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千裏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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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無法相信在一片廣闊草原的另一麵居然是個荒漠而且狂風怒吼卷起的風沙將整個天都遮得灰蒙蒙的。

    兩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廢棄的土洞可以供他們躲避風沙。

    一大早從杜斯城出來後淩亂秋簡單地看了一下包裹內的地圖確定了大概的方向後便一路狂奔此時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一下了便再次打開地圖查看。

    旁邊的小遊忽然拉了他一下道:「秋哥哥之前那人在臨死前是不是說了些什麽?」

    淩亂秋正看著地圖此時啊了一聲轉頭看了看小遊道:「好像是說違反天命的人必將得到懲戒……」

    「……末日將在三十六重天內將你們的靈魂帶走?」小遊接著道。

    淩亂秋點頭道:「對啊。」看到小遊臉色有點不太對勁不由得道:「這有什麽意思嗎?」

    小遊抱著腦袋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道:「我似乎在哪聽過這句話但是又想不起來。」

    淩亂秋看著小遊見他原本左邊那隻微閉著的眸子忽然睜開了黑白分明的眸中一片混亂但卻充滿了神秘的震懾力以淩亂秋的定力都不由得感覺到心神深處傳來了一聲重擊。

    小遊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隻顧著埋頭苦思這副神情跟他的孩童身分十分不協調。

    淩亂秋心中一震這才想起自己除了受到羅爺爺托付帶小遊去什麽左幽天外其它事情全都一無所知。

    這一老一少生活在這麽紛亂的環境中為的是什麽?

    先不提小遊這個孩子有多大實力光看羅倫他能幫自己治療連二階治療係頂級醫師都無法治好的傷而且一人麵對四個二階依然不動聲色肯定不會是什麽普通人。

    羅倫、小遊他們會是什麽身分?

    三日後灰頭土臉的淩亂秋終於來到了一座大城。

    這幾日小遊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神遊中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隻好靠淩亂秋一個人找路。

    淩亂秋最近幾年早已幾經鍛煉因此他可以在一片荒漠中一麵照顧著小遊一邊看著地圖尋找著路終於來到了這個名為「獨手」的城。

    這個城就是他在自己偷來的地圖上看到的離杜斯城最近的一個大城不過杜十郎所給的地圖更加準確而且還標了明顯的方位並加上額外的文字說明。

    但極為奇怪的是那一片荒漠在地圖上根本沒有提到隻是說從杜斯城出去沿著東南官道走很快突岬醬鐦蟪嵌朗幀?br/>;可是他們沒看見官道反倒是在走了一段路後現了一大片荒漠結果這段原本很短的路以淩亂秋的度竟還是花了整整三天才到達。

    淩亂秋和小遊找了一家旅館住下這次他不敢、也沒機會再張揚了隻是規規矩矩地住在旅館內研究著怎麽到達下一座城也直到此刻他才有機會把包裹裏麵留下的東西翻出來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包裹裏麵的東西不多除了一份地圖兩張杜斯城開出的出入封神城的證明外隻剩下了一塊石頭。

    這塊石頭如鵝卵般大小表麵有著藍色花紋極為堅硬但除了這些外還真的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

    淩亂秋來回掂量著這塊石頭心中有一個問題始終無法解答:杜十郎為何要找自己跟小遊把東西送到封神城?難道他手下沒人了嗎?

    而且杜十郎那邊很明顯得是遇到了危機。

    霍起已死杜十郎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那麽這樣一來誰又能保證自己會真的如約定般地幫他們把東西送到?難道他們就一點都沒有考慮到自己會不會在半路上溜走?

    正在思慮忽然間外麵傳來一陣喧鬧他不由得皺眉。

    他怕過於引人注目所以特地挑了偏僻的旅館但不知為何最近這裏的旅館住的人很多才剛住下一天原本空空的房間就已經全部塞滿了。

    「那太恐怖了!」

    「是啊我活這麽大還從沒見過這種事情我以後再也不去那邊了!那裏肯定是得罪了上天的人所以他們得到了懲戒。」

    淩亂秋不由得注意起來心中一動看了看小遊見他仍呆呆地坐在床上這幾日來他一直都是如此所以便放心地推門而出。

    來到走廊上隻見兩、三個商人打扮的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雖沒有了以前那討好的容貌但淩亂秋現在這副忠厚、老實的外表外加有意無意的吹捧不一會兒淩亂秋便跟他們混得熟絡起來。

    這一聊頓時把淩亂秋嚇了一大跳趕忙詐稱自己身體不好躲回了屋子。

    關上房門他才現自己早已滿頭大汗不用照鏡子就可以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小遊似乎好些了看到淩亂秋的異樣不由得關心地問道:「秋哥哥你沒事吧?」

    淩亂秋思緒紛亂難以明了的怒潮不斷地襲上他不再平靜的心好一會兒後才抬頭對小遊緩緩道:「杜斯城沒了……」

    小遊一震似乎立刻想到了什麽整張臉變得慘白道:「是……是那風沙?」

    淩亂秋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道:「是的三天前就是我們離開杜斯城的那天狂風卷著沙塵將杜斯城覆蓋了草原變成了荒漠杜斯城變成了死城永遠埋在了地下。」

    說著這話時他腦中不斷地閃過那一天大紀念日的晚上他在路上看到那麽多小孩、大人包括那個用濃痰吐自己的保鏢還有用貪婪目光掃著自己的夥計……

    雖然他們貪婪、卑賤但是那並不代表他們沒有生存的權利……

    這風沙來得絕對不正常。

    屋子內一片沉寂隻有外麵走廊上還不斷地傳來眾人討論的聲音。

    獨手城出現了這麽多人很多都是準備前往杜斯城的但在走到一半時忽然現天色有變於是紛紛改道至獨手城隨著不斷有人湧入獨手城消息也越來越確切杜斯城的確已經被一片風沙所掩蓋了。

    此時外麵那商人還在興奮地描述著自己看到的情形。

    「天啊我從未見過那麽恐怖的風沙整個天暗得跟最黑的黑夜一般天空全是風沙遠遠地看過去感覺整個杜斯城的上空似乎被一個黑手握住然後輕輕一捏……整個城就消失了!」

    屋內的淩亂秋似乎平靜點了道:「一日建城一日毀城這是不是也是高階功法?」

    小遊驚道:「我不知道!」

    淩亂秋眉宇間湧出了強烈無比的殺意森冷地道:「這些高階修真者真的把人類當作豢養的動物了想養就養想屠宰就屠宰!」

    小遊似乎有些懼怕起這個一直十分和藹可親的大哥哥了尤其是這種殺氣竟然出現在那副忠厚、老實的麵孔上更顯得整個人陰冷異常。

    淩亂秋看見小遊的表情知道他被自己嚇到了趕忙收起殺氣將心中不自覺湧出的暴戾強行散去臉上重新恢複了之前的樣子歎了一口氣道:「對不起嚇到你了!」

    小遊搖了搖頭道:「我知道小秋哥哥是好人不害怕。」

    淩亂秋聽著如此童稚的話語不由得失笑想起他前幾日的不正常問道:「對了你前幾天怎麽了?是不是一直在想著什麽事情?」

    小遊點點頭道:「我感覺我腦中似乎有一個記憶應該跟那人臨死前的那句話有關但是想了幾天又想不通所以就不再去想了。」

    淩亂秋知道小遊身上必定有著什麽秘密隻是這孩子似乎遭遇過什麽變故當下笑道:「既然想不通那就算了來幫我研究地圖吧!」

    「好咧!」

    滌虛天的出現根據傳言中所說是修真界中某一位仙使的功勞也有傳言說是二境之中的散仙出馬在第二層天「元乘天」中劃出了一小部分給這些卑劣的人類所以滌虛天與元乘天並不像其它十七層天般互不依靠而是完全連在一起的。

    所以這個封神城就格外的具有關鍵性了作為滌虛天與元乘天的實際通道包括封神城的存在都一直是個秘密更別提要如何進入了。

    旅館內的一個房間內淩亂秋和小遊對視了幾眼均有些看不懂這份地圖。

    根據地圖上標示的字以及之前淩亂秋的摸索與實際驗證獨手城廣闊的南部是用褐色所標示的山脈過了山脈後則是淡綠色的河流標記而封神城這三個字則恰好落在山脈的北部與河流間但具體的位置卻沒有標記。

    看這上麵杜斯城隻有一個小點便可知道這份地圖的比例大概是多少而地圖上那麽一片山脈究竟該有多大這兩人心中也有數了隻要這個寫字的人手稍微挪一挪估計幾千平方米就這麽過去了而封神這兩個字就已經占了不小的位置。

    淩亂秋又看了看小遊隻見小遊搖了搖頭淩亂秋暗歎一聲知道也不能太難為這孩子自己十歲時都還在仰華城裏玩放鞭炮呢跟現在的小遊根本不能比。

    最終淩亂秋還是決定先去這個山脈再說畢竟光是坐在這裏是永遠沒有機會的。

    天命山脈。

    有傳言說這裏山脈的形成是有一天從天上掉下來一座山引起了這一帶的震動而這一震便使得原本的平原凸起成為山脈。

    而其中最高的那座山就叫做飛天山這連綿近萬公裏的山脈便統稱為天命山脈。

    淩亂秋跟小遊一路顛簸經過了兩天的跋涉才趕到了這裏。

    這一路上淩亂秋覺得奇怪異常因為他在獨手城找來找去都沒找到有任何縱天器的痕跡。

    如果說這在杜斯城看不到倒還可以自圓其說畢竟杜斯城比較小而這個獨手城至少有三個杜斯城那麽大居然也看不到縱天器這就不得不讓人生疑了。

    尤其是在問過小遊後才知道這個滌虛天似乎根本沒有器的存在。

    所以在一開始小遊才會對淩亂秋把東西放在哪裏產生疑惑淩亂秋原本以為這隻是因為「封藏」這種生命法器比較少見所以也忘了問個清楚。

    而淩亂秋在知道後便立刻感覺到這個名為滌虛天的地方還真是名副其實完全就是一個密封的野蠻社會。

    最為諷刺的就是這裏其實已經算是修真界的一部分了而生活卻遠遠地不及人間界而且更有可能隨時被所謂的上天懲戒比如杜斯城的出現與消失。

    真不知人間界的那些修真信徒們在看見這一切後會有什麽表情……

    淩亂秋一邊用雙腿在這片山脈中行走著一邊想著。

    旁邊的小遊畢竟是個孩子奕力也還隻是在逐漸地恢複中所以兩人隻是飛掠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開始用腳慢慢走。

    前三天倒還好由於走得還不夠深入所以都是一些有人跡的地方越往後走則路越是難走尤其一路渺無人煙所幸兩人對食物的要求都不高身邊又帶有足夠的水所以這方麵倒還好。

    隻是這路越來越難走尤其是小遊身材矮小很容易就會被高樹擋住或是毒蟲攻擊。

    一開始小遊還能用奕力自保但時間一長便有點吃不消被毒蟲咬中了好幾次。

    淩亂秋隻好背著他走隨著不斷地深入山林越來越原始繁密的參天古樹常常將天都遮住了完全看不見外麵的亮光。

    淩亂秋一邊要照顧小遊一邊又要防止野獸攻擊而那把鋒利無比的清音靈刃此時已經淪為了伐木斧雖然本身較短但經淩亂秋以奕力貫注頓時刃芒四射一路毫無阻擋。

    走了一會兒後淩亂秋現靈刃所出的刃芒不但可以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照亮前方而且還能使得野獸、毒蟲全部避讓這一點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又連續走了約莫十天這一片漆黑的森林終於到了盡頭。

    但迎接他們的仍舊是長長的崎嶇山路而且很明顯得是往上走的。

    淩亂秋正要背起小遊繼續往前走忽然小遊指了指他低聲尖叫了一聲。

    淩亂秋愕然低頭這才現自己經過了這麽多天的跋涉衣服早已經被森林裏麵的樹枝完全割開此時變成了一條條布掛在身上除了背部那一塊小遊躺著的地方基本上已經是衣不蔽體了。

    他苦笑一下幸好自己還有「封藏」為了避免之前的尷尬這次特地多放了幾套衣服進去。

    此時淩亂秋換了件衣服出來這才現這套似乎稍微小了一點這次無形鬼容隻是改變了容貌而已自己的身材應該還是像以前那樣而這些衣服都是按照自己身材買的怎麽會感覺小呢?

    難道自己又長高了?轉念一想自己也才十八歲而已就算長一點也是正常。

    「老天我都快忘記自己的年紀了!」淩亂秋心中暗道。

    這一年來他不是假扮成布蘭德大叔就是扮酷裝華坦利這個冷麵人搞得連自己原本的性格是怎樣的都有些忘記了。

    現在到了修真界居然還不能用原來的樣子真不知何時才能改變這種境遇!不會到了後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吧!

    不過當務之急應該是先完成羅爺爺的囑咐最好是自己就能將獸王芒的封印解開免得再欠人恩情!

    這段時間來他除了尋路、趕路外就在這漫漫征途中研究著體內的奕力。

    尤其趁現在獸王芒還被自己壓製著他盡可能利用天絕心經的滲透、分解能力將力量探入奕海外的那層紅、黃交雜的光芒中進程雖然慢但這一路反正也沒事也就當作是一種修行吧。

    這時淩亂秋剛剛拉過小遊正準備背他上路小遊已經自己邁步往前飄去道:「謝謝小秋哥哥現在我已經恢複很多了!」

    淩亂秋每日背著小遊時都感覺到他身上隱隱有力量的波動知道他在趁那時練功此時看見他的動作知道他的奕力恢複了至少五成以上不由得放下心來。

    他每日在森林裏走至少有一半的精力要分擔在小遊身上少了小遊這一層負擔他也輕鬆不少哈哈一笑道:「那我們來比比腳力!」

    他仰頭看了看這是在一座山的腳下前麵橫著一座山唯一能通過的方法就是走過這座山當下道:「來我們看誰先到山頂!」

    小遊小臉上露出笑容小孩子最喜歡的還是比賽尤其小遊又是一個極為好強的人此時認真地點了點頭重新走了回來劃了一道起跑線道:「我喊開始我們就走!」

    淩亂秋看著這一幕頓時想起小時候在仰華與同伴的跑步比賽不過每次他都是趁著號時借機搶跑現在他當然不能再這樣耍賴畢竟對手隻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一、二、三跑!」清脆的童音響起。

    淩亂秋毫不客氣地衝了出去既然是比賽認真對待才是最重要的。

    早在準備時淩亂秋便把奕力聚集在腳上此時「跑」字一出頓時腳下有如騰雲駕霧整個人飛縱了出去。

    這一路上山路崎嶇雖說坡度並不大但是畢竟是沒人走過的路並不算太好走淩亂秋飛了一陣便緩緩地降下度回頭看小遊到了哪裏。

    哪知道這小家夥就在自己的後方不遠處看見淩亂秋回頭看便高叫道:「小秋哥哥你要快喔小心我追來!」

    淩亂秋哈哈大笑心中暗道:「這個小遊倒還真可愛!」

    不過他接下來的度依舊不緊不慢畢竟比賽隻是一種調劑方式萬一傷到小遊就不好了而且他不過才剛剛恢複而已。

    就要第二次轉頭時忽然身邊有一陣風聲掠過隻聽見小遊童稚的聲音呼道:「叫你小心啦我要過咯!」

    淩亂秋一呆隻見小遊腳下連邁頻率之快如履平地。

    淩亂秋知道自己大意了趕緊集中力量往上一提正要往前追忽然現渾身奕力空空他嚇得渾身冰涼宛如瞬間掉入冰窖趕忙停下身子檢查身體。

    經脈內也是一絲奕力都沒有奕海外那層紅、黃交雜的光芒則是特別活躍。

    難道是獸王芒壓製不住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