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年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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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夜晚十點,x市郊h大道。
雖然才十點,但街上早已沒有任何車輛行人路過,靜悄悄的。突然,路的兩頭湧進兩股人流,緩緩的向中間靠攏。為首的正是馮斌和劉五,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沒有任何廢話,帶著各自小弟就向前衝去。兩股人流終於碰撞在一起,頓時街道上殺喊滔天,不一會的功夫雙方終於交織在一起,地上霎時便被染紅了。殺聲鼎沸,聲音之大,地麵似乎都震動了,然而在這一片血腥之地的三裏外,一排車隊正悄無聲息的緩緩靠近。
整個車隊全是清一色的黑色麵包車,車頭中間清晰的印著一個骷髏頭,骷髏頭上斜插著一把尖刀,正是黑盟的標誌。
帶頭車輛的司機,一邊晃悠著方向盤一邊低聲跟著旁邊的人開玩笑,悠哉樂哉,一點也不緊張。不過也確實,他隻是個司機,有什麽事也輪不到他出頭。
司機正回過頭與眾人哈哈大笑調侃著,忽然見後麵著小弟臉色猛然緊了起來,伸出手指指著前麵,狂叫:“看路看路,有人!”司機猛的繃緊了神經,回頭一看,見前麵不遠處路口當中直挺挺的站著一個年輕人,嚇了一跳,連忙踩死了車閘,由於刹車太急,眾人沒站穩,車內頓時人仰馬翻。司機捂著有些撞腫的額頭,眼睛冒出了火來,*起刀片就跳出了車外,罵罵咧咧大聲道:“小癟三,瞎了眼了,沒看到有車麽!給老子趕快滾開!”說著便一邊罵著一邊向那人靠近,看樣子是想教訓他一頓。
那人卻像是沒聽到,也不不答話,隻是低著頭,背著手,徑直向黑盟走過去。司機此時才感覺有些不對勁,腳步也停了下來,回頭一望,見自己人也沒下車,隻是耍猴似的看著自己。司機有些慌了神,連忙一把扔掉刀片,小跑著回到了車裏。
“怎麽了?”眾人問。
司機搖搖頭說:“不清楚,我隻覺得這人有些怪怪的,跟他說話也似乎沒聽到。”
一個漢子撇了撇嘴,道:“不會是酒鬼吧。壓過去!”
這人很顯然是個小頭目,這話一說,眾人都有些變了臉色,其餘小弟都是一臉興奮的樣子。而司機卻有些心慌了,遲遲不肯動手。
漢子見汽車半天還未發動,不由腦袋一橫,橫道:“呀,雜個了,我說話你沒聽到是麽?”
司機不自覺的顫抖了下,連忙搖頭。最後深吸口氣,咬了咬牙,猛地把油門踩到底,極速的向那人衝過去,後麵的車見前麵動了,也就跟著啟動了。帶頭的車輛越跑越快,似乎*起來,像一根離弦的箭般,眼看馬上就要撞上年輕人。車裏的小弟都不覺緊緊捏住了拳頭,死死盯住不遠處的身影,眼中露出了狂熱與嗜血。司機有些發顫,額頭上的汗吧嗒吧嗒滴了下來,此時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
可是瞬間,這些人的興奮的表情便轉化成了驚愕,然後是恐懼。隻見原本黑漆寂靜的街道旁,忽然間閃現出幾個人影,提著手中的東西,猛地向路中一攤,那東西好像一條蜿蜒屈曲的蟒蛇般,頓時橫在了馬路中間。
鐵蒺藜!司機這時終於看清了這條巨蛇,眼珠都快瞪了出來,驚恐的撕叫,死命的踩著刹車,把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但此時刹車已經來不及了,麵包車壓過鐵蒺藜,“噗”一聲。
頓時猶如一直泄了氣的皮球,歪歪扭扭的向前衝去,整個車身傾斜了起來翻倒在地,橫躺著還繼續向前滑行。在地麵嘩啦出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聲音。
“刺拉”麵包車蹭著地麵,摩擦出陣陣火花,向前滑行了進二十多米,終於停在了年輕人的身前。麵包車已經摔的不成樣子了,擋風玻璃早已支離破碎,斑斑血跡濺在布滿裂痕的玻璃上。汽油蓋也被掀了開,裏麵的汽油正吧嗒吧嗒的向外流。年輕人蹲下身往裏一瞄,見車裏眾人大多不省人事了,滿身沾血,偶爾還有幾人在不斷的抽搐掙紮著。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跟在身後的車也沒有反映過來,再加上每輛車的距離都很相近,於是起了連鎖反應。“轟隆,轟隆,轟隆。”一輛車接著一輛車翻倒在地,六車追尾,場麵頓時混雜不堪。
年輕人站起身,拿出了根煙湊在鼻子邊嗅了嗅,接著很是享受的“啪啪啪”點燃了香煙。許多還保持著清醒的黑盟小弟見了他的動作,忽然間臉色慘白,再也不顧身上的劇痛,紛紛嘶喊著拚命的向外爬著。
年輕人對著小弟笑了笑,道:“想抽煙麽?”
“不,不要!”這小弟雙腿被卡在車底,怎麽也爬不出來,此刻的他已經毫無血色,驚恐的大喊著。
“嗬嗬,”羽昊天樂嗬嗬的笑了兩聲,可是卻跟本沒有手軟,“啪”的一下彈出了手中的煙頭,劃出優美的弧線向汽車飛去。小弟目眥欲裂,此刻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包括自己的心跳,靜極!他的眼中隻有這個優雅的飛著的如同火精靈般的煙頭,心裏祈禱著奇跡的發生。
終於,奇跡還是沒有發生。
嘩的一下,整輛車都沸騰了,像是火焰巨人般燃燒起來,照亮了整片天空。“啊!”火海中傳出來幾聲極其慘烈的慘叫,不過隨即便又被吞噬了。
正在此時,兩旁的街道中忽然騷動了起來,黑盟小弟大驚之下向四周打量去,這時才發現街道兩旁的小巷裏,綠化帶中湧出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徑直向自己奔來。
“嘩”黑盟人一下沸騰了,連滾帶爬的回到車裏想要尋找武器,小頭目大吼道:“不要慌,大家集合起來。他們人少,跟他們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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