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臨白馬寺，林海心中難以放下複興太乙門的瑣事。一路上雖然刻意控製，可知道白馬寺門出現在他眼前時，仍在心裏盤算著。在這樣重要的時刻抽身而出，對於林海來說這本就是個考研。

    林海緩步走向寺門，正要身手推門之時，門豁然中開。

    “護法請，方丈以久候多時了。”小沙尼合適行禮。

    直到林海走近方丈室，仍不明白善德方丈如何直到自己要來。

    “拜見方丈。”林海給盤膝而坐，身披袈裟的善德方丈行禮。

    善德方丈仍是那副不悲不喜，不嗔不怒，麵帶淺笑的模樣。伸手示意林海坐下，看著林海眼中的迷茫，善德方丈說道：“護法可是對老僧猜到你此行白馬寺感到奇怪？”

    林海點了點頭，顯然明白他的臉上寫著一切，逃不出方丈法眼。

    善德方丈搖了搖頭，說道：“老僧可不是道門高人，不懂得卜卦掐算。隻不過今日晨課之時，忽然想起護法，所以讓小沙尼等候而已。”

    林海聽的一頭霧水，但可以肯定善德方丈隻是不願明言其中奧妙而已。林海抬頭與方丈對視一眼，刹那間一股祥和之意湧入心間。隨即一怔，心道：“難道方丈跳脫塵世了？”繼而相觀，神識外放，確實感到了善德方丈周圍似有金光若隱若現。與從前的善德方丈大為不同。

    林海起身行禮，說道：“方丈佛法大成，可喜可賀。”

    善德方丈不言不語，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林海複座之時，善德方丈開口說道：“老衲大限將至了。”

    林海目瞪口呆的看著善德方丈。

    “無需驚訝，老衲畢竟隻修佛法，為修佛功。以凡人之軀有所感悟意義，佛法博大精深，老衲還差得遠呢。生生死死對於遁入佛門之人並不太重要，護法不必為老衲歎息。”善德方丈說道。

    “阿彌陀佛。”林海沉聲念道，善德方丈語中之意他以明白。

    看著林海若有所悟，善德方丈欣慰得點了點頭，他與林海的相遇便是緣，有時他在想，這是佛祖給他送來的山門護法。助佛門在中州發揚光大，普度眾生。

    “明日便隨老衲修行吧。”善德方丈說道。

    林海行禮退出了方丈室，此時的善德方丈似能看透人心，不用林海開口，已知他此行來由。

    早春的清晨微帶冷意，洛陽很多百姓依舊隨著白馬寺的晨鍾而起。

    寺院與世隔絕的生活漸漸讓林海從世俗中脫身而出。每日的晨課似乎將林海內心中世俗的煩惱消除。身上的壓力隨之而去，整個人有種通明的感覺。

    林海就這樣過著與普通僧人一般的生活，三個月一閃即逝，此時的林海不再關心紛亂的中州，不在擔憂家中之事。他的心清澈如水。

    至此，善德方丈才讓林海不再參加早課。進入菩提殿獨自靜修。陪同他的皆是白馬寺高僧。善德方丈則常與林海論法，使其感悟頗深。

    春去冬來，周而複始。林海在白馬寺僧中猶如過客一般，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在菩提殿獨修三年。他用三年的時間精研佛法將一身佛功穩定，深得文殊菩薩、觀世音菩薩、虛空藏菩薩，地藏王菩薩、除蓋障菩薩、金剛手菩薩精義，自如控製法相，並結合各自精義催動佛門玄技，至此林海算是無雙境大圓滿。

    當他走出菩提殿時，小沙尼說道：“護法，方丈有請。”

    林海走近方丈室時，已然發現善德方丈的身體情況大不如前，整個人蒼老了許多，他試圖為方丈渡入木玄力養身續命，但卻被善德方丈拒絕道：“護法勿用如此，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圓寂及超度自我，到達彼岸。”

    “阿彌陀佛，方丈教訓的是。”林海愧疚道。

    善德方丈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可曾還記得當年老衲與護法彌補佛功不足？”

    “不曾敢忘。”

    善德方丈說道：“我觀護法此時修為道了最為要緊的一關，可以說是生死劫。上三骨，下三骨自稱循環，椎骨的修煉取自普賢菩薩，命基所在。”

    “方丈慧眼如炬。”

    “生死有二，一所謂凡夫於三界六道生死輪回時，係分段展轉而受生死。二指菩薩等離三界之輪回，遠離分段生死，而僅於斷煩惱時產生微細的生滅變化，謂之變易生死。今你修佛功，深的菩薩精義。老衲不必多言解釋。”說道這裏，善德方丈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何流轉生死？由舍前蘊取後蘊故，如是義宗前已征遣，如燎原火雖刹那滅，而由相續說有流轉。如是蘊聚，假說有情，愛取為緣，流轉生死。阿彌陀佛，護法可去少林寺衝關。”說罷善德方丈閉上了雙眼，停止了呼吸，白馬寺鍾聲響起。

    善德方丈的話一直縈繞在林海耳邊，他用了整月的時間才明白其中奧妙。身處少室山中，武僧們每日熬氣打骨，若幹年後佛修或許將成為中州一股不可小視的修行力量。

    “護法，已經準備好了。方丈圓寂前吩咐過。”菩提院長老領著一幹僧人說道。

    林海點了點頭，走近了密室。拿出了從風戰納戒中的玄丹，自從得到這可墨綠色的玄丹後，林海便有所打算，之所以詢問武瘋子就是為了確定玄丹中是否如他所感含有生之氣。當武瘋子用神識牽引著玄氣引出一絲玄丹中的能量後確定了他的想法。

    玄丹在手，林海緩緩躺在玉石塌上。沉思了片刻，才釋放罡氣緩緩進入玄丹，卻發覺玄丹內的能量澎湃如潮，饒是他神識化形的強度控製起來也頗為費力，哪有武瘋子那般寫意。

    玄丹的能量緩緩進入林海體內，在上半身與下半身各自循環，這一個月來林海領悟了善德方丈最後的指點，想要修煉椎骨，那就得上下其行，下而死，上為生，同時用玄丹中的能量煉化。其中最為關鍵的是不同於從前破而後立，這次卻要長期溫養，使其質變。

    為了讓林海保持清明，菩提院長老每人命三人不停誦經。

    整整三個月，林海體內已經不能再容納玄丹中的能量時，兩股罡氣緩緩衝破束縛向椎骨中運行。

    時間不停流轉，誦經的僧人換了又換，而林海自從躺在玉石榻上便沒有再起來過。不進食不喝水，整個人漸漸消瘦，苦行不易。（m.101novel.com）