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軒把慕容飛抱到旁邊的一個房間裏，除了鞋子放在床上，然後坐在床邊上撫了撫少年的額頭：“那秦昊文是我的徒弟，當年他們從邊界村逃了出來，是我把他們沿著比奇河帶到比奇王城，之後又從比奇王城殺出去，送到西海岸的漁村，又是我給了他一套道書，之後過了許多年，再見麵的時候他已經是鳳天道神了，並且認我做師父。”

    他沒說一句，慕容飛看他的眼裏就多幾分恨意和厭惡：“你幹嘛不把我交給他們，讓他把我千刀萬剮了。”

    “你別這樣。”墨宇軒拍了拍他，“你先前說你姐姐被他們殺死了，這是怎麽回事？我這些年都在魔龍盆地，從沒有出來過，說起來，還是要感謝她當年為我指路，好孩子，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我聽聽是怎麽一個緣故。”

    慕容飛把頭扭到一邊，墨宇軒看他眼裏貯滿了淚水，緊咬著薄薄的嘴唇，倔強地不回答他的話，墨宇軒再度歎氣，就是這麽個別扭小孩，雖然心狠手辣，又幾乎有些不近人情，但墨宇軒卻不討厭他，甚至有些可憐他，當年剛遇到他的時候，他才十八歲，到了現在也還是個孩子，依舊那麽孤僻冷漠，仇恨著幾乎所有走入他生活裏的人。

    墨宇軒強把他頭扭過來：“你不是要報仇麽？我記得你是相當隱忍的，為什麽到現在不惜命了？不想留著有用之身，留著日後翻盤了？你就不怕死了之後，見了你姐姐，會被你姐姐罵沒用嗎？”

    “姐姐才不會罵我……”少年哽咽了一聲，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湧出來，“姐姐都沒有，我還為誰去忍？不如一死百了，反正那個當初驅趕僵屍入村的元凶已經被我殺了，之後又殺了那幾個人，我已經是賺到了！”

    墨宇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哭吧，哭出來就會好受一些了，別忍著了。”

    聽了這話，慕容飛卻偏偏強自忍住淚水，紅著眼睛瞪著他。

    墨宇軒哭笑不得：“這樣吧，當年我走的時候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少年回答得飛快。

    墨宇軒淡淡一笑：“不記得了？那我就再給你說一遍，我說過如果你有什麽困難，可以去魔龍盆地找我，可以做我的徒弟，這句話現在還算數……”

    “誰要做你的徒弟！”慕容飛大聲哭喊，“你的徒弟都不是好貨，他們還殺了我的姐姐，我跟他們不共戴天！想讓我跟他們成了師兄弟，摒棄前嫌，忘記當初的仇怨，你做夢去吧！你現在除非殺了我，或者怎麽折磨我都無所謂，但是有一樣，但凡讓我逃脫了，我一定會再回來把他們殺個幹淨，哼，下次絕不會再被你這麽容易抓到！你等著吧！”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不聽我把話說完。”墨宇軒伸手給他擦去眼淚，“地藏王是我的幹兒子，你應該知道吧？啊，好吧，就算你沒聽說過，那我現在告訴你，你姐姐死了之後，現在去了陰間，而管理陰間的地藏王，又恰恰是我的幹兒子，所以說，你姐姐雖然死了，對於你來說是人鬼殊途，永別難見，但對於我來說，嗬嗬，隻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去把她從陰間救回來，再把她送去投胎轉世，你懂不懂？”

    “你……”少年瞪大了眼睛，“你真的能救我的姐姐？”

    “當然，我是不會騙你的。”墨宇軒有些感慨地說，“不管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但我知道你終究是個好孩子，這是個比較荒唐的世界，很多人的性格都扭曲了，不光是你，那個秦昊文也是一樣，我不忍心看你這就這麽走向滅亡，便想從中化解你們的仇恨，更想打開你們的心結，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我真的是這麽想的。”

    “我信你。”少年小聲嗚咽，“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早就知道……”他抬起頭，眼睛裏亮晶晶地看著墨宇軒，“我願意拜你做師父，即使你救不了姐姐，就算是讓我去在跟他見上一麵，我也知足了，至於姓秦的那邊，反正我殺了那麽多人，也算是夠本了，以後隻要他不惹我，不去找他麻煩就是了。”

    墨宇軒原本還準備了一籮筐的話，準備說服他，卻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這麽容易就同意了，他卻不知道，當年以德報怨，不但不殺他，反而給他醫治身上的燒傷，又給他道書，孩子嘴上不說，事後也沒去找他，但在心裏，已經把他當成僅次於姐姐的人物，在他的世界裏，也就裝下了姐姐慕容遊和墨宇軒了，這次看到墨宇軒，本是極高興的，隻是看他幫助仇人，仿佛兜頭一瓢涼水，把先前的好感全都變成了仇恨，這才跟拚了全力跟墨宇軒掰命。

    解了禁錮四肢上的銀針，慕容飛從床上爬起來，問道：“是要給你磕頭嗎？”

    墨宇軒笑了：“磕不磕頭都無所謂，你隻要在心把我當成父親一樣的人物就行了，我看你的青龍真氣修煉的比一般的鳳天道神都更加精純，雖然火候還差點，但也已經算是鳳天道士的初步境界了，雖然很多功課你都沒學，但以後跟我回玄武城，我幫你都補上。”說著又拿出一件鳳天神甲和一柄玄天劍，算是給新徒弟的見麵禮。

    擺平了這一邊，墨宇軒又帶著慕容飛去見秦昊文，當說出自己新收了這名刺客當徒弟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其中有兩個就哭著求墨宇軒：“這人可是殺了我好幾個同學呢，我們即使不用酷刑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砍了他的腦袋已經算是開天恩了，您……您還把他收做徒弟？”

    這些人礙於墨宇軒的麵子，不敢說別的，飄零卻是火爆的脾氣：“姓墨的，我們請你來，是讓你幫著捉賊，可不是讓你收賊做徒弟的，你這個叛徒，今天要是還想活著走出這屋的話，就把那小子交出來，否則就讓你常常姑奶奶我的鳳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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