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和丘吉元就站在鋪子對麵的校門口望著這出鬧劇。零點看書校門口人群混亂，遮掩了他們的身形，那四個人和老板娘都沒瞧見。

    “他們經常這麽來搞事？”王蒙一根煙正好抽到盡頭，看到這一幕之後，嘎巴嘎巴居然直接把煙頭給咬滅了。

    “來來去去有十多回了吧。”丘吉元神色也十分難看，“連學校裏的孩子都不怎麽敢來我的鋪子裏買東西了。”

    怪不得丘吉元的批發部生意一落千丈，卻又沒有什麽好辦法。這群人完全就是地痞流氓。專門跟你磨，跟你蹭，跟你搗蛋，你又抓不著他什麽把柄。而且有人養著他們，他們有時間有閑情有靠山。根本不懼丘吉元這等小門小戶。

    這種手段王蒙曾經在老家安天縣也見過幾回。曾經有個手段高明的，把當時的公安局長都整的半點辦法沒有。最後還向幕後人端茶認錯。堪稱離奇。

    對付這種流氓手段，王蒙也隻會用一種方法去解——拳頭！

    “我先幫你料理這批貨。你別過來。”呸的一口把咬爛的煙屁股吐在了地上，王蒙拍了拍丘吉元的肩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丘吉元連忙伸手想拉住他，卻晚了一步，急得連喊糟糕糟糕。

    王蒙快步走到店門口，也不跟老板娘打招呼，隻是伸手拍了拍那紅發小子的肩，說了句：“你們幾個過來。”

    紅發小子背對著大門，冷不防被這一拍肩嚇了一跳，回頭就是一句罵：“***。你個吊毛是哪根蔥？活膩歪了是吧？”

    “你們大哥要的那條鮑魚就是我。”王蒙隻說了一句，就轉身慢慢的走進了四個小子出來的那條巷子。

    四個地痞都挺機靈，知道這次找到正主了。連忙怪叫著追了上去，老丘批發部裏就隻剩下了呆呆的老板娘。

    小巷兒挺窄，也就一米來寬。三個人並排走都嫌擠，四個混混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王蒙正靠在牆上點著一根煙。

    “呼……”王蒙吐了一口煙圈，主動問道“張胖子怎麽說的？”

    “一條腿。”紅發小子回答的相當有默契，“大哥讓你自己選。”

    “一條腿？”王蒙笑了，有些猙獰，“我記著了。你們誰來？”

    抽了兩口的煙被他摁滅，身子一轉，就堵住了巷子，整個人麵向對麵四個混混。

    紅發小子麵對這回答絲毫不意外。本來按照以前的習慣，根本是話都懶得說，四個人直接撲過去把人放倒。然後刀子往腳筋一挑，高興就挑一條筋，不高興就挑兩條筋。反正隻要完成大哥說的讓這小子爬出朝陽縣的話就行。

    但王蒙和以前的不同，他更棘手，論起來，他們已經是對付他的第三波了。小巷子不寬，夠活動，但隻夠一個人。王蒙又是正麵對敵，人多了湧上去倒是互相礙手。紅發小子也是街頭鬥毆的老手，經驗豐富。和另外三個人都是張德福手下的得力幹將。四十多號打手裏的精英分子。比王蒙當初當混子時隻強不弱。

    紅發小子衡量了下眼下局勢，灑笑了下。揮揮手叫了一個人，說就他來吧。

    出戰的混混一頭板寸，頭發根根雪白，看起來十分奇怪。他的臉型較瘦，一身腱子肉卻是強健無比。這人綽號白頭翁，自幼在武校學武，是張德福手下數一數二能打的馬仔。

    白頭翁大步走上前，也不說話。徑自開始活動關節，把一身骨頭整的劈裏啪啦響，光瞧聲勢就驚人的很。

    王蒙也是神色井然，他選了個好地形，這是常年街頭鬥毆學來的經驗。不能被圍攻，尤其是四麵圍攻。任你身手再牛逼，前後左右上下同時被人攻擊，李小龍都得嗝屁。就算是成龍拍電影，打起架也是一個一個來呢。

    兩個人相隔三米而立，沒有客套的開場白。那白頭翁隻用了一個簡單的弓步衝拳，就揭開了戰鬥的序幕。

    啪啪！王蒙右手攔住了胸口的拳頭，左手一豎，又擋住了白頭翁接踵而至的鞭腿。就這一秒鍾的功夫，他的雙手就給打麻了！

    好大的力氣！好快的速度！

    這是王蒙瞬間的想法。他的雙手擋住攻擊，腳卻沒閑著，無聲無息的就踢向了對方的下陰。

    街頭打架可不是以武會友，怎麽陰損那就怎麽來！武德什麽的都是狗屁。

    那白頭翁也不是隻攻不守，他及時退後一步就避開了王蒙這腳撩陰腿。沒等王蒙緩過氣，又是立馬撲上。這次兩隻拳頭瞬間就照著王蒙的門麵打出了七八拳。

    快！狠！準！武校裏的套路不一定就是好功夫，隻要能打倒人，王八拳都是牛叉的。

    白頭翁這是明擺著用自己的身體素質硬吃死王蒙了。王蒙哪裏敢接，雙手攔在頭前，整個人往後急退。

    這一退氣勢就弱了，而且雙手擋在頭前，完全遮掩了自己的視線！

    白頭翁眼中頓時寒光一閃，一抹戲謔在臉上展現。他雙腳猛的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居然在空中玩了一招轉身後旋踢！這招是白頭翁的殺手鐧。雖然在空中無法借力，但蓄積的腿力還是可以輕易的踢斷一塊板磚。而且這招的攻擊目標就是對手的腦袋！就算有雙手擋著，也能直接ko了！

    粗壯的右腿帶著強烈的風聲直奔王蒙頭部而去。紅發小子和剩下兩個混混都認為這場戰鬥結束了。沒有懸念，或許該考慮挑幾根腳筋好了。

    “嘭！”一記重腳踢中人體的聲音，一個人影飛了出去，倒在地上痛苦的掙紮，居然是白頭翁。

    王蒙慢慢的把還伸在空中的右腿收了回來。頭前的雙手也放了下來。所有人都可以看見他連臉上猙獰的笑容。

    不錯，他剛才雙手護頭，確實沒有視線。可他還能聽！他的聽力極為變態，不用看，光聽白頭翁雙腳蹬地的聲音就知道他跳了起來。

    打鬥中跳起來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中國傳統武術中還有“腳是一條根”的說法。就是嚴令雙腳要死死紮在地上。絕不能騰空，一騰空，人無處借力，不能騰挪，就是活靶子。

    像白頭翁這招懸空後旋踢雖然威力巨大，但也隻能在對手無法攻擊的時候用。原本他以為王蒙看不到他騰空了，沒想到王蒙雖然沒看到，卻聽到了。而且時機抓的非常好。一腳就踢在了白頭翁的兩腿之間。

    看到白頭翁抱著下體哀嚎了沒多久就昏迷了過去，紅發小子氣的壓根都癢癢了。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居然還折傷了一個兄弟。他不準備再玩了！直接把這小子廢掉再說。

    混子們火氣上來的時候，做起事就不會去想後果。剩下三個混混同時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彈簧刀，刀刃巴掌長，雪光發亮，王蒙一眼就瞧出是開了鋒的快刀。

    用這種彈簧刀作戰，最方便的不是割、削，而是捅！捅是殺傷力最大，最容易將人致死的方式。許多時候混混們打架殺人，就是用刀不慎，一怒將人捅死的。

    眼前三個混混，都是鬥毆經驗豐富，而且見過血的老手。一人手上一把利刃，就算是同樣三個武警持刀撲上去，也未見能全身而退。更何況王蒙赤手空拳，還隻有一個人。

    場麵極度危險，甚至沒有時間容王蒙多想，三個人已經成一排衝了過來。跑，不可能跑得掉！隻有戰！

    王蒙一瞬間就激發出了自己的血氣！不退反進，向著三個混混就衝了過去！

    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他王蒙也不是沒玩過刀子見過血，今個就算是要掛在這了，也鐵定要拉上幾個墊背！

    “安神靜心！”一個巨大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起，振聾發聵，將他全身蓬勃的熱血都壓製了下去。

    “聽我之言，踏牆立空……”這是阿苦的聲音，王蒙知道的清楚。紅發小子已經第一個衝到了他麵前，眼前刀光乍現，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幾乎本能的聽從了阿苦的指點。

    右腳在牆上猛的一點，整個向左撲出，恰到好處的躲開了紅發小子蓄勢的一刀。

    “鐵索橫腰，化拳為刀。”不單隻是聲音，一幅人影圖像也出現在了他腦海中。那人影跟他一模一樣，配合著阿苦的聲音做著奇怪的動作。

    王蒙模仿者那人影，在左麵的牆上再一點，猛的腰部發力，身體一躍，從第二個混混頭上飛了過去。同時他的右拳化為掌刀，向前方一掃，堪堪擋在第三個混混持刀揮來的手掌間。

    “鷂子轉身，黃狗撒尿。”阿苦的聲音與人影的動作是同步的。但離奇的是，他們比現實中要快！足足快了一秒！

    一秒的時間足夠王蒙腦中學會模仿好這個動作，然後他要做的就是身體的重複。

    整個人翻滾落地，正好麵對第三個混混，還有兩個人被他晾在了背後，成了前後受敵。王蒙卻無暇驚慌，他學著人影的動作突然往下一蹲，右腳詭異的往後方踢出……

    第二名混混原本看到王蒙背對自己，心想這小子絕對死定了。他下手非常之快，一點也不浪費時機。在王蒙落地的一瞬間刀子就朝他背上紮了過去。未想到王蒙就像後背上長了眼睛一般突然一蹲，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小腿猛的被踹了一腳，勢大力沉，他嘩的一下就摔倒在地。

    “蜈蚣蹦，兔子三蹬腿。”阿苦嘴裏爆出來的招式千奇百怪。但王蒙學著用出來卻是犀利異常。

    第三個混混再度紮下的一刀被王蒙一個蜈蚣蹦忽然躲開，隨後他的雙腿在空中接連猛踢三下，把匆匆返身的紅發小子踢了個措手不及，不但刀子被踢飛，臉上還中了一腳。

    “白鶴晾翅，熊掌蓋天。”

    那第三個混混瞧見王猛踢翻了紅發小子之後，反作用向了他這邊，立刻就一刀捅了出去。這一刀捅的極有經驗，目標是王蒙的落點。等於就是讓剛踢完人的王蒙自個往刀口上撞。

    但王蒙一招白鶴晾翅使得卻極其古怪，雙手雙腳往外一撐，剛好摸到小巷子兩邊的牆壁，穩定住了往前飛的身子。隨後不等那第三個混混反應過來，王蒙就一拳打了出去。

    後麵的這招熊掌蓋天原本是一巴掌蓋碎對方的天靈蓋。不過王蒙自問沒那份變態力氣，就改成了一拳打臉。小混混照樣沒擋住，被一拳打中鼻子，立刻就暈了半響。

    就這一口煙的功夫，剩下的三個混混都被王蒙打蒙打暈。王蒙這時候已經不需要阿苦再指點了，痛打落水狗他還是會的。兩拳把還站著的混混幹翻在地，隨後就是對著三個混混一頓猛踩。

    中國人打架和老外打架不同。老外一拳把對方打倒，還會等對方爬起來還一拳。中國人打倒了敵人那立馬就是落井下石。繼續一頓猛揍，揍到爬都爬不起來為止！

    眼下三個混混都受到了王蒙的這般待遇。至於剩下的那個襠部被踢暈倒了的白頭翁，王蒙到沒好意思去蹂躪。他覺得這個男人後半生已經很悲催了。

    打架是個體力活，揍人也是。王蒙足足單方麵虐打了五分鍾把三個混混都變成了豬頭，才氣喘籲籲的停了手。

    “不錯，不錯。沒想到你修仙天賦還未曾顯露，學起世俗武學倒是個人才。”戒指裏的阿苦也不知用什麽手法，總是能時刻關注王蒙以及他周邊的環境。

    “那是。老子在高中大學學武術的時候，從來都是滿分。套路打的比老師還要漂亮。”王蒙這一戰雖有阿苦指點，但也是自己天賦使然才打的酣暢淋漓，自然有幾分驕傲。

    “唔，你修煉的一元正法先練竅穴後通脈雖然進展迅速。但練竅穴時並不能使用道術手段，遇上一些劫難倒是不好渡過。倒不如先學些世俗武學暫時用來渡劫消災，你道如何？”

    “好啊！”

    仙術道法雖然牛叉，可終歸讓人感覺有些飄渺。武功這玩意王蒙可是實打實的見過，一直就眼熱無比，少年時若不是家中有變故，說不準也去武校學得一身本領了。聽的阿苦的建議，他二話沒說就高興答應了。還不停的問阿苦有什麽降龍十八掌之類的絕藝沒有？

    小說裏的武功阿苦自然沒有。就連世俗裏的武學阿苦其實也沒有收錄。隻不過道術手段裏也有道武這一門較冷門的分支，也就是仙人用來打架的功夫。論起威力比普通武學高出不知多少倍。簡化簡化就是世俗中威猛無邊的武學。阿苦既然答應傳授，立刻就有三本金光燦燦的大書出現在渡仙戒的空間中。

    “玄蛇七轉決。”

    “百花錯殺拳。”

    “飛星逐月爪。”

    這是阿苦臨時起的名字，完全符合王蒙喜歡噱頭的口味。他在渡仙戒裏的意識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參悟了起來。

    自從渡仙戒分裂了王蒙的一絲神魂之後，王蒙也得了一大好處。那就是可以一心兩用。渡仙戒裏的意識可以自由的與阿苦交流，參悟道法道術。而現實中身體裏的意識卻也可以自由行動。

    這邊開始學起了武功，現實中王蒙卻看向了被他打倒的幾個混混。

    “你們回去告訴張胖子。”王蒙猙笑著說道，“他要我一隻腳，我就要他一隻手！你們讓他洗幹淨手等著。我會去找他的。”

    王蒙知道這群混混一時半會是爬不起來了。本該來一句“給老子滾”華麗的結束這場戰鬥的，可現在能走動的卻隻有他一個。

    “***……”王蒙也不知自己再罵什麽。

    腳步聲漸漸走遠，小巷子裏隻剩下三個豬頭臉，還有一個抱檔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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