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節 下藥風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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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緋舞不明白他又要搞什麽花樣,聽到帳外又傳進報更聲,提醒他道:“不時就快天明,要處理這些雜事就快些,否則的話,到時候說什麽都無用。”
他自然知道西門緋舞所指的無用意欲何為,點點頭,繼而對士兵詢問道:“你可願意殺了他,以示自己的清白?”
趙雲原本泰然處之的臉孔上添了分驚懼之色,士兵臉色也是一變再變,終是猙獰著咬牙說道:“隻要是西門將軍的吩咐,那我自然應從,若是殺了他可保全性命以示清白的話,那我……”
“那你如何?”趙雲臉上神情比起士兵更為猙獰,士兵一臉不可置信地瞅住直插進胸口裏的長劍,剩下的話哽在喉嚨裏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
他撇過頭去,任憑西門緋舞把屍體裝進麻袋裏扛出大帳。
“你不怕我加害於你?”趙雲見空留他一人,不免好奇相問。
“我並非你的仇敵,你為何要加害於我?”他帶麵淺笑,從容落座,並指了指對麵的空椅,沉聲道:“你的主子給了你多少好處?”
趙雲屁股才挨了椅子邊兒,此刻聽他問及此事,條件反射般又站起身來,皺起眉頭說道:“西門將軍說笑,都這個時候,我哪還有心思顧及這種事情,再多的好處,也得留了命去享受。而將軍也看到了,那個士兵乃是劉謹手下派來的,若他僅憑將軍幾言便可定奪我的生死,也就證明,他們在得手之後,也會置我於死地,既然如此,那我何必為這種人賣命呢?”
見他依舊淺笑,怕他還是心存芥蒂,正要解辯,他卻是問道:“你們在茶水裏下了什麽藥?”
“什麽?”趙雲渾身一陣顫栗著急說道:“那藥是他自劉謹那裏得到,我不過是知情者而已。”
“知情者?僅僅是知情者嗎?”他側眉溫馴淺笑,若非此情此景,這樣無邪的笑顏倒真是可供觀賞的人間絕色。
去他個鬼的知情者!他暗自猜測:趙雲暗地裏是京機兩衛將軍,還附帶是鮑雷的小舅子,剛開始還誤以為是因裙帶關係升至將軍銜位,現在看來,這位趙將軍有著其他難以相較的裝瘋賣傻的本領。
大明果真地大物博,藏龍臥虎啊!
趙雲垂下頭,不敢思量在他得知實情後會有何反應,雖說現在他一臉無害的模樣,誰能猜想到他會不會一時發怒不顧及局勢就把他拉出去殺了,士兵死前不甘的眼神還浮現在他眼前,念此,趙雲試探問他:“要是我說實情,你可否答應不殃及池魚?”
他以為趙雲是裝糊塗過了界,反問道:“就算我此時答應你,過後反悔不照舊,所以,不要跟我談條件,相信聰明人會有聰明人的選擇。此時你的選擇就是,背叛你原來就想卸磨殺驢的主子,還是投誠到我的手下,選擇權在你,與我何幹?”
趙雲愣了愣,自他話中回過神來,不由釋然:“難怪老主子這般顧忌於你,我還在想其中有何緣故,怎麽看你也隻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毛孩,而現在淪落到連我也要顧忌於你,想來不僅僅是我輕敵之過。”
“那你現在可以分得出誰勝誰負嗎?或者準確問來,你做好選擇了嗎?”他輕挑墨眉,笑得如同狐狸般狡黠。
趙雲抱之以苦澀笑道:“既然主子都猜到我的心思,那我又有何撼之有?自古來擇良木而棲,我便自認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希望如此,你是聰明人,怎麽回話與我無關,隻要你記得今天的選擇。雖說你殺了士兵可以解釋說是為求自保,但你能想到,你原來服侍的那位生性多疑的主子定然不會認為你會從我手裏溜走。”他可不是善良輩,你說投誠,他就會信之若趨,其中利害還是得戳破,免得趙雲心生雜念。
“我明白!”趙雲趕忙回應道:“我是背叛原先主子不假,可是若說歸其原因,倒不如說是原先的主子不如你,若他能有你三分狠辣,日後的局勢就早已定下。”
他訕訕笑道:“趙將軍的話怎麽聽上去這麽別扭,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繞了半天圈子,這次的主謀以及你的主子我還未能得見真相,既然決定追隨我,那可否請您如實相告呢?”
趙雲麵不改色回答:“稟將軍,策劃此次下藥之計的正是在下,而在下原來的主子,想必將軍必然猜得到。而那個士兵乃是劉謹手下,劉謹表麵上是大內總管,實際卻是皇上直派任命搜羅大明各處消息的東廠大檔頭。”
他恍然大悟:“難怪你與那士兵行徑不同,原來所侍主子不一。總體來講,劉謹手下的人倒不如你原先主子手下招攬的人才有用,嗬嗬,遲疑是會要人性命的。”
因為身份轉變,趙雲倒是覺得他更好親近,陪笑道:“那是自然,若非如此,日後就沒了過多麻煩。”
“你是在說我?”他指了指鼻尖,問道。
“自然是在說將軍,我原來侍奉的主子將我調往京機營中,本是無意而為之,如今得此良機,我諫言暗殺於將軍時,他卻遲遲不肯下定決心,後來還是劉謹派手下來與我接頭,暗自在你茶水裏下了藥,並且告知他時,他聽到此藥隻是慢性藥而無關生命安危,才略為安心。”
他麵上斂去笑容,忽地沉聲說:“小朱現如今非執政皇帝,自然不懂得心狠手辣是皇家必然手段,你們今日騙他,日後他定會將過罪歸咎於自己身上。”
趙雲詫然問道:“將軍你知道這茶中是何藥?”冷汗涔涔落下,原以為自己還有可同西門逸洛講條件的優勢,現如今看來,還是小看了他。
他陰惻惻地盯住陸雲,見陸雲滿頭冷汗,倒不好再戲謔於他,麵帶淺笑道:“陸將軍手裏的奇藥是否還有些呢?聽人說這波斯無花果所煉製成的花果不過百日是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吃了此藥的人不能覺察到有何不同之處,不過是**旺盛,而厲害之處在於百日之後**盛漲,最終會化成牡丹花下鬼,嗬嗬,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陸將軍怎麽會得來這種藥呢?”
陸雲終是跪下身去,朝他拜了三拜後惶恐不安道:“在下下此藥實屬無奈之舉,太子他心善,不願意見人為他而死,而將軍你並非他人,就算是被下藥後也可能會被高人所救,所以就施以其藥,就算是有人救下將軍,將軍日後也無子嗣,太子也就少了威脅力。”
“威脅力?”他再次聽到莫名其妙的詞,滿頭霧水道:“我就搞不懂,我到底有何威脅力?我的存在於大明朱家就這麽危險嗎?既然這樣,先前怎麽不殺了我,非得到現在才動手?”
趙雲被他一番問話問得大感不解,也奇道:“將軍難道不知?”
“那你可是知道?”反問向陸雲,雖然早知結果如何,還是多說了句。
陸雲搖搖頭說道:“我與太子並無過深聯係,也無太多接觸,隻聽他有次黯然念叨兩句至今還不明白的話,因為印象深刻,所以一直記得。”
“什麽話?”他隱隱猜得到,是他所熟悉的語句。
但未想到其中奧妙之時,陸雲用同樣深沉的語氣吟唱起來:“因其出身,不立即亡。南北動蕩,明朱之殤。可興天下,可亡天下。湛瀘赤霄,命定成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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