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荀子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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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論戰,跪坐在角落裏的趙飛並沒有聽進多少。一通美美的美美地yy之後,他的心思早已飛出論政之外。趙飛掛念著他的軍統,掛念著軍統行至半途的“一號行動”。

    此時,趙飛的心思完全放在了田單-這“一號行動”的關鍵人物身上,趙飛望著那外表沉靜的田單,心想:“田單啊!田單。被罷相的,你裝出這副恬淡從容的模樣,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我穿越男趙飛!你的功名之心,此時隻怕更為熾熱!不然曆史上的你怎會滯留趙國而不歸。”

    轉眼間,學宮的論戰已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荀子大師肅然一聲:“今日論戰,到此為止!”正式宣告了稷下學宮的論戰已告一段落。

    士子們紛紛起身,向荀子大師道別後,次第退出論政廳。經過趙飛身旁時,眾士子一個個對趙飛微笑著拱手行禮。

    可憐的趙飛隻好不停地拱手答禮。一通答禮後,趙飛直覺得臉上的笑容都已經僵硬。論政廳的明星趙飛,此時真的有些同情那前世真正的明星們。心想:“每天麵對那麽多狂熱的粉絲,還不是拱手的士子這麽好應付,人家那日子才真是難熬。”

    席地跪坐了許久,趙飛已經雙腿有些發麻,待站起身來想走路時,竟然發現腿腳竟然有些吃不上力,趙飛尷尬地有些搖搖晃晃。

    “趙才士,暫且慢行!”趙飛隻聽身後,一個和悅的聲音傳來,待趙飛轉頭看清來人,卻發現這稷下學宮的祭酒-荀子大師,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後。

    趙飛急忙穩住身形,轉身一禮,恭敬地道:“後學末進趙飛,見過荀子大師!”此時的趙飛心情非常激動,自己的偶像居然走下主席台,親自前來“接見”我這口出大言的“狂生”,何其榮幸。

    “趙國士子趙飛,鬼穀門高足,我田單昨日街頭真是看走眼了!”身旁又是一個低沉和緩的聲音響起。待趙飛起身,隻見那安平君田單,已是滿麵笑容地立在自己身旁。田單接著緩聲道“趙才士,你可是還欠著我一頓酒飯呢!”

    見田單主動送上門來,趙飛心底一陣欣喜,感慨地想道:“昨夜的辛苦準備,今日的超水準的臨場發揮,這一切終於沒有白費。田單,你老小子,終於被我趙飛吸引來了!”

    欣喜的趙飛,對著田單一拱手,朗聲道:“承蒙安平君抬愛,今日我趙飛做東,陪你一醉方休!”

    “哎!”荀子大師一聲沉喝,打斷了趙飛天才般的表演。荀子大師和悅地望著趙飛道:“趙才士學識淵博,意境高遠。今日我荀況還想好好討教一番呢。醉不得,醉不得!”荀子連連搖著手說道。

    “趙才士,你真是福氣呀!從不輕易許人的荀子大師,今日竟如此惜才!少見!”安平君田單微笑著看向趙飛,緩聲讚道。

    趙飛對著荀子大師長身一揖,朗聲道:“末學後進趙飛,多謝荀子大師厚愛!”

    荀子望著麵前謙恭有禮的趙飛,一陣“嗬嗬——”淺笑。接著衝著門外高聲道:“速速備好酒菜,今日荀況與安平君、趙才士同飲。”荀子接著轉頭對趙飛道:“今日我荀況就掠人之美了,兩位身在稷下學宮,這頓酒飯,我荀況祭酒做東!”

    稷下學宮,餐室中,趙飛、田單、荀子,三人獨占一個清幽的雅間。這雅間甚為軒敞,修竹數杆、假山一座,一旁更有清澈的泉水一泓、遊魚數條。此情此景,令趙飛大為讚歎:“都說齊國待士子甚為優渥,單從這雅間的格局也能看出一二。”

    少頃,待酒菜上席,趙飛這才發現酒是上好的齊酒,但卻不見一個肉食葷菜。趙飛頓時驚訝起來:“按說這急於求才的齊襄王不會虧待稷下學宮祭酒荀子呀!為何竟是這般飯食?”

    見趙飛那茫然不解的眼神,安平君田單倒搶著解釋起來:“荀子大師乃特立獨行之人!大師以為肉食飽含渾濁之氣,不如這山野素食,最得天地之靈秀。”

    “嗬嗬嗬嗬——”荀況淺淺地笑了,接著緩聲道:“老夫的怪癖而已,讓兩位委屈了!”

    趙飛望著麵前綠油油的闊葉野菜,總覺得似曾相識,卻一時叫不出名字來。心下正在疑惑間,那荀子招呼道:“趙才士,來,品嚐一下老夫最愛的曲曲菜味道如何?”說著,荀子拿起竹箸(箸:筷子),給趙飛分來一團。

    “原來是曲曲菜!”趙飛心底驚喜道,多少年沒有嚐過這菜的味道了。趙飛小心地捏住幾片滑溜溜的菜葉,往口中塞去。那略帶苦澀的味道勾起了趙飛童年的記憶。童年的黃河灘邊,手腳麻利的奶奶帶著穿開襠褲的趙飛,在黃河灘邊的蘆葦叢中,仔細地搜尋者曲曲菜的蹤影......想到此處,趙飛幾乎忍不住落下淚來。

    見趙飛一臉的憂戚狀,田單以為趙飛受不了曲曲菜的苦澀味道。淺笑著連聲道:“趙才士,我們這荀祭酒口味夠怪的吧!第一次吃不慣倒也正常。”

    田單的聲音讓趙飛從童年的回憶中清醒過來,趙飛又捏起幾片曲曲菜,大口地嚼著讚道:“好曲曲菜!先苦後甜,好味道!”

    荀子望著趙飛香甜的吃相,頓時“哈哈——”爽朗一笑,開心地說道:“安平君,怎麽樣,今日我荀況又找到一個食中知己!”

    趙飛麻利地端起酒壇,給每人滿上一碗,舉起酒碗道:“今日我趙飛何其榮幸,能與當世大儒、戰國猛將同桌共飲,兩位前輩,我趙飛敬二位一碗。”話音剛落,趙飛一碗酒已倒入口中。待抹去嘴角的酒水,趙飛豪氣地讚道:“甘洌齊酒、香甜曲曲菜,好,痛快!”

    見趙飛如此豪氣幹雲,那荀子滿臉皆是欣慰的笑容。安平君田單,卻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經曆過大風大浪,曾從低穀到高峰,又從高峰跌落低穀的他,麵上看不出任何變化。隻是默默地喝幹了麵前滿碗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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