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家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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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的臉色異常陰沉底下的人剛剛將傷亡數字交上來那數字讓人觸目驚心。

    如果昨天不是狂歡節如果那麽多市民沒有湧上街頭而是待在家裏這個數字的後麵恐怕還得加一兩個零。

    即便如此四千人死亡仍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教皇怒吼著他的麵前站立著一排紅衣主教。

    「巴格理爾你是負責和裁判所聯絡的人你說說看怎麽會生這樣的事情?」教皇指著其中的一個人問道。

    巴格理爾低垂著腦袋他很清楚自己逃不掉一頓臭罵誰讓他和那個瘋狗一般的組織有關:「陛下我隻是負責和裁判所聯絡但是我對裁判所從來就沒有控製權。

    「他們通知我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的大事一向都瞞著我所以我也是在看到爆炸的時候才知道出了事情。

    「我立刻詢問了裁判所他們告訴我他們現了午夜惡魔的蹤跡午夜惡魔狗急跳牆引爆了一座邪惡祭壇釋放出的邪惡力量波及了無辜的居民。」

    「這是他們的報告。」巴格理爾說著遞上一份報告。

    那是裁判所提交的報告他看過裏麵的內容完全就是一堆狗屁可是現在的他不得不將這堆狗屁拿出來。

    教皇翻了翻上麵全都是空洞的言語唯一說得比較多的就是邪惡籠罩教廷請求教皇對教廷實施嚴密控製裁判所願意貢獻一份力量。

    「一派胡言!」

    教皇猛地一甩報告飛了起來在半空之中報告書上散出綠色的光芒眨眼間這份厚厚的報告被分解得幹幹淨淨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看到保羅三世顯露出憤怒的神情巴格理爾更加小心地回道:「那個地方原本是裁判所的庇護五世時代因為感於裁判所被邪惡所汙染進行了太多邪惡試驗所以對裁判所進行了清查最終查獲裁判所進行的邪惡試驗和邪惡試驗的場所總共兩百二十三處。

    「那個爆炸的地方就是其中的一處查獲之後原本打算拆毀但是因為那座祭壇是利馬帝國時代就已存在的遺址而且因為祭壇由強大的詛咒力量守護著所以當時隻能夠封印。

    「此處一向都有監視但是午夜惡魔事件生之後不久監視被秘密撤銷了具體原因至今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誰下令撤銷的。」

    聽到巴格理爾將話題轉向這邊保羅三世很不舒服因為下令撤銷監視的正是他本人。

    那個時候他隻是聽赫爾說要一個修煉的地方所以想起了這個邪惡祭壇這個祭壇是非常有名的東西許多邪惡法師都在上麵加持過力量。

    沒有想到結果竟然會是這樣。

    現在他最頭痛的就是如何找到那位特使並且如何讓那位特使相信並不是教廷出賣了他們。

    以那個特使的性情肯定會對此耿耿於懷。

    不過巴格理爾的話同樣也讓保羅三世想起了一個關鍵下令撤銷監視的人就是他自己他本人絕對不會有問題那麽有問題的就是裁判所怎麽會知道對那座邪惡祭壇的監視已撤除?

    監視點一向是教廷絕密之中的絕密是不允許任何人插手的機構。

    對於監視點隱藏的背叛者他絕對要設法揪出來不過對監視點的調查不能夠公開進行反正和監視點有關的也就那麽幾個人將這些人全都找來詢問一番就可以得到答案。這件事情他會讓近衛秘密進行。

    現在真正需要煩惱的是如何善後和如何向那位特使解釋。

    另一件讓他擔心的事情是原本計劃好那一箭雙鵰的計策恐怕會因此而受到影響。

    魔鬼山脈的那位特使肯定會對教廷有所警惕就算是仍舊相信教廷的情報在進攻前也絕對會提高警惕這樣一來以他們手裏的兩百多個級魔法師的實力想要讓兩方麵兩敗俱傷根本不可能。

    「裁判所這段時間的動作很多啊知道他們打算幹什麽嗎?」教皇鬱悶地問道雖然裁判所一向被稱作瘋狗但是這段時間瘋得也實在太過厲害讓人難以理解。

    底下的人紛紛搖頭。

    教廷一直都把裁判所邊緣化認為裁判所已失去利用價值而且名聲極臭是人人追打的落水狗所以教廷的其它勢力全都躲裁判所躲得遠遠的沒有想到這些家夥現在突然間又活躍起來。

    「裁判所的人是怎麽進入那個地方的?監視點難道沒有現異常的魔力波動嗎?」教皇繼續問。

    負責監視的紅衣主教叫格洛法這個人是他的心腹保羅三世就算再不問世事、不在乎手中的權柄監視點仍舊必須掌握在手中要不然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盡管監視點出了問題保羅三世也不能夠公開對格洛法進行責罰要不然就沒有人願意替他賣命了。

    不過適當地敲打兩下還是必須的。

    「那天確實查到了不明魔力波動而且一共有好幾處但是考慮到是狂歡節所以我們隻好暫時記錄在案原本是打算等到狂歡節過去之後再進行調查。」一個瘦高個子紅衣主教連忙站出來回答道他就是格洛法。

    「恐怕裁判所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擇狂歡夜行動。」保羅三世主動替自己的心腹找理由。

    「那個魔力波動對照特征譜係應該是哪一係的魔法?」

    「空間係類似於空間隧道之類的東西。」格洛法相當肯定地回答道。

    「裁判所居然也掌握了空間係的力量會不會又是從哪個地方泄漏給他們的?」旁邊一個紅衣主教問道。

    教皇知道這個家夥並不是真正關心空間係魔法是否有泄漏而是針對負責魔法研究的雷普哈根紅衣主教。

    雷普哈根可不是保羅三世的心腹所以保羅三世並不打算替他說話。

    「想要調查這件事情非常容易迄今為止空間係總共有二十四種魔法我們獨有的是八種兩種是大型物體轉移另外六種是活體轉移。

    「眾所周知活體轉移最困難的地方主要是兩個一個是能夠找到合適的穩定的半次元空間另外一個就是靈魂遷躍這些我們並沒有真正掌握。

    「用於活體轉移的魔導器核心部分並不是我們自己製造而是那位尊貴的陛下提供這些核心部件全都有編號總數是七十七件。

    「其中已製造成魔導器的十九件有五件被收藏另外十四件在不同的人手裏隻要一調查就可以知道。」雷普哈根立刻回敬道。

    「那麽就立刻去查!」教皇沒有好氣地說道。

    「我已查過了因為這些魔導器全都非常重要所以製造的時候上麵就帶著特殊的印記。」雷普哈根說道。

    話音剛落眾人的臉上立刻顯露出不滿的神情。因為有資格得到和運用這些魔導器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他們竟然不知道上麵有監視印記。

    「事情生之後我就讓人查過記錄那些被封存起來未曾使用的核心部件全都還在被收藏的五件也沒有人動過另外的十三件當時未曾有被使用過的跡象。

    「不過在我接手魔法研究部之前這些魔導器曾遺失過一部那部魔導器是編號十一號的「蟲穴」它能夠打開一個最長兩百米的隧道讓人進入其中。」

    「魔法研究部遺失了這樣重要的東西難道沒有繼續調查下去?」一個紅衣主教立刻問道。

    「報告上說蟲穴是因為意外失去當時尋找行動剛剛展開魔導器的存在標記就毀滅了當時以為魔導器已被毀。」雷普哈根紅衣主教說道。

    「或許就是這件魔導器而偷它的就是裁判所的人那件魔導器被拆開取出核心部件然後進行重新製造。」

    教皇想了想說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是說裁判所已在空間魔法研究上越其它人但我相信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裁判所……看來我們以往太過縱容它了。」一個紅衣主教喃喃自語著。

    所有人都知道裁判所搞出這樣大的亂子正好趁機收拾一下。

    「確實應該收拾一下要不然誰都不知道還會搞出什麽樣的亂子來。」另外一個紅衣主教說道:「不過有很多事情原本讓他們幹非常合適今後就沒有那麽方便了。」

    居然有人想要保住裁判所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保羅三世的預料。

    「這個世界上哪裏有萬全的事情?既要用他們就要限製他們如果裁判所完全聽命於我們還好說但是他們一直都遊離於教廷之外根本不受控製。」立刻有人反對道。

    「所以可以利用這一次的事逼迫他們就範要麽他們聽從教廷的擺布要麽就被徹底消滅。」那個想要保住裁判所的紅衣主教繼續說道。

    「非常妙的建議最好全都由閣下負責不過你同樣也要擔負最後的結果。」保羅三世冷著臉說道他的語氣非常重就像是沉重的鐵錘般砸在眾人心頭。

    一句話就將剛才提議的人封住了口道理很清楚說得容易做起來難。

    想要收拾裁判所就得用霹靂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根本不讓對方有反應的餘地一下子將它鏟除幹淨若想要收買控製又想要施加壓力對像瘋狗一樣的裁判所根本就不可能。

    最壞的結果就是裁判所一麵應付一麵準備然後突然間難。

    以教廷的實力並非對付不了裁判所不過這條瘋狗會做出什麽事情誰都不難想象。

    「這件事情我會處置你們下去吧。」保羅三世喝退了眾人。

    在另外一個地方在另外一座宮殿之中一個同樣身穿紅袍的老頭正在大雷霆。

    他是裁判所的副裁判長卻是實際上的控製者但是這一次的事情仍舊脫出了他的控製。

    「愚蠢是誰命令這樣做的?」老頭咆哮著他火氣要比保羅三世大得多。

    底下的人麵麵相覷因為大家都知道作出決定的是誰但是又有哪一個敢站出來拔虎須?

    能夠動用「蟲穴」這件最高級別神器的在裁判所隻有三個人。

    阿密而頓。克羅索這個名字即便在裁判所裏也令人感到顫栗這個人是從底層升上來的在裁判所都算得上是異類。不憑借家族勢力爬到這樣的位置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但是這個人就做到了這同樣也證明他的實力有多麽強。

    俗話說唯有偏執狂和瘋子能夠成功這句話用在克羅索的身上一點都沒錯這個家夥就是確確實實的偏執狂所以沒有一個人願意招惹他。

    「事情已經生了我們就想辦法善後吧。」一個年輕人站出來說話。

    此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白淨的麵孔顯得有些柔弱樣子算不上英俊卻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他名叫西撒是裁判所三巨頭之一。

    這個人非常有趣他是標準的關係派他的家族在裁判所裏一向都占居高位事實上很多人都相信他將會是下一任裁判所的執政官。這樣的人對於克羅索應該非常忌憚但是情況偏偏相反他經常替克羅索說話。

    「教廷那邊也不會將這件事情大肆宣揚教廷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就是太要麵子特別是實力下降的現在他們對於麵子的珍惜更是達到了病態的程度。所以我們隻要不宣揚教廷肯定會找理由將這件事情壓下去。」西撒說道。

    他看到副裁判長的怒火已平息了下去便繼續說:「我相信大家也能夠猜到是誰下了那個令他又是為了什麽那樣做?我們既然和各國走得越來越近和教廷的決裂是遲早的事。

    「克羅索隻是做得更張揚、更明顯一些這雖然會挑動教廷敏感的神經不過同樣也讓他們更加小心謹慎不敢輕舉妄動。」

    看到沒有人站出來反對西撒決定再加一把力:「我本人讚成盡快從教廷分離出去。我隻需要告訴各位幾個數字原來屬於光明神教的主要教區也就是西部和中部教區隨著新教的興起光明神教的影響力已大大縮小。

    「總共四萬三千多個小教區之中現在仍舊掌握在光明神教手裏的隻剩不足百分之十二百分之七十的教區各教並立。

    「在這些教區光明神教沒有什麽優勢而且最近幾年教徒的數量正在迅減少可以預計按照這樣的趨勢在不久的將來除了教廷本身大6的其它地方教徒數量將不足總人口的百分之十教廷的徹底沒落隻是時間問題。

    西撒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另外一個數字是除了最近亞法和貝魯之間的戰爭使得教廷的人口有所增加過去的幾年之中教廷的人口基數一直在減少。

    「這還不包括教廷境內持有雙重國籍的人的數量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新式帆船的運用使得航海變得更加安全度也變得更快教廷的天然地理位置已失去了以往的優勢反倒是這裏的重稅製約了商業的流通。

    「最近幾年北方的幾個大國開始6續有規模地修建鐵軌道路這些道路有著特別的優勢將大大減少6路運輸的成本等到這種鐵軌道路成熟並且貫通大6東西兩邊教廷的地理位置就徹底失去了意義。

    「所以我讚成克羅索的做法趁現在我們還有討價還價的實力時從教廷分裂出去反正教廷已習慣了分裂對我們應該沒輒。

    「克羅索現在所幹的事情從壞處看確實會造成暫時的緊張使得教廷可能會想要對付我們不過反過來說未必不是我們的機會有的時候需要顯示一下實力。」

    那位副裁判長大人皺著眉頭聽著這番話等到年輕人停止言之後他才冷冷地問道:「你難道沒有考慮過教廷的報複。」

    「保羅三世並不是一個喜歡走極端的人何況就算他想要走極端現在的教廷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能夠說了算的時代十二個紅衣主教裏有幾個人願意跟著他幹?」

    西撒說道:「就算有人願意充當他的爪牙但不動用四大騎士團和三大祭司團想要將裁判所連根拔除根本就不可能若有一點殘留他們難道就不怕我們的報複?大也有大的難處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顧慮也會很多。」

    副裁判長連連搖頭:「保羅三世也可能根本不自己動手別忘了我們和魔鬼山脈裏的那位早已結下了死仇他手下厲害的人很多單單他的貼身女護衛就能夠造成蟲穴無法通暢。這說明魔鬼山脈裏對空間魔法的研究還在教廷之上。」

    西撒這一次終於皺起了眉頭他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確實有點麻煩從掌握的資料看那個人和克羅索有點像都是睚眥必報的角色而且魔鬼山脈的實力從我們的合作者所提供的數據上看來明顯要強得多這筆生意我們非常吃虧。

    「我建議讓克羅索出馬和我們的合作者重新談談盡可能彌補一下損失至於說到對方的報複我讚成您的說法。

    「不過您是否想到會不顧一切將祭壇炸掉使得雷蒙一下子死掉四千人的家夥保羅三世會沒有絲毫的提防?」

    西撒決定拿出點真東西讓眾人看看他說道:「其實克羅索當初動手的時候我和智囊團就已研究過可能生的情況隻是沒有想到我們的敵人會如此不顧一切不過這也讓我們看到魔鬼山脈出來的那個領的為人。

    「這個人屬於比較衝動的那種而且大局觀並不強可能是和他原本出身低微有關出身低微的人一旦爬到高位往往沒有什麽忌憚。

    「因為他們原本就一無所有需要顧慮的東西很少不像世家子弟出身決定了他需要考慮各種方麵的問題。

    「就像我們對克羅索肯定會有所擔憂並且設法防範一樣教廷對於這樣一個人肯定也會有所提防偏偏這個人的手裏還掌握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我相信教皇宮裏的那位比我們更不希望看到強大的力量掌握在這個容易失控、喜歡不顧一切的人的手裏等著瞧吧教皇宮肯定會有所行動甚至暗中與我們合作也說不定。」

    「你認為教廷會怎麽做?」老頭突然間來了興趣問道。

    「教廷應該會集中所有兵團保羅三世以教皇的名義能夠做到這一點以防範為理由其它紅衣主教不會反對但隻是提防他們不會進攻我們也不會幫助我們暗算魔鬼山脈的人。」

    「那麽你肯定也已想到了我們的對策。」老頭追問道。

    「需要什麽對策嗎?」西撒故作驚詫地說道:「讓喜歡戰鬥的人去戰鬥讓想要保全自己的人保全自己。各取所需這不是很好嗎?」

    副裁判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忍不住點了點頭。

    後生可畏啊!怪不得西撒對克羅索一向都采取避讓的態度原來這個年輕人的心機如此深邃而且這番話非常冠冕堂皇想讓克羅索去衝鋒陷陣還有苦說不出。

    也怪不得西撒對克羅索的囂張和崛起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家夥肯定早已想好了對付克羅索的辦法。

    「克羅索如果要我們的力量歸他控製怎麽辦?」原本底下噤若寒蟬的那些人之中的一個問道。克羅索也不是傻瓜讓他出力肯定要有好處克羅索肯定會趁機奪更多權力。

    「如果我們強迫讓克羅索去幹一件他不願意幹的事情他會怎麽辦?」西撒並不回答而是反問道。

    不是回答卻已回答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了西撒的意思。

    克羅索會怎麽做?當然是出工不出力甚至搗亂讓別人受不了最後那個強迫的命令也就不了了之。隻要克羅索手裏有勢力就沒有人敢動他。

    反過來同樣如此。

    「克羅索如果撒手不管呢?」副裁判長問道。

    「不會克羅索不是這樣的人更何況當初提出和貝魯人合作是他布置殺人是他動用蟲穴再一次殺人使得對方炸毀祭壇的同樣是他他做的事情造成的後果他不站出來收拾怎麽成?

    「別忘了他可不是依靠家族勢力得到現在的位置而是一路拚殺上來名聲和威望對於他來說比什麽都重要。」西撒笑著說道他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七八十歲的老狐狸才會有的笑容。

    副裁判長仰天大笑不過他另一方麵卻在感歎自己老了克羅索就不是他應付得了的人物西撒也不好對付。

    此刻他微微有些擔憂從教廷分裂出去之後他和他的家族最終是否會替他人作嫁衣。

    分裂之後以現在的情況裁判所還能夠聚攏成一團嗎?會不會再一次分裂?

    想必西撒和克羅索絕對不會屈居於對方之下。

    那麽他呢?(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