子二人已俱一品大員。黑鷹騎士來到總督府求見吳三桂,說有要事相票。門前守卒不敢怠慢。急忙進去熏報。吳三桂此時正在後堂與吳宇、三輔等人閑話。聽到有黑鷹騎士求見,便知自己叫他們去打棵的事必是有了結果,忙叫人去其他府院召集眾將,準備大堂議事。兩刻鍾後,在總督府的大堂中眾將齊聚,隻是這些人不論文臣還是武將卻都是一身迷彩裝扮。眾將平時分散在各城,除了爭年除夕才會齊聚外,平時卻是各忙各的,今日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特別是這些小將之間當然是有說不完的話。

    三桂知道若讓他們這樣說下去,就算說到天黑恐怕也不會完,隻好輕咳一聲。道:“好了,大家都塵吧。”

    眾將這才肅靜下來,各自坐好,等著三桂發話。三桂掃視了堂下眾將一眼,這些人中除祖大壽、何可剛和王順三員老將外。其餘卻全是二十左方的小將,隻是這三年的時間,卻將這些小將憋壞了,此時應該是他們建功立業的時侯了。三桂先將那黑鷹騎士叫了進來,道:“此次讓你們打探的消息可有結果了?”“凜大人,小人此次入關。親自到懂關附近查探,那李自成確是敗了,而且可以說是敗得很慘,幾千叛軍最後不過十幾人逃出重圍。”

    “好,說說詳細情況。”吳三桂急道。要說這李自成敗亡一事卻需從頭說起。

    當年孫承宗率大軍去陝西剿匪,義軍也已得信,碩不得會盟,全力迎戰。可孫承宗得陝西巡撫孫傳庭全力配合,不出數月,竟然屢戰屢勝,一連斬殺一百七十七名流民首領,更以車廂峽一戰大敗義軍,險些將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一幹農民軍隊困死。這場困戰持續了兩個多月,義軍死了近一半人,迫於無奈,高迎祥等人隻能詐降,孫承宗竟然接受李自成等人投降。受降地義軍這時隻剩下了三萬六千人,這裏麵還有後來名聲大震地李自成和張獻忠。結果,剛出來車廂峽棧道,三萬多人一起動手,殺了幾十名安撫官,又反了。李自成與張獻忠這時僥幸逃脫,為以後東山再起積蓄了力量。孫承宗隻得向朱由檢上罪己狀,但他在朝中的政敵獲悉此事,又豈能放過他?給事中碩國寶、禦史傅永淳參本,曆數孫承宗罪行。崇賴除了自己,哪能容許手下人犯一次錯誤?不過念在孫承宗當年保京城有功,才沒有將其下獄,隻是讓其歸鄉養老。孫承宗即去,朱由檢便命洪承疇接替其職位。洪承疇也非易與之輩,進入正麵戰場後,連敗義軍。義軍不得不在榮陽開會,十三家首領商議結成聯盟,共對明軍,在這次大會上,李自成脫穎而出,提出化整為零的戰術,要十三家頭領分頭行事,“打下來的城池村莊,劫來的男女財產,一概十三家均分。”這個提議被大家認可,李自成雖然此時還是依附高迎祥,但在義軍之中,已經是非常有名氣有地位的人物了。可在洪承疇的強力打壓下,義軍被打得四分五散,高迎祥與張獻忠東下,侵入鳳陽,燒了朱元障祖陵。在這裏,李自成與張獻忠第一次翻臉,他們翻臉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張獻忠劫獲了幾個守陵的小太監,因為他們會吹打,張獻忠留在軍中做娛樂之用。李自成根據“男女財物十三家均分”地原則索要,張獻忠不給,兩人竟然就此翻臉了,李自成率先破壞盟約,鼓動高迎祥散夥,轉戰陝西,與羅汝才會合去。為了這麽點小事,兩大農民軍領袖就此結了仇,而且終其一生無法化解,個人看來,簡直有如兒戲。

    農民軍其他人也並不團結,榮陽大會後,基本上無人遵守“財物均分”的原則,反而多有爭鬥。也由此說明,義軍直到時,仍然是流民習性,沒有綱領,沒有道德約束,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戰略思想,仍然處在一盤散沙地狀態下。在這個形勢下,明軍各大員紛紛出手,捷報頻傳。與洪承疇齊名的新任陝西巡撫孫傳庭在陝西漢中將高迎祥困死,最後竟然將其捉拿砍頭,取得了具有決定性的勝利。高迎祥死後,義軍勢力大大受挫,由此分為兩支,一支由張獻忠率領,轉戰湖北、安徽、河南,一支由新闖王李自成帶領,輾轉於陝西、甘肅、寧夏。此時兩支義軍步履艱難,因為與義軍相比,明朝的大將比他們強得太多了。此時,在接連殺、撤了幾個不太成功的兵部尚書後,朱由檢終於找到了感覺,重用了一向以權謀著稱的楊嗣昌為兵部尚書。這位楊嗣昌做官和做人都很小心,因為檀權謀,在朱由檢那裏非常得寵。在對付義軍一事上,他提出的是“四正六隅,十麵張網”的戰略,“四正”是以陝西、河南、湖廣、江北四個地區為主戰場,六隅是以延綏、山西、山東、江南、江西、四川六個地區為輔助戰場,形成一個“十麵之網”,主戰場以總督洪承疇和陝西巡撫孫傳庭對付李自成,輔助戰場由總理六省軍務的熊文燦對付張獻忠,洪承疇、孫傳庭還有一個熊文燦,全是難得的幹才,他們把李自成、張獻忠打得無處可逃,損兵析將。

    最後張獻忠在穀城就撫,當年十三路義軍如今隻剩下李自成還算頗有威勢,其餘諸路或是被撫或是了無聲息。而李自成此時手下不過幾千人。原本想要突破撞關,與外號曹操地羅汝才會師,卻不料羅汝才的行蹤被明軍識破,一戰而潰,逃到均州與房縣山中。無人接應的李自成孤身闖關,最後卻是大敗而歸,隻有十八騎隨其逃入商洛山中。聽完黑鷹騎士所言,在場眾人卻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如今明境的義軍徑此一戰,怕是再難有大作為。沒有義軍牽製的明軍會不會把目光對準自己。不過吳三桂卻不擔憂。此時義軍雖說已掩旗息鼓,可隻要大明政策不變,文官愛財、武官惜命的傳統不變,老百姓受苦受難的生活不變,就算今天十三路義軍被打壓下去,可明天便會有二十三路、三十三路義軍掀杆而起。

    更何況那李自成雖說僅剩十八騎,可商洛山卻是山高林密,就算有十萬大軍恐怕也難以徹底請繳,以李自成的聲望。東山再起,指日可待。而張獻忠又豈是甘心平庸之輩,雖然眼下就撫。投了大明,那不過是形勢所迫,隻待時機一到,便會再舉義旗。大明經過這三年大戰,國庫早已空虛。那裏還有錢有糧出關征戰遼東,那些明軍也是亂極思靜,恐怕也不想打仗了。而且明朝的閣臣內鬥,也是無處不在。每到關鍵時刻,閣臣中間就會出現內仁,無論是在關外對付後金還是關裏對付流民。其結果都是一樣。原本因義軍勢大,已影響了這些大人們的利益,他們才會共同對付義軍,可此時義軍已平,自己在遼東不但不會影響到他們地利益,反而垂年還會獻上大狄珠寶,這些人又豈會矛頭一致地對付自己。隻要朝中爭論不休,朱由檢耳軟,這發兵遼東一事恐怕幾年內也難有定論。到時各處義軍又會積蓄實力重新起兵,明朝那裏還有時間對付自己。吳三桂將自己的理由一說,眾將元不歎服,再說就算大明不開眼,真要來攻遼東,依現在大明實力,頂多也就能派出二十萬大軍。自己遼東幾十萬大軍占據地利、人和又豈會怕他,隻要四萬遼東精銳便足以將明軍打敗。最後吳三桂略顯激動的道:“經過這三年積蓄力量,而大明又正需休養,無力再戰,此時正是咱們征戰關外的大好時機!”眾將聞言也是情緒激動,三年的平靜,隻等待今朝的暴發,定要一舉平定後金、蒙古,等將來時機一到,大軍南下,一舉平定天下。

    “好了,大家先不要激動,都說說這幾年各自成就,也好讓大家心中有個底。”

    自兩年前,遼東各項事宜走向正軌後,三桂便開始了全麵的軍政變革。除了自己為應付明朝,還擔著個遼東總督的名頭外,其餘軍政大體參照後世設置。政事方麵成立了遼東府。下設組織部、部長盧仁,紀檢部、部長許思友,司法部、部長陳邦選(三桂的啟蒙老師),農業部、部長徐秋,工商部、部長吳徽,建設部、部長吳恩,財政部、部長盧義,教育部、部長祖立業,衛生部,部長祖纖,其下又設有若幹處室,分管各項工作。八部部長除紀檢部許思友、農業部徐秋是三桂在遼東發現地人才外,其餘六都主事人都與吳三桂有關直按關係,整個遼東此時甚至可以說是吳三桂的家天下。可這也是無奈之舉,遼東地處關外,地廣人稀,雖說這一年來吳三桂大力發掘人才,可關內真正有能耐之人還是以大明為正統,誰會跑到遼東受罪。遼東府隻有餒中、寧遠、錦州、義州四城,為方便管理,吳三桂下今改城為縣,各縣設縣長一人,由吳三桂親自任命,其中餒中縣縣長盧田、寧遠縣縣長祖澤威、錦州縣縣長吳三學、義州縣縣長盧園,各縣縣長負責總領全縣大小事務,同樣各縣也有組織處、紀檢處等八處,協助縣長管理全縣。縣城以外幾個小村落合為一鎮,設鎮長一人,鎮長由全鎮百姓椎舉得高望眾之人擔當,不過三桂還在各鎮派副鎮長一人,所派之人都由冰淩學院政學係學員擔任。的冰淩學院便是在原來冰淩山莊地基礎擴建而成,是遼東的最高學府,歸吳三桂直接管理,吳三桂在學院兼任校長。如今的冰淩學院已成為遼東人心中勝地。

    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普通百姓都以自己兒女能進入冰淩學院為榮。學院同樣分軍政兩院,各自又分為若幹係,負責培養未來的各方麵人才。有了這些學員的輔助,可以更好地將遼東的新政策傳達下去,做到今行禁止,又不至於激化當地矛盾。

    第五十七章 軍政改革

    遼東的軍事變革更加驚人。成立了遼東軍事委員會,簡稱“遼東軍委”,為領導遼東武裝力量的最高軍事機構。設主席1人,為吳三桂。副主席2人為祖大壽、田立,委員7人,分別為吳徽、何可剛、王順、盧禮、吳宇、吳三輔、杜龍(原盧龍)、祖澤遠。下設參謀部、後勤部、公安部。其中參謀部部長暫缺,實在是無人可以擔此大任,隻能由吳三桂親任,由碧豔輔佐。其下設組織、幹部、宣傳、紀律檢查、作戰、情報、通信、軍訓、軍校、軍務、人民武裝、軍事運輸、測繪等處其主要職責是負責製定全軍政治工作的方針、政策、規章製度,組織計劃軍隊的編製、裝備、訓練、兵役、動員、戰場準備、工程建設、作戰指揮、行政管理、後備力量建設等方麵。後勤部部長祖大任,下轄軍械、財務、軍需、衛生、運輸和營房等部門。主要職責是:負責全軍的軍械,後勤補給、後勤建設等工作。

    公安部部長盧禮,下設安全保衛處、治安管理處、邊防管理處、刑事偵查處,主要負責領導、指揮遼東警察部隊,保護遼東領導人人身安全和各重點部位安全,依法雄護社會治安秩序,鎮壓叛國和間諜活動,偵查危害社會治安的犯罪活動,管理戶籍,管理邊防事務,管理道路交通。直屬於公安部地武裝警察部隊共分兩大類。第一類內衛部隊。包括各縣武警總隊和總部直屬機動隊。這是武警部隊主要組成部分,受武警總部的直接領導管理。其主要任務:警衛各縣機關和重要工廠、倉庫、科研機構等重要目標、重要人物;守護重要橋梁隧道;擔負看守所、監獄、勞改場所的外圍武裝看押任務和押解罪犯;對大城市和特定地區實施治安巡查警戒;參與處置各種突發事件。第二類,列入武警序列由公安部門管理的部隊及邊防沾防警衛部隊。邊防部隊的主要任務是:擔負邊境地區的治安管理,對出入境人員和交通工具實施邊防檢查。

    沾防部隊的主要任務是:向人民群眾宣傳灸全防火常識,協肋有關單位製定防火措施,搞好沾防監督和檢查,撲救火災,保衛遼東經濟建設和人民生命財產的安全。警衛部隊主要擔負本地的治安管理。軍隊分為陸軍、海軍兩部,編製也按後世所設。陸軍分為野戰軍和預備役兩部分。野戰軍為主要做戰部隊,分為步兵和騎兵兩部分。因軍械威力不夠。人若少了,形成不了火力壓製,所以實行五五編製。步兵每班十二人,五班為一排六十人,此外還有炊事班,通信員司務長三個排長、副連長、連長,共計八十人左方。

    五排為一連,除配有炊事班、通信員,尚有後勤班、飛彈班,共約有五百人。五連為一營。配有營直屬炊事排、通信班、偵察班、後勤排、飛彈排,約三千人。五營為一團,除炊事、後勤、飛彈、偵察等直屬連外。配有通信排、騎兵營,參謀處、保衛處、軍法處,總計近兩萬人左右。現在全遼東也不過隻有三個步兵團,共計六萬人。

    其中第一團團長祖大壽,副團長吳葵、吳本。駐守義州城外。吳妥、吳本這兩人都是吳襄當年親衛,如今也終於當上了副團長,並兼任著第一、第二營的營長之職。第二團團長何可剛,副團長王順、吳三枷,駐守錦州。第三團團長吳三輔,副團長盧延(盧家子侄)、孫長得(冰淩學院軍學院第一期畢業學員)。駐守餒中。普通步兵製式裝備為遼東造三零火銑一支,彈藥五十發,遼東造三一手雷三發。三零火銑是義州大戰後,針對戰爭中發現地問題進行全麵改進後,全麵配發地火銳。

    與原來的火銳相比,其最大的特點是在槍的前端裝上了一尺長的刺刀。在義州大戰中,火銳軍可是在近戰中吃了大苦頭,三桂這時才想起刺刀,馬上命人研發,不到一月,安裝了刺刀的火銳被研製出來,被三桂命名為遼東造三零火銳,並配發全軍。刺刀的出現,使原本的長槍兵、刀盾兵、弓箭兵都成了曆史,也使火銑軍有了近戰的能力。手雷則為剛剛研製出來地,相當於後世的拉線手榴彈。現在的紅衣大炮用來守城還有用,可他太過沉重,十匹上好戰馬也無拉動他,根本無法隨軍行動。三桂此時無比想念後世地迫擊炮,不但重量輕,而用一旦形成集團射擊一點也不比紅衣大炮威力差。所以他根據自己的印象將迫擊炮的樣子,原理講給了科研所的人員,一切隻看他們的了。一旦迫擊炮研製成功,想來足以震驚全世界。遼東軍地騎軍與陸軍設置相近,隻是基本裝備除遼東造三零式火銳和三一手雷外,卻多了一把馬刀。因騎兵費錢費糧,所以隻有兩個團的編製,第一團團長由吳三桂兼任,副團長祖澤遠、許有利(軍校畢業生),駐守義州。第二團團長吳宇,副團長阿桑族長、吳初(吳襄親衛),駐守寧遠。

    海軍尚屬初建,人員較少,各類大小戰艦也僅有五百餘艘,其中大多又為商船,戰艦僅有百艘,所以隻組建了一個團,由吳徽任團長,祖澤沛、吳本分任副團長。因海軍戰力不強,目前的主要任務隻是通商而已,不過在冰淩學院不遠的碼頭卻已經開始研製新型鐵製戰艦,一旦鐵甲戰艦下水,足以橫掃七海,到時便是他吳三桂走出中國,走向世界的時侯。不論是陸軍還是海軍現有人員皆為誌願兵,而預備役則稱為義務兵。遼東法律規定,所有遼東男子,十六歲起,若非在冰淩學院學習,則自動轉為義務兵,灸年農閑時節,由其所在地對其進行訓練,隻有超過五十歲後,才可以退出義務兵行列。遼東的誌願兵則是在各地的義務兵中擇其優秀轉為誌願兵。排級以下軍官或士兵到35歲則退役,連級軍官到40歲,營級45歲,團級以上則不再有些限製。連級以上軍官則可以讓家屬隨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若依三桂,起碼全部再降低5歲左方,可遼東現在多是老幼婦孺,青壯年還是太少,等日後再進行改進吧。現役軍官或士兵都享有津貼,按等級、軍齡計算,每人每月最少不得少於一兩銀子。普通士兵退役後由各縣妥善安置,或進入工廠或發給一定田地,回家務農。軍官退役後則根據個人意願進行安置,可以進入各縣機關或工廠。現役軍人,革命殘廢軍人,退出現役的軍人,革命烈士家屬,犧牲、病故軍人家屬,現投軍人家屬,都將受到社會的尊重,無勞動能力的由當地政府發給基本生活費用。現役軍人犧牲、病故,由國家發給其家屬一次性撫恤金和定期撫恤金。

    同時,遼東軍摒棄了明朝的官員等級,在軍中實行的是四等十一級製,即帥、將、校、尉四等,元帥、上將、中將、少將、大校、上校、中校、少效、上尉、中尉、少尉十級。其中排職為少尉、中尉,連職上尉、中尉、上尉,營職為上尉、少校、中校,團職為中校、上校、大校,師職為大校、少將、中將,軍職為少將、中將、上將。集團軍為元帥。目前遼東最大軍事力量也僅為團級,各團團長均為上校,隻有吳三桂一人為少將師長。普通誌願軍則分為由高到低為:六級士官、五級士官、四級士官、三級士官、二級士官、一級士官、上等兵、列兵八級。入軍一年地為列兵,二年的自動轉為上等兵,此後每兩年如無重大失誤則自動晉升一等,直至六級士官。官軍的軍銜以肩章的形式體現。全軍官兵肩章綴軍銜符號,軍官常服、禮服、大衣都佩有不同硬肩章或軟肩章。肩章主體為長方形,內端呈鈍角。版麵為金黃色,以底色來區分軍種,如陸軍的底色為深綠色。海軍為天藍色。又以肩章上的圖案來區分等級。由低到高。列兵為一道黃色折扛,上等兵為兩道黃色折扛。士官為三道黃色折扛,上麵轅嵌黃色梅花,以梅花數量區分士官等級,最高為六枚黃色梅花。

    將官則與士兵相比底色相同,但上麵圖案有所區別。其中少尉為一道細紅線,紅線上綴一小型黃色盤龍,中尉為兩枚盤龍,上尉三枚。少校為兩道細紅線。中間綴有一中型盤龍,中校為兩枚,上校為三枚。大枚為四枚。少將則沒有紅線,隻有一枚大型盤龍,中將兩枚,上將三枚,元帥則為四枚。軍旗樣式則依據兵種各有不同。陸軍為紅底,中央為黃色盤龍,海軍則為紅底,中央為藍色盤龍。團以上單位又可以擁有不同的特色旗幟,不過陸軍一律為黑底,上麵又有白色圖騰。如三桂的第一騎兵團便是在當年的旋風狼騎的基礎上發展起來地。所以他們又有一麵黑底白根地旗幟。吳宇的第二騎兵團則是黑底,上麵畫著一隻白色戰馬,腳下分別有四團白雲,所以第二騎兵團又自稱飛馬鐵騎。海軍則是白底黑色團騰,吳徽便選了雙鯉為圖騰,卻常被人恥笑,說他想錢都想瘋了。可吳徽卻不以為意,反而道,我這海軍目前就是你們陸軍的財神爺,這雙鯉又是連年有餘的象征,有何不好?一句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誰讓自己現在拿的軍餉大部分都是海軍給掙回來的。

    “我先說。”開口的正是三桂最為看重的將領之一,騎兵二團的團長上校吳宇。“大人……”“恩?”吳三桂不滿地哼了一聲。“哈哈,吳宇,你又錯了,晚上請客。”吳三輔在一邊道。“唉!”吳宇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原來自遼東變革後,吳三桂便規定,軍中將領一律再不得稱呼大人、小人地,下級對上級稱呼軍職,平級之間則可喚名,上級對下級則可直呼其名。吳宇在三桂身邊呆得年頭最多,叫大人都叫習慣了,改革兩年來,這吳宇卻一直改不過來,總是叫錯。後來他便叫大家監督他,若是再叫錯,誰能糾出來,便請大家吃飯。看來今天又要破費了,隻是今天這麽多人,不知他這個月的津貼夠不夠。

    “師長!我們騎兵二團現有騎兵一萬九千八百四十五人,大多都參軍一年以上的老兵,而且許多都參加過當年義州大戰,隻有不到兩千人是今年新參軍的,不過他們個個都是好樣的,隻要師長一聲今下,絕對辜負了我們飛馬鐵騎地稱號。”

    吳三桂聽後點點頭,對吳宇的騎兵二團,他是非常了解,這飛馬鐵騎確實不虧有飛馬兩字,最是以速度見長,在幾次演習中,經常飄乎不定,特別是阿桑族長親率的一營,大部分都是喀喇沁部族人,本就善騎,經過這三年訓練,已經可以算是全軍中騎術最精的一營,曾有一夜間趕路三百裏的記錄,至今無人能破。吳三輔見吳宇搶了風頭,也不甘示弱,忙道:“下麵該我了。”見無人與他爭,這才道:“我們步兵第三團現有步兵兩萬一千八百餘人,別看我們是最後成軍,可所有士兵都是精挑細選的,其中多是當年從後金手下救下地車夫,所以最是吃苦耐勞,戰力自然也是不弱,決對不會弱了我們暴熊的稱號,若是與明軍正麵交鋒,以一敵三絕對是全勝,以一敵五也是勢均力敵。”一邊的吳三枷見二哥吹得厲害,打趣道:“那要是以一敵十呢?或是與五倍後金騎兵相遇又是如何?”

    吳三輔瞪了三枷一眼,道:“哼,就是以一敵十我也不怕!”不過隨即臉色一變,對吳三桂討好的笑道:“如真讓我歎一敵十,想來大哥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對吧大哥!”吳三桂看著兩個弟弟在那裏鬥嘴,覺得好笑,雖然他們已經都是一團之長,手下統領著兩萬來人,可他們實際年齡卻還不到二十歲,自然還有些童趣。“好了,下麵何團長說說。”

    何可剛聽吳三桂點到自己,忙一整軍裝站了起來,敬了個軍禮,“師長!”說起來這五團中,唯有這步兵第二團的團長何可剛算是個外人,何可剛對吳三桂的知遇之恩無以回狠,自然是心中懷著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激。不過這吳三桂確也讓他心服,當年遼東軍政改革,吳三桂隻用了三天時間,便拿出了一套初步方素,確讓何可剛驚為天人。隨後的軍械改進,造船技術的說明,無不讓他感到歎為觀止。

    “何團長坐下說,今天這裏又沒有外人,也不是什麽正式會議,隻是聽大家談談各自所管轄的內容而已,全當一次朋友聚會,不要這麽緊張!”“是!”何可剛這才坐下。“那我就說說我們步兵第二團的情況。我團是整合了遼東原有明軍的基礎上成立的,所以人員較多,現有官軍兩萬三千四百二十八人。原來明軍戰力參差不齊,經過兩年的訓練現在也成了一支拉得出、打得贏的鐵軍,決對不會辜負了師長給我們團的戰獅稱號。”

    何可剛介紹完,吳三桂看向祖大壽。祖大壽也不用吳三桂開口。道:“下麵我來說說吧。我們猛虎團現棄軍卒兩萬零七百九十一人,是以原來地吳家軍為骨幹,以原來的義州守軍加上後來征召的遼東青壯組成的,戰力便不用我多說了吧。”說完祖大壽得意的看了看何可腫和吳三輔一眼。兩人隻能是翻了翻白眼,卻不說話,誰讓自己在演習中就沒贏過人家一次,每次最後獲勝的都是這個猛虎團,稿得自己在祖大壽麵前有些抬不起頭。“澤遠,你也說說咱們第一騎兵團的情況。”祖澤遠啪的站了起來,嚴肅的敬了一個軍禮。吳三桂連勸都懶得勸。這祖澤遠便是以他的這種嚴謹地作風贏得了全軍地敬佩。就連對祖大壽也從來都是一本正徑,吳三桂找他談過幾次,卻被他以軍人便應該有軍人的樣子為由頂了回來。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了祖澤遠,吳三桂對第一團最為放心,第一團也確是沒弱了當年旋風狼騎的稱號。

    “我們第一團現有狼騎一萬八千四百二十三人,是由師長當年的親衛旋風狼騎發展而來,可以說是遼東甚至全國最為強大的騎兵團,對上任何敵人,以一敵十決無問題。”說到這他示威似的看了一眼吳三輔。明顯是針對剛才吳三輔剛才的話。可吳三輔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對上祖大壽的猛虎團還有一戰之力,可對上聖根團。卻是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去年地演習中,這個祖澤遠及聖狼團可是給他吳三輔好好的上了一課。他們以一個營的兵力占據了有利地形,硬是頂住了暴熊團全團兩萬餘人地進攻,為其他四營饒到暴熊團身後爭取了時間和機會,暴熊團最後被這四營從後麵打得潰不成軍。全軍覆沒。可聖根團那一個營三千餘人卻是個個帶傷,便是重傷的也有百餘人,好在救援及時,無人陣亡,也無人因此尚失作戰能力。要知這可不是真的戰爭,隻是一次演習而已。事後吳三桂批評了祖澤遠。可祖澤遠卻道:“當年師長在冰淩山莊便曾講過,戰場無兒戲,末將又怎麽敢掉以輕心。雖說這次是一場演習,可戰士們若因此便心懷僥幸,日後真的上了戰場,如何還能成為一支鐵騎?”

    這些話被傳開後,所有遼東軍再也沒有人把演習當做兒戲。而聖根團的訓練口號“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平時不流血,戰時便留命”更是被各團所借用。而聖狼團也因此被其他人私下稱為血狼團,以此來說明其噬血拚命。“好,軍隊先說到這,下麵說說四縣地情況。盧園,你先說說。”盧園依今道:“我身為義州縣縣長兩年有餘,現在義州縣與三年前相比可以說是天翻地覆,日新月異。現在義州縣共有人口一百一十萬,其中常往人口八十餘萬,流動人口三十萬。其中義州縣城內便有常住人口五十萬,流動人口二十五萬,其餘分布在義州縣周圍的十六個鎮中。縣內成年男子十二萬人都已列入義務兵,灸季集訓一次,除冬季外每次集訓三天,冬季則訓練與義工相結合,大概在兩丹左方。縣內各類商鋪達三萬餘人,工廠幹餘家,每年稅收便達三十萬兩白銀。治安狀況良好,去年一年僅發生各類案件不到百起,大多是些小事,以教育為主,罰款為輔,沒有重大刑事案件,也沒有死刑犯。”

    隨後祖澤鹹、吳三學、盧田分別說了各自情況。隻是其餘各縣流動人口較少,大多是常住人口,其中餒中縣人口四十六萬,寧遠五十一萬,錦州三十二萬,成年男子參加兵役的共計三十餘萬,除錦州發生一起殺人素外,其餘各縣再無重大素件。三城去年稅收情況分別為餒中十萬,寧遠六萬,錦州十三萬。寧遠因以農為主,稅收較少,錦州則是借了義州的光,才能有如此收入。也就是說現在遼東四縣共有常住人口二百餘萬,其中青壯參加到義務兵的就有四十餘萬,委年可收稅近六十萬兩百銀。

    三桂聽後滿意的點點頭,道:“僅用三年時間,四縣便發展如此迅速,幾位縣長確是功不可末。下麵海軍也說說。澤沛,你們團長率團出海遠至南洋,就由你來說說吧。”“是,我們海軍雖說成軍已有兩年,可卻是在原來地商隊基礎上建設起來的。軍中商船較多,戰艦較少。現共有大型商船五十餘艘,中型商船二百餘艘,小型商船一百餘艘,大小戰船僅有一百五十餘艘,其中真正能稱為戰艦的不過十幾艘。因船隻不夠,現有海軍隻有三營,共計一萬三幹餘人。去年住反於朝鮮、日本、南亞各國,共計收獲白銀二百七十萬兩!”

    說完這些,祖澤沛卻望向三桂,有些可憐巴巴的道:“師長,我們海軍的新式戰艦什麽時侯才能造好啊?現在咱們戰艦實在是太少了,用來經商、打打海盜還算勉強,可遇上那些紅毛鬼子或是侯寇卻隻能繞著走。上個月還被侯寇打傷一艘戰艦,搶去三船貨物,百餘個弟兄葬身大海,這個仇什麽時侯才能報啊!”這些情況三桂都知道,當時祖澤沛率領海軍二營運送貨物,卻被侯寇攔截,那三艘貨船被侯寇強行登艦後,船上七十餘海軍兄弟沒一個孬種,手中火統打完後與侯寇進行肉搏,硬是在一對五的情況下打死近二百餘侯寇,最後力盡被擒,卻沒有一個投降,最後被侯寇殘忍殺害,棄屍大海,至今也沒有找到屍體。“澤沛,你急難道我就不急嗎?死難的海軍戰士不光是你的兄弟,更是我遼東所有軍人的兄弟,這個仇你不會忘,我也不會忘,全遼東的將士更不會忘。咱們早晚要殺上他們的老家,十倍、百倍報之。隻是現在咱們實力還是有限,在這陸上還未稱雄,海軍現在還隻是輔助,不過等咱們在陸上站穩了腳,便是那些侯寇、紅毛鬼子血債血償的時侯了。而且新式戰艦今年也將開始建設,一旦造好,我第一個便給你一艘,讓你去殺殺侯寇的威風,讓他們也知道,咱們遼東不僅陸軍第一,海軍更是世界第一番話說得祖澤沛激動不已。“師長,你說話可得算話,到時第一艘新式戰艦一定要給我才行,我定要那些侯寇血債血償。”

    “恩,好了,咱們自己地情況也說得差不多了,現在咱們也聽聽其他各地的情況,看看咱們這第一刀到底應該砍向誰,砍向那裏才會讓敵人最疼。碧豔,你來說說吧!”經過兩年的磨硒。加上碧豔原來就有一些底子。如個她已是參謀部最合格的參謀之一。聞言叫人取來一張地圖,桂在了廳中一麵牆上。她自己則取出一根細木棍站到地圖前,準備詳細講解。眾人也都站了起來,來到地圖前站立,眼睛隨著碧豔手中木棍所指的地方。隻見碧豔先是一指地圖下麵,道:“這裏是大明擂界,不過他們剛剛剿滅了各地義軍,根本無力再發起較大戰爭,而我們也因為種種理由。目前還不能對大明動武。所以大明基本可以忽略。”

    說著木輥一移,直接指向地圖左上角,道:“這裏是蒙古。這幾年因為沒有了後金的製衡,發展較快,他們的大汗林丹汗已經基本統一了蒙古的南方地區,直接與大明、後金還有咱們遼東相對峙。不過他們蒙古畢竟是遊牧民族,林丹汗也不是當年成吉思汗。他們目前最大的敵人便是北蒙的察哈爾王和西蒙地巴圖爾洪台吉,這三部都自認自己才是當年成吉思汗地正統,都想要一統全蒙,以現當年成吉忍汗的偉業。可偏偏除西蒙還處於混亂狀態外,北蒙和南蒙的實力都是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且在他們內部也是矛盾重重。林丹汗表麵上雖然統治了南蒙,可其中許多部落卻與後金交好,皇太極現在的正室便是蒙古科爾沁部貝勒莽古思的女兒博爾濟吉特氏,所以這個科爾沁部表麵上聽從林丹汗調遣,可實際上卻與後金狼狽為奸。而且還有許多中小部落與咱們遼東交好,若咱們一旦與蒙古的林丹汗開戰,這其中許多部落隻會旁觀,甚至有可能投入到遼東來。北蒙的察哈爾王與羅刹國相鄰,羅刹國亦是一個不亞於大明的存在,對蒙古也是頗有野心,他們一邊拉攏北蒙一邊打壓他們,企圖將北蒙徹底劃入自己的版圖。所以察哈爾王也是兩麵受敵。西蒙現在正處於內亂,各部落間相互征伐,其中雖然巴圖爾洪台吉實力最強,可其他部落部中卻可看到羅刹和西藏喇嘛教地影子,一時半會無玻他碩。”說到這兒,碧豔頓了頓,才繼續道:“最後便是咱們遼東最大的死敵後金。”

    眾人聽到後金頓時議論紛紛,特別是當年曾與後金交戰過的眾將,對後金真可說是恨之入骨,就連祖大壽也忍不住道:“碧豔,你快說吧,現在後金到底如何,咱們遼東死在他們手上地人可是不計其數,就是我也幾次差點命喪他手,我們可都等著找他們算帳呢。”碧豔這才繼續道:“後金自三年前在義州城下大敗後,退回鹹京,一連幾次大戰讓後金實力大損。三年前義州大戰後,他們全國帶甲之士不過十萬。若不是以幾十萬漢民從遼東換回大量糧食,恐怕無法熬過那個災年。不過這三年來咱們遼東發展迅速,後金也沒閑著。他們先是對原有的八旗進行整編,又從全國女真族的青壯中選出優秀者充到軍中,雖未能恢複當年戰力,不過現在後金的八旗也已有八萬餘人,再加上各城守備軍隊的五萬餘人,也已有十三萬左右。而且他們也知道僅憑這些人還不足以與咱們抗衡,所以兩年前他們又從全國地漢民中,擇其精壯達十二萬人之多新組建了漢八旗,經過兩年的訓練,想必也有了一定的戰力。而且還有蒙古的科爾沁部與其共進退,後金總體實力不容小視。”

    碧豔之所以能對各方勢力如此了解,卻是參謀部諜報處的功勞。入城報信的黑鷹騎士便是諜報處直屬地一支部隊,名為諜報營,全營三千餘人,分散到各地,負責打探情報。因其重要性,三桂特狄準其可以擁有一麵營旗。諜報營營長祖澤潤是祖大壽的親子,最後確定以黑鷹為標幟,所以營中諜報人員又稱黑鷹騎士。遼東除了黑鷹營外可以擁有旗幟外,尚有負責執法的鐵血營,他們營旗卻是一把滴血的大刀,以采征其鐵麵無私、鐵血無情。

    第五十八章 戰前分析

    碧豔話音未落,就聽有人在一邊冷哼道:“後金不過跳梁小醜,雖有二十餘萬大軍,可在我眼中卻如土雞瓦構一般,若是讓我出戰,隻需我一個團便可橫掃他後金全部。”眾人聞聲望去,說話的卻是一向不喜發言的祖澤遠。不過此時的祖澤遠眼裏卻閃爍著一股無遏製的怒火,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對祖澤遠的話,卻無人敢反駁,誰讓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裏。這祖澤遠也是氣惱自己的叔父祖大壽幾次遇險,卻均於後金有關,祖大壽平時待他與親子元二,他是想要為叔父報仇。“好,澤遠有這個氣勢是好的,可也不要大意,不然則易被敵人鑽了空子。而且就算後金不如我們,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要爭取以最小的代價取勝才行。要知咱們的敵人可不僅僅是後金,蒙古、大明,以至於將來的朝鮮、日本、羅刹恐怕都要與之交手,若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怕是隻有一百,咱們也是損失不起的。”

    眾人都是點點頭。三桂這時又道:“這次說是要選擇進攻的對手,可實際上咱們的對手根本不需要選擇,咱們與後金早已是生死大敵,有我無他,隻要後金還存在一天,咱們便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隻是以前咱們實力不足,經過這三年的休整,遼東已不在是三年前的遼東,如今兵強馬壯,財力充足。正是一血前恥地好機會。好了,大家都說說,咱們這一仗又該如何打,怎麽打才能讓咱們的損失降到最低。”隨著三桂的話,早有人又換上一幅地圖,正是後金的詳圖。上麵不僅標注著後金的每一座大城,甚至連每一條河流和每一座小山都標注的清清楚楚,恐怕皇太極所知也不如此圖詳細。麵對後金地圖,眾將各抒己見,祖大壽最是穩重。

    沉思片刻後才道:“如今後金雖說實力大不如前。可卻依舊不容小視,其總兵力比我們還要多兩倍有餘。而且我們出兵後金,勢必要有留守部隊,以防大明、蒙古偷襲,還要防後金臨死反撲,所以我們頂多出動四個團,敵我雙方兵力至少是三比一,如果後金發動全國青壯年,甚至可能會達到五比一甚至更多。咱們雖不懼他,可這仗打下來,傷亡必然不小。依我看。咱們還是應該穩才l穩打,打下一座城池便鞏固一座,從其中選出漢民精壯,組成軍隊,這樣以來。咱們的人是越打越多,而後金卻是越來越少,用不上兩年,咱們便可攻下後金全境。”

    “舅父,以咱們現在的實力還要拖上兩年,也太久了!恐怕用不上兩年。大明便要向咱們開刀了,而且蒙古也必然不會任由咱們侵吞後金,他們若不是落井下石,幫咱們攻打後金,便是來拖咱們後腿,防止咱們壯大實力。”吳三輔年輕氣威,當然不想一仗拖上兩年,而且他所言也確是有理,大明和蒙古使終是遼東的一大隱患。“依我看,咱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兵直搗黃龍,十萬大軍圍困威京,隻要攻下威京,捉住皇太極,其他城池恐怕是傳檄而定,就算還有頑抗者,恐怕在咱們遼東大軍麵前也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如此以來用不上兩月,後金可定。”“幼稚!”

    未等吳三桂開口,一邊有人冷冷的道。吳三輔抬頭一看,卻是祖澤遠。氣得他指著祖澤遠怒道:“你、你個冷麵泥雕有何資格說我?”這聲音像沉雷一般滾動,傳出老遠。“好了!三輔。”三桂一拍桌子道:“澤遠說得不對嗎?他說得還算輕地,若是我說,你這就是無知!”三輔聽三桂一罵,頓時沒了脾氣,低聲道了聲:“大哥……”便再也沒了剛才地那股勁頭,老實的坐了回去。“三輔,你以為後金都是泥捏的,紙紮的?現在盛京城中有女真四旗、漢兩旗,共計七萬餘人。而在盛京城周圍三百裏以內還有女真兩旗、漢兩旗,共計五萬大軍,隻要一日一夜便可趕到盛京,其餘十三萬後金也將在半月內陸繼抵達鹹京。你以為憑咱們十萬大軍可以在一天內攻下七萬大軍和幾十萬百姓守住的盛京城嗚?不然等後金援軍一到,兩麵夾擊之下,就算咱們最後可以攻下盛京,咱們的損析又得有多少,難道你還嫌咱們的英烈柯中的英烈不夠多嗎?你也從軍三年有餘,做了一團團長,竟還如此意氣用事,你團中兩萬餘軍卒恐怕便會因你一念之差而命喪黃泉,到時我看你如何麵對我遼東百姓,如何麵對死去的亡靈!”

    “我……”吳三輔還想辨解幾句,一看三桂正瞪著他,一下子又沒了下文。

    “好了,不必說了,此次出征後金,你便不用去了,留在遼東好好反思一下,若是有空便到冰淩學院再去聽老師們講講課,好好想想如何打仗。”麵對威怒中地三桂,吳三輔竟是連討饒都不敢,他雖也知道大哥這是恨鐵不成鋼,誰讓自己剛才沒有思考便大言不慚,此時後悔卻是晚了。吳三桂卻不再理會吳三輔,而是道:“澤遠,你也說說。”

    “是,師長。”粗澤遠依舊那樣謹慎,站起來先是敬了個軍禮,才道:“依末將之見,此戰應該圍點打援,以詣滅後金有生力量為主,攻城為輔,如此以來才能充分發揮出我軍優勢,以減少傷亡。”那邊的吳三輔卻小聲嘀咕了一句,“圍點打援誰不知道,大哥早就說了多少遍了,還用你說。”

    三桂再次狠狠的瞪了吳三輔一眼,才對祖澤遠道:“具體說說!”“是!”祖澤遠應聲道:“鹹京城雖然有七萬大軍,可與我軍相比,實力卻依舊懸殊,若是野戰,隻要兩個步兵團或是一個騎兵團便足以將其全殲,可若是攻城戰,咱們地紅衣大炮太過沉重,無發運抵前線,而飛彈雖說可以發揮一定威力,但後金這幾年不知從何處購得二十門紅衣大炮,射程比飛彈要遠上幾倍,如果強攻威京城,慘重必然損失。”

    說到此處,祖澤遠看了看眾人,才又接著道:“依末將之見,不如用兩個步兵團圍困鹹京,卻不強攻。到時附近後金軍必然來救,咱們的兩個騎兵團足以將那五萬援軍全殲,其餘陸續來援的後金軍更不是對手,等咱們消滅了這五萬援軍,威京城中的後金軍必然惶惶不可終日,到時再攻威京城便是易如反掌,遊滅了後金大半軍隊,再抓到他們的大汗皇太極,後金便不足為慮。”三桂點點頭,這祖澤遠的計策雖說還有些簡單,可以他二十幾歲的年齡,又從未參加過任何大戰,能想到此處便已是不易了。“好,大家還有沒有補充?”說是詢問大家,可三桂的眼神卻是望向吳宇。吳宇自幼便跟隨三桂,而且又參加了幾次大戰,已經有了一些實戰經驗,三桂想知道吳宇是否能看出此計的不足之處。吳宇看到三桂看向自己,隻得開口。“澤遠計謀雖然不錯,消滅了附近的五萬援軍,可最後卻還是要麵對有七萬大軍把守的威京城,損失再所難免。依我看,在這圍點打援的的基礎上不妨再加上引蛇出洞……”

    未等吳宇說完,祖澤遠卻是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道:“你是說對這些援軍圍而不攻?”說完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打斷了人家的講話是非常不禮貌的。“對不起,吳宇團長,我實在是…”吳宇一笑道:“無妨。無妨,想來澤遠也是想到了,那便由澤遠來說,如何!”吳宇雖說比澤遠大不了幾歲,可他一直跟隨在三桂身邊,早已融入了吳家,而且受三桂影響,心智早已成熟,對這個小將們卻如同對待晚輩一樣,隻是愛護。卻不會有什麽嫉妒。看著這些小將一日日成長起來。心中卻是無比高興。祖澤遠剛想椎辭,三桂卻道:“澤遠,讓你說你便說,吳宇便如你們大哥一般,自不會怪你,如果說得不對,正好向他請教。”

    “是。剛才是我考慮不周,如果硬攻有七萬大軍守著地威京城,就算沒有了援軍。咱們遼東軍也必然損失慘重。”澤遠停頓片刻,將腦中思路整理一下,才繼續道:“不過若是依吳宇大哥所言。咱們再給他加上引蛇出洞,將鹹京城中的後金軍引出一部分,將其殲滅,便可降低攻城的難度。後金城外的五萬援軍共分兩處,咱們隻用二至三個騎兵營圍住城外五萬援軍的任何一路。威京城中必然著急派出援軍。待其出了城,再由另外一個騎兵團對其進行圍攻,不管來多少都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若是皇太極能大方點,多派出一些援軍,那就是最理想了。”三桂點頭道:“不錯,吳宇。你再來補充一下。”

    “是。咱們若是想引蛇出洞,將鹹京城中的後金引出來,那圍攻鹹京城的部隊就不能太多,我想隻要一個步兵團就足夠了。不然若是打得太根了,恐怕皇太極便不敢派人出城了。”“想,好,下麵我命令……”三桂話音未落,所有在場人員都站了起來,肅靜的看著吳三桂。

    “大軍出發時間定在半月後。第一團由祖大壽率領,圍攻威京城,務必要將後金打得既害怕,又要心有不甘,讓他們以為隻要援軍一到便可反擊,同時要注意自己的傷亡,切不可傷亡過重。”

    “末將明白。”祖大壽老謀深算,雖然一向穩重,可對三桂卻是心服口服,隻要三桂定下計策,絕對會一絲不苟。“步兵第二團由何可剛率領,至武靖營設伏。遼陽後金援軍隻有一個女真旗一萬餘人,隻要一至兩個營便可將他們圍困於此,圍困中不可盡顯實力,更不可將他們一下子打死,待威京城中援軍即將迸到時,方可全殲敵軍。說到此處,三桂歎了口氣,道:“唉,咱們實力還是不夠,開原、鐵嶺一帶就有後金駐軍四萬人,看來隻能由我親率騎兵一團去範河城設伏了。”“大哥,還有我呢,我去。”吳三桂輔迫不及待的且。“你?哼,還沒找你算帳呢,以你魯莽地脾氣如何能擔些大任。別到時壞了我地大事。”

    “大哥,弟弟什麽時侯給你丟過臉,大哥若是信不過我,我願立軍令狀,此戰若是不能全殲敵軍,甘願受訓。

    “是啊,師長,就讓三輔去吧,不經曆風雨的雛鷹何時才能獨自翱翔於長空。”祖大壽也幫三輔講請。不過,這是他已看出吳三桂本就有意要派三輔去,剛才不過是想折折三輔的銳氣,怕他到時魯莽而誤了大事。其餘眾將,特別是一眾小將也紛紛為三輔求,吳宇甚至願為三輔作保。三桂才終於扣口道:“既然眾將為你說情,我們饒你這次,軍今狀也不用寫了,不過若是完不成任務,以後你便到纖姨手下聽侯調遣吧。”祖纖管的可是衛生部,吳三輔雖自幼便與祖纖關係要好,可若真讓他去了衛生部恐怕比殺了他還難受。“大哥,你放心,若是完不成任務,也不用去纖姨那裏,我願提頭來見。”

    “那好,吳三輔聽今,你便率你步兵三團至範河城一帶設伏,阻擊開原鐵吟一帶來的援軍,我將親率騎兵一團在憋路站一帶阻擊威京城派來的援軍,隻有在接到我的命今後,方可全力攻打那四萬援軍,務必要將他們全部殲火。吳三輔終於可以參加到此戰當中,當然是興奮無比,高聲答道:“末將遵令。”“吳宇、祖澤沛!”

    “末將在,兩人齊聲答道。”祖澤沛本以為此次攻打後金沒有自己海軍什麽事,還在為此事苦腦。而吳宇雖然已經是殺場老將,可見三桂已將一切都布置妥當,而原本要負責守護遼東的吳三輔也派了出去,還以為自己要守在遼東,雖然不至於氣惱,可若不能參與到這遼東根興的第一戰還是有些遺憾。此時聽到吳三桂叫到自己,便知自己一定還有任務,當然高興。“咱們遼東這三年發展,後金雖不一定全部知曉,可也會略知一二,咱們隻派出一個步兵團圍城,皇太極必然心生疑慮。所以吳宇你便要當這疑兵之效。此次會議之後,你便馬上乘坐海軍二營的大船從寧遠出發,撓過朝鮮,直插後金腹地,從梅樹營附近登陸。登陸後以營為單位,偽裝成步兵二團、三團和騎兵一團、二團全部兵力,多打旗幟,充分發揮你騎兵團速度優勢,不可攻堅,隻要打擊後金各路馳援威京的兵馬,消滅其有生力量,記住遊擊戰的綱要,觸之即退,若非必要則不得攻城,就讓後金自己疑神疑鬼去吧。”吳三桂接著道。

    吳宇和祖澤沛答道:“遵今。”吳宇這才意識到自己與吳三桂尚有差距,剛才自己隻看到威京,卻忘了此著。軍事布署已經結束,政事也不可忘。遼東五大團都已派出,隻靠各城警察怕是無法擔任守城重任。不過三桂對此早有對策,對四縣縣長道:“盧田、澤威、三學、盧園,你四人回到各自縣城後從各縣義務兵中抽調精壯,餒中、寧遠、錦州三縣各自組成一個步兵營,義州則組建兩個步兵營,負責守城之責,以防其他勢力趁虛而入。“是。”四人遵今退下。“祖大任,四縣五營軍卒軍備一事務必要盡早發放到位,以便他們形成戰力。守衛遼東。同時出征各團後勤補撩也發及時發放,想來歎咱們遼東三年積蓄不成問題吧?”“師長放心,一切都不成問題,出征各團後勤三天內便可發放到位,四縣五營軍卒何時成軍,軍備何時發放。”

    “好,杜龍,你回去後將此處情況告知田將軍,讓他務必注意大明動向,一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即讓黑鷹騎士向我熏報。”杜龍應道:“遵今。”不過他心中卻為自己不能參加到此戰中而心有不甘。可誰讓自己此時是大明地官員。在田立手下聽命。三年前田立初到山海關便與吳三桂聯係。吳三桂為了方便,便命吳龍恢複祖姓為杜龍,到田立手下聽差。三年來因有田立熊頸,杜龍此時已是四品武將,手下管著五幹餘軍卒。而這五幹軍卒大多都是遼東所派,戰力不凡,隻為將來三桂入關所準備。

    最後吳三桂又道:“如此大家便都去準備去吧,除第一步兵團外,其他各團回去後馬上率軍出城。到城外隱蔽處整軍,給後金造成我軍已經出征的假采。公安部也馬上派人封索各條通往後金的道路,能瞞得一時是一時。”

    “遵今!”各團將領齊聲答道。三桂見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終於高聲喝道:“此戰遼東必勝!”“遼東必勝!”眾人齊聲喝道,聲勢衝天。眾人都有要事在身,也無玻敘舊,紛紛告辭離去。等最後一人也走出大廳後,三桂才在碧豔的陪伴下回到後堂。

    未等進屋。便聽到屋內傳出幼兒的有笑聲。三桂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午後的陽光透過剛剛安好的玻璃窗射到屋內,隻見火炕上兩個婦人打扮的女人,正在哄著兩個小寶寶。兩個小寶寶隻有一歲多點,一男一女。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臉蛋又胖又白,臉色泛著紅潤,一見三桂,竟向三桂爬來,嘴裏還奶聲奶氣的叫著:“爸爸、爸爸。三桂忙幾步走到炕邊,將小男孩抱了起來,溺愛地道:“寶寶今天乖不乖?”

    “乖。”小男孩奶聲奶氣地答道。逗得室裏四人大笑不已。可另一個小女孩卻不幹了,見大家隻看著哥哥,卻無人理會自己,小嘴一憋,竟然放聲大哭。三桂隻得又抱起小女孩,兩個孩童一手一個,卻不覺得費力。用臉貼了貼小女孩紅如蘋果的臉寵,才道:“

    丫丫怎麽哭了?乖,不哭了,爸爸一會兒給丫丫糖吃。”小丫丫這才止住了哭聲,嘴裏喊道:“糖、糖,丫丫要吃。”紅撲撲的臉蛋上還掛著兩滴淚珠,格外逗人。這兩個婦人正是杜鳳和塞罕貝,而兩個寶寶便是兩人為三桂生下的一雙兒女。塞罕貝生的兒子,起名叫吳斌,杜鳳生的女兒,起名叫吳月。

    杜鳳已為人母,再無當年的刁蠻,從三桂懷中接過吳月,低聲道:“哥哥是不是又要遠行了?”

    吳三桂當然不會有所隱瞞,將已定計劃告訴兩女,兩女一聽,便知道三桂此次一走至少也得幾月之久,可自己卻因要照顧子女,無法跟隨,心中不免難過。三桂隻好安慰道:“此去頂多三月便可得勝而歸。再說攻打後金是勢在必行之事,若不消滅後金,咱們如何能安居樂夜,享受這天倫之樂?現在斌兒和月兒還小,等他們再大些,便可交給下人照顧,到時你們這兩位女將軍便也可隨我重上戰場,豈不快哉。”二女也知道後金一日不除,遼東一日不安,當然不會阻攔三桂,隻是自成婚之日起,三桂雖然軍務繁忙,可若非到其他地方視察,每晚必會回府,三年來,大家都已習慣,今日卻要分別,心中自然難舍。此後半月,各團積極準備,三桂卻是忙中偷閑,在家中與妻兒共享天倫。半廳時間轉瞬即逝,各團都已整裝待發。此次因要設伏後金,所以一切都隻是暗中進行,通住後金的條路都已被封閉,以防後金查覺。隨著三桂一聲今下,步兵三團共計六萬餘人先後出發,三桂也整好行囊,親率騎兵一團踏上征程。

    四月二十八日,盛京後金大殿中,皇太極端塵於龍椅之上,下麵眾將依次而坐。隻是眾人卻是麵色蒼白,整個大殿中鴉雀無聲,隻聽到眾人的喘息聲。皇太極突然一拍身前桌奉怒道:“都被人打到家門整座大殿中的眾人如寒蟬一般,無人敢抬頭回話。遼東步兵一團在祖大壽的率領下,一路潛伏行軍,竟在昨天夜裏趁夜駐紮在鹹京城外十裏處,個日一早威京守卒才發現遼東大軍竟已兵臨城下,也難怪皇太極如此忿怒。過了半響堂下仍然無人回話,最後還是代善開口道:“大汗,此時忿怒於事無補,還是想想如何迎敵才是正理。”

    “迎敵?哼,他遼東竟隻派兩萬人便想攻我威京城,也太目中無人了,若不全殲此敵,我後金還有何麵目立於這蒼茫大地之上。來人,傳今下去,全軍齊合,待我親率大軍將這股賊酋剿滅,以顯我後金威武。”皇太極一方麵固然恨手下無能,竟被人打上門來,另一方麵也氣這吳三桂也太瞧不起人,竟隻派兩萬人便想攻打威京城,這根本就是笑談。

    “大汗,不可。戰場上刀槍無眼,若是大汗外一受傷,我後金則群龍元首。再說以吳三桂的一向謹慎,斷不會如此莽撞,必有後抬,大汗還是小心為上。”說話的正是一邊的範文程,範大學士。“不錯,大汗,還是末將率軍出城與遼東賊酋一決上下,大汗隻要在城上觀戰便可。”阿教也急道。下麵眾官員也齊齊跪倒在地,道:“請大汗保重,萬萬不可輕身犯險!”皇太極剛才所說地親上戰場也不過是一時氣括。若是事事都要他親力親為,還要手下這些人幹什麽。當下便順水椎舟,道:“既是眾臣苦勸,也罷,阿敏,此次便由你代我率五萬大軍出城迎敵,務必要一擊而中,以顯我後金威名!如不得勝,必不輕饒。”

    “末將遵今!”阿敏自當年幾次敗於遼東軍之手,對遼東軍真是恨之入骨。當然不會客氣。暗道:此次必要一血前恥。半個時辰後,阿敏點齊了自己的兩藍旗和兩旗漢軍出了鹹京城,打馬向遼東軍所在方向行來。

    祖大壽此時也已得報,後金竟大開城門,貝勒代善率五萬大軍出城而來。這實在是出乎了祖大壽的意料,沒想到後金竟敢出城迎敵。其實這也不怪雙方的將領,遼東軍的強大,畢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而後金對遼東軍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年前的水平。當然不會害怕,所以才有此著。祖大壽暗自後悔,為何沒有早命飛彈部隊行動。不然在後金鐵騎沒有衝到自己陣前便得損兵折將。不過此時己徑是來不及了。祖大壽隻好命全軍原地列陣,卻不敢迎上,隻因威京城上的紅衣大炮太過犀利,若是再前行幾裏怕是便要進入其射程。他自己率團直屬部隊和第五營列於後方壓陣,為預備隊。其餘四營在隊前列為一排,以待後金大軍。阿敏此次出城,根本就沒想過要憑借城上火炮之利,在他看來,自己兩倍於敵,又是正麵交手。遼東軍豈是自己手下五萬騎兵的對手。片刻後,兩軍僅相隔三裏左方。阿敏命部下停止前進,雙方也沒有什麽陣前交涉的習慣,雙方都知道時到個日,早已是生死之敵,唯有戰場爭鋒,方可盡顯英雄本色。

    “殺!”阿敏將手中馬刀高舉,猛然揮下。隻見後金兩漢旗三萬餘人從正麵,率先對遼東軍發起了衝鋒。隨後女真兩旗分向左方,直插遼東軍左方兩翼。阿敏是想憑借優勢兵力從三麵打擊遼東軍,以求一擊克敵。他自己則率三幹督戰隊原地觀戰,以防有變。畢竟漢旗成軍僅兩年,不論是從訓練還是忠心上,都存在不少問題。五萬騎兵同時發起衝鋒,喊殺聲根耳欲聾,五萬戰馬在這遼闊地大地上奔馳,其聲勢竟如排山倒海一般,讓人心生恐懼。

    不過陣前地一萬餘遼東軍卻是臨危不懼,或者可以說他們是胸有成竹。最先殺到遼東軍陣前的便是正麵的三萬漢軍,在雙方距離一裏左方時,遼東軍正麵兩營終於發出了此戰的第一聲:“虎、虎、虎……”三聲虎字仿佛一下子點燃了遼東軍身上的熱血,他們仿佛化身成一隻隻下山猛虎,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後金三萬漢軍大軍。雖然敵人是自己的五倍,可他們竟沒有一絲膽怯,心中隻有興奮,正麵列陣的正是步兵一團地第一、第二營,這兩營中大部軍官和骨幹都是當年義州大戰幸存下來的軍卒。當年他們眼見自己的兄弟死於後金刀下,卻是無能為力,今日卻終於可以為兄弟們報仇了。遼東軍兩營具是三連在前,兩連在後,在前地三連分為五排,每排一百人,隨著營長的一聲今下,全部舉起手中火銳,瞄向了眼前的敵軍。近了,敵軍越來越近。在後金三萬漢軍衝到距遼東軍二百米處時,兩營營長終於下今,“後四排,射擊!”說著,他們自己已打響了此戰的第一槍。這新式火銑雖然隻有在一百米左右時其威力和命中率才是最佳的,可此時眼前有幾萬敵軍,就算是閉著眼射擊,也不會放了空槍,至於威力,此時雖不能一槍斃敵,可隻要能傷到敵軍或是戰馬,這些人一旦掉落馬下,在幾萬大軍中恐怕也是隻有死路一條。

    隨著槍聲,衝在最前麵地近千後金漢軍應聲落馬,隨即被後麵的幾萬騎軍淹沒。在此時根本碩不得戰友之情,隻要多停留一秒,也許下一個倒下的便是自己,全軍都要因此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第一輪齊射後,第一、第二營營長高喝道:“五排輪射。”這時剛才未曾開槍的第一排才開響了第一槍,而其餘四排趁著這一會,快速裝彈。第一排射擊後,迅速從人縫中退到最後,而第二排開始舉槍射擊,如此循環,遼東軍中槍聲不斷,給後金漢騎以極大的殺傷。

    第五十九章 猛虎出山

    突襲兩冀的兩藍旗騎兵,此時也已突襲到距遼東軍二百米的地方,負責守衛兩冀的遼東軍三、四營,與正麵戰場如出一撤,先是一輪齊射,隨後便是五排輪射。待正麵後金駐軍衝到距遼東軍百米左右的地方時,三萬大軍已損失了五千餘騎。隻看得後麵的阿敏膽戰心驚,不過隻要騎兵能衝到遼東軍跟前,再大的損失也是值得的,步兵就算再強悍又豈是騎軍的對手。更何況眼前這些步兵隻是手持火銳,就更不在話下。

    誰知這時情況突變。站在前線的各營營長突然下今道:“後兩連取彈拋擲。”

    隻見站在後麵的兩連遼東軍從腰間取出三一式手雷,拉掉引線,猛的向後金騎軍拋擲過去。頓時幾千枚手雷如暴雨般飛向正在疾馳的後金騎軍。有的手雷未等落地便已炸開,轟隆隆的爆炸聲不絕於耳,手雷所造成的殺傷力更是驚人,竟然將衝在最前麵的幾千後金漢軍炸得人仰馬翻,頓時將這一片平原變成了人間煉獄,同時更給後麵的騎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後麵的騎兵眼著麵前四處都是殘肢斷臂,如同一個個攔路石、拌馬索一般橫在眼前,不得不勒住韁繩,止住了攻擊的腳步。麵對這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攻擊方式,他們膽怯了,再說他們本來就是被強征入伍的,對後金根本沒有什麽忠心可言。他們站在原地遲疑著,不知是該繼續進攻還是應該後退。可遼東軍卻根本沒有給他們考慮地時間,火銑一直在發威,片刻間又倒下了近千後金漢軍,而第二輪的手雷攻擊也已到來,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靂終於將這些後金漢軍的最後勇氣也打掉了。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調轉了馬頭,反正在不到十息的時間內,僅剩的不到兩萬漢軍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來路逃了回去。

    麵對兩萬逃兵,又都是騎軍,就連阿敏率領的三幹督戰隊也不敢輕易阻攔。而且阿敏也在心中暗想。剛才若是自己衝在最前線。若是僥幸不死,此時是否也會如這些正在狼狽而逃漢軍一樣。答案是肯定的。兩萬敗軍一直後退兩裏多,阿敏及手下督戰隊一口氣斬了二百餘逃兵,才將將把敗軍攔住。就在阿敏一邊整軍,一邊想要下今撤軍時,突襲兩冀的兩萬女真騎兵卻同樣遭到了滅頂的打擊。剛才兩冀地後金騎軍因眼看中央地三萬漢軍竟衝在了自己前麵,當然不服,卻是拚命的打著跨下戰馬,以求立下戰功。當他們看到中央三萬漢軍被手雷炸得死傷慘重而匆忙撤退時。便知不好,可一萬騎兵同時衝鋒卻不是某一個人可以止住前進的步伐的。就這樣,這兩萬後金騎兵在明知前麵便是死亡地獄的情況下。卻仍是衝了上去,自然是受到了遼東軍的勢情款待,千餘手雷如雨點般砸向後金騎軍,眨眼間後金便死傷數幹。等他們掉轉馬頭,第二輪手雷又已攻到。兩冀兩萬女真騎兵竟被遼東軍兩輪手雷留下近半之多。可這還不算,就在左冀僅剩下的不到六幹騎兵想要逃命時,一直在祖大壽身邊的團屬騎兵營卻高喊著:“虎、虎、虎……”的號子,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向了這支已經被打得膽顫心驚地後金騎兵。

    這支原本稱雄於白山黑土之間,號稱無敵雄獅的後金騎兵此時竟然連回頭反抗的勇氣都沒有,被不到自己一半地遼東騎兵趕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匆匆而逃。遼東的騎兵營卻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用手中的火銳、手雷收割著這些後金軍的性命。當被追得無路可逃地後金騎兵看到阿敏的將旗時,如同飛蛾撲火般衝了過去,他們希望可以借助阿敏及那裏的幾萬騎兵攔住後而追擊的遼東騎兵營。可未等他們衝到近前,原本就如同驚弓之烏的兩萬漢軍,看到了越來越近的那杆猛虎戰旗,這杆戰旗在剛才地戰鬥中給他們留下了終身難望的印象,也不管到底來了多少遼東軍,紛紛大喊“遼東軍追來了!”“快逃命吧!”

    隨即這兩萬漢軍竟然炸營了,也不管什麽督戰隊,還是什麽貝勒,個個都隻知打馬向鹹京城飛奔。

    阿敏眼見這一切,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任憑他喊破喉嚨也無人理他,就連那三千督戰隊也跑了大半,眼見遼東軍越來越近,阿敏當然不會以為自己可以憑一人之力扭轉乾坤,隻能被迫撤往威京城。急於逃命的這支後金軍一看竟然連阿敏都跑了,這根救稻草也不見了,當然還是逃命要緊,隻要自己比其他人跑得快,生還的機率便要大些。幾萬後金軍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竟沒有人想到過要反身一擊,任由三幹遼東騎兵趕著逃向威京城。一路上因自相踐踏而死傷無數。站在城上觀戰的皇太極眼見自己出城五萬大軍,未等衝到敵軍跟前便已死傷近半,隨後竟被不到他們十分之一的敵軍趕得隻碩逃命,簡直是犯後金的臉都丟盡了。轉頭對城上守城將領下今道:“命令所有火炮給我轟,狠狠的轟……”“可是、可是咱們的人還在,阿敏大人也在其中……”負責守城的將領小聲的道,他生怕一個不慎惹惱了皇太極,更怕那個不長眼的火炮手誤傷了阿敏,那自己這一輩子恐怕是生不如死了。皇太極咬牙切齒的怒罵道:“那裏還管得了那麽許多,這仗打到這個份上,竟還未傷敵軍一兵一卒,他們還有什麽臉回來見我,給我轟,轟死了便當是為國盡忠那守城將領不敢再說,事到如今隻能自求多神速,反複吩咐手下火炮手一定要瞄準了再打,不然就算皇太極不找他們算帳,那些被誤傷了的將士或是他們的家屬也要找他們拚命。

    隻是盛京城上的火炮卻不是說打便能打的,過了半柱香時間,第一發炮彈終於帶著尖嘯聲向城下遼東軍騎兵營飛了過去。遼東騎兵營卻是早就經過了這種訓練,馬上全軍分散開來,人人之間相距七八米之多,更何況此時後金的大炮太過落後,竟是些實心彈,所造成的殺傷實在有限。反而後金軍因為急於逃命,陣形極為密集,那些誤射入後金軍的炮彈卻是發揮了其巨大的威力,每發炮彈都要帶走十幾二十餘騎兵的性命,氣得後金軍破口大罵。站在後方的祖大壽眼見遼東軍騎兵營一直追趕至距盛京城不過兩裏左右時,才命人揮動令旗,命騎兵營撤退。而此時後金軍僅因自相踐踏便已死傷近五千人。遼東軍經過三年休整,第一次亮相便以幾乎完美的表現震驚了後金全國。

    戰後統計,遼東軍步兵五個營隻有百餘死傷,騎兵營陣亡三十九人,傷不到百人。而後金軍出城的五萬大軍,隻逃回去一半,死傷竟達兩萬五千餘人,這一切幾乎如同神話一般,由此也可見遼東軍的戰力之強。第一場大戰便以完勝而告終,遼東軍當然有慶祝的資格,隻是這卻是在前線,敵軍隨時有可能出現,戰爭隨時有可能暴發,祖大壽隻能命人將今天各營表現一一記錄在案,並命各炊事班排今晚加菜,以示表彰。與遼東軍營中的喜悅氣氛相比,後金大殿中卻是死氣沉沉。皇太極高坐在大殿之上,一隻手狠抓著龍椅,青筋暴出,看著殿中大小官員,曾幾何時,稱雄於這黑山白水間的女真鐵騎竟已落敗到今天這個地步,竟被兩萬人圍著尚有五萬餘大軍的盛京城,卻不敢派軍出城反擊。“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了?你們平時的本事都到那裏去了?如個遼東賊軍圍城。難道咱們就如此束手待斃?”殿中眾人卻無人敢回應。皇太極隻得點名道:“阿敏,你剛剛與遼東賊軍交過手,以五萬鐵騎竟被兩萬賊軍打得丟盔卸甲,折損了兩萬多人,最後竟還被三千賊軍追得落荒而逃,那可是兩萬餘人啊!竟然被你不到一個時辰便葬送敵手!你倒是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敏此時卻是狼狽不堪,城上的火炮不長眼睛,有一枚就落在阿敏十幾米之外,阿敏頭上被一塊飛起的彈片劃傷。可他不敢去養傷,隻是命人簡單包紮了一下便來到大殿。他也知道,自己此次出城迎敵,卻落得個大敗而歸,恐怕皇太極是不會輕饒自己。此時聽到皇太極責難,忙撲倒在地,口中高聲道:“請大汗恕罪,此戰非是我等不出死力,實是敵軍太過強大。我等冒死衝鋒,先是一陣彈雨。我軍便死傷近萬人,隨後敵軍拋出的武器卻是我等見所未見,而且那東西竟還會爆炸,一炸就是一片,隻在短短一刻鍾,我們便損失了萬餘人,而且爆炸的巨大聲響,更是驚了戰馬,不論我等如何驅趕。戰馬卻是止步不前,我等也實是無奈。”“哼,這便是你的理由?當年在義州城下,遼東賊軍又何嚐不是無所不用其極,且有火炮助陣,還不是被我等攻下,若不是他吳三桂回來地快,恐怕此時義州城已是我後金所有。說到底。還是你貪生怕死,隻留在後麵壓陣,卻不敢衝在最前,如此以來部下如何會效死力?因為你的懦弱。竟使我後金損失兩萬多鐵騎,如今全城隻剩不到五萬將士,如何還能全殲敵軍?我要你還有何用?來人,將他給我拉下去斬首示眾,以警後人!”

    殿中眾人沒想到皇太極竟會忽然下令要斬殺阿敏,都已被驚呆。眼看著殿外走進來的武士已將阿敏兩臂擒住,阿敏大聲呼救:“大汗,饒命啊!”這才驚醒眾人。

    可眾人也都明白此時皇太極正在盛怒之中,無人敢上前為阿敏求情,生怕再惹惱了皇太極,牽累到自己。不過這些人當中卻有人心中明了,皇太極此次要殺阿敏,根本不僅僅是因為阿敏此次出征作戰不利的原因,這人便是向來在朝堂之上裝聾做啞的代善。若是要說到作戰不利,當年阿敏被吳三桂伏擊時,不但損失了幾萬軍卒,更被搶去幾十萬石糧草,損失比此次還要大,使後金麵臨著沒頂之災,可那時皇太極卻不但沒有責怪於阿敏,反而親自過府安慰阿敏。眼看阿敏手下兩藍旗損失慘重,竟還從自己手下抽調許多精兵強將補充其中,當年從後金選出的女真勇士,也是優先撥給了阿敏,感動得阿敏泣不成聲,人前人後從不忘皇太極的大恩。可這兩年,兩藍旗實力已經恢複,這阿敏便又固態重生,早已將皇太極的大恩拋之腦後。又因盛京城中女真四旗中,除了皇太極親領的兩黃旗,便隻有他地兩藍旗,所以阿敏在城中已是囂張得不得了,除了皇太極,便從未將其他人放在眼中。可這天下那有白吃的午餐,他皇太極便如草原上地惡狼,那會有如此好心。代善早已看清了其中利害關係,皇太極主動將自己部下抽調給阿敏,卻是在阿敏的兩藍旗中安下了釘子,打下了埋伏,可憐阿敏不但未曾查覺,反而沾沾自喜。此次出城作戰又落得個大敗而歸,終於被皇太極找到借口,看來皇太極是不喜自己和阿敏對其牽製,這是要借此機會對自己兩人動手了。

    好在自己早已看穿了皇太極陰謀,才將自己的兩紅旗分置遼陽、開原,讓皇太極投鼠忌器,不敢對自己下手。不過代善卻也不敢眼看皇太極對阿敏下此毒手,一旦去了阿敏,恐怕下一個便要輪到自己了,救人便是救己。代善隻得為阿敏出頭,上前一步道:“大汗,請息怒。阿敏這些年為我後金出生入死,就算沒有功勞也是有些苦勞,再說此時遼東賊軍正在圍城,若在此時斬殺大將,怕是要影響我軍士氣,望大汗饒他死罪,讓其戴罪立功。”皇太極一看求情的竟是代善,隻恨得牙根直癢,自己苦心布置這些年,才將兩藍旗中大部分軍卒掌握在手中,隻要處死了阿敏便可將兩藍旗收歸己有,這代善卻不知好歹,竟跑出來求情。

    雖然皇太極對代善及他的兩藍旗還有所顧忌,可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此次不能將阿敏處死,這阿敏也必會記恨自己,與自己反目成仇,到時阿敏與代善合力,自己則更難處置,反不如當機立斷,斬殺了阿敏,到時自己手握兩黃、兩藍四旗,還怕他代善做何?可當皇太極剛想回絕代善時,殿中其餘眾臣卻因見皇太極久久不出聲,也未一口回絕代善,還以為他要斬阿敏是一時氣話,隻是想給阿敖一個教訓。眾臣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既討好皇太極又討好代善、阿敏的好機會,竟是齊齊跪倒在地,口中齊呼道:“望大汗饒貝勒爺死罪!”

    隻氣得皇太極半天沒有開口,暗罵下麵這些朝臣不知好歹,竟敢為阿敏求情。可麵對朝堂上這百餘文武大臣,皇太極卻也不敢輕易駁了眾人的麵子,看來處死阿敏已是不可能了,也隻能順水推舟,道:“既然眾臣都為其求情,念在阿敏往功勞的份上,這死罪便是免了,不過活罪難逃。來人,將阿敏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除去其兩藍旗旗主之名,由副旗主暫代旗主之位。”皇太極話音剛落,早已有待衛上前將阿敏拉出大殿,隨即殿外傳來棍棒聲及阿敏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直到此時,朝堂之上的這些文武大臣才知自己竟是表錯了情,看來皇太極剛才是真的想要處死阿敏,不然也不會輕易除去其兩藍旗旗主之名。當下嚇得眾人混身發抖,生怕皇太極拿自己出氣。代善卻早已知道,既然皇太極已決定下手,阿教這個兩藍旗旗主之位必然不保。隻是沒想到殿中這些文武百官竟因會錯了意。而幫阿敏求情,這才保下了阿敏一條小命。隻要阿敏能保住性命,以阿敏多年在兩藍旗的苦心經營,就算被皇太極滲透了許多部下,可對兩藍旗卻依然有著一定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自今日以後,阿敏恐怕與皇太極已是不死不休,隻要阿敏還在一天,他與皇太極的鬥爭便不算完。皇太極便不會有瑕來動自己,自己便可安枕無憂。二十大板打完。待衛又將阿敏拖回大殿,隻是這兩年一直養尊處優的阿敏如何能禁得起如些酷刑,此時早已昏了過去。皇太極一揮手,道:“派人將阿敏送回府中養傷,告訴他等他傷好後再來找我。”

    處理完了阿敏,皇太極才道:“遼東賊軍圍城,眾臣有何良策不妨道來。”眾臣剛剛犯了大錯,正不知如何補救,此時更不敢妄言。一個個便如寒蟬一般,那裏還敢回話。皇太極等了畢天也沒人上前獻策,皇太極也知道自己這些部下若讓他們戰場殺敵,個個不落人後,可讓他們出謀劃策卻比讓他們上刀山、下油鍋還要困難。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重視漢臣,視範文程為左膀右臂。

    事到如今,還得問策於範文程。“範學士,你有何良策?”

    聽到皇太極點到自己。範文程隻得出列。當年為軍糧一事,範文程已經有些失寵,可後金實在是沒有像樣地謀士,加之設立漢八旗一事也是當年範文程最先提出來的,如要實行漢八旗,卻還少不了範文程從中運作。而範文程當時也隻是一時氣忿,回府後,細細想來卻是驚出一身冷汗。若非自己對皇太極還有些用處,依皇太極的脾氣,恐怕當場便會斬殺自己。而自己即已投身後金,早已沒了退路。再說大明對自己也沒有什麽恩德,那些漢民的死活又與自己何幹?自己又何必為此惹惱了皇太極,為此而斷送大好前程。因此,範文程對皇太極命自己參予設立漢八旗一事,卻是鞠躬盡粹,經常操勞到深夜。漢八旗很快成形,皇太極也因此改變對範文程的看法,日漸重用,君臣的隔閡也很快消除。“若依眼下形勢,應當調集遼陽、開原等地駐軍,馳援盛京,裏應外合之下,必可解盛京之圍,更可將城外這兩萬賊軍一網打盡。”範文程斟字酌句的道。皇太極點點頭,他也知道僅憑城中五萬大軍,就算加上有火炮支援,守城尚可,可若想一舉殲滅城外敵軍卻不可能,也隻有調集四處援軍,方可擊退遼東賊軍,保盛京平安。可未等皇太極開口,範文程又道:“可臣在想,他吳三桂就算再怎麽自負,也斷不會以為僅憑城下這兩萬遼東賊軍便可攻下我盛京城,以其為人,必後著。這幾年遼東發展迅速,據探子回報,如今遼東共設立了五團,每團相當於咱們的一旗,共有兩萬人馬,總計有步騎十萬餘人。可今天卻隻來了一團兩萬人,其餘八萬人又到那裏去了?若是不能探明敵軍這些人馬動向,臣怕若是冒然令遼陽、開原等地駐軍前來,恐怕半路被伏,則必然損失慘重。”皇太極一聽,皺起了眉頭。遼東十萬人馬,如今隻來兩萬,便將自己五萬大軍打得丟盔卸甲。雖說這五萬大軍其中大半是漢軍,戰力不強,而兩藍旗也幾次差點全軍覆沒,後來雖補滿了人,可畢竟不如原本那些久經殺場的老兵,五萬大軍整體實力尚不及自己地三萬兩黃旗,可遼東賊軍的新式武器卻太過犀利,尤其是會爆炸地那個黑東西,就算戰馬再訓練有素,恐怕也會被驚嚇,停步不靜。若是遼東其餘八萬賊軍也埋伏在盛京周圍,別說附近僅有五萬援軍,就算調集全國兵力,恐怕也隻能是一場惡戰。

    直到此刻,皇太極還未認清形勢,竟還以為自己的二十幾萬大軍可以與吳三桂勢勻力敵。卻不知吳三桂根本沒把他後金大軍放在眼裏,而在想著如何能減少傷亡,為將來掃平蒙古、朝鮮等勢力積蓄本錢。皇太極聽範文程所言,不禁又有些猶豫,問道:“那依範學士之見,又該如何?”

    “城下的兩萬遼東賊軍遠行而來,隨行糧草必然不多,不可久持,就算他們想強攻盛京城,我們反而可以憑城牆之地利給他們以重創,根本不足為慮。可怕的是那直到此時仍不明動向的八萬大軍,隻可惜遼東封鎖了所有通往後金的道路,以致於我們不明其動向,無法做出正確判斷。所以依臣之見,一動不如一靜,嚴令各城嚴加防範,以防遼東突襲。隻要過上幾日,遼東軍必然暴露行蹤,到時大汗再做決斷不遲。”“好,就依範學士所言。來人傳今下去……”未等皇太說完,有殿外待衛走進大殿,高聲道:“寧古塔副都統轄區(即吉林東北,直至現俄國境內)有信使求見!”

    皇太極一楞,不知寧古塔又有何事,隻能暫停命令,道:“讓他進來吧!”隻見一人匆匆從殿外幾步跑進殿中,跪倒在皇太極麵前,道:“小人寧古塔副都統轄區杜度大人屬下拜見大汗。”

    “有何要事,速速凜來!”皇太極恨這人打擾了自己,話語中當然帶了幾分怒氣。“喳!近日在我轄區境內發現大股遼東賊軍……”“什麽?大股遼東賊軍?有多少?他們意圖何為?”

    那信使忙答道:“遼東賊軍從柿樹營、坎象子溝登陸,連破我大小城池十餘座,目前已兵分四路,分向汪清、穆棱、東寧、雙城子方向挺進,一路勢不可擋。杜度大人有書信票報。”“快快取來!”皇太極一聽遼東軍竟已經鑽到了自己的腹地如何能不急。取過書信,扯開後隻看了幾眼,便已是麵色鐵青,連喊道:“遼東狗賊,真是欺人太甚,竟派出四團入我腹地。以圖我後金江山,這可如何是好……”

    範文程見皇太極無策,心中卻是一動,忙問道:“大汗,如何可知遼東四團都已攻入我遼東腹地?”“這還有假?杜度已派人探明,分向四城行進的大軍中有兩支騎兵,兩支步兵,每支都有幾萬人左右,且其旗幟鮮明。正是暗探所稟的天狼、飛馬、暴熊、戰獅四團。”

    其實到現在為止,杜度也沒能搞清敵軍數量。隻是從其攻城速度估計敵軍怕不是有十幾萬之多,再加上遼東軍故意打出四團旗幟,才讓杜度誤解。而且杜度在短短幾日內更連丟大小城池十餘座,若不誇大敵軍實力,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無能。隻是杜度沒想到自己一時的誇大其詞,終是斷了後金命脈。“大汗不必著急。”問明了情況的範文程,心中己是有了計較。

    “不急,如何能不急,以遼東賊軍現在的攻擊速度。恐怕用不上畢月,寧古塔便要失守,用不上三月,三姓副都統轄區、吉林副都統轄區、黑龍江副都統轄區等地都得盡歸敵手,到時我等失去了後方,僅憑盛京一城如何還是遼東軍的對手?”“大汗,若是杜度大人所言為真,恐怕用不上一月咱們便可攻下遼東,到時攻入我腹地的遼東賊軍沒有了後援。還如何能戰?”

    “攻下遼東?”皇太極先是一楞,隨即卻反應過來,“不錯,此時遼東五團都已出征,遼東必然空虛,就算還有些軍隊,也不過是剛剛片召入伍的新兵。隻要咱們消滅了城下地兩萬遼東賊軍,遼東恐怕再無人能擋我後金大軍之路。”“正是如此。如此看來城下那兩萬遼東軍不過是為了牽製我盛京兵力,以使我們不能出援,他們是想斷了我們的後路,最後再集聚兵力。攻打盛京。可他們卻忘了自己根基尚且不穩,隻要咱們調集四周兵力,裏應外合之下,必可將城下兩萬遼東軍一網打盡。”

    “好,就依範學士所言。”皇太極一拍龍椅道。當天深夜,遼陽、開原、鐵嶺的駐軍便接到皇太極命令,令其馬上率軍馳援盛京,務必於第二日傍晚前趕到盛京城外十裏處待命,隻待城中炮聲一響,便殺向盛京城外的兩萬遼東軍。遼陽鑲紅旗由代善之子嶽托統率。接到皇太極命令後,卻是心生疑慮,皇太極與父親代善的明爭暗鬥也不是一日半日,代善早有命令,若沒有他的親筆信,那怕就是皇太極的旨意也不可遵守。而此時皇太極下令自己率軍趕赴盛京,不知是盛京真的危急,還是皇太極要對父親下手。正在嶽托還在猶豫,又有人來報,說是老爺派人送信。

    代善也怕嶽托因一時猶豫而誤了大事,被皇太極抓住把柄,而對自己一派狠下毒手,所以派人送來親筆書信,將盛京城中諸事一一述明,這才打消了嶽托的疑慮。代善不敢怠慢,馬上派人整軍,準備連夜出發,馳援盛京。半個時辰後,鑲紅旗地一萬將士在嶽托的率領下,出了遼陽城,急向盛京飛馳。一路上嶽托不敢休息,因為父親已在信中說明,皇太極目前實力已豐,竟借阿敏做戰不力之由,免去其兩藍旗旗主之名,如果嶽托不能及時趕到,誤了戰機,恐怕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再說,此時遼東軍全軍出動,對後金開戰,在此大戰之時,一點小事都有可能關乎後金生死存亡,萬萬不可因平時地一點怨恨而誤了國家大事。大軍經過一夜奔波,在清晨時分已經趕到了武靖營附近。此時雖說已經開春,可夜風卻是寒入骨髓,嶽托看看部下騎軍,一個個坐在馬上已凍得嘴唇青紫,而且因為趕了一夜的路,所有人都未曾有半口米湯入腹,這時正是又冷又餓。

    嶽托看了看天色,太陽不過剛剛升起。離盛京還有不到半日路程,倒也不用匆忙趕路。再說若是一口氣趕到盛京城外,怕是再不敢生火做飯,以免驚到遼東賊軍。

    第六十章 戰獅逞威(一)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息一個時辰,生火取暖,做飯,用過飯後,再行開拔。”嶽托下令道。嶽托身邊副將上前幾步,道:“大人,不如到武靖營休息,營中畢竟畢這荒山野嶺的要強上許多。”“不必多言,事間緊迫,若是進武靖營,恐怕還要耽擱不少時間,還是原地休息算了。”說著嶽托已下了馬。副將再不敢多言,下去傳令,命人生火做飯。鑲紅旗將士自昨夜被強行叫醒,這一路行來又累又困,天氣又冷,早都有些受不了了,此時聽到說可以下馬休息,當然大喜,一萬騎兵下了馬,很快圍坐在剛剛升起的火堆旁邊取暖。有的人竟打起了磕睡。

    嶽托等人在這裏休息不要緊,卻是急壞了不少人。就在離嶽托不足二十裏的一處小山丘後麵,何可剛率領著兩萬餘戰獅團將士苦苦等著嶽托等人。當何可剛聽到探子回報說嶽托竟原地休息,不再行軍時,何可剛真是狠不能找到嶽托,在他屁股上踢上幾腳,好讓他快些趕路。何可剛率戰獅團趕到這裏己有幾日,找好了設伏的地點後,因離後金武靖營較近,武靖營的後金軍經常在附近巡邏,為防武靖營的後金軍發覺,兩萬將士硬是不敢生火,隻能在這初春的寒風中挨凍。好在遼東軍此次出征還穿著棉服,不然恐怕不等與後金交戰,便要凍死幾個。

    昨天終於看到盛京城派出的信使經過,何可剛便知道必是皇太極派人求援,馬上令屬下將士進入陣地,準備伏擊後金援軍,等了一夜,好算是盼到了後金軍,他們卻在距自己不到二十裏的地方休息,真是氣刹了何可剛。副團長兼第一營營長王順得到消息後。也來找何可剛,未等來到近前,便聽到何可剛的大嗓門,罵道:“這個王八羔子,竟然不走了,隻差了那麽一點點兒……”

    王順話音未落,又有人接到:“可不是嗎,就差這臨門一腳,隻要他們再多走幾步。不就省事了,現在可好。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在那裏烤著火,吃著飯,咱們卻在這裏忍饑挨凍的。”何可剛回頭一看,卻是副團長兼第二營營長吳三枷。吳三枷幾步走到何可剛和王順身邊,卻接著道:“團長,我看不如咱們便主動出擊算了,團長隻要派我們二營就夠了,我保證讓這些龜孫子一個也跑不了。”

    “胡鬧!”何可剛怒斥道:“你忘了師長臨行前的咐吩,一切以減少傷亡為目標。你若是帶人上去,就算你真能圍困住後金一萬騎兵,可以步兵圍困騎兵,傷亡卻是在所難免,不然咱們幹嘛還要選個地形,直接打到遼陽去不是更好?”別看吳三枷是吳三桂的親弟,但何可剛卻是一點麵子也沒有給他。隻因何可剛在遼東這幾年,早已融入了遼東這個大家庭當中,在他心中對吳三桂是敬。對其餘的這些小將卻是愛。而且何可剛也知道,在遼東,決不會有人因為你反駁他們意見而被人記恨,隻要你說的有道理,那怕是吳三桂也會聽從你地意見,就更別說其他人吳三枷被何可剛罵了一句,不但沒有氣惱,反而伸伸舌頭。做了個鬼臉,小聲嘀咕道:“我這不也是著急嗎!都怪這個後金的王八蛋,害得老子被罵。”

    王順投入遼東軍也已三年,早已習慣了吳三枷的耍寶。隻是一笑了事。不過王順卻從來沒有小看過吳三枷等小將,這些小將也許實戰經驗不如自己,可卻常常能想出一些奇招妙記,讓自己也不得不為之歎服。何可剛全當沒聽見吳三枷的嘀咕,下令道:“傳令全軍,各伏原地,不得喧嘩,若是驚到了後金軍,軍法從事。”王順和吳三枷見何可剛已經下令,不敢再議論此事,隻因在遼東軍中軍法森嚴,在主將未曾下達命令時,眾人都有議事權,可一旦主將下令後,不論你是否有意見,都必須按令執行,若有不同想法,或認為主將命令有何不妥,可直接向上一級匯報,但若是不依令而行,則是犯了軍規,主將有權當場斬殺違抗軍令者。

    嶽托及一萬鑲紅旗將士休息了一個時辰後,才再次踏上行程。此時的後金軍已經是酒足飯飽,驅走了身上的寒氣,一個個正是精神抖擻,可不知等在他們前麵的卻是一條不歸路。因是在自己境內行軍,而且遼東軍又都集中在盛京城下或是北方,所以嶽托等後金軍警惕性極低就連最起碼的斥侯也沒有派出,就這樣傻傻的起進了何可剛等人為他們設下地陷阱。二十裏的路程不過半個時辰地功夫,有的後金軍士卒還打著飽隔,懶散的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麵的後金騎士正與身邊戰友閑話,突然覺得身下戰馬一晃,未等他低頭查看,隻聽“轟隆”一聲,他隻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了出去,飛到了半空中,隨即失去了知覺。“敵襲!”跟在後麵,眼看著戰友飛上半空的後金士卒大聲叫道。

    眾後金軍雖不知為何會在自己境內遇到敵軍,可一些曾經與遼東軍交過手而幸存下來的老兵卻馬上反應過來,這必是遼東軍的地雷。遼東軍的強大早已深埋在這些人地腦海中,頓時一個個慌亂起來,同時不斷的大叫道:“不好了,遼東軍來了。”

    未等話音落下,四周的密林中同時冒出了無數身穿迷彩服,頭戴鋼盔,手執火銑的遼東軍士卒。隻聽何可剛大喝了一聲:“打!”隨後槍聲便如炒豆子一般,劈哩叭啦的響起來。隻打得毫無防備的後金軍一個人仰馬翻,轉眼間便有幾百人跌落馬下。嶽托因在中軍壓陣才算逃過了這第一輪打擊。可眼見前鋒三幹人竟隻在這幾息之間便折損了幾百人,嶽托驚訝的瞪著眼,張著嘴,呆楞楞的看著前方,久久不動。看著眼前的慘象,嶽托心中暗自問蒼天:“這是怎麽回事?父親來信中不是說遼東軍除在盛京城下一團外,其餘人都在北方嗎?可眼前這股遼東軍又是從何而來?”直到身邊副將一拉嶽托,嶽托才反應過來,再向戰場看去,此時前鋒已經損失了一半,頓時心中大痛,要知這些人不僅僅是自己的族人,更是自己在後金能夠享受榮華富貴的本錢,若是沒有了這些部下,自己恐怕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嶽托到底還算是後金有名的將領之一,在此情況下雖然驚恐,卻不慌亂,在摸不清敵軍底細的情況下,他可不敢冒然對眼前這股實力不熟的遼東軍發起攻擊,反而命全軍撤退一裏有餘,才重新整隊。好在遼東軍並未追擊,可統計之下,嶽托卻是大吃一驚,三千前鋒部隊,能夠撤回來的竟不到一千,也就是說在剛剛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內,他便已損失了四分之一戰力,遼東軍何時變得這麽可怕。嶽托仔細打量了一下遼東軍設伏的地方,卻又不得不暗自佩服對手。這裏隻有一條寬十幾米的大路,在大路兩側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便是大片的原始森林,那些可恨的遼東軍便依托於林中這些巨木為依托,阻擊自己。而左右森林相距不過七八十米,在遼東軍的火銃下,根本沒有死角。根據剛才前鋒的遭遇,嶽托更知道,在這條大路上,遼東軍必是埋下了大量地雷,以阻自己前行。根據幸存下來的前鋒軍回報,道路兩側的叢林中,至少有三千遼東軍向他們攻擊。而自己部下全是騎軍,在密林中行動不便,更何況遼東軍武器精良,要想在這密林中與三千遼東步軍作戰。那隻能是送死。

    想到皇太極的命令,要在傍晚前趕到盛京城下,對城外遼東軍發起反攻。那眼前這支遼東軍的作戰意圖便不言而喻,便是要把自己阻攔在此,便自己不能及時會合盛京城的大軍,以減輕城下遼東軍的壓力。可在三千遼東軍的阻擊下,硬衝當然是不行,自己這不到萬人恐怕未等衝過這條死亡之路便已死傷怠盡,就算真能衝過去。誰知道這些遼東軍在這條路上又布下了多少地雷,到時恐怕依然難以趕到盛京城。無奈之下。嶽托又不能讓部下去送死,隻好命人分向左右去探路,看還有沒有小路可以繞過去。一刻鍾後,前去探路的軍卒回報,此處竟是兩片原始森林地交匯處,除了眼前這條大路外,盡是密林,別說是大隊騎兵,就是步兵想要從林中穿過恐怕也是不易。而且派出的百餘士卒。竟有二十幾人沒有回來,看來遼東軍在密林中也有埋伏,沒回來的人怕是凶多吉少。嶽托從來就不是莽撞之輩,不然代善也不會放心的把鑲紅旗交給他管理。在眼前的形勢下,想要及時趕到盛京城怕是不可能了,嶽托隻得命後金軍就地妥營,以防遼東軍突襲。同時又派人從密林中繞路趕到盛京城報信,請求援軍。為了安全起見,嶽托共派了近百人分從不同的地方穿越密林。以防信使被遼東軍埋伏,而耽誤了大事而在密林深處,吳三枷親自帶了一隊親兵,押著三名後金信使來找何可剛。一見到何可剛,吳三枷便大叫起來,“團長,我又抓到三個舌頭,已經問明了。他們正是嶽托派往盛京報信,請求援軍的。”

    何可剛卻麵露憂色,道:“這已經是第十二個了吧!

    你不會是想要把後金的信使一網打盡吧!”“那兒能呢,我可是親眼看到有兩個後金信使繞過了密林。向盛京城中趕去,我才下令讓親衛抓捕林中所有後金信使的。團長,你可不知道,那個嶽托竟然不用咱們打便把自己說得奇慘無比,竟說遇到咱們遼東大軍三萬餘人正在困攻他們,而他們卻是頑強無比,硬是在咱們三萬大軍殺了一條血路,退到了安全地帶,不過卻因實力懸殊而不能按令趕到盛京。”

    “哼,這些後金地狗崽子,竟也學會說慌了。”就連向來沉穩的何可剛也罵起人,實在是後金太過吹噓,竟把敵軍誇大了十倍,別說三萬,就是三千遼東軍若是真心要打,恐怕也可以將眼前這一萬後金軍全部消滅。要知剛才遼東軍雖然伏擊了後金軍,可別說飛彈,就是手雷也沒哼有個,就已經把後金軍打得哭爹喊娘了,要是用上這兩樣威力巨大地武器,別說是後金三千前鋒,就是嶽托恐怕也是難以幸免。

    “團長,如今信兒也已經傳出去了,咱們可以動手了吧!我手下的那幫小獅子們可都是憋得嗷嗷直叫了,一會兒可得讓我打前鋒。”“什麽他們嗷嗷直叫,我看是你這個小獅子嗷嗷直叫才對。”何可剛笑罵道。吳三枷摸了摸頭,傻傻的一笑。“團長,你就讓我們營打前鋒吧,我保證不會放過一個後金的王八蛋。”

    “什麽前鋒,難道你還想根這些王八蛋拚刺刀?那咱們的埋伏不是白布置了?這仗根本沒有前鋒,後金的信使也已經去盛京求援了,他們來不來是他們的事兒,可眼前這塊肥肉卻不能讓他們飛了,一會兒聽我號令,對準了這些王八蛋給我狠狠的打。別到時侯真來了援軍,讓他們裏應外合之下,若是逃了幾個,才是咱們戰獅團的奇恥大辱。”“是!”吳三枷隻要能打仗便高興異常,至於說是不是隻有他自己,他卻不在乎,反正真打起來,還不是誰本事大,誰消滅地敵人就多,繳獲的戰利品也就多。看著吳三枷興奮的背影,何可剛搖搖頭,真是個孩子,不知什麽時侯才能長大。隨即傳令下去,全軍準備,一會兒聽到飛彈聲便發起總攻。吳三枷回到第二營潛伏地,手下幾個連長忙湊過來,問道:“營長,怎麽樣?咱們搶沒搶到前鋒?”真是什麽人帶出什麽隊伍,這第二營在吳三枷的帶領下,個個都如吳三枷一樣,打起仗來不要命的茬。

    “就是,就是,咱們第二營這一仗說什麽也得撈個前鋒,省得其他幾個營的弟兄總是不服咱們。”

    正在幾個連長亂嚷的時侯,第三連的連長李柱看到吳三枷不說話,有些擔心的道:“營長,這前鋒不是被其他連搶去了吧!”其他幾個連長聽這話一楞,吳三枷一拍李柱的頭道:“胡說什麽,就憑那幾個龜蛋也能搶去前鋒的位置?不過團長說了,為了減少傷亡,這仗根本就沒有前鋒。一會真打起來,你們幾個可給我精神點,睜大了眼睛,不準給我放跑一個後金的王八蛋,要是從咱們這兒跑了一個,不管是從誰那兒跑的,我都讓他到炊事班去給我端大勺。”

    “你就放心吧營長,咱什麽時侯給你丟過臉。”幾個連長信誓旦旦的道。“好,全營進入伏擊陣地,準備戰鬥。命令飛彈排給我打準點,別夫了咱遼東軍的威風。”吳三枷略顯興奮的道。嶽托自下令全軍撤退安營紮寨後,卻總覺得心神不寧。雖然他也知道這裏距遼東軍的伏擊處太近,可剛才一路行來,卻隻有這一處地勢略為平緩,能擺得下自己這幾千人馬,四周又都是小丘,視線開闊,若有敵軍來攻,也可早早防範。要是再想找一處這樣的開闊地帶便得撤到武靖營去。可武靖營的守官卻是皇太極的嫡係,若是被他們發現了自己被三千人便打得損失慘重,就算今日能過得此關。將來皇太極也不會輕饒自己。再說求援信使已經派出,外一皇太極真的派人來援,卻發現自己躲進了武靖營,必會好好參自己一本不可。阿敏剛剛獲難,自己可不想再步阿敏後塵。就在嶽托自己疑神疑鬼時,卻突聽四周小丘後突然響起巨大的轟鳴聲,隨即響聲連成一片。眼尖的後金士卒指著空中大叫:“那是什麽?”他的嘩聲引得眾人抬頭觀看,卻見空中無數黑點從天而降。

    有跟遼東軍打過仗的後金老兵,馬上認出了這正是遼東軍曾經用過的飛彈。他們可是深知這種飛彈地巨大威力,就是城牆也被轟得直晃。他們自認可沒有十幾米寬的城牆那般結實,大叫道:“不好,飛彈!是遼東軍的飛彈!”飛彈的威名後金軍可是如雷貫耳,如今盛京城上的幾個巨大的彈眼還在那裏擺著,後金軍怎麽能不驚慌失措,頓時一個個如沒了頭的蒼蠅到處亂竄。可四麵八方落下的飛彈已經基本覆蓋了後金軍紮營的這片小平原,那裏還有安全她方讓他們躲。三輪飛彈過後便將這剩餘的七幹多後金軍炸得損失一半,幸存下來地後金軍將士也是個個帶傷,就連嶽托也未能幸免。一塊崩起的石子正打在嶽托的左眼眶上,鮮血已經模糊了他的左眼。嶽托畢竟是後金有名的將領之一,他的骨子裏流淌著女真人頑強不屈的鮮血。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卻一手捂住額頭上的傷口,還在聚攏著部下。很快剩下地三千餘後金軍聚集在了嶽托身邊。這也幸好是何可剛為節省本就不多的飛彈才沒有命令繼續發射。要知這飛彈雖說製作簡單,可原料卻十分緊缺,此次全軍出征,何可剛的戰獅團平均下去,每個飛彈戰士一共也不過隻有十二發飛彈。一下子便打出四分之一,何可剛可是心痛了。再說此時戰爭才剛剛開始,好東西當然要省著用。要不然,此時的嶽托和他身邊的後金軍卻正好成了飛彈最佳的靶子。

    雖然沒有了飛彈的威脅,可四周的小山丘竟然仿佛地震一般,隻見原本平坦的山丘突然泥土翻滾,竟從中冒出無數地遼東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自己。這時卻聽到在自己前麵不遠處的林中有人喊道:“嶽托,此時不降更待何時!”喊話的正是何可剛。何可剛見隻是一輪飛彈便打得後金軍潰不成軍。死傷了幾千人,這已經算不上戰爭,在遼東軍先進的武器下,這隻能算是一場屠殺。何可見不忍繼續下去。才會勸降。可他卻低估了女真人的好戰不屈的性格。那嶽托不但不領情,反而放下了捂在額頭的手,任由鮮血模糊左眼,一把拉出腰間戰刀,大喝道:“隻有戰死地女真人英雄,沒有投降的女真狗熊,想要我的命,自己來取!”

    說完竟一揮戰刀,指向著左前方一處地勢稍微平緩一些的山丘,山丘後麵不足百米便是那片原始森林。隻聽嶽托喝道:“今日能不能尖著回去,就看咱們能不能衝過這個小山丘,隻要能衝到林中,他遼東軍就算有幾十萬兵馬也沒想把咱們全抓住,到時是死是活便各安天命了。”剩餘地後金軍聽了嶽托的話,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剛才還是一道阻得的森林,這時竟成了後金軍逃命的唯一希望。三千多後金軍死盯著那道山丘,如果這道烈火可以燃燒,恐怕這個小山丘早已化為灰燼。“不想做狗熊的,跟我衝!”說完嶽托已帶頭衝向了那道不高的山丘。

    三千多後金軍在嶽托的激勵下一個個仿佛戰神附體一般,為了活命,狠狠的鞭打著跨下戰馬,全軍如一陣旋風般,卷向那座小山丘。何可剛見自己勸降不但沒有起到效果,反而激起了後金軍拚死之心,當下也顧不得是不是屠殺,令親兵打出旗語:全軍總攻。頓時在這片平原的四麵八方都響起了清脆悅耳卻要人命的槍聲。隻是在何可剛這一遲疑下,給了嶽托最寶貴的時間,等槍聲響起時,嶽托已率人衝出了幾十米。在另一方向的遼東軍已經打不到越來越遠的後金軍。嶽托所攻的山丘正是由遼東軍二營三連的五百戰士守衛。望著氣勢洶洶的直奔自己而來的三千後金軍,這些年青的戰士卻無人膽怯,反而興奮無比,個個可露凶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後金軍,仿佛一隻隻噬人的惡獅一般。

    在連長李柱的帶領下,五百戰士用手中的長槍發泄著心中對後金軍的怒火。隻是後金騎軍距離他們實在太近了,隻有不到百米,三輪齊射後,雖然打死打傷後金軍近千人,可嶽托率領的剩下兩千餘人已經衝到了距遼東軍僅有幾十米的地方,低矮的土丘根本不能阻攔後金軍前進的步伐。“拋彈!”李柱一聲令下,幾百枚手雷飛向後金大軍,頓時後金軍又是死傷一片。不過嶽托卻已從父親代善給他的信中知道了遼東軍的這種新式武器,雖然驚訝於手雷的巨大威力,卻不至於像阿敏那樣驚慌失措,再說此時一心逃命,也隻能硬著頭皮衝了上去。沒想到嶽托此著卻正是手雷的弱點,手雷雖然威力巨大,可一旦雙方過於接近,便不敢隨意扔出,不然便會誤傷自己。連長李柱一見後金軍已經衝了上來,再沒有時間給手中長槍上子彈,圓睜著雙目,喝道:“上刺刀!跟這些王八蛋拚了。給老子吹衝鋒號!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逃出去一個。”

    五百戰士取出隨身刺刀安在長輪上,烏黑的刺刀在陽光下竟也透著絲絲寒氣。隨著吹鋒號響起,五百戰士如同戰獅一般衝向了麵前的這千餘騎兵。可在他們臨衝出戰壕的一刻,還不忘將手中的手雷扔向後金軍後方。

    看到這五百戰士迎著後金騎軍衝了上去,站在戰壕中的吳三枷狠狠的一拍麵前的黃土,道:“好,都是好樣的,這才是我們二營的兵。命令全營發起衝鋒,支援三連,務必要全殲後金軍。不能讓他們逃走一個。”吳三枷口中雖然在讚賞三連,可他心中卻好似在滴血一般,以五百阻擊一千急於逃命地敗軍,又是步兵對騎兵,三連損失再所難免。可不如此,若任由後金軍逃入森林,要是有人逃回盛京,皇太極知道了戰獅團竟在此地,恐怕不但不會再派援軍。而且還會懷疑到北方部隊的真實性,這將直接影響到全局。現在吳三枷能作的隻有率領全營其他官兵盡快支援三連。將這些殘餘的後金敗軍阻於山丘之上,減少三連的損失。李柱原本隻是關內逃難至此的普通百姓,不過家在山東的李柱卻受當地風氣影響,練了一身好功夫。在得知加入遼東軍後不但有軍餉可以養家糊口,甚至受了傷,殘廢了也有人管,可保一生衣食無憂後,二話不說便加入到遼東軍。仗著一身武藝,很快便獲得了重用。後來更得到吳三枷賞識,三年中便已積功升任到連長。當兵的這些年,原本一個大字不識的李柱硬是學會了識文斷字,現在雖說不能出口成章,可也遠非當年地那個隻有一身武功的傻小子了。對於此戰地重要性,他心中明白,為了激勵士,他親自率親兵班站在了最前,迎向了後金騎軍。此時的嶽托早已退到了後金軍中央。遼東軍的槍彈無眼,他可不想以身犯險,剛才在全軍衝鋒後,他便暗自裏壓下馬速,以保平安。眼見五百步兵竟想要憑手中的那支燒火棍便想阻攔自己這支騎兵,不禁歎其不智,此舉便如螳臂擋車一般,不自量力。

    當兩軍衝到一起後。結果卻是讓嶽托目瞪口呆。沒想到那五百遼東步軍竟在近三倍的騎軍中間仿若一塊磐石,那管你是驚濤駭浪,我自屹立不倒。尤其是當前的一人,看來年紀不大。可手中長槍竟如盤龍出水一般,直刺身前的戰馬,狂奔的戰馬巨大的衝擊力竟不能讓其後退半步,轉眼間已連挑三匹戰馬,馬上騎士未等落地,便已被他又被上一刀,一命嗚呼。戰馬地鮮血噴灑在這人身上,仿佛一個血人一般,隻驚得其餘後金騎兵有意避開其鋒銳,轉向其他遼東軍。當頭這人正是李柱,憑借其天生神力,竟力抗奔馬,隻看得雙方將士歎服不已。遼東軍在李柱的帶領下,個個拚命,手中長槍夠不到後金騎兵,他們便幹脆舍了長槍,用力跳起,在後金騎兵擦身而過的瞬間將馬上騎兵拉下馬來,與其肉搏。雖然遼東軍將士用命,可後金騎軍畢竟人多勢眾,又不與他們糾纏,隻是借助戰馬衝力想要衝過遼東軍防守,衝入林中,一心逃命。一名遼東軍卒眼看後金騎兵便要從自己身前衝過,一咬牙,高喝了一聲:“戰獅團,戰無不勝!”隨即竟拉響了身上的手雷,隻聽一聲巨響,那遼東軍固然無法幸免,可其身邊的三四個後金騎兵竟也被炸得粉身碎骨,周圍有離得較近的後金軍也被震得掉落馬有一人開了頭,其他遼東軍竟無人惜命,有樣學樣,短短片刻功夫,“戰師團,戰無不勝!”的口號竟響遍了小山丘,李柱聽得心如刀絞,他知道每聽到一聲暴喝,便是又有一個自己的兄弟與敵人同歸於盡。眨眼間幾十個遼東軍士卒舍身成仁,也拉了上百後金騎兵為其陪葬,隻看得後金軍驚詫不已,難道他們便真的不怕死嗎?最後嚇得這些後金軍竟不敢以多欺少,隻是一個勁地往遼東軍人多的地方擠。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對某個遼東軍卒形成包圍,那個遼東軍卒必定會拉響身上的手雷,讓自己為他陪葬。隻有遼東軍人多的地方,這些遼東軍為了顧及身邊的戰友才不會與自己同歸於盡。可這樣以來,那裏還能衝得過遼東軍的封鎖。這一切嶽托都看在眼中,雖然自己與遼東軍是生死大敵,可他也不得不佩服遼東軍卒的果敢、拚命,同時他也知道,今日在這些鐵血的遼東軍麵前怕是難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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