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梵塞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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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芬丹的白鷺宮那恢宏的圓形辦公室裏麵皇帝朗貝爾三世正憂心忡忡地等候著幾個人這個五十八歲卻仍舊精力旺盛的小老頭無比眷戀他的皇冠。
他的皇位來得蹊蹺既不是從祖輩那裏繼承得來也不是自己打下來的而是依靠賄選被民眾推舉上來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對手下的官員們很不放心。
既然大家能夠推選他當皇帝當然也可能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或者推選另外一個皇帝候選人出來。
正因為如此自從上台的那一天起他就拚命鞏固自己的皇權梵塞的各個角落都有他的暗探政府的每一個部分都有他的眼線他的耳目遍及大街小巷街頭的閑言碎語酒館裏麵的逸聞流傳全都會迅傳到他的耳朵裏麵。
再加上他確實有幾分本領他的政治手段相當出色外交手段極為高能夠爬到皇帝的寶座上絕非偶然而且二十年來對國家的治理證明他在政務方麵也有相當天分在他任職的這段時間裏麵亞法穩居大6霸主的寶座無論是財富還是工業總產值都曾遠在各國之上。
如果不是這場戰爭如果不是幾年前還根本不存在的這個貝魯帝國他的皇權毫無疑問將是無比穩固的。
可惜現在一切都已改變。
朗貝爾三世早已知道會有人想要將他從皇位上驅逐下來自由思想運動以來各國君王遭到驅逐的事情比比皆是更有數十位君王被押上了斷頭台就拿亞法來說就有一位國王和一位王後被砍了腦袋。
雖然心裏早已有所準備但是當證據突然間放到他的麵前的時候朗貝爾三世仍舊感到手足無措。
特別是當名單上不但有預料之中的內閣、政府各部門和軍方成員的名字甚至他以往最信任的那幾個情報機關裏也有人反對他。
一時之間朗貝爾三世不知道相信誰才好。
現在的亞法各個情報機關錯綜複雜視線互相重迭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在他任職的二十年情報機關從一個變成現在多達九個人數從七百人擴展成為現在的將近八萬。
可以說這些情報機關一直被他看作是統治亞法的最終保障但是現在這個最終保障也變得不夠牢靠。
更讓他煩惱的是他根本就想不出由誰來對情報機關中那些試圖推翻他的人動手難道讓他的貼身衛隊親自去幹這件事情?
朗貝爾三世動過這樣的念頭不過他最終還是暫時按下了他的殺機這絕對是一件大事所以必須聽聽智囊們的意見。
宮廷的侍從對於他們的皇帝陛下絕對忠誠所以被派去的侍衛們忠實地完成著他們的使命朗貝爾三世的名單之上總共有六個人為了以最快的度找到他們四十多個侍從騎著快馬分頭而行。
半個小時之後六輛馬車66續續停在了白鷺宮門口。
因為國王催得緊那些智囊一到立刻被迎了進去一路之上根本用不著通報。
看到這情景那六個智囊立刻知道大事不妙不過等到他們看到那份放在辦公桌上的檔之後他們的神情之中多了一絲淡然。
對於這種事情他們早已預料到了隻是時間比預想之中的要快一些。
坐坐坐站著幹什麽。朗貝爾三世連聲說道他硬擠出一絲笑容對於這些智囊他絲毫不敢怠慢。作為一個推選出來的君王他可沒有舊王朝的君王那種毫無意義的威嚴。
這位皇帝偷眼之間早將智囊們的神情看在眼裏他知道這些智囊十有八九已猜到了他此刻的境況。
有人想讓我下台對此你們怎麽看?朗貝爾三世問道。
那幾個智囊麵麵相覷他們倒是很想直接告訴眼前這位皇位已沒有什麽可以留戀在還沒有被驅趕下台之前盡快退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這種話隻能夠在心裏說絕對開不了口。
看到沒有人回答朗貝爾三世不得不換了一個話題:我知道自從戰敗之後很多人希望我擔負起戰爭失敗的責任最好的證明就是退位我已想過了我確實應該退位在某個合適的時間我會宣布這件事情。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將帝國引向穩定現在的亞法絕對承受不起一場劇烈的動蕩。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渡過眼前的難關。
您很明智陛下。六個智囊之中為的戴眼鏡的老者連忙說道雖然明知道皇帝滿嘴鬼話但是這種恭敬仍舊是必要的。
我們會竭盡全力。旁邊的五十多歲的胖老頭說道。
他是六個人裏麵唯一在政府之中任職的人身為內務部長的他是朗貝爾三世真正的心腹。
我就不跟你們兜圈子了昨天一個經常為我服務的政治掮客告訴我他的一個同行打算賣一份情報給我今天早上他就帶著這份東西來了。朗貝爾三世敲了敲擺在桌案上的那份文件。
這兩個人可靠嗎?這份文件可靠嗎?為的老頭接連問了兩個問題。
為我服務的那個人絕對可靠不過另外一個人很難說至於這份文件......朗貝爾三世猶豫了一下:我已讓貢貝拉去查了不過按照我的觀察和以往對各部門成員的了解這份檔的真實性可以保證。
那裏麵想必是反對者的名單。為的老頭說道。
如果隻是反對者我並不在意我的心胸還沒有狹隘到連反對者都容不下的地步。朗貝爾三世故作寬容地說道。
為的老頭聳了聳眉毛對於最近梵塞的動向他並不是一無所知。
他很清楚現在的水有多深如果有人要為這場戰爭失敗負責當其衝的就是6軍部的人所以6軍部非常希望有人能夠適時地站出來擔下這個責任這個最合適的人選自然是眼前這位陛下。
可以說6軍部的人為了切身利益必須讓皇帝下台最可怕的是他們可以采用別人無法采用的手段。
陛下您能夠保證哪些兵團仍舊控製在您的手中?一個麵色陰冷的中年人問道在所有的智囊之中隻有他是軍事顧問不過讓他遺憾的是這位皇帝從來就不聽他的。
在他看來當初如果聽從他的勸告剛剛過去的那場戰爭的結果或許會有所改變至少不會輸得那樣慘。
我有信心仍舊控製在手裏的軍隊有直屬的四個近衛兵團駐紮在克曼的第二集團軍正在整編的第七快集團軍以及損傷慘重的第五集團軍我相信海軍也會站在我這邊因為有情報證明那些反對我的人正打算和貝魯帝國簽訂一項協定這個協定將大大損害海軍的利益。皇帝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過連他自己對這番話也有些動搖因為那份名單上羅列著不少他始終認為可以信任的人。
警察呢?那位軍事顧問追問道:梵塞有近一萬五千的警察部隊他們是眼前最容易也是能夠最快調動的力量。
我並不認為亞法會暴一場內戰最多也隻可能生一場類似大革命之後那段混亂時期經常出現的動亂反對您的人最多能夠動用一到兩個兵團整個梵塞最多隻能容納這個數量的軍隊要不然這座城就會被徹底打爛了我相信如果真的生這樣的事情任何人都難以承受民眾的譴責。
為什麽不讓支持我的軍隊全都開進來?朗貝爾三世問道。
這並不是好主意軍隊大規模進城肯定會引起恐慌這對於民眾的支持不利。如果再出點事情最可能遭殃的絕對不會是身處於梵塞之外的您的反對者所以如果我是他們的話肯定會想方設法製造麻煩煽動民眾對軍隊和對您的抵抗情緒。軍事顧問立刻回答道。
事實上他還有另外一個理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誰能夠保證那些軍隊裏就沒有反對黨的支持者?這些人隻要湊齊一個營推上幾門火炮從來沒有經曆過戰爭的近衛兵團根本就不可能是對手。
這位軍事顧問甚至已設身處地替反對黨製訂了一套計劃計劃的第一步就是攻打皇宮、議會或者國務院之中的任何一個地方然後到處炫耀這個人死了、那個人起義了總之將水攪得越亂越好。
這樣一來眼前這位皇帝陛下就會對任何人都不再相信反對黨的軍隊甚至用不著進攻這裏就已亂成一團了。
警察部隊恐怕抵擋不住正規兵團的進攻。皇帝皺著眉頭說道。
那個軍事顧問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自己的建議又白費了不過他並沒有繼續堅持下去自從戰爭失敗之後他已對這位皇帝陛下失去了信心這個人被趕下台是遲早的事情。
禦前會議正在進行的時候在那座不起眼的旅館裏撒多莫名其妙地看著手裏的東西那是一迭專營許可證是他用老板給他的情報換回來的。
撒多在他的那一行算是個頂尖人物路子寬眼光也毒所以當初對那些情報暗自估算了一下價錢起碼能夠賣個幾百萬克朗沒有想到老板居然什麽都不要偏偏要了這些許可證。
他並不知道這些許可證到底有什麽用處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不能夠在其中上下其手撈一點好處了這讓他感到相當鬱悶。
對於他現在的老板撒多並沒有什麽忠誠之心他們這些人和雇主合得來就多做兩筆交易合不來就各奔東西所以他不由得為今後打算起來或許再想辦法弄點好處就該另找門路了。
唯一讓他感到有些猶豫的是他並不知道老板的底細不過幹這個行當各種背景神秘的雇主見得多了他倒也並不怎麽在乎。
除了不能夠得罪教廷對於其它人撒多並不放在心上雖然很多勢力號稱自己手眼通天眼線遍布整個大6其實大部分都是水分一個人想要躲藏起來簡直容易極了。
就拿亞法來說那個對情報有著極度偏執的朗貝爾三世手底下替他搞情報的人滿打滿算不過十萬這些人扔在整個大6簡直就是大海之中的沙礫。
更何況這些人除了花錢收買一些眼線也沒有其它更可靠的收集情報的方法要不然剛剛過去的那場戰爭也不會輸得如此難看駐紮在貝魯的幾千間諜都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撒多並不認為自己的老板比亞法皇帝的勢力更大他很放心因為他曾計劃過在貝爾羅德買一個小漁場那裏離梵塞數萬公裏一年隻有三個月風和日麗鬼才會在那種地方展勢力。
唯一讓撒多感到擔心的是老板好像打算搭上教廷這條線一個想要逃亡的人唯一擔心的就隻有教廷因為教廷的高層可以藉由預言術找到某個人的蹤跡。
正因為有些猶豫撒多最終還是將今天的收獲通過那個隱秘的窗口交了過去。
在窗口的另外一邊費比同正拿著從官方途徑高價買來的許可證對撒多遞過來的那些東西進行鑒定作為檔案管理員的他當然學過鑒定真偽的課程隻是以往從來沒有用到過罷了。
從紙張、到簽名從圖章到花簽費比同手裏拿著一個高倍放大鏡仔細比對著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怎麽可能是假的?我可不是和路邊的小販子做交易對方怎麽說也是一位皇帝。撒多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這是我的工作。費比同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同樣也會賣力工作不過先得看有沒有意義。撒多拉過一張椅子靠著牆坐著說道他在等這個呆板的公務員把活幹完。
這當然是非常有意義的工作這些許可證對於老板來說非常重要。費比同嘟囔著說道。
你知道它們是幹什麽用的?撒多突然來了興致。
費比同的臉上微微有些得色這個問題如果是一個星期之前問他他肯定回答不出來但是現在看了那麽多報紙他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上麵不是寫了嗎?用來修建鐵軌道路每一份許可證可以修建長六十公裏的一條鐵軌道路沿路的土地如果是國家所有全都可以免費使用但是路修出來之後就是我們所有。
在德不利頓這樣的鐵軌道路已將所有的城市都連接在了一起就連貝魯也已走在了我們的前麵他們的鐵軌道路一直延伸到了邊境所以在戰爭中他們調動軍隊才會如此迅。
這些許可證就算帝國崩潰、皇帝下台也不會失去作用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任何人上台都會大造鐵軌道路老板隻是搶先了一手在這裏的全都是一些黃金路線。
國外有一種做法那就是造好鐵軌道路之後成立一個獨立的公司然後行股票這樣鐵軌道路馬上就可以變成硬通貨隻要留足夠的股票我們對鐵軌道路仍舊擁有控製權這東西很賺錢的甚至比開礦建工廠賺錢更快。費比同說道。
聽到這樣一說撒多那傾向於背叛的心思又動搖了起來。
老板是否有消息過來第三部分計劃什麽時候開始?撒多變得有些積極起來。
按照原定計劃不是說得先等保皇黨有所行動之後再決定下一步方案嗎?費比同有些莫名其妙起來他當然不可能知道撒多心裏的盤算。
我相信兩天之內就會開始大搜捕名單上的人都會倒黴。撒多胸有成竹地說道他不是一個謀略家但是作為一個政治掮客政治上的各種幕前幕後交易看得多了大的政治風暴也經曆過幾次自然能夠猜到最後的結果。
事實上他們的計劃也正是這樣安排的給朗貝爾三世的情報大部分都是真實的隻是在名單之中多加了一些人進去。
他們並不害怕這件事情會被拆穿因為增加進去的全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人物他們管的也隻是一些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不過撒多卻知道這些人對於他的老板來說非常重要。
在此之前他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收集的那幾百個雜七雜八的秘密機關被精心地篩選了一遍挑選出四十多個非常不起眼沒有什麽人願意待但是任何人上台都不會將其裁撤掉的部門。
這些就是最適合寄生的地方而那十幾個硬塞進名單裏的人就是專門負責管理這四十多個部門的人他們有的是政府小官員有的甚至是和費比同一樣的普通公務員。
總算檢驗完成這些許可證沒有任何問題。費比同輕鬆地吐了一口氣他將所有的檔全都裝進了一個檔袋中然後湊著蠟燭在封口處點了些火漆並且打了個鑒印。
做完這些費比同將檔袋重新遞了過去這東西太過重要他可不敢讓底下的小廝幫他把東西郵遞出去。
辛苦你跑一趟。費比同說道。
直接郵寄?還是送去得菲德路八十五號?撒多接過文件袋問道。
得菲德路八十五號是另外一夥人的據點這些人是十天之前到達梵塞總共十五個人其中大部分拿著哈朗的護照。
連撒多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他們不像是亞法人雖然都會說亞法語但是音調卻非常怪異彷佛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一般除此之外這些人對於日常的禮儀也不熟悉。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些人全都是魔法師而且是相當厲害的魔法師。
費比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你把東西直接交給貝爾姆斯昨天他就已到梵塞了不過他現在的身分是貝爾;亞當斯英克萊鋼鐵公司的特別代表。
他也住在得菲德路八十五號?撒多問道。
費比同的回答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蓋上了那邊的畫框。
得菲德路八十五號是一幢靠街麵的三層樓公寓。為了買這幢樓赫爾頗花費了一筆錢因為很多人湧入梵塞的緣故這裏的房價飛漲所以賣樓的那個家夥簡直就是在漫天要價。
不過撒多倒是知道他的老板雖然花了不少冤枉錢但是在公寓的所有權過戶之後不久那個貪婪的原房主就蒙神的召喚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了聽說是出門的時候突然間心髒病作暴斃身亡那個家夥才二十幾歲。
撒多當然不會去管這些閑事這種事情他看得太多了再說身為一個政治掮客他自己的手也不幹淨雖然他沒有親手殺過人不過雇傭殺手的事情也做過那麽一兩件。
他已不是第一次前往得菲德路八十五號底下看門的人知道他是自己人直接將他放了進去。
底樓仍舊是那樣淩亂到處都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零件地上是一灘灘油汙空氣中滿是潤滑油的味道這裏簡直就像是修理馬車的車鋪。
不過那絕對不是馬車撒多對這件事情確信無疑因為上一次他到這裏來的時候曾看到過一根如同手臂一樣的東西。
貝爾姆斯在嗎?我有東西要交給他。撒多問看門人道。
還沒有等到看門人回答樓梯上就傳來了齒輪貝爾姆斯的聲音:撒多上來吧我在二樓你剛才還在街對麵的時候我就已看到你了。
上了二樓撒多微微一愣隻見走廊上放滿了一具具奇怪的人偶這些人偶製作得相當粗糙甚至不像是正常人的比例它們的腦袋很小而且長長的就像是一個放倒了的罐子那狹小的臉上隻有一個圓孔裏麵鑲嵌著一塊鏡片他猜那十有八九就是眼睛。
人偶的手臂很長隻有三根如同雞爪般的手指它的身體就像是一枚梭蚌細細長長的帶著優美的弧線這東西的上半身像人但是下半身卻像是一隻狗長著四條小短腿看上去非常穩但是肯定跑不快腹部還有兩排滑橇。
這是什麽?撒多不由得問道。
別看不起這些東西它們是我們的無敵兵團接下來的計劃可就全靠它們了。齒輪說道雖然嘴上這樣講不過他的心底卻並不放心。
這些被稱作勇士的怪東西隻是臨時拚湊起來的實驗品齒輪曾看過它們的表演說實話這些家夥很笨隻能接受一些非常簡單的命令比如用來防守某個地方或者攻擊某樣東西。
他同樣也清楚帶這些東西來主要是為了製造混亂事實上他們打算讓貝魯人背這個黑鍋所以製造這些人形魔機所使用的金屬零件全都是用貝魯帝國的鋼鐵聯盟出產的鋼材製造而成這隻要化驗一下就可以知道。
而占據魔機機體百分之八十的木料同樣來自貝魯帝國的森林。
對於這種事情齒輪當然不會對撒多說明。(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