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真正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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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修見刀勢凶猛,不敢硬接,雙腳一滑,身影如虛無飄渺般橫移幾步。而多梭卻抬臂震腕,虎吼一聲中,身前的杉木桌化作一團黑影。急速而淩厲的朝刀光後的人影撞去。
來人也不敢硬擋,輕退幾步。這時立定身影的烏修才有機會正眼瞧清來人,此人正是坐在角落裏的一群軍官的其中之一。身材高瘦,麵孔黝黑;唇上蓄有一撮短髭,神態陰沉而狂傲。
“好你個新兵蛋子,今天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恐怕還不知道真正的帝**人有多厲害!”索拉特緊了緊手中的佩刀,看著烏修和多梭倆人,冷森的道。作為南方兵團藤甲步兵大隊長的他最近心裏老是不順,這也難怪,自從來了明特城後,耳邊不是獵人,就是血鷹,氣的他心裏直罵娘,“老子才是真正的帝**人!”
烏修用力地搓了搓手,笑諷道,“要是帝國的軍人都像你這樣,我還真不想當這個兵了!”
“好,好,看來你們是活膩了!”惱羞成怒的索拉特佩刀猝然筆直彈射,舞起一片重重光彩,帶著呼轟勁風,兜頭攔擊向烏修和多梭倆人。而倆人因手中沒有兵器,隻能閃身挪躲,在重重的刀光下,顯的有些捉襟見肘。
而牆角的另外幾個軍官也站了起來,發出一片歡呼興奮的喊叫,“索隊長,好好的教訓這倆人不張眼的小子,看看真正的帝**人是不是比狗屁的獵人強。”
“去你媽的,你們幾個加在一起還不如我們師團長的一跟腳趾頭。”烏修已從開始的慌亂中穩定下來,左掌斜斬如刀,整齊而又幹淨的朝索拉特的胸口劈去。
“說的好。”撥開狼奔豕突的人群,一聲清音伴著幾張展露著殘酷微笑的臉出現酒館門口,黑色的披風,黑色的獵裝,還有那胸口閃爍著血眼的獵鷹圖騰。不用猜,來人正是西亞,西素和另外幾個獵鷹隊員。原來他們剛好從獵鷹山莊回來,路經酒館門口,聽見有人打鬥,就走了進來。
索拉特下意識的停了手,寒臉肅目冷言道,“你們是誰?”
西亞冷冷的掃視了站在麵前的幾個軍官,除了索拉特外,其中兩個是穿著一襲青鎧,外罩白色披風的年輕人,另外四個是體格魁梧,滿臉精悍的中年人。冷凝地抿嘴一笑,那臉上淺色疤痕凝聚成而蛇般殘酷的笑意,“我們就是你口中狗屁獵人的手下,血鷹!”
雖然在場的大多數人已經從西亞等人的服飾上猜出了他們的身份,可從西亞的口裏說出卻更有一份懾人的魅力,冷硬的話語有如挺立於洶湧激流裏的巨石,給人以無法動搖的堅定感。傲然而立的身軀,更像是紮根於懸崖邊上千百年的古鬆,厚實沉凝到風雨不侵的地步。所有人都迷朦的看著,那種眼神,有如信徒般狂熱和敬仰。此時無聲。
多梭也狂熱的心跳著,在他的感覺裏,西亞等人雖然沒有出手,可那氣勢,可那戰意,可那霸氣,卻已經深深的感染了場中的每一個人。心不可抑製的猛跳著,血好象也比往日多了一份溫度,讓整個人,整個心,整個思想都狂熱起來。“這才是真正的戰士!”
索拉特等人畢竟也都是從沙場裏滾過來的人,首先從西亞等人的氣勢中恢複了過來,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種悲哀和驚懼,作為軍人,他們很明白,這樣氣勢的養成不僅僅是後天血和肉的磨練,生和死的較量,更重要的是先天的那種性格,氣質的塑造。“或者他們才是真正的軍人!”一個年輕的軍官心裏無力的感歎道。
“剛才誰說的話,自己站出來,吞回去。”西亞沉默地站著,淡淡地凝注著眼前這些心存畏懼的軍官們,好像在說一件與他全然沒有關聯事一樣。
“老子說的,你敢怎樣?”索拉特陰沉的吼道,一雙蛇目不服似地閃爍著。
“好!”西亞清瘦的臉上蕩起一股蛇似地笑意。風聲一拂而過,索拉特的麵頰上已重重的挨了幾記耳光,打得他踉蹌後退,鮮血與碎牙齊噴。
所有人都呆了,西亞的手仿佛沒有動過一般,冷聲道,“看在大家都是帝**人的份上,隻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希望不會有下次。”
索拉特那裏丟的起這個臉麵,悲吼一聲,身形暴射,手中佩刀直戳向西亞胸膛,銀閃閃的刀身顫動得像河裏的波紋在起伏!
西亞在輕挪右閃間,抽出腰間的斷劍,在不可言喻的斜砍猝挑,“嗡”的一聲顫抖著的呻吟裏,索拉特的刀被挑了開去。這時。四條高大魁梧的身影突然一擁而上,四柄一式沉重的闊刀已交叉著斬到西亞的麵前!
“你們早應一起上了!”西亞略一晃閃,眨眨眼,栗色的短頭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另外倆個年輕人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上,聞言也一咬牙,手中的長劍飛蛇似的盤繞而下,泛起滿天的寒光。
而西素等人卻依舊悠閑而沉默的站立著,那神態好象被圍攻的不是西亞,而是對方。反而是烏修和多梭還躊躇的要不要上前幫忙。西素好象明白了他們的想法,側轉臉,堅定的搖了搖頭,又自信的朝西亞撇了撇嘴,英俊的臉上洋溢著無比的驕傲。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頓了,場中人影翻飛縱橫著,兵刃閃晃著,但沒有人出聲,沒有人說話,除了間歇的叱喝,甚至連呼吸都是那麽沉重。
索拉特有些沮喪,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等人的行動好象中了遲緩魔法一樣,總是慢人家一步,在出手換招裏,對方動作之快,每每能在自己等人出手之前製了先機。
西亞心裏很明白這樣的優勢是怎麽造成的,那是十多年以來獵殺魔獸的成果。小時候,村裏的老獵手就說,“我們力量沒有魔獸強,身體沒有魔獸那樣壯,我們靠什麽殺死它?除了頭腦外,我們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速度。”西亞牢牢的記住了這一句話,
西亞的攻勢卻是越來越快了,越來越不可捉摸了,他的攻殺要點大多集中在索拉特身上,而後者則常被逼得手足失措,狼狽不堪。
“西亞,該結束了!”西素皺了皺眉,低聲的催促道。或許是在回應西素的話,西亞身形一轉,手中的劍電火般閃出萬朵寒梅,千顆寒星。身形之快,動作之絕,仿佛是地獄裏驟然飄浮出來般。
一片刺耳的兵器撞擊聲後,被擊飛在空中的兵刃還沒有墜落,被刺中的傷口的鮮血還來不及灑落,西亞已麵無表情的站在了西素等人的身前。而他的對麵,索拉特等人已經各自捧著手腕麵目蒼白的站在對麵,血一滴滴的滲透了下來。
在周圍人驚諤的眼神裏,西亞冷清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和你們一樣同為帝國的軍人,我無意和你們廝殺,隻是你們侮辱了你們不該,也不能侮辱的人,我希望此事到此為止,不過你們若是不服,盡管來找我,我是獵鷹師團副師團長西亞!”
說完,和西素等人整齊而又堅定的轉身,順著陽光,在所有人的眼中留下一道寬厚的背影。那背影好象有點陌生,卻又那麽的熟悉。好象曾經出現的少年時的夢裏,又好象掛在成年後的心裏。古老而悠遠!
遠處的克莎城隱約地飄浮在雲霧之間,近處的嶺巒卻又以各種不同的姿勢聳疊雄峙,一條清澈的都靈河橫在左邊的兩山之下,右邊則又是一座平崗再連著無數座遠山了。
令狐絕捧了一口如碎玉濺珠般的泉水,眼前淡遠的山,蓊鬱的林木,襯合著碧澄的天空,和那幾條白絮似的浮雲,心裏憑添了幾分深遽的寂靜。長籲了一口氣,他已很久沒像這樣心情愉快,胸襟開朗過了,回頭看看不遠處和思思吵鬧嬉笑的修斯等人,令狐絕的眉目宛如晴空般燦爛。自從黑山一戰後,思思就一直沒有睡回布囊,和慕容漪等人打的一片火熱。“真是個小精怪!”看思思又用魔法給修斯的頭上澆了一盆水,令狐絕也笑罵道,眼神裏流露出無盡的溫柔。
站在他身後的曼絲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裙,隻是蔥白的臉上少了幾分鬼氣,多了幾許嬌羞。看著含笑而蹲的令狐絕,心裏泛起無數異樣的感受。從她加入這個隊伍以後,她就深深的被眼前這個冷俊的男人給吸引了。一會兒,他可以像個魔神般冷冽酷寒,一會兒,又可以像個入世未深的大男孩純真可愛。而這一會,更像是一個通悟體會恬淡境界的高人逸士,那麽得閑情和逸致。
曼絲輕輕的蹲下身,水花晶瑩的閃跳裏,她仿佛看見一張即熟悉又陌生的臉,不由的伸出了手。
令狐絕也被身旁的挽水聲給驚動,扭頭一看,見是曼絲就笑著道,“曼絲,跟我們在一起你還習慣嗎?”
曼絲用那還沾在水珠的玉手,理了理散在額前的鬢發,輕聲道,“公子,對我這樣的人來說,這樣的日子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你說會不習慣嗎?”
令狐絕被曼絲平淡的話中所包含的苦澀給深深的觸動了,眼前仿佛出現了這樣一種景象,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在經受著各種各樣殘酷的訓練,而她也沒有哭,隻是用一種悲哀的眼神打量著周圍的這個世界,在這個眼神裏,沒有顏色,沒有生命,隻有無窮的死亡和黑暗。想到這裏,令狐絕的心好象被什麽刺了一下,卻又指的周圍的山山水水,安慰道,“曼絲,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看,這個世界應該還有屬於我們的美麗!”
曼絲的眼睛回視著青翠的樹林,和那從山腰的一塊突崖之上垂掛下來細細流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洋溢著一種破繭重生的光輝。又靜靜的扭過頭,靜寂的看著令狐絕,眼神中流淌著一種異彩。“謝謝!”貝齒吐出了一股清香,在倆個人的視線中彌漫。
剛準備從馬車上下來的慕容漪看到了這副景象,玉齒輕咬,冷哼了一聲,又坐回了車裏。把站在車下準備扶她出來的小斕弄的一團迷糊。
“小姐,你怎麽了?”跟著坐回車裏的小斕好奇的問道。
慕容漪掀開車簾看著正在溪邊聊天的倆個人,心裏氣的直咬牙,“鬼女人,真不知羞恥!”
小斕透出車窗也看見了坐在溪邊的令狐絕和曼絲,馬上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撲哧一笑。故作不解的道,“小姐,你看令狐公子多帥啊,就是每天寒著臉,好象誰欠他錢似的。”
慕容漪氣憤地爭辯道,“小丫頭,你知道什麽?這叫酷!”
“好,好,我不知道,但令狐公子又酷又帥,功夫又好,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小斕捂著手在胸前,一臉花癡的道。
小斕的話刺到了慕容漪的痛處,不由急聲接口道,“是啊,那可怎麽辦?”說完,就覺的不對,玉臉上飛起了倆朵紅霞。
小斕誇張似地笑了一下,更是羞的慕容漪粉拳直朝小斕身上敲,“你個死丫頭!”
“好了,好了,小姐,別再打我了,再打我,令狐公子就跟別人走了!”小斕哎吆了幾聲,抓住慕容漪的粉拳輕搖道。並湊上去,輕輕的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羞的慕容漪玉臉含春,麵帶桃花,連那細長的睫毛也羞澀地不停翻著,好象在鼓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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