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強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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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靈魔法師德斯並不是一個人回來他帶了一支稱得上浩浩蕩蕩的人馬這一次野人嶺雖然不算傾巢出動不過實力強的更少出來了一大半。

    這些人全部穿著樣子極古的法師長袍不過不是那種可笑的尖頂高帽衣服而是如同戰袍一般的「血洗禮長袍」。

    這種血紅色的斜披肩長袍在一千多年以前一旦出現就意味署一件事情那便是一場徹徹底底、寸草不留的血腥殺戮。

    不僅是「血洗禮長袍」德斯一起帶來的還有「血焰戰旗」當赫爾看到這麵戰旗的時候心頭一跳並且不停地猜測著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人類曆史上曾有過一麵血焰戰旗非常有名高舉那麵戰旗的王在他短暫的一生之中橫掃了整個大6他的名聲遠遠過征服者查理。

    「導師要你放手大幹一場。」死靈魔法師德斯走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隨著一陣鐵鏈相擊的響聲一隻巨大的籠子被卸了下來。

    「這裏麵有什麽?」赫爾看著這個七米高的籠子問道。

    籠子被一片黑色陰影籠罩著沒有辦法看到裏麵的東西不過直覺告訴他如果是一頭魔獸的話肯定異常殘忍。

    死靈魔法師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隻知導師叫關在籠子裏麵的東西作『獵狗』不過我想它和真正的獵狗應該有些不同。」

    「要把它放出來嗎?」赫爾異常猶豫地問道。

    雖然籠子裏的東西仿佛睡著了一般沒有出聲息但是直覺仍不停警告他盡可能離這籠子遠一些。

    死靈魔法師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袖管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筆記本遞到了赫爾的麵前:「導師要我將這交給你。」

    一邊說著德斯的那張醜陋的骷髏臉一邊不停抽*動他心裏充滿了嫉妒和憤怒因為一路上他曾試過想打開筆記看看但卻始終沒有成功不死之王在筆記上設置了禁製。

    赫爾並不知道這件事他隨手打開了筆記本翻了翻那上麵記錄的是一個魔法但是這個魔法之複雜是他未曾遇到過的。

    單單咒語就寫了整整三頁除此之外還有儀式程序。這居然是一個必須依靠儀式才能夠完成的魔法而且還需要建造專門的祭壇和法陣。

    這本筆記越往下翻上麵所寫的內容越讓他感到頭大。

    這些東西要全看一遍恐怕就要好幾天想要全都弄明白恐怕花費幾個月都做不到。

    看來必須透過幻象室和不死之王聯係—下當麵問問他運這個籠子來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打算讓他將籠子裏的魔獸放出來對付噬魂敦派的那些魔法師?

    既然這樣的話何必讓野人嶺傾巢出動以那些野人們的實力就算要攻打教廷國都可以做到。

    隨手拉了一個「侍女」赫爾朝著幻象室走去。

    不過一刻鍾之後他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有些白情況看上去有些糟糕。

    赫爾呆呆地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那隻籠子剛才在幻象室他已詢問過不死之王所以此刻已然知道那裏麵關著的是什麽東西。

    這種東西隻有在傳說中才能見到沒行想到現在他居然看到了一頭真家夥不加道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同樣從不死之王那裏他也已然知道不死之王為什麽讓野人嶺傾巢出動這確實是為了給他撐場麵。

    不死之王顯然打算趁這次的機會讓魔鬼山脈展現在世人眼前所以他讓野人嶺傾巢出動就是為了以令世人震撼的方式登場運這個籠子來也是為此。

    不過除了炫耀實力不死之王居然對這座修道院感興趣他想要占有這座修道院為了保障這裏的安全甚至打算從野人嶺分一半的人到這裏。

    至於關在籠子裏麵的東西正如不死之王所說的那樣它是一條獵狗既可以用來看家護院又可以用來追蹤獵物。

    雖然不死之王沒有明說追蹤什麽獵物赫爾仍舊能夠猜到肯定和修道院底下那個吞噬了鬼眼魔瞳的怪物有關。

    他也很想知道那怪物到底是什麽不過卻沒有膽量去探求答案那東西居然能夠透過鬼眼魔瞳對他進行精神攻擊並且重創他這個精神魔法免疫的亡靈之主很顯然實力層次和他不是同的級別。

    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已過了三天赫爾的半邊身體仍舊有些麻痹如果再加上失去的鬼眼魔瞳這次他絕對算得上損失慘重。

    不過有失必有得就像上兩次的強烈精神刺激令他得以進階一樣這一次他同樣現感知力一下子提高了很多盲感距離一下子擴大了一倍多達到了半徑八十幾米。

    除了觸覺之外其他的感覺能力同樣變得更加敏感現在的他拿起書先看到的不是字而是紙張的纖維紋理拿起墨水瓶立刻看到無數色素懸浮於水中。他甚至可以不依靠冥想就直接「看」到魔法能量的聚集。

    可惜這樣高的感知力卻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說實話他有那麽一瞬間後悔過如果當初選擇的不是亡靈之主如果他能夠運用預言係的魔法憑著高感知他很容易就可以成為預言係魔法的高手。

    但是現在他卻有一種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覺。

    突然間赫爾想起了手裏拿著的筆記他連忙將剛才的念頭從腦裏趕出去雖然浪費了高感知的天賦但是手裏的這樣東西絕對可以作為補償。

    這本筆記上記錄的魔法他在其他地方從來沒有看到過那是不死之王花了幾個世紀的研究成果如果可以公開的話絕對能夠被列入傳奇魔法之中。

    現在對他來說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邊最重要的就是學會筆記中的某一種運用那就是如何將那條獵狗從籠子裏放出來。

    這是最簡單也是他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剛才不死之王親口告訴他筆記之中的二十四種運用之中隻有這個他能學得會其他的至少要達到高級魔法師的程度才可以嚐試。

    將自己關在房間裏赫爾從來沒有這樣專注過雖然隻是一種運用而且從所需要的魔力來看應該隻是中級魔法但是所涉及到的層麵卻比他以往看過的高級魔法還複雜。

    專注於某件事情時時間會不知不覺之中過去直到有人敲響房間的門赫爾才將注意力從筆記移開。

    「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我。」赫爾有些不高興地朝著門口喊道。

    門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神使大人噬魂教派的人已在外麵他邀請您前往他們的教派。」

    赫爾微微一愣他在心裏算了一下差不多是半個月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房裏亂作一團地上到處都鋪滿了畫有魔法符號的紙片和用來推演運算的草稿。

    筆記裏所記錄的魔法高深玄奧一時之間他還無法完全理解雖然已明白了大致的儀式過程不過還有最後一些東西沒有理解。

    如果讓那個死靈魔法師幫忙原本用不了這麽長的時間但是不死之王曾警告過他筆記裏記錄的東西絕對不能夠讓德斯知道。

    就算不死之王沒有警告在知道了筆記之中的內容後他也不會向死靈魔法師公開那本筆記如果沒有這個家夥麗達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個罪魁禍雖然現在已成了同一個戰壕裏的同伴但在內心之中他仍視其為仇敵。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在背後給這個骷髏一樣的家夥來上一下。

    無法從死靈魔法師那裏獲得幫助那些實力高的野人又不擅長研究他隻好完全依靠自己。

    赫爾想了想朝著門外喊道:「告訴噬魂教派的那個特使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進行所以拜訪的事必須延後一個星期。」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那些雜亂的稿紙堆裏翻出其中一張那上麵畫著一個非常複雜的魔法陣。

    他把這張稿紙順著門縫塞了出去:「讓德斯按照這個準備一座祭壇。」

    說完這些赫爾又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入筆記之中一個星期是否足夠他還不敢完全肯定。

    從「侍女」的手裏接過稿紙死靈魔法師德斯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座召喚法陣比普通的召喚法陣複雜許多從所需的魔法能量來看召喚出來的肯定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需要承受如此巨大的魔法能量這個召喚法陣估計不能夠用魔銀來打造死靈魔法師終於明白為什麽出之前不死之王要讓他到飛龍山的葬骨墳場走一趟。

    從堆積如山的飛龍屍骨最底下挖出來的完整骨骸大多數曆經了幾個世紀之久這些到現在還能夠保持完整的骨骸對於像他這樣的死靈魔法師來說無疑是非常珍貴的材料不過現在看來這些骨骸是要用來派上這個用場。

    雖然有些可惜不過德斯絕對不敢違背不死之王的意誌他隻得忍痛將那些原本打算收歸已有的龍骨全都倒了出來。

    這些飛龍骨骸當然不能直接派上用場每一根骨頭都必須煉製過他一個人當然幹不了這麽多活還好這裏幫手一抓就是一大把他連忙將所有的隨從都召集起來每人負責一堆骨頭。

    德斯自己則找了一片空地他要做的是更加重要的事情拿到手的隻是一個魔法陣要建造成真正的召喚法陣必須再經過精心的布設。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相當困難如果讓赫爾自己做的話肯定做不到。

    死靈魔法師做這件事情很有經驗他一手捏若紙片一手拎著粉鬥就在那片空地上布設起來用白粉直接在地上畫出放大了無數倍的魔法陣如果有地方畫錯了隻需要抹掉就可以。

    畫完之後他用了一個「消融術」將畫有白粉痕跡的岩石化去那裏立刻變成了一道一尺深的溝。

    德斯做完這些已是深夜他讓幾個野人看好這座法陣自己則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招來了幾個手下讓他們把煉製好的飛龍骨骸堆入溝裏一條由無數森然白骨組成的召喚法陣漸漸成形。

    火血紅的火燒灼著那些白骨幾十個野人圍在火溝旁往下撒著粉末這些粉末是用火山瑪瑙、黑曜石、赤銅磨碎混合而成。

    粉末遇到那血紅的火立刻熔為岩漿一般的東西原本散碎的飛龍骨骸被這些人造岩漿給黏在了—起。

    在外圈其他的野人們正將魔力灌注於這座法陣隨著魔力的流轉那堆積的白骨越顯得慘白。

    半個小時之後實力較差的野人喘息著坐倒在地他們巳耗盡了魔力幾乎每過幾分鍾就有一個人不得不退下但是死靈魔法師德斯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雖然德斯板著一張骷髏臉好像根本無動於衷其實他的心裏驚詫不已當初他第一眼看到紙片上的魔法陣時就知道這東西需要耗費驚人的魔兒他現任才知道自己的估算太低了而凡低估的是整整一個級數。

    這些正在灌輸魔力的人中最差的一個也是級魔法師級別的人物魔力數值差不多在五萬單位上下至於那些現在仍舊苦苦支撐著的家夥就更用不著說了。

    幾百萬單位的魔力吞了下去這座魔法陣居然絲毫沒有滿足的跡象德斯已想像不出用這東西召喚出來的東西到底有多麽恐怖了。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籠子實在太小了他肯定會懷疑裏麵關著—頭傳說之中的巨龍。

    看到仍舊在苦苦支撐著的幾個人也顯露出搖搖欲墜的樣子德斯不得不讓那些坐倒在地上的野人替換下內圈那幾十個野人。

    「快把你們的神使叫來!」德斯踢了靠他最近的一個野人喊道。

    那個人不敢怠慢半分鍾之後滿臉疲倦、胡髭拉雜的赫爾出現在眾人麵前。

    「現在該看你的了。」死靈魔法師冷冷地說道。

    赫爾倒沒推辭他占據了一個空位幾乎一站上去身上的魔力就迅減少不過轉瞬間又全部補滿……他的魔力就仿佛拉鋸一般劇烈地抖動著。

    隨著時間過去其他人全都倒了下來隻剩下赫爾一個。

    死靈魔法師德斯在一旁冷眼旁觀心裏充滿了嫉妒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知道魔力爐的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傳說中的魔力爐居然真的成了現實。

    為什麽擁有魔力爐的不是他而是一個對魔法一知半解的外行人!隻要一想到這些他就快瘋了。

    他曾請求過不死之王但不死之王並沒有拒絕他隻是扔給他一堆手稿那上麵全都是不死之王當初研究魔力爐的心得。

    不死之王的意思不言而喻是要讓他自己去尋出答案他無從知曉這算是刁難?還是打算讓他知難而退?

    雖然他最終也沒有放棄不過德斯自己知道成功的希望渺茫。

    這讓他越嫉妒眼前這個好運的家夥如果可能他願意用一切來交換這家夥的好運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死靈魔法師憂鬱且滿懷嫉妒的站在那裏。

    血紅的火焰燒灼了整整一天一夜赫爾站累了就坐下坐累了便又站起來不知道反覆了多少次。

    這—天一夜死靈魔法師德斯就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第二天晌午時分那血紅的火焰終於熄滅了火焰的熱度將整塊空地烤得灼燙異常高溫讓穿過的光線都扭曲起來以至於遠處的景象不停地抖動著。

    地麵早巳龜裂而且原本青灰色的岩石變成了爐膛一般的磚紅色還不停地出「嘶嘶」的聲響。

    死靈魔法師隨手一揮卷起一陣狂風將熱氣吹散開來然後往地麵的空處了幾道冰凍射線立刻一連串「喀喀」聲響起地麵裂出一道道極深的縫隙不過溫度也隨之降了下來。

    「那本筆記你研究得怎麽樣了?」德斯拄著法杖走到赫爾身邊那張骷髏臉異常陰沉。

    赫爾無精打采地斜躺在地上:「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麽你的導師要把自己變成不死之王。

    「那本筆記裏我看懂的不到百分之一學會的隻有千分之一實在無法想像他到底花了多少時間才研究出這些東西。」

    赫爾的話讓死靈魔法師一陣錯愕他無法回答隻能仰天出一聲長歎過了好一會兒才用低沉嘶啞的嗓音說道:「不是真正的魔法師是沒有辦法理解這些的。」

    說出這番話的瞬間德斯感到鬱悶的心情變得輕鬆了一些不過他立刻又冷著臉說道:「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最後這座法陣還必須組合起來如果想要變成祭壇的話還得打造一個基座。

    「至於你最好考慮清楚怎麽把這樣大的一座法陣移動到修道院裏去我相信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把那頭怪物召喚出來肯定也無法控製它。」

    「我知道。」

    赫爾行些佩服德斯眼光的犀利:「你的導師早就給了我建議。」

    說著他懶洋洋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挪動著沉重的步伐朝大門走去「還有四天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沒有事的話不要來打擾我。」赫爾揮著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四天很快就過去了一切都顯得非常平靜噬魂教派那邊顯然也在忙著準備而赫爾這邊除了幾個負責監視和守衛的人其他人都已經耗盡了魔力這四天全部用來恢複魔力。

    但是到第五天一切都改變了一支山兩百多個身穿著血色長袍的魔法師組成的隊伍從被魔法徹底遮罩得隻看得到一片黑暗的山坳之中走了出來在隊伍的最前方還飄揚著一麵血色戰旗。

    在噬魂教派如同要塞一般的修道院裏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中央大廳的一麵鏡子將遠處的景象投射在眾人麵前從投影之中甚至能看到翻起的帽簷底下那一張張麵孔。

    「真是可笑至極的虛張聲勢!」

    先說話的居然不是噬魂教派之中的人而是被邀請來作為見證者的魔法師理事會成員那是一個三十多歲身材高大充滿了北6人氣質的魔法師在場的人以他年紀最輕。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不過他們嘴邊的微微笑容已說明了一切。

    「你們不覺得這非常有趣嗎?不知道是誰的主意。」

    「應該不會是夏隆據我所知他是很穩重的應該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也不可能是德斯他雖然性格孤僻、行為舉止古怪但是從來就不搞笑這樣有趣的事情他絕對想不出來。」

    「卡穀恩大師你是德斯的學長不知道等一會兒德斯看到你在這裏會有什麽感想?」

    「感想?我相信他隻可能會對我恨之入骨我知道他一直對所有的同學都恨之入骨以為當初是我們有意聯合起來孤立他。」

    「不過必須承認德斯的實力算是不錯的。」

    「話不能夠這樣說德斯已走火入魔了他什麽樣的試驗都敢做甚至不惜將自己的身體當作實驗品難道這有意義嗎?

    「他孤家寡人一個做什麽事情都必須自己動手為了籌措試驗所需的經費甚至不得不靠賭博賺錢。」

    「卡穀恩大師你的話說得一點都沒錯不如讓我們看看你這位學弟現在的實力到底如何了有多少長進。」

    「非常抱歉我們這裏沒有多那度晶盤這一類的東西不知道什麽原因在這裏一般的魔導器過不了多久就會失去作用必須重新煉過才能再次使用所以眾所周知我們噬魂教派是出了名的窮教派。」

    「安達內院長為什麽你們不搬到另一個地方去?」

    「以前有人曾試過這樣做甚至還開設過一座別院但是後來那些長期離開這裏的人全都因為詛咒反噬而死。」

    「你們沒有查過原因?」

    「查過不過非常抱歉這是教派的最高機密。」

    「嗬嗬理解理解!不過這裏雖然沒有多那度晶盤我手裏倒有一副唉……誰讓我是理事會的幹事呢?我的工作就包括幫別人鑒定等級所以工具總是帶在身邊。」

    說話間一個高高瘦瘦的老魔法師隨手取出了一堆東西在那裏擺弄了起來。

    不過他那布滿皺紋的笑臉突然間凝住了昏黃的眼珠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住了晶盤上的數值。(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