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然呢,你陪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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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良,還有我在……
低低的聲音帶著蠱惑至極的溫柔傳進她的夢裏,許是這句話給了她不少安慰,睡夢中的她終於不再抽泣,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杜肖過來送外賣的時候,紹傾權已經坐起身在看財經雜誌,見到杜肖,將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杜肖了然的點頭,瞥了一眼那被紹先生捧在手心裏的女人,心底感歎了幾番。
然而就這幾眼,就遭到了對麵男人不悅的眼神冷箭,撇了撇唇,他輕輕地將外賣放在離他們比較近的桌子上。
接著也沒等床丄的男人提示,自顧自的走了出去,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雖然許多時候他會替他暗中保護著那位方小姐,卻不知道他用情如此之深,這樣,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償。
一覺醒來,她是前所未有的輕鬆,伸了伸壓得有些發麻的胳膊,她緩緩睜開了眸子。
入目,即對上他灼熱的視線,見他手裏還拿著財經雜誌,她的眸光閃了閃。
拿著雜誌,看就看唄,看她幹嘛?
自己正這般思索著,他已經俯身吻了下來,繾綣且綿延的細吻,從她的額頭依次往下,滑過她瑩潤的鼻尖,來到了她嬌豔欲滴的唇上。
輕輕地輾轉、碾磨,他的唇貼著她的,富有磁性的溫潤嗓音,好聽的傳入她的耳廓,“良良,餓了嗎?”
“嗯,”她微微點頭,算是做了回答,對上他的眼眸,她的眼神掀起一陣若有似無的波動,“我睡覺的時候沒有碰到你的傷口吧?”
紹傾權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夢裏你喊我了。”
確實是喊了,本來以為她是夢到自己的母親而傷心,倒沒想到,她會喊他的名字,輕輕地呢喃,輕輕地喊叫,碎了他一顆仿似冷硬的心。
她晶亮的眸子眨了眨,臉上還帶著一分沒睡醒的小迷糊,聲音也如貓兒一般繾綣溫暖,“我喊你做什麽?”
“那要問你自己嘍,”他低低的笑,麵色如玉,英俊的麵容上滿是笑意綿綿,“可見是想我了,在夢裏都一直叫我的名字。”
“反正我不知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她麵色微囧,一副打死也不承認的態度。
話語剛落,她隻感覺放在她腰際間的手緊了一些,灼熱的呼吸噴散在她的臉上,她耳根一紅。
還沒待她多想,她隻感覺身體的某個地方被抵住了,帶著蓄勢待發的觸感,讓她紅了一張臉。
“紹傾權!”她低低的叫,麵上帶著惱,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急促,以及發現他眼底沉沉的慾望,“你怎麽?”
她該怎麽說他?
“它隻對你情有獨鍾,怎麽辦?”紹傾權隱忍著身體裏傳來的火,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原始的慾念壓下,捏了捏她的小臉,“起來吃飯。”
吃飽喝足以後,她突然想起昨晚遇到的情形,現在他又受著傷,不知道該不該同他講。
紹傾權本來就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瞧著她的欲言又止,不禁失笑,“良良有什麽話想與我說?”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她在糾結中回了神,她抿抿唇,還是同他講了那件事。
一番話說完,她隻感覺他周身的溫度稍微降了一些,眸光越發的深邃,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隨即釋然的衝她一笑,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她,他淡淡勾唇,“嗯,陸旭拿的那份資料是假的,無須擔心。”
聞言,方純良倒是鬆了一口氣,想起蘇曉妹曾與她說過的話,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傻瓜一樣,對他的關切到頭來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瞧著懷裏的人兒不再出聲,他輕喚了一句,“良良?”
還是沒有出聲音,他微微蹙眉,拉開兩人的距離,隻看到她默默的流眼淚,心猛地被揪起,帶著絲絲的疼。
“怎麽了啊?”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慌亂,雙手去拭她的眼淚,動作有些手足無粗,“說話。”
怎麽又無厘頭的哭啊?他微微歎氣,心底溢出一絲挫敗感。
“你不習慣解釋,我知道,但是,”她哭的聲音抽抽搭搭的,臉上的委屈更甚,盈盈水眸裏帶著一絲控訴,“你什麽都不與我說,害的我跟個傻瓜一般,我怕陸旭盜走的真的是那份機密文件,我怕會影響公司的運營,我怕你會擔心,可是……”
再多的可是,都被他吻進了腹中,已經分不清他這是第幾次吻她了,她一開始做著掙紮,後來還是陷入他溫情的吻裏。
“所以,你昨天給我打電話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他撫著她的長發,聲音輕緩,眸中的深邃全演變成了繞指柔。
“你什麽都知道了,所以我的擔憂都是多餘!”她氣生生的將頭扭到一邊,話語難免有些衝,怒意還在胸腔裏翻滾著。
紹傾權點點她的鼻子,輕緩開口,“陸旭想要竊取公司的機密,為了整垮權良,我又怎會讓他如願,還記得於氏嗎?”
方純良抬眸,聽著他似是準備解釋的英俊麵容,心下一鬆,緩緩點頭。
“陸旭是於老頭子的孫子,想必你也聽說了我在幾年前端了他的幾家報社,因此也算結下了梁子,又因為上次他要和老外做些不正當交易,我又攔了一次,老頭子算是徹底恨上我了。”
他低低的解釋,看著懷裏的人兒因為他的話而蹙起了眉頭,微微勾唇,繼續解釋。
“所以,陸旭打從一開始進公司起就目的不純,我也在提防著他,這次資料是我故意放在那兒的,他不會討到什麽好處。”
“那你這次來這裏,是不是也跟於氏有關係?”她凝眉問道,不然怎麽會受槍傷。
“良良聰明,”他眼角彎彎的誇讚她,唇角的笑意加深,“所以,不生氣了,嗯?”
“還生氣!”她離開他的懷抱,去穿鞋,結果腰身又被攬了過去。
紹傾權擰著眉,聲音低低的,帶著歎息,“你還氣什麽?我再跟你解釋。”
“我要去洗手間,”她回眸瞪了他一眼,捏了他的大手一下,果然,他的單手離開了她的腰際。
望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他拿過床頭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喬恩,關注於氏的動靜,若是有什麽動靜立即報給我。”
少頃,她從洗手間走出來,環顧了一眼四周,這病房的構造還挺奇特的,除了有衛生間還有一間小屋。
“那間小屋是做什麽用的?”方純良瞥了一眼那間小屋,唇間的笑意蕩漾開,眼角彎彎的看向他。
紹傾權看她的臉色,直覺她的心情好了許多,淡淡的答,“那裏麵是廚房,不過暫時用不著。”
她微微挑眉,眉目間閃著一抹耀眼的光亮,“誰說用不著了,美女廚師在這裏,你剛才怎麽不跟我說有廚房,不然我就自己做飯吃了。”
“你就別忙活了,”紹傾權見她還在那站著,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我這邊來。”
方純良比較乖順的走了過去,因為剛才睡了一覺的關係,現在精神頭滿滿。
剛走到床邊,就被他一個大力拉了過去,害她直接跌倒在他的身上,接著聽見他綿延的低笑聲。
“紹傾權,你又要幹嘛?”她跌到他堅硬的胸膛上麵,捂著發疼的鼻子控訴,“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好,下次我注意,”紹傾權信誓旦旦的做著保證,瞧著她微紅的鼻尖,眼中閃著心疼,“很疼嗎?”
“讓你撞一下試試!”她吸了吸鼻子,想必是疼得有些厲害,她的眼淚都給逼出來了。
“對不起,”紹傾權拉開她附在鼻間的小手,輕輕的吻了幾下,淺淺淡淡的笑,“不然你也讓我撞你下,嗯?”
方純良一開始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眨了眨眸子反應了片刻,盛怒開口,“你、流-氓!”
“剛才是你說的,讓我試一下,”他斜斜的勾唇,眼角染上不知名的笑意,“我以為你的意思就是如此。”
她被他氣的胸腔起伏不定,一股悶氣就憋在心裏,她惱怒的去捶他。
“乖,不鬧了,嗯?”他任由她胡鬧,深邃的瞳眸瞥了一眼將近天黑的窗外,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
方純良也意識到了他是傷者,索性撇撇唇,問道,“要不要我推你出去走走?”
“好,”他淡淡的應著,心情出奇的好。
沒有了公司的煩惱,沒有了恩怨的喧囂,他真的想這樣一直陪她到老!
外麵的天氣已經轉涼,方純良體貼的給他披上了外套,暮色降臨,帶著絲絲涼風,徐徐滲入二人的皮膚。
難得的安靜,誰也沒有打破這一氣氛,溫存且美好。
她將他所坐的輪椅推到一處,微微俯身,從後麵抱住他,層層的暖意通過她的呼吸傳遞到他的脖頸,“紹傾權,你要是我的多好!”
聽到她低低的歎息,他看著景色的眸光一頓,隨即莞爾,“嗯,我的老二絕對隻是你的。”
方純良眨了眨眸子,沒理解其中的深意,倒是很天真的問道,“那是誰?”
“你今晚就知道了,”他輕輕的笑,單手拿下放在他頸上的小手,細細的看著,想起自己定的那絕無僅有的鑽戒,卻不能給她戴上,薄唇抿了抿。
“感覺不太好呢,”她低低的道,起身繞到了他的前麵,看著他望著自己的手出神,問道,“我手上碰上什麽髒東西了嗎?”
“沒有,”紹傾權收回目光,輕輕的吻了幾下她的手背,淡笑道,“你鬧著要過來,攝影學的怎麽樣了?”
聞言,她的眸中略過一絲尷尬,訕訕的笑,“擔心你心切嘛,不過我倒是拿來了兩本書,晚上可以看看。”
“嗯,”他應了一聲,想起良良跟他說的事,眉目間閃過一絲冷意,估計於氏馬上就要到兔死狐悲的地步了。
晚上的時光,紹傾權在看財經雜誌,時不時看一眼坐在不出處桌子旁邊的她,她看書的樣子很認真,像是完全徜徉在書的海洋裏。
他都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他開始對這樣的她著迷了,現在想想,他依舊記得初見她時的模樣。
初見,他以為見到的是位小男生,而且還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索性他也回了一個溫淡的笑容。
殊不知,有一個詞叫做“一眼萬年”。
看了一眼時鍾,差不多十點左右了,他挪動了一下微酸的身體,突然感覺有些餓。
這時候,不知是兩人想到一塊去了還是怎麽的,方純良收了手中的書,朝著他淡淡的問,“要不要來點宵夜,有點餓。”
“我們還真心有靈犀,”紹傾權將手裏的雜誌放下,揉了揉疲憊的眸子,“我也餓了。”
“你要是困可以先休息一會兒,”她晶亮的眸子裏也有少許疲憊,勾唇看了他一眼,向那間小廚房走去。
她前腳剛進廚房,後腳他就接到了喬恩的電話。
“總裁,不好了,公司的小倉庫著火了!裏麵應該還有一些公司的重要運營資料!”電話那端,喬恩的聲音裏難掩焦急。
一通電話過後,紹傾權捏了捏微痛的眉心,朝著小廚房的位置瞧了片刻,心底的煩躁減輕少許。
有些無聊的打開牆上唯一掛著的電視機,一打開裏麵播放的就是那燒腦的電視劇,轉換了一個台,播到執法欄目上。
感覺等夜宵的時間太長了,他那執法欄目都看得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瞧向小廚房的方向。
直到看見她端了兩碗麵出來之後,他的眸子亮了亮。
方純良將兩碗麵放在桌子上,抿唇看向他,“你方便下來嗎?還是我把麵放在小桌子上?”
紹傾權低低的笑,眼角眉梢都放鬆開來,“你來扶我一下,我下去吃。”
她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緩步朝那個男人走過去,因為力氣懸殊,她扶他下床還是費了些力氣的。
餐桌上,二人基本上都沒有交流,安靜的似乎隻能聽見吃麵的聲音。
方純良些許是比較餓了,吃的比較快,見他碗裏的麵也快見底,悠悠的問道,“剛才誰給你打電話了?”
她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有聽到他手機傳來的鈴聲,比較敏感的原因是因為,那首鈴聲不是別的,而是她比較喜歡聽的《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怎麽?要當管家婆?”他將碗裏的麵喝的了精光,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我算是明白了,反正你不想回答的問題總會再拋回來,”她不滿的撇唇,也不想追究這個問題,心裏還是有小小的失落。
紹傾權瞧出了她臉上那一閃即逝的神情,低低的歎,“是公司出了些問題,剛剛是喬恩打來的電話。”
除卻他母親的事他不想多說,其餘的還是不要讓她繼續誤會了才好,省得她又豎起滿身的刺和他對著幹。
而他的話卻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她想起陸旭竊取資料的事,有些擔憂的問道,“是不是陸旭出手了?”
“或許吧,現在正在查,”紹傾權回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瞧著她臉上擔憂的神情,他驀地一笑,“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想點別的。”
“想什麽別的,你的公司出問題了,你都不擔心的嗎?”她起身收拾碗筷,把他一個人晾在椅子上坐著,自己則去了廚房刷碗。
然而,吃飽喝足,在哪裏睡覺則成了方純良糾結的問題。
“你先去洗,然後幫我搓澡,”紹傾權被她扶回床上,凝著她恬靜的小臉,聲音輕軟。
她洗完澡出來後,紹傾權給她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他幫她吹頭發,她負責給他搓澡。
搓澡的結果是什麽呢?
搓上半身的時候,她還能淡定如初,但是下半身,咳咳,就有些為難了。
偏偏某人笑的如同妖孽般邪肆,聲音裏帶著莫名的暗啞,“又不是沒見過,一來二去的,它都把你當朋友了。”
“紹傾權,你再不把你的邪惡思想收一收,我就不管你了!”她輕輕的嗬斥,臉上雖帶著薄怒,終究還是掩了一抹嬌羞。
“好,不鬧了,”他瞧著她泛著紅潤的小臉,有些口幹舌燥,“一會兒我們做!”
本來他說了不鬧了,她才放鬆下來準備繼續給他擦拭,但是聽到他之後說出的話,她即刻收回了擦拭的手。
“你自己做吧!”她哼哼了兩聲,就要往外走,她才不要繼續照顧這個滿腦子廢料的男人。
“良良,”他有些委屈的喊,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你就這樣把我拋下了?你欺負病患!”
方純良給予他一個鄙視的眼神,拿著幹毛巾往他腿上一丟,嘟唇,“自己擦!”
“你欺負我!”他有些氣惱,麵上的表情似控訴,似撒嬌,“我都受傷了,沒人理,沒人愛……”
她表情怪異的看向那個尊貴的男人,低低的歎,“紹傾權,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不然怎麽會這麽不正常?
紹傾權臉色頓時有些沉,他撒個嬌、賣個萌容易嗎?遭到鄙視不說,還說他吃錯藥?
“那好,你走吧,我就這樣睡,不用你管了,”他像是受了多大打擊似的,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躺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她有些無奈,這人今天的作風偏怪,她一時接受不來,現在他倒是不說話了,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心下歎了一口氣,她準備去剛才丟在他腿上的毛巾再給他擦拭一下,誰知他清冷的眸光這時候飄了過來。
“我說了不用你了。”
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多少起伏,像是為了之前的事在跟她鬧別扭。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晾著?”方純良拿起毛巾,放到水盆裏浸濕了一下,隨後擰幹打算繼續給他擦拭。
誰知他卻坐起身捉住了她的手腕,她凝眉看過去,他的神色淡淡,帶著一絲疏離與寡淡。
“不是不管我?你去休息吧。”
聽到這裏,她突然覺得心裏有點難受,一般都是他霸道慣了,現在這麽疏離的跟她說話,她還真有些受不了。
微微抿唇,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強勢的拉開他的大手,晶亮的眸子裏帶著一抹倔強,繼續給他擦拭。
約莫兩分鍾的功夫,她完成了手上的動作,見他盯著她瞧得仔細,她抿唇。
“你就打算這樣一直坐著?”
“不然呢,你陪我睡?”他就這樣與她僵持著,依靠在靠枕上的麵容顯得有些淡漠。
她默默不語,將水盆裏的水端進洗手間倒掉,看見他還在那坐著。
“你是病人你是天,”她歎息了一聲,終究選擇了妥協,這是自己給他機會擺譜,她自我安慰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