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獲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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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族是馬科尼文郡數一數二的顯赫世家我的家族曆史可以追溯到巴洛恩時代我的祖上被巴洛恩王封為馬科尼文郡的行政長官當時的軍事長官就是道克曼家族的先祖沒有人會想到這種分工會持續六個世紀之久。
「直到今天菲利普家族和道克曼家族仍舊是馬科尼文最大的兩個世家不過現在我們兩個家族的影響力全都出了馬科尼文的範圍。
「之所以能夠這樣不得不說我們兩家的先祖確實眼光高遠在六個世紀之前就建立了緊密的聯盟並且決定了兩個家族的展方向和利益分配的原則正是這讓我們兩個家族在六個多世紀裏未曾生過利益爭奪。
「作為盟友道克曼家族全力向軍界和政界展而菲利普家族則展實業。我的家族一直在為道克曼家族暗中提供資金援助當然作為回報道克曼家族給予我的家族政治方麵的保障。
「兩個家族的直係子孫在十七歲之前都在馬科尼文度過那裏有道克曼家族和菲利普家族共同修建的學校這所家族學校和其它學校不同並不鼓勵競爭而是注重培養合作精神。
「兩個家族還有很多非常奇特的傳統比如整個暑假都在道克曼家族的莊園度過順便接受一些軍事訓練而冬季則是在我的家族莊園裏過新年。
「除了這些之外兩個家族的聯盟還通過聯姻的方式來維係可以說當我們還是嬰兒的時候婚姻關係已經確定下來我的未婚妻是安祺?馮?道克曼小姐珂蘭得?馮?道克曼侯爵的千金不過當初確定聯姻的時候侯爵還隻是一個中校。
「這門婚姻是我的祖父確定下來的珂蘭得?馮?道克曼侯爵是道克曼家族的旁係但是在我祖父看來侯爵是同輩之中潛力最大的一個事實證明祖父的眼光非常高明。
「侯爵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和我們家的支持同樣有關當初侯爵希望研究新戰術的時候是我的父親通過聯合鋼鐵公司向他提供了用於試驗的武器要不然以6軍部劃撥的十萬馬克經費根本就不足以建立一支試驗性質的戰隊。
「同樣在進攻亞法的戰爭之中我的家族給予侯爵的幫助也非常大我的家族控製下的兵工廠總是比後勤部更關注侯爵所率領的兵團他的兵團供給總是特別充足他的火炮兵團永遠不必擔心彈藥的消耗他的士兵用不著遵守節省子彈的命令他的火炮被亞法人摧毀隻需要一天就能夠得到足額補充聯合鋼鐵公司的維修工廠永遠停留在離他的兵團五公裏之外的地方。
「作為回報侯爵將支持聯合鋼鐵公司在南方的一切事務並且給聯合鋼鐵公司的擴展提供最大的便利而聯合鋼鐵公司則將負責這次擴展的業務交給菲利普家族完成正因為如此我被提名為負責人不過我隻是名義上的負責人家族另外有人做這件事情我需要做的隻是經營好與侯爵的關係。
「前往雪露特之後另一件重要事情就是和安祺正式訂婚侯爵隻有一個女兒將來一切都將由安祺繼承而侯爵本人又是道克曼家族的旁支按照慣例侯爵的財產將來會由安祺繼承這對於我的家庭非常重要。
「我家雖然是家族的直係後代卻隻是直係的分支菲利普家族由一個類似議會的組織決定未來的走向這個小型的議會有十個席位直係後代占據其中的六個席位旁係之中挑選出四個代表占據四個席位。而直係的六個席位之中我家占據三分之一也就是需要和兩個堂親支脈爭奪一個席位和侯爵的聯姻可以使得我家永遠地占據這個席位。」
菲利普毫不掩飾地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這幾天他一直在訴說他的過去從他的出生到他在泊利讀大學的經曆每一個他曾經認識曾經打過交道的人都非常詳細地描述一番。而且他還會將一塊水芯片貼在額頭上麵然後努力回憶他所說的那個人的樣子。
他的記憶力不錯大多數時候他都能夠回憶起來。
「再給我說說菲利普家族另外幾支的情況特別是和你關係最近並且和你爭奪那個表決席位的堂親家族的情況。」對麵那個人說道。
菲利普感到相當為難因為他一直都對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不感興趣所以對於那幾位叔叔和堂兄弟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努力回憶一下他們對你是否友好?」對麵那個人問道。
「不隻要有利益衝突就不可能友好特別是當侯爵嶄露頭角之後我們的關係變得越來越惡劣那個時候我的家庭已經暫時得到了表決席位不過據我所知我的堂兄薩格和駱芒曾經遊說其它擁有表決權的家族反對支持道克曼侯爵的決議。」菲利普說道。
「有人那麽幹了嗎?」對麵那個人問道。
「是的前前後後有三個人跳出來加以反對。」菲利普說道。
「他們全都是你家族的敵人?」對麵那個人直言不諱地說道。
「有一個是那是直係的另外一個分支另外兩個反對者應該是被收買的。」菲利普說道。
「你們的仇恨是因為什麽而產生的?」對麵那個人問道。
「我不知道時間已經太過久遠了在我的記憶之中我們兩個家族就一直互相反對。」菲利普無可奈何地說道。
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個問題太傷腦筋菲利普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對麵那個人立刻停止了詢問:「好吧休息一下吧我親愛的朋友明天我還需要你幫我介紹你的那些朋友們呢你真的肯定你隻有這些朋友?」
「是的。」菲利普尷尬地笑了笑:「我並不是一個擅長交際的人你應該看得出我和身邊的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事實上有的時候我甚至懷疑我是否應該主動放棄家族的席位或許那樣做對家族更加有利也說不定。」
「你在開玩笑吧。」對麵那個人說道:「你對其他人說過這個想法嗎?」
「當然沒有。」菲利普搖頭歎道。
對麵那個人當然知道菲利普為什麽不敢對其他人提起這種想法和亞法人的浪漫開放正好相反貝魯人的性格之中天生就有一種自我拘束的特征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天性使得貝魯人成為整個大6最好的士兵來源一千多年來貝魯一直被看作是一個巨大的兵營。
對於一個國家一種民族來說自我約束、和強烈的使命感確實是好事但是對一個人來說這很容易讓他們陷入抑鬱和神經崩潰的邊緣。
眼前這位菲利普先生恐怕就有些這樣的傾向。
或許自己現在正在幹的事情是在拯救這個可憐的人這樣一想他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讓菲利普先生回臥室去休息對麵那個人將水芯片輕輕貼在自己的額頭上他在讀取菲利普的回憶。
這片小小的水芯片裏有很多東西顯然兒時回憶對於菲利普先生來說有許多珍貴的記憶他有一個溫馨的家庭一家之主是年邁的祖父那是一個嚴厲而又睿智的老頭但是對他卻非常和善不過這位老人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這讓菲利普感到哀傷的同時也讓此刻正在讀取記憶的那個人慶幸不已要知道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位老人。
那個人就是赫爾所有這一切都是一個龐大的計劃的一部分。
從教廷國回來之後赫爾就現布朗頓已經回不去了無論是密斯康還是雪露特都布滿了暗探不過那還不是最討厭的。
比這些暗探更麻煩的是那些被當局徹底收買的當地人。
並不是每一個亞法人都仇恨入侵者那些軟弱的惟利是圖的孬種至少占據十分之一而對於這些人來說監視身邊的十個人簡直輕而易舉。
那十分之九的對貝魯當局沒有好感的亞法人裏麵又有百分之七十決心不管外麵的事情當初抵抗組織成員到處都能夠得到幫助的情況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之所以這樣不得不承認貝魯當局采取的一係列手段確實起到了作用。
他們故意讓三大行省變得非常混亂讓劫匪的強盜四處橫行甚至暗中慫恿暴徒進行搶劫等局勢混亂到讓普通平民百姓感到恐慌的時候他們才施展霹靂手段將真正的暴徒連同抵抗組織全都一網打盡。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表演一般的審判當局極盡栽贓誣陷之能事把所有的抵抗組織成員都誣陷為匪徒和盜賊又找來一群亞法奸細作為陪審和旁聽現場的氣氛簡直熱鬧極了。
這一連串的打擊使得三大行省徹底平靜下來與此同時被平息的還有亞法人的抵抗精神。
不過真正的打擊還是梵塞正在生的事情。亞法政局的混亂臨時政府為了鎮壓平民向仇敵貝魯帝國請求援助貝魯的兵團再一次進入梵塞所有這一切都無比打擊三大行省的亞法人的情緒。
如果說剛剛過去的那場戰爭標誌著亞法這個曾經的霸主的沒落的話那麽此刻梵塞那變換不定的局勢則讓每一個亞法人喪失了希望。
對未來喪失了希望的三大行省徹底陷入了沉寂之中麵對貝魯當局製訂的一係列嚴苛的法令居然再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所有這一切讓原本打算返回雪露特的赫爾現不管他掩飾得多麽完美都沒有辦法躲避開當局那密布的眼線。他曾經的鄰居隨時有可能出賣他以便換取當局的獎勵馬路上那些竄來竄去依靠傳遞消息賺錢的小孩們現在也多了一條生財的路子那就是監視每一個沒有見過的可疑人物。
在此刻的布朗頓唯一不會受到監視的就隻有那些越來越驕橫起來的貝魯人。
隨著來自北方的移民越來越多布朗頓已經徹底為貝魯帝國所控製作為戰勝者貝魯人在這片土地上顯得高人一等。在工廠裏麵一個貝魯工人完全可以越幾級質疑工程師或者技師的決定大街上經常看到普通的貝魯平民抓住亞法人警察狠狠扇耳光的情景。
甚至連赫爾本人都碰到幾個對他蠻橫無禮的貝魯人不過他可不像其它人那樣軟弱他隨手就將那幾個貝魯人化為一堆飛灰然後用一連串的爆焰將匆匆趕來的貝魯騎兵烤成焦炭然後光明正大地飛到空中逕直往魔鬼山脈而去。
雖然威風了一把但是赫爾沒有一絲興奮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必須擁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
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一個貝魯人。不過赫爾並不打算裝成一個普通的貝魯人。
裝扮一個普通的貝魯人並不容易貝魯人的預備役製度非常嚴格每一個成年男子都是預備役成員每個星期六都要接受軍事訓練。
貝魯人不管遷徙到哪裏隻要在貝魯帝國的統治之下就必須進行預備役訓練這裏麵涉及到身份的核實預備役軍階的管理以及以往的訓練成績。
可以說一個成年的貝魯男子他的所有身份資料都掌握在貝魯帝國大大小小的幾十個部門手裏想要冒充一個貝魯人除非把這些全都搞定。
想要冒充貝魯人不容易所以找一個普通人冒充非常不劃算在貝魯這個等級森嚴的地方很多底層的人一輩子都別想接觸到上層的秘密。
花費了一番心思之後克力特曼終於替赫爾找到了合適的目標這個人就是布倫斯?馮?菲利普道克曼侯爵的女兒安祺?馮?道克曼的未婚夫。
不過克力特曼真正看中的並不是這位菲利普先生和侯爵的關係而是這位菲利普先生將是聯合鋼鐵公司在密斯康分公司的負責人。
聯合鋼鐵公司早已被貝魯帝國上層內定為全麵接收戈勒爾的鋼鐵集團。
在貝魯帝國除了聯合鋼鐵公司之外就隻有尼赫鋼鐵集團和可魯布工業集團有能力接收戈勒爾的產業。
這三家公司的實力差不了多少一旦擁有了密斯康的鐵礦和那些工廠之後聯合鋼鐵公司就會一下子越另外兩家公司成為貝魯帝國的第一鋼鐵巨頭。
而作為這樣的重工業巨頭的掌握者和控製者這些企業的上層雖然未必有貴族的頭銜和顯赫的職位但是影響力卻遠比道克曼侯爵這樣的總督要大得多。
這些大型企業的上層人物早已形成了一個全新的貴族階層一個以財富的多少來劃分的貴族體係。
挑中這位菲利普先生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人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他喜歡曆史和文學醉心於戲劇時刻夢想著能夠成為一個著名的劇作家他對於哲學也很感興趣雖然沒有奢望成為哲學家但是卻染上了哲學家通常都有的憂鬱症。
在他的那個圈子裏這位菲利普先生沒有一個朋友甚至沒有一個他熟悉的人當然相對而言也就沒有人熟悉他。這個人有一幫朋友不過這些朋友不是演員就是編劇而不同的階層導致這些人裏也沒有人能夠真正了解他。
所有這一切加起來足以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用其它人冒名頂替這位菲利普先生完全有可能做到。
不過這一次畢竟要深入貝魯帝國的核心階層完全不像當初隻是冒名頂替一個令人討厭的銀行家難度上要高得多所以赫爾一行事先做了很多準備。
因為考慮到冒充另外一個人最容易敗露的就是細節所以他在動手之前大費周章進行這些事情。
一個人的頭腦之中海量的記憶絕對不是簡單的記憶抽取就能夠獲得記憶抽取隻能夠得到那些印象最深刻的東西。
每一個人還有很多淡淡的、模糊不清的回憶特別是許多年前的記憶這些都不能夠用記憶抽取得到但是這些有的時候卻非常重要。
按照原來的計劃還要兩個星期才能夠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完成在這兩個星期當中不但要和這位菲利普先生的那些密友見見麵還得去一次他的老家。
貝魯人有養狗的習慣這位菲利普先生的家就養著許多狗這對父子都擁有屬於自己的愛犬這些狗對於布倫斯?馮?菲利普的氣味非常熟悉任何想要冒充他的人很可能在這些畜生的鼻子底下現出原形所以在施行計劃之前得把這些動物搞定。
赫爾在菲利普的別墅隨意轉悠著這個別墅很大裝飾得非常簡潔更沒有什麽擺設有的隻是一些出自菲利普之手的繪畫而已。
這些繪畫是一個麻煩赫爾同樣擅長繪畫一個服裝設計師不懂得繪畫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他的繪畫風格和菲利普的風格大相逕庭。
幸好要模仿別人的繪畫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特別是當他還有一個這方麵的好老師的時候更是如此。
那個老師是克力特曼幫著物色而來那個人原本是亞法最好的名畫偽造者不過現在已經洗手不幹了。
按照那個老師的指點赫爾一直在模仿菲利普的繪畫不過他並不是完全的模仿而是在原來的風格上有所改變因為百分之百的模仿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模仿得再純熟精湛在內行的眼睛裏仍舊會找出破綻。
但是有所變化就難說了因為任何一個人的繪畫風格都會有所改變就算是權威鑒定家也未必敢肯定一幅風格有所變化的繪畫就不是畫家試圖進行一些改變的結果。
再加上赫爾試圖讓菲利普的繪畫風格向最近剛剛開始在亞法流行的印象派畫風靠攏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借口就算改變稍微大一點也說得過去因為印象派繪畫原本就和傳統繪畫大相逕庭。
每當菲利普不在的時候他經常坐在書房裏看菲利普的那些畫但是這一次他的眼光停在了一樣東西上麵那是他以往並不注意的細節。
那是一張田園風景畫畫的是菲利普老家的莊園畫上的人物就是他的家人。
引起赫爾注意的是畫上菲利普的母親手臂上吊掛著一串項鏈。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對此一無所知但是教廷之行讓他增長了許多宗教方麵的知識。
把項鏈這樣吊掛在手臂上除了對神沒有任何信仰的人之外就隻有「沉默祈禱者」會這樣做。
隻有貝魯才有「沉默祈禱者」因為貝魯是新教的源地也是新教的大本營這裏曾經生過新教徒和原教徒之間的流血仇殺後來新教徒獲勝之後對原教徒施行了嚴苛的報複以至於很多虔誠的原教徒不得不隱瞞自己的信仰就這樣出現了「沉默祈禱者」。
「沉默祈禱者」從來不到新教的教堂去作禮拜他們有自己的儀式他們把神像纏在手臂上而不是戴在脖頸上。
不過最重要的是「沉默祈禱者」在一生當中會多次前往教廷朝聖而教廷對於這些被新教徒所包圍的「虔誠信仰者」也特別照顧往往會賜予他們一些恩惠。
從教廷回來之後赫爾對於神術的力量不敢有絲毫的輕視神術甚至能夠讓他的不滅王座失去作用其厲害可想而知。而且神術在看透幻象尋求真相這類事情上極為擅長所以很難保證菲利普的那位身為「沉默祈禱者」的母親不會看破些什麽。
想要和那位老夫人永遠不見麵是絕對不可能的貝魯帝國的貴族家族在新年的時候都有全族聚在一起過年的傳統。
隻要一想到這些赫爾頓時感到頭痛起來。
難道他還得找一個人將那位老夫人也一起換掉但是這樣一來那位老菲利普先生怎麽辦再換掉老菲利普?或者幹脆製造一起事故讓老頭從這個世界消失?
先不說換掉老菲利普是否可行老頭不像他的兒子沒沒無聞他年輕的時候曾經是一個冒險家走南闖北結識了不少朋友和他相熟的人又有不少。
製造一起事故殺掉老菲利普倒是一了百了但是這樣一來菲利普將無法前往南方整個行動也會因此而失去意義。(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