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幸運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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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茫的一片白色,不是雪白,不是銀白,真要仔細形容起來,那就是毫無意義的一種白。吞噬小說白的似乎它並不是一種顏色。
王蒙的意識在昏迷之後就到達了這個奇怪的地方。這個地方分不清上下左右,更弄不清大小。任何方位感在這裏都不存在。
“這裏是哪裏?”王蒙想要說話,但卻發不出聲音,這隻是他意識中的想法而已。
“戒指裏。”一個很平淡的回應,直接反饋到了王蒙的意識中。他瞬間就嚇了一跳。
“你是誰!”
“我?我……誰都不是。”那個回應似乎思考了很久,才緩緩說道。
“你在哪裏?”王蒙覺得有些不耐煩了。
“我就在這裏。”回應這次很快。
“滾出來!別藏頭露尾的。”王蒙有些生氣了。
“也許你更喜歡這種見麵方式。”回應的話一落。所有的景色,所有的白頓時都變化了。
各種各樣的顏色出現在這片空間中。空間中分出了上下左右。山川河流在王蒙的腳下呈現,白雲朵朵在他的頭頂上漂浮。清風拂過他懸在高空中的身體,對,他的身體也出現了。和現實中完全沒有兩樣。
同樣,一個身型出現在了王蒙的對麵。這個“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全身上下很是協調。但這種協調又讓人從心底感覺奇怪。這個人同王蒙一樣懸浮在數百米的高空中,憑空盤腿而坐,五官咋看之下很模糊。但王蒙聚精會神的去看,卻又能看的仔細。隻是這個“人”的五官是在太平凡太奇怪,奇怪到讓人留不下任何印象。
王蒙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終於安定了一些。但這數百米的高空卻又讓他心跳微微加快,他有輕度的恐高症。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他無意識的又重複問了剛才的兩個問題。剛才這番際遇,便是連小說電影中也不曾見過。任何人經曆過後都難免心神動搖恐懼慌張,王蒙還能穩定的說出話,已經算是極為膽大了。
“這是戒指裏。我……你可以叫我阿苦。”對麵的“人”說話聲音很平淡,幾乎沒有任何聲調,讓人聽得有些難受。
“戒指裏……”王蒙的思緒終於有部分恢複了正常,“就是我剛才買的那個戒指?”
“對。”
“那你……是人是鬼?”王蒙問出了一個他最擔心的問題,活了二十二年,他從未遇到過這般離奇的事情。
“不算人,也不算鬼。其實我隻是一個靈體,用現在的事物來比喻,我像是你們常說的人工智能。”阿苦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任何感**彩。
這玩意還知道人工智能!王蒙此刻的思緒一恢複正常,整個腦海就翻天覆地的亂了。無數個問題想要詢問,卻不知該問那個出口。
“那……這個……你……到底想幹嘛!”王蒙咬咬牙,最後還是決定直接一些。
阿苦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王蒙這個問題的緣由。終於在王蒙的耐心用完之前,他才用他那獨有的不快不慢的語調說道。
“這枚戒指叫做渡仙戒,我是戒指裏的器靈。專門渡人成仙。”
渡人成仙?王蒙想哈哈大笑,卻又笑不出來。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他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巴掌。
痛!很痛!這不是做夢,做夢沒這麽真實。但王蒙觀察的更仔細,他的臉沒有腫,一點都沒有。這下他的腦子更亂了。。。
“你隻是意識進入到了這裏。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為靈魂。這具身體與你在現實中的一模一樣,但卻是虛幻的。”阿苦似乎猜到了王蒙在想什麽,解釋的很耐心。
“那我能不能出去,回到身體裏去?”王蒙迫不及待的問道。
“可以,也不可以。”
王蒙砍人的想法都時萌生。
“我可以把你送回去。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做一個選擇。”阿苦的解釋沒有讓王蒙等太久。
“什麽選擇?”
“是否做這枚戒指的主人?”
“什麽意思?”王蒙愣了下。
“渡仙戒,專門渡人成仙。不過隻有它的主人才能有這個成仙的資格。你要做的就是選擇是或否。”
王蒙的內心開始掙紮了。做主人這種事情聽起來很不錯,且不說能不能成仙,單是這枚戒指就已經夠神奇了。可對於未知的天性恐懼感也時時壓在他心頭,尤其是他靈光一閃,想到了賣給他戒指的那個少年恨不能多長兩條腿飛奔的身影。這枚戒指絕對有問題!
“有什麽條件沒有?結果有什麽不同?”王蒙決定問清楚一些。
“沒有條件。隻是……有一個步驟。”阿苦有些猶豫。
“什麽步驟?”
“要讓戒指認主,必須要有一縷主人的神魂……也就是靈魂。”
臥!槽!
王蒙看過的小說電影也算不少,一般裏麵的主角搞什麽認主也頂多是滴個血就完事。哪有玩靈魂的?一個人的三魂七魄乃是最為重要的東西,甚至比**還要重要幾分。乃是輪回轉世的必須!再想到自己看過的那麽多小說,隻有邪門魔道才會玩靈魂這等犯大忌的東西啊!
王蒙瞬間就思定吼了起來。
“否!我選否!你趕快把我送出去吧。老子不做這個主人了”
阿苦似乎也猜到了這個結果,並不驚訝。隻是淡淡說了一句:“行,不過選擇了否,就得多加一個條件了。”
“什麽條件?”
“既然你放棄做這枚戒指的主人。那麽你就必須把這枚戒指交到另一個人手裏。”
替死鬼!王蒙瞬間又想到了賣戒指給他的少年。怪不得當時他的舉動那麽奇怪呢。那個少年肯定也知道了戒指的秘密,隻不過把他當做了替死鬼而已。
這哪裏是什麽渡人成仙的渡仙戒。這明明是吃人靈魂的惡魔戒。
“好。沒問題。”性命攸關,王蒙答應的非常爽快。隻要他出去了,回到了身體裏。他肯定把這枚惡魔戒指有多遠丟多遠。交給別人?見你的鬼去吧。
但事情顯然沒有這麽快結束。阿苦不但沒有把王蒙送出去,反倒說了一聲:“那我們開始吧。”
王蒙感覺有些不對,立刻就問道:“開始?開始什麽?”
“汲取靈魂。為了防止你出去之後不履行承諾,我必須鎮壓你的一部分魂魄為質,待得你將這枚戒指交給了別人,這些魂魄自然會回歸到你身上。”
這下王蒙的臉色算是精彩了。選擇“是”要魂魄,選擇“否”也要魂魄。這完全是……坑爹啊!
“你不如一口把我的魂魄直接吃了算了!少tm來玩我!”王蒙的怒氣值達到滿格了。
“不必的。”阿苦的情緒沒有什麽波動,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情緒。
“若你選是,則需剝離出一縷神魂。雖然事後會精神大損,不過我自然有法子讓你恢複。若是你選否,則是鎮壓一縷神魂,再渡仙戒沒有到下一個人手上之前,你的魂魄便是不全的。”
“魂魄不全會怎麽樣?”
“三五日內,頂多是精神不濟。光陰稍長,便會神智不清。待得三五年,那就一命嗚呼了。”
“你這哪裏是渡仙戒,這明明是催命戒!”
“事急從權。無奈為之。”阿苦並不做辯解。
“那……”王蒙咬咬牙,“這戒指丟在別人身上就算完?”
“不行。”阿苦輕輕道,“必須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戴在手指上。這枚渡仙戒可大可小,不管任何人,隻要甘願戴,就一定能戴上。”
王蒙內心頓時把賣給他戒指的少年十八代母係都問候了一遍。那少年是賣幸運符的,自然有機會把這戒指推銷出去。可王蒙一個飲料公司業務員,怎麽去忽悠別人把戒指戴上呢?當然,肯定有幾個熟人能被他忽悠到。問題是這種倒黴事,越熟越不好下手啊!
而且這玩意居然還有時間限製。這樣看起來,似乎隻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而且這條路,王蒙內心也是有一些隱動的。
“你說過,如果我選是,你有辦法恢複我的神魂?”
“自然。渡仙戒專門渡人成仙。你若成為了它的主人,便可以修習成仙法門,神魂的修補自是小事一碟。”
“md,說的這麽好。不會還有什麽條件吧?”
“沒有。”阿苦爽快的搖了搖頭。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老婆抓不著流氓……王蒙這一刻腦子裏翻江倒海。他的本能提醒他應該走那條嫁禍之路,可他的野心又讓他想走主人之路。多麽神奇的戒指,裏麵不但有智能,還號稱能渡人成仙。就算怎麽看都像是惡魔騙人的把戲,可王蒙卻是一個本**走極端的人。有些東西,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寧願搏一搏。尤其是,當他厭惡了平淡的生活的時候。也許,這戒指真能給他帶來第二種人生呢……
“我選是!”
二十二年來的點點滴滴緩緩從王蒙腦海中流過,十五歲前的合家之樂,十六歲後的少年輕狂,那一張張笑臉從眼前閃過。那一幕幕熱血在腦海中飛馳……王蒙曾經以為自己會忘記高中三年的荒唐生活,從此像一個平常人一般忙忙碌碌,結婚生子養家安老。但無數次午夜夢回,刀光呐喊鮮血飛濺,讓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內心深處要的並不是安逸的生活,而是一種漏*點!血與火的漏*點。這就是他選擇的動力,也許是用生命一搏做的選擇。
人生就是由無數的選擇組成。猶如一個個三岔路口,不管是向左還是向右,都會與以前的軌跡截然不同。
阿苦依舊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淡然道:“那我們開始吧。”
又是一陣暈眩感襲來,眼前的山川河流,天空白雲都慢慢的消散。最後都化作虛無。
而王蒙的意識,也再度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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