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禍胎暗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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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思。知道思思是誰的西羅幾人刹那有種深邃又劇烈的激蕩。對於這個可愛的精靈公主,他(她)們都有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喜愛。“老大,思思醒了?”一貫冷酷的凱諾也難得浮起一抹笑意道。那種寬慰和喜悅是讓人一看便能體會到的。

    令狐絕笑了,今天的笑容幾乎比他過去半年內的笑容都多,都燦爛。可這笑意剛浮起,卻僵住了,是因為思思傳來的一道意念,這意念是扭捏且帶有那麽一點點局促的:“阿絕哥哥,我現在還不能出來。”

    “怎麽了?”生怕又出什麽變故的令狐絕心髒瞬間抽緊,仿似被什麽壓迫似的,沉重中蘊含極度緊張地道。

    “沒事,我隻是還沒準備好,你別問了,等你一個人的時候,我先出來。”思思的意念帶有那麽一點羞澀,一點喜悅,一點說不出味道的忐忑。

    “那好。”令狐絕如釋重負的傳過一道意念後,踏前一步,揚起視線,冷靜地道:“你救的那個精靈族人叫楓,對我有恩,所以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個情我一定要還。”

    原來,在思思看到雷額間的印記時,突然想到楓姨念念不忘的一個人,當年,楓姨從外遊曆回精靈族後,好長一段時間一直鬱鬱寡歡。惹得頑皮好奇的思思一直追問,她才說出這番經曆,當時她說出雷這個名字時,思思覺得當時楓姨的表情很有趣,所以把這個名字一直記在心裏。弓族很弱小,沒幾個王者。以致當她一看到這個弓族王者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是雷。她立刻把這件事告訴了令狐絕。

    令狐絕做人有一個宗旨:什麽都能忘,就是不能忘恩,什麽都能欠,就是不能欠情。所以就算心有不甘,不願,也立刻下定決心放雷一馬。

    雷仔細端詳著令狐絕,僵硬地笑了:“令狐絕,如果你想讓本王感激你。說出幕後的人,那本王明確告訴你,這沒用。”

    令狐絕沒想到雷竟然是個如此榆木的人,雖然這種榆木,是種難得的品質。可此刻,卻讓他覺得對方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鬱悶,冷漠的一揮手道:“這恩我是還了,你受不受是你的事,記住,沒有下次。”

    說完。徑自轉身,朝倒臥的圖蘇和修斯走去。這一走,怒氣又上來,圖蘇和修斯幾乎是倆個血人,一塊塊的紫黑,一片片的猩紅。眼眶又是一股潮熱,令狐絕冷冷的背對一哼後,雙手透射白光,罩於倆人上空。

    失血過多,經脈受創,圖蘇和修斯二人的傷勢並不輕。這讓令狐絕在施展完治療魔法後內心酸楚。

    等他轉過身來,見雷還木愣愣地站著,令狐絕氣不打一處來,略帶煞氣地怒道:“你怎麽還不走?”

    雷形色莊嚴,大義淩然地道:“本王不習慣受人恩惠,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本王幫忙,隻一件,不過必須和本王的組織無關。”

    令狐絕看著一臉肅穆的雷,好氣又好笑,眼光一瞄,看到他還未收起來的奔雷弓,這弓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唇角微勾道:“那把你的弓留下。”

    雷一怔,仿似有些猶豫,他低頭看了手中的奔雷弓一眼,那目光內充滿了依依不舍的愛戀意味,可最終還是一咬牙,伸指入唇。

    令狐絕本來隻是一泄怒氣,拿他開涮,可見雷這架勢,是真要解開這魔武血契,在暗生敬佩的同時,急忙道:“等等。”

    雷也是不舍,可他確實是個秉性耿直,重信守諾之人,粗悍地道:“怎麽?想反悔?”

    估計想反悔的是你吧?令狐絕看出了雷的不舍之意,也沒點破,歎息道:“我想起來了,這弓和我兄弟的屬性不合,要了也沒什麽用,還是換一個。”他說的也是實話,如果這弓是冰屬性的,為了凱諾,這種落井下石他還是不會客氣的。

    雷好似生怕令狐絕反悔,立刻把奔雷弓納入體內,暗窒了一下,有些尷尬地道:“說吧,要本王做什麽事?”

    令狐絕這時已經想起一件事來,剛好能讓雷派上用場,溫聲道:“你知道百草族在翠鳴峰的秘密坊市嗎?”

    雷形色淡漠地點點頭,作為在大陸上闖蕩十多年的黑暗傭兵,他最經常去的就是各地的坊市。

    令狐絕一喜,他原本隻是懷著幾分僥幸心理的問問,沒想到雷還真去過。想了想,語聲沉穩地道:“帶我們去那個坊市,不過,去之前先告訴我那裏的情況?”

    雷眉宇有些痛苦的一皺,這是傷勢引起的,但很快恢複了平常,冷漠地道:“那個坊市比較高等,爵級以上的強者才可以出入。不大,大部分是出售各種丹藥的鋪子,也有一些出售秘技、魔武的店鋪,可以用靈丹購買,也可以用物品交換。在這片區域的強者基本都在那裏交易。”

    令狐絕一聽,就知道這個坊市比他以前和老頭兒去過的坊市要來的高級,還有秘技出售,這在迷絲達山脈中的坊市,以及無盡海域的坊市是看不到的。當然,他也不會傻得認為在那些地方會沒有高等秘密坊市,隻是他沒有接觸到罷了。

    蹙眉深思著,他先前的計劃,是讓雪祖帶著他們幾個進坊市,他和曼絲扮成雪祖的弟子,讓圖蘇幾人扮成護衛,戴上得來的黑暗傭兵徽章。這個計劃應該說是可行的,可他們幾個幾乎都沒有進高等坊市的經曆,而且還都是生麵孔,很可能會露出破綻,惹人懷疑。

    現在有雷這個進過坊市的真正黑暗傭兵,那就不一樣了。就在他準備說出自己的決定時,一側聆聽的雪祖輕咳了一聲。

    令狐絕會意,低沉地對雷道:“你先療傷。”說完,緊跟已起步的雪祖。一前一後走出十數丈。

    雪祖已經從曼絲那裏得知了令狐絕的計劃。神情有些凝重地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令狐絕無奈的苦笑道:“本來還有回旋的餘地。可現在已是勢在必行。”

    “什麽意思?”雪祖有些冷硬地道,經過這連番的變故,她覺得自己這個後輩雖然智計超群,但行事極度冒險,甚至有些不計後果。

    令狐絕再度苦笑一絲,他又何嚐希望如此呢?可冒險一搏總比坐以待斃後,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是他經曆過諸多波折後得出的一個真理,耐心地解釋道:“先前,柳絮兒還不知道你的存在,可現在,她知道了,你說她會怎麽辦?”

    雪祖立刻領會了令狐絕的意思,神情更顯生冷,低聲道:“你的意思是柳絮兒會和殘月族聯手?”

    令狐絕笑得帶一絲淒苦,劍眉也緊緊的糾結在一起:“這次估計是柳絮兒最後的底盤了,依她的性格。在不肯認輸的情況下,有什麽事做不出來?而且。我現在可以肯定黑夜精靈女皇的失蹤和她有關,否則她不敢如此的破釜沉舟,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和殘月族勾結在一起,這也是我沒讓羅老過來的原因,有他在,夜魅會安全一點。”他不是沒想過讓夜魅一起來,可現在黑夜精靈族的聯軍還要靠夜魅來掌控,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黑夜精靈族的那幾個王者裏會不會有柳絮兒的人。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他不得不小心,畢竟這事關兄弟們和十數萬將士的生死。

    雪祖微微頜首,她讚同令狐絕的判斷,能親手殺死自己親信隻為了一個理直氣壯的借口,這種人有什麽事做不出來。目光清澈而冰寒,語聲帶著一股陰霾道:“這樣說來,這虛皇丹確實不能落入殘月族之手。”她也有自知之明,一個柳絮兒或許不怕,但倆個皇者絕非她所能抵抗。

    令狐絕長歎一聲道:“形式所迫,不得已而為之。”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略帶迷惑地道:“雪祖,你方寸是不是有什麽事耽擱了?”這也難怪他不解,按理說,就算雪祖先前沒注意到鷹馬,可從他激發戒指法陣的那一刻,雪祖應該感應到了,從時間上計算,不應該來得這麽晚。

    雪祖突然臉紅了,略帶羞惱地道:“別問,小子,以後不許問這個問題,對那個丫頭也不能問,知道了嗎?”說完,徑自轉身,好像生怕令狐絕不聽吩咐,走到另外一側守候的曼絲身邊,掩唇叮囑著。

    有些如墜迷霧的令狐絕聽不到她在說什麽,可奇怪的是,聆聽的曼絲也極其難得的流露出一絲羞澀的紅暈,目光已經不敢對視令狐絕,垂著視線,微微頜著首。

    雪祖注意到了令狐絕望過去的目光,狠狠的一瞪眼,隻是這狠狠中,有那麽一股心虛的意味。

    令狐絕也不想了,反正也沒出什麽大事。他了解雪祖,並不是一個不知道輕重的人,一定有什麽特殊,而且不方便告訴他的原因才姍姍來遲。

    見雷已經處理好傷勢,令狐絕走了過去,雷還是一副生冷的表情,淡漠地道:“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令狐絕看著雷,真心替他不值,情不自禁地道:“你同伴丟下你而逃,我看你好像並不意外?”

    雷唇角微抽搐了一下,顯得有些落寞,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道:“別人這麽做,本王不管,本王自求問心無愧。”

    這句問心無愧讓令狐絕對雷的好感驟升,也不意外當年他為什麽會救楓姨,看了看天色,遠遠地對凱諾喊道:“準備出發了。”

    圖蘇、修斯因為魔法中昏睡的效用還沒有醒,凱諾、西羅抱起二人就跨上了鷹馬,而多出了倆匹鷹馬剛好讓令狐絕四人坐,令狐絕和雷一匹,雪祖和曼絲一匹,雖然這樣速度會慢,但令狐絕並不擔心,雪祖的瞬移法陣可是能帶多人的,這點比一般的皇者要強。

    先跨上鷹馬的雪祖有點不放心看了令狐絕一眼,而令狐絕微微頜首示意他放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他一貫的作風,更何況,就算雷有什麽邪念,要在刹那間殺他,並不可能。他有這個自信。

    雷,也是個幹練之人,從倆人的細微變化中,已明白過來。心中略有感觸,沉吟一下後冷肅地道:“令狐絕,讓這位皇者給本王下個禁錮,你待我誠,我示你明,本王求個心安。”

    這樣一說,雪祖掛不住臉了,冷冷的一哼後,也不管令狐絕答應不答應,直接取出法盤,給雷施加了一個禁錮法陣。

    令狐絕也來不及阻止,隻能歉意一笑。

    四乘鷹馬揚翼而飛,初升的陽光照在他們的背影上,渲染出一片金色。而此時,明思帝國早朝的鍾鼎之聲才剛剛敲響。(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