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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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教廷之中的高層也很少有機會見到教皇。
保羅三世——這一任的教皇從來不在公開場合出現這位教皇被認為定曆任教皇之中最沒有作為的—個從他坐上教皇寶座上的那一刻起教廷內部的派係數量增加了一倍而教廷原有的勢力範圍卻喪失了三分之一。
很多人都認為在這位教皇的放縱之下教廷做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和教廷一直以來的仇敵貝魯帝國和解和北方諸國接連生了三次戰爭以及和德布雷頓爭奪係斯騰海的霸權。
前者給教廷製造了一個難以控製並且野心勃勃的危險盟友;後者都以失敗告終讓教廷的麵子連續受損而且威望大失。
不過紅衣主教安傑羅卻知道這是為什麽他們這些和教皇非常接近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他們的教皇陛下對於權力和地位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興趣。
保羅三世作為教廷的最高領袖確實不太稱職但是他卻是曆任教皇之中除了「神之讚歌」凱斯度和「近神者」多撒侖之外最為強大的一個。
當然他的力量遠遠不能夠和凱斯度和多撒侖比。
保羅三世仍舊是一個人並沒有像凱斯度和多撒侖這些非人的存在一樣走上「神」的道路。
教皇宮位於中心區的中央是所有的宮殿之中最顯眼的一座曆任教皇花費了無數心思和金錢來點綴這裏所以教皇宮是恢宏、氣派、典雅、華貴的代名詞。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保羅三世的寢宮是什麽樣子。
在人們想像中那裏肯定是金碧輝煌到處都是藝術品和各種珍玩。隻有很少的人才能夠知道這裏其實什麽都沒有。
保羅三世的寢宮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神甫的臥室。
一間狹小而又陰暗的房間沒有任何裝飾地上甚至連鋪地的地毯都沒有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就是教皇的臥室。
而此刻教皇保羅三世正微微睜開著眼睛不過那迷離的眼睛縫隙之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寒芒這兩道劍一般的寒芒將一直在匯報的紅衣主教安傑羅嚇了一跳他當然知道那是神力暴溢的表現。
幾個月之前上一次晉見教皇的時候保羅三世還沒有達到這種境界沒有想到幾個月不見教皇的實力又增進了一層。
除此之外神力暴溢也證明保羅二世此刻的心情很不穩定安傑羅紅衣主教一時之間不敢亂說話了。
並不是每一個紅衣主教都能夠在教皇麵前不卑不亢紅衣主教的地位也是有高低上下的像「聖徒」法理路那樣的紅衣主教就遠比他高得多。
「聖徒」法理路是十二紅衣主教之甚至連教皇對法理路也得客客氣氣當然這也和法理路的實力夠強有關
法理路是教廷名義上第—強者雖然這有點水分不過安傑羅自認沒有實力向法理路挑戰。
「有些事原本不應該讓你知道但是現在這個人既然來找你們就不得不讓你們參與其中了。」教皇收斂了神力說道。
讓紅衣主教安傑羅參與這件事情確實是不得已而為之教廷內部派係林立安傑羅的派係實力不怎麽樣但是人數卻多如果不讓眼前這個人插手他們很可能在背後搗亂。
對於安傑羅的派係教皇多多少少有點戒心不過他一直以來采取的都是放任的態度也不在乎多這麽一個派係更何況他見多識廣非常清楚在現在的教廷任何一個派係都不可能翻天。
因為教廷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團結任何一個派係勢力膨脹之後其他派係就會暫時聯合起來一起打壓。
而且那家獨大的派係內部肯定也會迅形成小派係最多隻需要十年這個獨大的派係又會分裂教廷又會變回互相製衡的狀態。這種情況已持續了幾個世紀而且將繼續存在下去。
「對那位瑪斯克爵士你知道多少?」保羅三世問道。
安傑羅連忙回答道:「我隻是查了一下他的檔案不過我隻能夠接觸到c1級別的機密那上麵根本沒有什麽東兩檔案上隻是說他為亞法軍事情報處工作順便提到他背後那位非人的存在。」
紅衣主教說話的時候保羅三世一直閉目養神。
過了好一會兒寢宮的門輕輕打開了一個年輕秀美的白袍侍者捧著一本藍色封麵的書夾走了進來那個白袍侍者沒有說任何話隻是小心翼翼地將書夾放在保羅三世麵前就立刻退出了房間。
「你自己打開看吧。」保羅三世淡淡地說道。
紅衣主教安傑羅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教廷的機密庫將情報分出十七級每一級又分成七等他原來的最高等級就是netbsp;把書夾捧在手裏稍微掃了一遍安傑羅的臉一下子變得僵硬起來他總算明白為什麽這件事情在此之前一直都瞞著他們。
「和貝魯人合作。」紅衣主教心頭暗自憤怒。
教廷之中各大派係如果要分類的話可以分成內外兩派。
安傑羅屬於內向派係他們希望能夠對教廷內部進行改革以便增強教廷的實力恢複教廷昔口的輝煌對於內向派係來說貝魯帝國比那些異數國家更加討厭。
和貝魯帝國合作的最堅定主張者就是聖徒法理路不過法理路在外向派係裏也算是邊緣的存在因為教廷的高層都知道聖徒是當年教廷和貝魯帝國協議的產物。
「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聖徒和貝魯帝國合作而你們可以和那個人合作兩邊任何一方成功對於教廷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教皇微微閉著眼睛說道。
「那麽價碼呢?」紅衣主教試探道。
「兩邊不管要什麽都許諾給他們好了。」教皇輕描淡寫地說道。
紅衣主教一開始沒有明白不過仔細想了想之後對教皇的意圖已有些了解。
教廷腳踏兩頭船兩邊對他們都有所求在合作之初教廷當然不會把另一方的存在告訴給對方但是到了一定的時候等到雙方的合作讓兩邊都品嚐到了甜頭再告訴他們對方的存在以及對方的進展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毫無疑問兩邊肯定會互相拆台並且拚命討好教廷到了那個時候當初許諾過什麽都不重要教廷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收放自如。
雖然明白了教皇的意思不過紅衣主教畢竟不敢自作主張:「那個人想要翻閱的是和征服者查理有關的資料而這些資料很可能涉及到那幾個終極機密。」
「我會給予你方便行事的權力。」教皇摸棱兩可地說道。
紅衣主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您同樣也給那邊方便行事的權力?」
教皇點了點頭。紅衣主教在這邊捶手不迭作為敵對的一方他當然知道貝魯帝國和傾向於貝魯帝國的派係想要得到些什麽。
教廷那麽多的魔法師並不是白養的教廷的魔法師一千年來始終在進行不懈的研究其中的幾個項目足以改變世界力量的格局。
可以說教廷的成果一旦公諸於眾這個世界立刻就會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這一切始終都被嚴密地封鎖著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教廷並不希望這個世界有太大的改變任何變化對他們來說都不會比現在更加有利。
這些東西確實能夠讓教廷一下子變得非常強大但是強大之後又怎麽樣呢?
教廷並不是沒有強大過但是強大之後的結果就隻有迷失。
腐敗和野心充斥了教廷的上上下下雖然教廷內部不說但是很多人私底下承認有那麽一段時問教廷是黑暗的整個世界也為此災難重重。
教廷的強大還換來了全世界的敵對教廷花費了一千年的時間才在拜騰帝國時代成為了最有影響力的宗教到了征服者查理時代才越世俗成為了最為強大的力量。
但是盛極而哀一連串的倒行逆施使得教廷在僅僅一個世紀就從最高的巔峰跌落下來。
所以教廷對於強大的力量已不感興趣。
另外一個原因是那些力量並非是教廷所能夠控製當初研究這些力量的人所追求的根本就是挑戰神的權威教廷繼續研究這些東西其實已違背了教義是對神的褻瀆。
「您難道不對那些人進行約束?」紅衣主教擔憂地問道。他指的當然是聖徒法理路在內向派係的眼中這位聖徒其實是別國安插進來的間諜。
「約束?為什麽你不多努力在現有的程度上再有所突破?」教皇微微睜開一隻眼晴非常不屑地說道。對於這些人的短視他挺看不上眼但是這樣的人在教廷偏偏占了多數。
「我有一種預戚不久之後一切都會有巨大的改變現在掌握在我們手裏秘而不宣的東西在不久之後將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教皇長歎了一聲還有半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那就是事態將會出教廷控製的範圍現在他之所以和兩邊都做生意就是為了避免一家獨大。
「您難道不擔心貝魯人一旦掌握了天使之翼以他們此刻的強勢會走上征服者查理的舊路?別忘了貝魯人的身上流淌著征服者查理的血液!」紅衣主教越說越激動。
「天使之翼?這東西哪裏有那麽容易完成?教廷用了一千多年時間也隻是創造出一個半成品這還是在一位近乎於神的存在的幫助下完成的貝魯帝國如果找不到同樣實力的幫助者根本不可能做得比我們更好。
「再說就算天使之翼被製造成功那也隻是魔法爐的不完全替代品而我們的手裏還掌握著比魔法爐更加高的東西。」
教皇說到這裏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那已是隻有極少數人才能夠知道的秘密。
紅衣主教當然也知道。
他很清楚在教廷紅衣會成員並不是最高的存在隻是名義上除了教皇之外地位最為崇高實際上每一任的紅衣會成員隻有到了他們卸任的時候才會真正受到信任。
卸任對於紅衣會成員來說意味著放棄一切原來的派係、原來的權力、甚至原來的親友都再也不存在。
卸任的紅衣會成員甚至沒有自由不過換來的卻是能夠接觸到教廷最高的機密。
這些曾經的紅衣會成員偶爾也會有一、兩個人在公眾場合出現安傑羅就曾經見到過這樣的人那些人的力量令他感到畏懼。
那是和教皇保羅三世同樣恐怖和強大的力量。
這位紅衣主教不知道自己將來是否也會那樣不過他有太多東西無法放棄。
或許聖徒法理路會那樣做因為對於法理路來說力量才是他畢生的追求。
安傑羅紅衣主教靜悄悄地退出了教皇寢宮。
當紅衣主教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教皇保羅三世從地上站立起來隻見他雙手一揮突然間一道金色圓環出現在他麵前。
保羅三世信步跨入金色圓環之中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有人看見這一幕肯定會感到驚詫無比如果是一個魔法師更會興奮地跳起來因為那正是魔法界六大終極課題之一無數魔法師夢寐以求希望能夠找到答案的生命體傳送。
保羅三世施展出來的生命體傳送要遠比不死之王建造在野人嶺的那座傳送門更加高。
當金色圓環在教皇寢宮徹底消失的時候在一個不為人知的所在金色的圓環正徐徐展開。
保羅三世從裏麵走了出來此刻他站立的地方簡直就是教廷中心區的翻版同樣的宮殿同樣的雕塑同樣的廣場同樣的噴水池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裏看不到幾個人影。
遠處是壁立的山崖山就像是高聳的城牆將這裏圍攏起來從山的外麵隱隱約約傳來海浪的聲音。
這是一個完全按照中心區樣子複製縮小的隻有一點四四平方公裏的教廷。
保羅三世的到來已然驚動了這裏的人從宮殿之中緩緩走出幾個人。
這些人看上去和保羅三世同樣蒼老他們的身上也穿著同樣的金色長袍。
「我們已知道生了什麽。」為的老頭說道:「對於外麵的一切我們不會插手所以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貝魯人那邊容易解決隻要把我們對天使之翼的研究向他們公開就可以了不過作為製衡可以考慮把天使之翼向其他的國家公開一部分。」另外一個老頭說道。
「不知道該怎麽開價?」
「開價的事情我們都不擅長我們隻要作出決定就夠了底下的人裏肯定會有人想出合適的價格。」為的老頭並不在意地說道。
「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教皇問道。
「一直都沒有聯絡上可能仍舊在沉睡之中。」為的老頭回答道。
「離蘇醒還有多少時間?」教皇問道。
「沒有人能夠確定或許幾天之後也可能是一、兩年不過這一次我們會請那位堅持久一些。」
「但願我們能夠看到兩位強者的握手。」為的老頭說道。
「那位特使的要求大家是否考慮過?」教皇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雖然他讓紅衣主教安傑羅自行把握分寸不過最終的尺度仍舊需要由他們這些教廷的最高層來定奪。
「考慮又有什麽用處?那位特使要的東西教廷自己都一直在尋找我也很想知道征服者查理的陵寢到底在哪裏?」為的老頭歎道。
「會不會根本就不在這個空間?」另外一個老頭說道。
「應該不可能凱斯度的記錄大家都看過那上麵既然說陵寢位於一條河流的入海口那肯定是在這個世界迄今為止我們所現的次元和半次元都沒有看到過河流就算有水也隻是元素狀態的水。」為的老頭一口否定道。
「但是一千年來我們幾乎已找遍了世界的每一片海灘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陵墓。
「記錄上說陵墓是用查理掠奪來的黃金、白銀和其他貴重東西堆砌而成的幾乎花光了他創立的那個帝國的所有財富如果真的存在那樣一大塊金屬的話在五十公裏之內我們就可以現。」爭執開始了。
「我們沒有找遞整個世界隻是這片大6別忘了海洋的那一邊還有另外一片大6那片大6兩個世紀以前剛剛被現人類在那裏的足跡還隻是很小一塊。」
「但是征服者查理怎麽可能過去?那個時候還造不出能夠遠洋的大型船隻更別說穿過海洋中間的風暴區。」
「或許征服者查理確實找了那麽大的船或許有人明了其他的航海工具。那個時代的魔法力量不是我們所能夠想像的。」
「魔法並不是萬能的別忘了高德曾經試圖單人穿越北部冰原卻失敗了他遇上了暴風雪和嚴寒大自然的力量對於那些隻是近似神的存在來說仍舊顯得太過強大了。
「想要征服大自然僅僅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高德既然沒有能夠穿越北部冰原也就不可能穿越更為浩瀚廣闊的海洋暴風海的風暴比北部冰原的暴風雪要厲害多了。」
「如果是高德這樣的強大存在加上一群人的力量呢?或者再加上一條船。」
「人如果沒有工具幫忙做不了多少事情想要前往另外那片大6先得有一條船一條能夠扛得住風浪的船查理時代還造不出這樣的船。
「除此之外航海還必須能夠確定自己的位置和航行的方向那就必須有羅盤和經緯儀。這些東西征服者查理時代根本就沒有明。」
「除了現在的船或許還有其他類型的船可以度過暴風海想要在海洋上定位也可以用預言術以高德的實力一天施展三、四次預言術應該不成問題。
「如果要我拿出證明的話驅逐戰爭比征服者查理還要早一千多年那些非人類的智慧生物退出這片大6之後就去了那片大6。總不會說兩千年前非人類智慧生物的技術已過了現在的我們。」
「新大6上的那些非人類智慧生物是不是驅逐戰爭之後那些戰敗各族的後裔這仍舊隻是一種猜測。現在還沒有任何一種證據能夠證明這點。它們可能幾萬年以前就存在於那塊大6上了。」
「各位大家所說的已離題太遠了那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
「是啊既然那個特使想要看資料就讓他看那些記錄反正就在你的手裏他如果能夠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反倒省去我們很多力氣。」
「萬一他找到了征服者查理的陵墓呢?」
「那就是合作還是搶奪的問題。」
「我們至少要知道他背後的那位的情況到底怎麽樣是像我們這邊那位一樣還是能夠自由行動。如果那位能夠自由行動的話你們還打算搶嗎?」
「我個人更讚成合作不過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樣重要的東西怎麽可能和別人分享?」
「看來又有分歧了我們投票吧。」
看著這些老頭像小孩一樣玩少數服從多數的遊戲保羅三世無話可說這些人的智慧和經曆沒有一個比他差但是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待久了居然變成了現在這樣。不知道這算是返老還童還是老年癡呆。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向他們要求些什麽?」剛剛投完票一個老頭就問道。
「我們可以要錢要人要其他的東西這可以讓底下的人去考慮。我反倒有些懷疑從魔鬼山脈中的那位手裏可以得到些什麽?對於亡靈魔法我們可不太擅長。」
為的老頭等於否決了這個提議錢、人或者其他任何東西對於富有的教廷來說從來都不缺乏。
「我還有一個建議讓我們之中的一個以普通神職人員的身分到那個特使身邊去幫忙給予他一些引導讓他通向正確或者……錯誤的方向。」老頭說道。(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